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倒下数千士兵。这些士兵不是穿甲戴盔的契丹国人,而是吐谷浑国用罗幂遮面的兵士。砍来杀去,死的都是自己人。我对军师说:“和穿甲戴盔的契丹国士兵作战,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这仗还能打下去吗?”
军师说:“这种兵叫装甲兵。这些装甲兵呀,刀枪不入,厉害得很。”
我呵斥他道:“诸葛亮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军师反驳道:“启禀雷公大将军,你不知道的事情多得很,你也没有问,我们下属怎么告诉你?”说得我无话可说。
我只好下令:“鸣金收兵!倒退三十里。”
我们倒退三十里,发现契丹国的装甲兵没有追来,便在一处有水的地方安营扎寨。我一面修书上报可汗,一边开会研究对策。
我说:“看来,只有我出面把契丹国装甲兵司令大将军阿卜达一引出来,擒贼先擒王,只有把他抓住,才能叫他们退兵。”众将称是。但是,我怎么能与大将军阿卜达一单打独斗呢?
第二天,我们又来到头一天的战场,我们列着万字队形,契丹国依然列着锥形队形。
这回,契丹国装甲兵司令大将军阿卜达一亲自出阵。我看见这家伙不仅穿紧盔甲,而且还拿着卜字戟。
军师告诉我,阿卜达一的卜字戟,是由钢铁制成的。铁戟的戟刺尖锐细长,侧旁的小枝由有中脊,象前锋一样窄长尖利,整个戮像个“卜”字形,所以又叫卜字戟。阿卜达一名字中,有个卜字,所以,他喜欢使用卜字戟。
军师还说,阿卜达一的卜字戟与我们的卜字戟截然不同。阿卜达一卜字戟上的小枝与我们的相比,将我们与截体垂直,变成了小枝垂直横出后,往上弧曲,使枝刺上扬,刃锋尖利,杀伤力特强。阿卜达一膂力超群,因此,他使用时卜字戟有勾魂夺魄之威,有万夫不当之勇。
我批评他说:“你怎么长敌人的士气,贬低我们的作战能力?”
军师委屈地说:“告诉你了,你又说在长敌人的士气,贬低我们的作战能力。不禀报你吧,又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有礼不往,非礼也。对方主帅已出,我也只得出战。我端着冲锋枪,走到两军对垒的中间,不敢再往前迈进一步。
阿卜达一发话了:“大唐使者,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契丹和吐谷浑交战,不关你的事,你还是回大唐去吧!你看你,一介书生,拿着一把宰羊刀,竟敢上场和我契丹国大将军阿卜达一搏斗。你死了,值得吗?”
我说:“你们契丹屡犯我边疆,你们的目标不只是吐谷浑国,你们是要通过入侵吐谷浑国,再侵犯我们大唐。你说,这件事我们大唐究竟管不管呢?”
阿卜达一说:“算你小子会歪说,看戟!”举着卜字戟,策马冲过来。
我见阿卜达一冲过来,连忙跑开。阿卜达一举着卜字戟站到我刚才立脚的地盘,哈哈大笑:“你这小子,跑得和兔子似的,这仗还怎么打啊!”
我始终记住“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的道理”,应用游击战“敌退我进,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的十六方针作战术,挑逗着阿卜达一。
我说:“就你这德性,你以为你力大无比啊?你如果真的有本事,就在这里追我三圈,追上了,就算你真有本事。”
两军士兵听见,都大声笑起来。
阿卜达一笑有了,说:“这像吐谷浑国雷公大将军在战场上说的话吗?我看,这和小孩子拌家家差不多。你还是回大唐拌家家吧,免得把吐谷浑国的名声搞坏了。”
我下马在草地上抓了一个小土块,用青草裹住,使劲向阿卜达一砸去。用青草裹住的小土块在空中开始速度很慢,中途青草散开,土块从青草中疾飞而出。他万万没有想到,我会像个孩子似的扔一把青草,而且青草中还裹着一个土块,丝毫没有准备,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土块,弄了一脸的灰。
两军士兵看见,也都大声笑起来。
阿卜达一吃了点小亏,恼羞成怒,立马疯追过来。我立即上马,逃跑似的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转圈。
阿卜达一追了三圈后不追了,站在那里对我发话:“吐谷浑国雷公大将军,你除了扔土块和逃跑以外,还会别的吗?”说得两军士兵大笑。
我端起冲锋枪,瞄向阿卜达一坐骑的屁股,一枪打去,他的战马往前一翻,把阿卜达一掀翻在地。
我队立即冲出上百名骑兵,拿着桡钩绳索大网,将阿卜达一团团网住开捆。契丹国装甲兵司令大将军阿卜达一纵然有勾魂夺魄之威,万夫不当之勇,此时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虎落平原被犬欺,龙游浅滩遭虾戏。
契丹国部队里,也冲出上百名骑兵,准备抢回他们的威武大将军阿卜达一。
我立即将冲锋枪调到连发的位置,端枪横扫,“哒哒哒……”,响声震天响,冲在前面的契丹国士兵纷纷滚下马来,后面的不少装甲兵也被绊得人仰马翻。契丹国士兵哪里见过我的这等兵器,连忙拉转马头后退。我立即命令吐谷浑国士兵发动进攻。
吐谷浑国士兵冲来,像洪水猛兽一样扑向契丹国部队。失去主帅的契丹国装甲兵部队像一盘散沙,队已不成形状,被吐谷浑国士兵砍杀,乱成一团,还有一部分开始逃跑。吐谷浑国士兵一路追杀,直到看不见敌军为止。
吐谷浑国骑兵将阿卜达一捆紧放在马背上,往回家的路上走着。步兵们押着数千战俘往回走,兴高采烈地凯旋而归。
看到此情此景,我忍不住低声唱道:“这一仗,打得真漂亮,好像那猛虎下山岗。”
朵吉错提醒:“你在唱什么啊?”我连忙停止唱歌。
吐谷浑国可汗出城十里亲自迎接凯旋而来的勇士。行礼毕,我与可汗并排回城,两边居民夹道欢迎。
走进城里,只见万头攒动,全城空户,上街欢迎胜利之师,观看欺压他们好多年的契丹国俘虏。
我看见,一些门铺上写着汉字招牌,写有青海骢交易场、龙种马买卖栈、美味肉酪馆、熊肉酒店、马上乐舞场、铁铺、铜铺、金铺、银铺、当铺等等。这些汉子写得刚劲有力,落落大方,非一日之功练就。商铺的老板帮工,全部出门,迎接我们。
我问可汗:“启禀可汗,你们大街小巷都写着汉文,老百姓能看懂吗?”
可汗答道:“爱卿有所不知,我们本来就是使用的汉族文字。想当年,我们的先祖本为辽东鲜卑慕容部的一支。西晋末,祖先吐谷浑率部西迁到枹罕,也就是你们的甘凉临夏。后扩展,统治了今青海、甘南和四川西北地区的羌、氐部落,建立吐谷浑国。至其孙叶延,始以祖名为族名、国号。南朝称之为河南国;邻族称之为阿柴虏或野虏;从大唐后期开始,称为退浑
、吐浑。我国人民主要从事畜牧,产良马,兼营农业。广居庐帐,逐渐建成城市。使用汉文 。从大唐开始,先王夸吕自号可汗
,设都在青海湖边的伏俟城,如今,才迁至昆仑山下。”
我说道:“原来如此!”
可汗道:“想当年,我们吐谷浑的疆土幅员广阔,东北在陇西一带,拥有沙州全部,河州、秦州大部分及凉州的一小部分,而且还获得了西秦、夏两国的大量人口和财物,乞伏氏、赫连氏后成为吐谷浑统治集团的组成部分。从而进入强盛时期,并与你们的南北朝建立了密切联系,遣使往来,接受封爵,进行着广泛的经济文化交流。”
“我国地处中西交通要道,与柔然与西域诸民族也发生密切联系。在南北对峙的情况下,柔然与西域诸民族正是经青海路、河南道与南朝交往的。我们吐谷浑国充当了中亚陆路交通的中介人、向导和翻译,为丝绸之路的畅通、东西经济文化交流铺平了道路,同时,也使我们率先掌握了先进的工艺,制作出刀枪不入的金盔银甲。没有想到,这些盔甲竟被契丹人掳走,组建了他们的装甲兵部队。唉,本人有愧于祖先啦!”
我见可汗高兴,就斗胆询问:“英明的皇上,微臣一事不明,望承指教,请皇上明示。”
可汗谦逊和蔼地说道:“爱卿有话请讲。”
我问道:“副仆射朵吉错初次晋见陛下的时候,称陛下为微臣的父亲。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父亲,感到非常纳闷。朵吉错称,微臣和陛下有些相像。”
可汗沉默半响不语,说道:“本皇姓杜,爱卿也姓杜,自然相像。”
天姿绝色的皇后娘娘莺莺说道:“启禀皇上,难得有一同姓爱臣,何不收为义子?”
可汗大喜,说道:“好!选择良辰吉日,将杜建国将军收为义子。”
我连忙跪下谢恩。心想,有了皇帝义父,何愁找不到父亲呢?
皇宫门口,音乐响起。乐手立于马上,歌女舞于马上,异域的风土人情,令人称奇。
我们进了皇宫,自然直接来到筵席上,我仍然和朵吉错端坐于可汗的右前方。
大臣宣布:“庆功宴开始。第一项,全体起立,向雷公大将军敬一杯酒!”
可汗率文武百官起身,向我敬酒。我也不客气,一饮而尽。我坐下后,可汗和众将才坐下。
大臣宣布:“第二项,马上乐开始!”
我听了,以为每个人将立即狂欢呢。一看,原来先前皇宫门口的马上乐队骑马走进场,声势浩大,气势磅礴,表演着吐谷浑国的马上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