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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巍昆仑山》作者：山水游客【完结】 >
巍巍昆仑山.txt
吹打声中，舞女在行走的马上翩翩起舞，她们时常似乎要摔下马来，转而翻身又演变成一个精美的亮相。整个舞蹈就是这种效果，叫人在提心吊胆中，品尝异国的风尚与美丽。
大臣告诉我和朵吉错，他们的音乐与游牧经济和喂马相联系，音乐大都是“马上之声”。吐谷浑的《马上乐》音乐舞蹈，由鼓吹署所辖。
《马上乐》音乐舞蹈表演完毕，演员及马匹退场。大臣又宣布：“第三项，带败将契丹国装甲兵司令大将军阿卜达一！”
十几个彪形大汉阿卜达一抬到宴会场中。彪形大汉离开后，我一看，阿卜达一一丝不挂，被捆在板凳上睡着。阿卜达一瞅着我了，大声说道：“你这个扔土块的小子，太不像话，不敢面对面交战，却请雷公劈我，胜之不武，胜之不武啊！”
我想，和这个家伙也解释不清楚，即使解释清楚了，他也要被处死，就没有和他争吵。朵吉错对他说：“下辈子再来比试比试吧，这辈子恐怕你不行了。”
这时，来了个木匠走到阿卜达一身边，拿着尺子在他身上量来量去。阿卜达一大吼：“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堂堂五尺男子，何惧五马分尸，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木匠笑着说：“你刚好五尺啊？这么准确？”拿出墨斗，一路比划，在阿卜达一身上一路弹墨线，分成整整齐齐的五份后退场。
上来四个刽子手，每个人拿着一把锯子，分开站在阿卜达一身边蹲下，用锯子对准墨线，等待皇上下令开锯。原来，木匠弹墨线，是为了把阿卜达一锯得更均匀、更准确。把阿卜达一分得这么准确，是不是要赏赐给什么人吃掉？我和朵吉错立下大功，那不要分一大块人肉啊？这怎么能行！
只听可汗大声命令：“开锯！”
我连忙起身：“锯下留人！启禀大汗，此人锯不得。”
大汗命令：“停下！”对我说：“爱卿，此人杀我人民无数，为何不能锯？我不仅要把他锯开，还要把他的三千多名俘虏兵统统锯掉，分给我国居民当肉酪吃掉。这种美味佳肴，难道你不想品尝吗？”
我为了不吃人肉，继续向皇上冒死力柬：“启禀大汗，阿卜达一不能开锯。如今，还只是取得了一个小小的胜利，契丹国王知道后，一定会派重兵大力报复。届时，我军必然会有大将落入敌军手中。如果他们也把我们的大将锯了吃掉，大汗你不是少了一个大将吗？你不是多次说过，所有吐谷浑国的臣民，都是大汗身上的肉。我们的大将在契丹国被吃掉，你身上不是少了一块肉吗？所以，下臣以为，把他留下交换俘虏为上。”
大汗说：“好！把他留下交换俘虏。如果没有大将交换，再锯开来吃也不晚。”对手下人说：“把阿卜达一押入天牢，再拉几个肥胖的俘虏兵来。”
我想，他们把那些俘虏兵锯了，肯定也要给我一大块人肉，说不定还会送颗血淋淋的人头要我品尝品尝。为了不吃人肉，我再次进谏：“英明的大汗，末将还有一事相求。”
大汗说：“爱卿请讲。”
我说：“如今战事未完，民不聊生，牧业荒芜。依末将愚见，或将契丹国装甲兵解甲归田放牧种地，或将他们编入我军回击敌人，岂不一举两得？”
大汗说：“言之有理！众卿家你们看如何？”文武百官齐声赞同。
唯有大将军仆射起身禀奏：“启禀大汗，雷公大将军杜建国所言正确。但今日取得辉煌胜利，举国上下一遍欢腾，说什么也要锯开一些契丹狗分而食之，以顺民意，解他们多年欺压凌辱之恨。”
大汗说：“爱卿所言有理，说什么也要锯开一些契丹狗分而食之。快！将这几个契丹俘虏按在地上，叫木匠量尺弹墨线，把他们锯开，先赠送一颗肥大的人头给我们的雷公大将军杜建国！”
吐谷浑国士兵早已押来几个坤着的契丹俘虏，将他们掀翻在地，让木匠量尺弹墨线。他妈的，说来说去还是要我吃人肉。
为了不吃人肉，我立即起身狡辩道：“启禀皇上，大汗一言九鼎，怎能出尔反尔？”总之，其目的就是要把人肉的事，从这里消失。
大汗脸色变得铁青，问：“朕何事出尔反尔？”
我说：“陛下息怒，恕我直言。大汗刚才说的是‘说什么也要锯开一些契丹狗分而食之’，而现在却要把契丹俘虏锯开，这不是出尔反尔吗？”
大汗笑起来：“哈哈！他们和狗有什么不同？他们就是契丹狗。”
我故意严肃起来，反正一个目的，不让他们把人头端来叫我吃。我提高音调说：“这就是出尔反尔。他们是契丹国俘虏，不是狗。我们今天只能吃契丹狗，不能锯开俘虏吃他们的肉。大汗是取信于民的千古明君，一言九鼎，决不会出尔反尔，以假乱真！”
大汗愣住了。
皇后解难，莺莺说道：“雷公大将军所言极是。来人，把这几个契丹俘虏押下去，把战场上缴获的契丹狗和马匹牵上来，宰马烹狗，犒劳三军！”
我终于松了口气。
筵席开始，可汗突然问我：“雷公大将军，如今，临夏还好吗？”
我愣住了。在我国西北，有临夏和宁夏，一个是临夏州，一个是宁夏区，而南方人说话没有鼻音，分不清临夏和宁夏。我一时不知所措。
朵吉错悄悄告诉我：“大汗问的是临夏，不是宁夏。临，面临的临，不是列宁的宁。”嘿！这个野丫头，什么时候知道了列宁？
我说：“临夏现在好得很！大夏河时常流着冰块绕城而过，红园里冬季有人溜冰。最好玩的是那座蝴蝶楼。那个蝴蝶楼啊，建得雕梁画栋，确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花蝴蝶。当二奶好啊，听说，蝴蝶楼就是马步芳那小子，给他二奶修建的花园似的楼房。”
可汗问临夏的情况，我还知道一点。问宁夏，我就懵了。原来，新兵训练时，我们到临夏进行了一次大比武。临夏也有一只和我们一样倒霉的测绘部队，也负责大西北的军事测绘，属于解放军总参直接管理。我们比武的地点，就在那只部队的机关蝴蝶楼。
所谓大比武，就是比谁写数字写得快写得好。数字就是１２３４５６７８９０，扁体字，那种数字写出来更改不了，因为每个字的形状都不一样，不像一般的字体，可以将９改成８，或将１改成７。
测绘兵在乌云密布的山头测绘时，等到乌云散开的一瞬间，迅速测量并用铅笔记下数据。然后，像抢占山头一样，跑向另一个测绘点进行测绘，以免乌云遮住被测点。所以，要求数据要记得快，记得准确，记上了，就不能更改，测绘技术员对测绘数据终身负责。也就是说，你造了假，如果被发现，不管你退休了还是当大官了，都要被请去说清楚，说不清楚就有可能蹬大牢。
我在临夏大比武时，没有捞上大奖，只得了一个小奖：削铅笔二等奖。
测绘用的铅笔不是小学生削出的那样，是将４A的铅笔从中间往前削，越削越尖。要把铅笔又快又好地削成那样，就得像绣花那样仔细。所以，人们说测绘兵，出门像武松打虎，在家似闺女绣花。
可汗叹道：“想当年，我吐谷浑大国先祖管辖临夏时，那里也是繁华热闹。那里草多马肥，太子山下一马平川，我们尽情唱着临夏《花儿》，放牧种地，发展迅速。也是这个契丹国，叫我们攻打大唐。结果，你们的托塔天王李靖，率兵把我们击溃，一直把我们撵到青海。后来，契丹又把我们赶到昆仑山，使我们无路可退，只有拼一死战。唉，惭愧啊！”
原来，可汗还念念不忘他们侵占的地盘。看来，这个可汗也不是什么好家伙。不过，我还的认贼作父，将他拜为义父，以便找到父亲。
这时，探子进来禀报：“禀报可汗，契丹国大将军阿卜达二率两万人马，前来挑战。”
只见可汗大惊失色，语无伦次：“谁，谁去迎战？”无人理会。
我问丞相：“先前阿卜达一率一万人马，这回阿卜达二又率两万人马。如果再来个阿卜达一百，岂不是要率一百万人马？”
丞相说：“大将军有所不知。契丹国所派军队，最多也只派到七万。也就是说，最高只有阿卜达七，累计就有二十八万精兵强将。这二十八万部队，是契丹国兵力的总和。阿卜达二比阿卜达一要勇猛得多。当然，最勇的要数阿卜达七，他是混事魔王脱胎，刀枪不能入体，油锅不能煎熬，谁也把他没有办法？”
我想及早结束战争，以便立即寻找父亲后回到阳间，和朵吉错找到探险队，让她们父女团圆。此时，我也不管有无把握，起身禀报：“启禀可汗，末将原往！”
可汗大喜：“好！雷公大将军杜建国听令。”
我立即跪在可汗面前。
可汗命令：“特令雷公大将军杜建国率十万精兵，明早出发，迎战契丹国大将军阿卜达二，只许胜不许败，用人头担保。”
我应声道：“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