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江画眠......我是你木木姐啊....”
阮软愣住了,睫毛微动,将头缓缓扭过去,看到的还真是迟木那张温柔的脸。
只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嘴角却噙着一抹苦涩的笑。
“木....木木姐....你怎么来了....”
阮软心跳得厉害,扑通扑通恨不得从她的胸腔里挤出来。
她被吓到了,连矫情地伤心委屈都顾不上了。
迟木怎么会在这里?江画眠不是说她进不去魔都吗!
“我....不能来这里吗....”
迟木苦笑着,碎发被微凉的夜风吹起,擦过苍白的脸,显得憔悴又孤寂,任谁都能看出她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
阮软的心狠狠地颤了颤,很想上前去抚摸她,抱住她,告诉她一切,可....她不能,最后只好愧疚地低下头,干巴巴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迟木苍凉地笑了笑,没有再执着这个话题,她看着一旁抽泣的刀刀,问:“她是谁?欺负你了吗?”
这句话又勾起了阮软不好的回忆,她垂了垂眼皮,闷闷道:“没有。”
“那你哭什么?还....还叫....那个人的名字。”
那个人,显然说得是江画眠,阮软有些慌了,连忙解释道:“我、我就是一个人孤单,想家了....”
她本是随口一说,却不料刚好戳到迟木的痛点。
“想家?所以就呼唤她的名字?”
迟木张了张嘴,觉得喉咙干涩得好像吃了沙子一样,“原来....她在你心中已经是家了吗。”
“哎?”阮软没想到迟木这也能想歪,赶忙补救:“不是,不是,我真的是想家了。”
“那为何叫她的名字?”
“额....这个,那个....潜意识,对!叫她名字只是潜意识行为,不经过大脑的,不能当真!”
阮软对自己的措辞非常满意,以为这下总算解释清楚了,却不料下一刻就被打了脸。
“所以她已经重要到刻入你的身体了吗?”
???
这又是什么神仙道理?
明知道她在瞎说,可为什么还是感觉好有道理哦,竟然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阮软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而后耷拉着脑袋,眼神躲闪。
这默认的模样,真真刺痛了迟木,她不再多问,或者说不敢多问,只疲惫地将脑袋靠在阮软顺滑的头发上,贪恋地汲取她的气息。
“阮软....”
“嗯?”
“我真的好想你啊....”
“....”
怀里的小家伙没有了回应,迟木仍然自顾自地说下去,“最近妖界发生了好多事情,我好累,感觉自己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阮软轻嗯一声,手抬了抬,想回抱住她,可最后还是无奈地放下。
她害怕一旦开了这个头,就一发不可收拾,沉浸在迟木的温柔之中。
可是不行,她还有任务。无论是为了返回现实,还是为了她们的未来,阮软都必须尽快攻略完四个对象。
“再坚持一下,就好了。”她安慰道。
“坚持?可我感觉坚持不下去了....”
阮软绞尽脑汁地想安慰她,可她却转移了话题。
“阮软,你跟我回去好吗?”迟木亲昵地嗅了嗅少女的颈肩。
回答她的是沉默。
“怎么....不、不方便吗?没事的,我可以等,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等,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
见阮软还不答,迟木有些急了。
“你不是喜欢吃药材吗?我这段时间找了好多,都给你好不好?还有那颗你最喜欢的梧桐树,我也给你找了回来。你可以天天吃她的叶子。”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怕我回去逼着你修炼?不会了,木木姐不会再逼你做不喜欢的事情了,只要你愿你跟我回去,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说到最后,迟木的嗓音已经发了颤,眼角溢出了朦胧的泪水。
“跟我....回去吧....我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阮软心酸地咬住了下唇,她从来都不是冷漠地人,尽管常把自己伪装得不为所动,可心里的柔软,只有她知道。
迟木堂堂妖圣,竟然低声下气道乞求她一个小兔精,这又如何让人拒绝呢?
更何况她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但....
“不可以。”阮软义正言辞地拒绝。
“为....什么?”
“我....已经喜欢上了魔君。”
听到她的话,迟木的身子狠狠地颤了颤,嘴角抽搐:“阮软,别开玩笑....吓死木木姐了....”
阮软闭上了眼睛,咬牙狠心推开迟木,“我没有开玩笑,自打那日见到江画眠,我就对她一见钟情了。我很喜欢她,现在....已经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
迟木失声呢喃,“怎么会....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阮软明明说过喜欢自己不是吗?怎么才离开她一个月,就又爱上了另一个人呢?
不会的,她一定是再骗人。
“你说谎,你说谎,阮软说这些只是为了考验木木姐对不对?”
阮软叹了口气,解开了扣子,露出了脖子上的吻痕。
这吻痕是四五天前江画眠太用力印上去的,如今虽然已经不太明显了,但对于经历过情/事的迟木来说,肯定能认出。
果不其然,迟木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倒吸一口气,两只眼睛瞪得都快要掉出来了。
深秋的夜风很冷,吹打在脖子上引起一片瑟缩,阮软将扣子又扣了回去,低着头道:“我们已经....”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懂她的意思。
半天没有见迟木回答,阮软偷乜一眼,发现她已经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了。
心里绞痛,阮软不忍心在继续说下去了。
这方法完全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伤得还是相爱的两人,何必呢?
她转身,顿了一下,嘴唇翕动,却什么都没说,抬脚离开。
见她离开,迟木才如梦初醒,大步流星追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路:“等等!不要走!不要走,阮软....你一定是被迫的对不对?”
“我们两情相悦。”
“那你一定是被她骗了!”
她又想到了那日柏云山脚,江画眠的话,猛地抓住阮软的胳膊,两只眼睛瞪得血丝都出来了:“没错,你被江画眠骗了!她不喜欢你的!阮软你醒醒!她可是魔君,魔界之主,要什么什么女人没有?怎么会对你好呢?”
“跟我回去好不好?跟我回去!我一定对你百般疼爱!”
阮软被她偏激的模样吓了一跳,胳膊火辣辣地疼,后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她说过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木木姐....你不要再闹了!快放手!”
“不!我不放!阮软你千万别被她的甜言蜜语迷了心智!魔族都是冷血又狡猾的怪物!她们根本不懂感情,只忠实于欲望!你会被她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下的,快跟我回去!”
迟木的声音很大,周围的魔族人几乎全都听到了。
他们不悦地看向这两个失礼的妖族,慢慢地围了上来。
刀刀被周围的情况吓了一跳,虽然还生着阮软的气,可奈何自己的本体在她身上,一旦出了什么事,她搞不好也要受牵连,连忙拽住了她的衣袖,低声提醒。
“看周围。”
阮软闻言扫视一圈,不知何时,她和迟木已经被团团围住,那些魔族一个个高大威猛不说,眼里的狠戾更是相当吓人,好似要将她们吃了一样。
她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待下去,用力推开了迟木,“木木姐不要再胡说了,我们已经许了彼此终生,你赶紧回妖界吧。”
言罢,她不动声色边后退,边拿出乾坤镜,想着什么时候脱身离开。
可迟木是什么人?妖界之圣。
同样的把戏,怎么可能连中两次?
她几乎在阮软拿出乾坤镜的一瞬间奋起发难,用匕首打碎了这面镜子。
“我的乾坤镜!”阮软惊呼一声,从没想过迟木竟然会直接毁了她的法宝!
这可是一储物手镯的灵植换来的!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迟木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径直离开魔都。
程亮的星星化作一道道流光,在夜空中一闪而过,不一会儿,她们就走出了城外。
“放下!迟木你给我放下来!”阮软懊恼地挣扎,江画眠的攻略明明已经快要完成了,怎么能在这个关头离开?
她灵机一动,拿出了江画眠给她的天雷符,一咬牙打向了迟木。
只听轰得一声,刺眼的光芒与汹涌的力量接憧而至。元婴期的全力一击没有打伤迟木,反而将紧挨着她的阮软轰飞了。
霸道的雷电劈到她的一瞬间,殷红的血液破口而出,连疼痛都未来的及感受,阮软就这么被劈晕了。
“阮软!”迟木惊呼,赶紧去抓坠落的小家伙。
只是她还没碰到阮软的手,就被一道灵力弹开了。
一抬头就看到江画眠阴沉着脸盯着她。
“闪开!”
作者有话要说: 假如融合并不充分。
迟木:闪开,该我了!
江画眠:明明到我了!
鬼语:都是本王的!
路人小妹妹:妈妈,快看,那个人好奇怪啊,为什么要自言自语呢?
路人妈妈: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