“哇!仙帝下凡了!”
还未来得及庆幸劫后余生,在场的魔族就被阮软尖锐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江画眠也跟着扭头看去,发现自己设下的隐匿法阵不知何时被天雷劈坏了,坐在岩石上的本体露了出来。
兴许是阴雨放晴,又或者是裂缝刚刚愈合,四周的灵力仍然紊乱,竟然误打误撞地形成了七彩的流光,刚好将闭目跽坐的本体表面镀了一层氤氲流转的神秘气息,显得十分宝相庄严。
想都不用想,阮软口中的“仙帝”说的就是她了。
这个臭丫头,竟然还调侃她。
江画眠顿觉有些羞耻。
紫水伸着头看过去,撇了撇嘴:“那有什么仙帝?这不是君上吗?”
小兔子一溜烟从江画眠的怀里蹿了出去,恢复成人形,用灵力虚拟了几朵七彩祥云,摆在她本体的四周,兴致盎然道:“这下像了吧!”
她似乎对自己的作品相当满意,摇头晃脑地咋舌:“哎,我们家小眠眠就是有气质,怪不得那妖女非要说你是仙帝下凡,这模样搁我我也这么觉得。”
言罢,她突然咧嘴一笑,吧唧一下在本体的脸上啃了一口,留下一圈带着口水的牙印:“不过还是我的。”
虽然魔族大多没有什么羞耻心,行为做事都很夸张放荡,可饶是江画眠脸皮厚,被自己老婆当着近百属下的面吹捧又秀恩爱,脸上还是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她干咳一声,将阮软拉开,又摆摆手将本体周围乱七八糟的东西打散,念了个咒,就又钻了回去。
而她的分/身,也迅速萎缩,最后凝聚成一小团鼓动的精血钻入了她体内。
神魂归位,浓烈的疲惫感迅速席卷全身。
她这次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做出了分/身,只不过运用秘术,将几滴精血拉扯成了她的身子,再将魂魄塞进去。
将魂魄塞进几滴血液,还要费神操控,其中劳累不说也能体会一二。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又听到了阮软好奇宝宝的声音。
“哎哎哎,你这怎么弄得呀!好神奇!再给我看看呗!”
她一睁眼,毫无悬念地看到了阮软闪亮的星星眼。可让她头疼的不是这些,而自己属下们或惊讶,或好奇,或不可置信的打量的目光。
她们的眼睛仿佛在说:天啊,君上背后竟然是这样子吗!啊啊啊!我的三观炸裂了!
呵呵,江画眠生无可恋地想,我也要炸裂了。
可阮软却还不停下,撒娇地摇摇她的胳膊:“眠眠,小眠眠,老婆大人,夫君~将让我看看自己嘛!我也好想学啊!”
她咬咬唇,极其不情愿地小声嘟囔:“大不了以后我都在下了,好不好?”
阮软的话细若蚊吟,可在场的谁还不是个人精?那是听得一个比一个清楚。
几乎在她说完的瞬间,近百手下们一脸震惊的看着江画眠,那目光跟针扎的一样,直戳她的脊梁骨。
江画眠连猜都不用猜,这群沙雕手下在阮软的误导下一定在想:震惊!君上大人竟然是小受!
我受的头啊!
江画眠艰难地咧开了嘴,露出一个极其牵强的笑:“阮软,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好像大概可能没听清来着?”
“啊?我说以后大不了我都乖乖在下呀!”
她耿直地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边,说完似乎觉得声音太大了,十分欲盖弥彰地捂住了嘴,看了看四周,贴着江画眠小声道:“她们不会听见吧....”
江画眠:....
卧槽!这小兔崽子肯定是故意的吧!听不听见重要吗?关键是你他娘的一直都是躺平的那个吧!还是求着你攻都不愿意的那种!
为什么说起来好像是天天压我一样???
还有你这个欲盖弥彰的动作!好像一不小心暴露了什么秘密一样!你想干嘛啊!
江画眠觉得自己快疯了。
#被手下误以为是小受怎么办?#
她忍住骂娘的冲动,压低嗓音,幽幽道:“我可爱的阮软小娘子,难道您不是一直在下吗?怎么说的你多攻一样。”
阮软一听,怂了。娇嫩的身子打了个激灵,瑟缩地后退一步,“哎?有、有吗?”
江画眠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你说呢?”
“啊....”
阮软吞了口口水,见她真的生气了,不敢再继续故意捉弄她。
立马转身面对着一干吃瓜看戏的属下们道:“对、对不起....我万受无疆,一推就倒。你们君上才是体能健将,攻得人家合不拢腿。”
这话是没问题,可配上她可怜巴巴的表情,就变了味儿了。
紫水看不下去了,过来拍拍阮软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没事,我们都懂,都懂,你也是迫于君上的淫威才不得不这么说的吧....”
她转头对君上道:“君上,其实躺着也挺好的,人各有志,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躺着?遮遮掩掩?
江画眠气得说不出还来,最后指着阮软恨道:“晚上等着!”
言罢扬长而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她一走,属下们在也忍不住了,一个个叽叽喳喳地八卦起来,还将阮软围了起来追着问。
“君上真的在下吗?”
“她追你还是你追她?”
“君上会不会趴在你身上嘤嘤嘤?”
等等,有许多毫无节操的问题。
可阮软这次是真的没心情回答了,一想到江画眠临走时那句厚积薄发,又耐人寻味的话语,她就觉得自己腰疼。
【完了完了完了,这次真的玩儿脱了。002,你说明天我会不会下不来床啊。】
002凉凉道【不会,宿主应该会直接死在床上。】
阮软:....
见宿主恨不得当场去世,002又继续幸灾乐祸【唉,你说你嘴那么贱干什么?前几天还不够你受的?】
它在说受这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读音。
【放心吧宿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就算你直接纵欲过度而亡,我们系统也会第一时间锁定你的灵魂,为你寻找下一具身体的!】
面对系统贴心地服务,阮软丝毫没有感到慰藉,她现在只想叼根烟,缩在墙角默默流泪。
嘴贱一时爽,追命火葬场。
怂包小兔精不敢回家了,她晃晃悠悠走走停停,耗了将近五六个个时辰,才踏入了魔都。
期间她还去了周边城市逛逛,可天太晚了,街道上都没什么人了,就又屁颠屁颠地回了魔都。
魔都是真正的不夜城,已经是深更半夜了,街道上的小吃摊还都打着灯笼开着,来往行人也着实不少。
细细算来,阮软也不是多喜欢熬夜人,爸妈死后她曾经消沉过一段时间,整日夜不归宿,可自打有一天她被几个流氓拉进小巷子里后,就再也不敢深夜外出了。
当时是谁救了自己呢?
貌似是一个大姐姐,长什么样子记不清了,反正家里挺有钱的,开着一辆布加迪的露天跑车送自己去医院。
当时她还傻不拉叽地跟她说:“姐姐,你这车连个盖子都没有,好穷啊!以后等我长大,帮你买个车盖好不好?”
那姐姐笑着答:“好啊。”
可到了后来,她上了大学才知道,布加迪的一辆跑车至少要三四千万。
别说车盖子了,她连个车座都买不起。
不过还好,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那姐姐了,不然也太尴尬了。
阮软正发着呆,想着过去的事情,突然瞥到四个大字:“红油抄手”立马站直走不动了。
她其实没吃过抄手,但经常吃馄饨,一直想知道两者有什么区别,今天刚好来试试。
“老板,来一份红油抄手。”
“好嘞,客官先坐,抄手马上就好!”
阮软寻了个空位子坐下,突然感到脖子间的破铃铛震动起来。
她狐疑地摘下,仔细打量,震动却又停歇了。
“错觉吗?”她皱着眉头将铃铛又挂了回去。
不管在哪里,店家的“马上就好”、“快了快了”等等的话语总是不可相信的。
阮软一会回忆,一会发呆,终于在将近两刻钟时见到了姗姗来迟的红油手抄。
“不是说马上就好吗?怎么这么慢?”她不悦地抓起筷子,对着热气腾腾的红汤上吹了吹,才夹起一个吃到嘴里。
老板讪讪地挠了挠头,“最近都城的人多了,生意太好了。姑娘,这手抄味道怎么样?”
阮软嚼着嚼着皱巴了小脸,就在老板以为她觉得不好吃的时候,道:“这就是手抄?怎么感觉跟馄饨一个味儿?老板你不会作假吧。”
“嘿,你个小丫头可不要血口喷人啊,咱这红油手抄可是老字号了,在这魔都做了也有三四十年了,怎能作假呢?”
“姑娘你仔细品品,这手抄味儿足,馅儿鲜,怎么能跟馄饨一样?”
阮软不说话了,在她这个北方人的眼里,这就是放了辣椒的馄饨,原本的浓浓兴趣顷刻间散了,有些吃不下去了。
恰巧在这时,铃铛又震动起来,还伴随着微弱的嗡鸣。
片刻之后,从里头跳出来一个浑身梅红的小丫头。
其实说她是小丫头也不太合适了,毕竟就身高而论,她跟阮软也差不了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我放错了,这一章其实是43,昨天不小心跳过42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