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罗幂遮脸的军师回答:“启禀大将军,面对盾牌军的偃月阵,大将军毫无良策,被动挨打,我军即将崩溃。我当时鸣金退兵,还能把兵退出来。再过一个时辰,我国的五万兵马,将被杀戮的一个不剩,连大将军你也成了肉酱喂狗了!”
我大怒:“大胆刁臣,敢如此放肆。来人,将他拉出去,叫木匠弹墨线,锯成准确的五块喂雪豹。”
幕后立即走来几个壮士,他们来到我们跟前就要抓人。可悲的是,这些壮士没有抓军师,而是将我按在地上,一同按在地上的还有大将军副仆射朵吉错。
我喊道:“放手,你们反了不是?”
军师说:“不是我们反了,是你反了。”说着,卷起遮脸的罗幂,露出原形,竟然是可汗!
我连忙向可汗请罪:“愚将不知,请大汗原谅。”
大汗说道:“不知者不为罪,朕不是说你造反,而是说你的思维反了。众爱卿请起。”
壮汉放开手,我和朵吉错立即站起,立于可汗身边。
可汗对我说:“爱卿,胜败乃兵家常事。仗打输了,朕没有责怪你,相反,对你的坦诚而敬佩。昨天,你就说了,你的子弹没有了,这说明你胸怀坦荡,无私无畏,敢于暴露自己弱点。只是,我们分析这几场打仗,全是侥幸取胜。你看契丹国的阵法,如果你还有一些子弹,也奈何他们不得。”
我说:“大汗英明,所言及是。”
可汗说:“现在最急需解决的,是破阵,把他们的偃月阵破掉。有了破阵的办法,盾牌军就会迎刃而解。”
我随声附和道:“大汗所言及是。”
可汗严肃说道:“所以,朕命你,立即回到大唐三峡,将诸葛亮的兵书迅速拿来,击退契丹国盾牌军!”
我一听,乐了,回答道:“末将遵命,我和大将军副仆射朵吉错一同去大唐长江三峡,迅速拿回诸葛亮兵书!”
可汗说:“这件头等机密大事,一人去肯定是不行的,肯定要一男一女天地合一两人去才能成功。可是,朵吉错不能去,她留在我身边,你如果不回来,我也会把她嫁给野牦牛,或者说,把她嫁给野驴。”
我只好说:“我不回来,任凭大汗处置朵吉错。”朵吉错把我鼓了一眼。我看见她胸前的天珠发出闪闪红光,心想,有天珠保佑,朵吉错不会出事的,但要及时回来救她走出昆仑山才行。
可汗说:“在我吐谷浑大国,你究竟想要哪个美女陪你回三峡?”
我说:“吐谷浑美女如云,在下曾经看得眼花缭乱,不知邀谁为好,可汗英明,由可汗指派!”
可汗对朵吉错说:“爱卿,朕要借你一样东西,用完一定完璧归赵。”
朵吉错回答:“末将遵命!”
可汗说:“把你的天珠借朕一用。”
朵吉错一愣,说道:“末将愿意赠送给大汗。”拿出天珠递给大汗。
可汗接过天珠,放到香案中,点上三株香,跪下祭拜,众将跟着下跪。行礼毕,可汗手捧天珠,对朵吉错说道:“天珠本来是上天恩赐给爱卿的,只是朕救国心切,暂借一用,用完一定奉还。”
可汗走到帐中,对我说:“朕已经和一女子协商妥当,她愿陪你返回大唐。这名女子,就是聪明美丽的皇后阿梅!”
我大吃一惊,说:“这,这怎么能行?”
可汗说:“阿梅,怎么还不现身?”
帐下一员罗幂遮脸的战将,莺莺答道:“在下拜见皇上。”此将卷起遮脸的罗幂,露出本来面目,竟然是皇后。
只见皇后摘下罗幂冠,窝在罗幂冠里的无数根辫起的辫发,瀑布似的落往身后。经过简单的整理,一个衣织成裙,披锦大袍,辫发于后,戴金花冠的皇后,露着丹凤眼、樱桃嘴的皇后,水灵灵的飘然出现在帐前。特别是她那双外眼角往上翘的丹凤眼,勾人魂魄,令人久久不能忘怀。
可汗将天珠给皇后阿梅戴在头上后,将皇后拉到我的身边,叫我把我自己的天珠拿拿出来,给皇后看。
我把天珠拿出来,让皇后看了,再将天珠运往皇后头上,让两颗天珠对比。当两颗天珠即将靠拢时,突见金光四射,辉煌灿烂,强光耀眼。我连忙将我的天珠移开。以前,我和朵吉错的天珠从来没有放在一起对比过,原来,它们竟然有着如此神奇的光亮。
大汗对我和皇后说道:“爱妃、爱卿,责任重大,事关吐谷浑国生死存亡。你们此去你是脱胎换骨,回到从前,等你们成人懂事的时候,一定要记住,将两颗天珠合一,排除万难,找到诸葛亮的兵书,立即返回昆仑山。至于我们这里,我们还能抵挡多年,你们不必过度操心。再说,你们是回到从前,对我们的时间影响不大。爱妃,这么久了,你也该回大唐去看看了。你们拿到兵书后,我会立即派秃鹫来接应你们。注意,长江三峡没有秃鹫,如果出现秃鹫,那就是我派来接应你们的救兵。”
我和皇后应道:“在下牢记在心。”
可汗走出军帐,站在草场中间,仰天大呼:“苍天啊苍天,快飞过来吧!”喊完,拿起羌笛吹奏起来。哀怨的笛声,传向渺茫的碧空。
我以为可汗在向苍天发问呢,原来,苍天是一个能飞的动物。只见苍天飞过来,是一只硕大无比的秃鹫。
苍天落地后,向可汗跪拜,然后起身问道:“启禀皇上,有何吩咐?”
可汗命令:“秃鹫苍天将军接旨:朕命你携吐谷浑国皇后阿梅、吐谷浑国雷公大将军杜建国,前往大唐长江三峡投生。记住,一定选两户善良的人家。”
苍天回答:“遵命!”展开翅膀,平铺在地。我和皇后向上飞机一样,从苍天的大羽毛上,一步步走向两个翅膀的中间,我在左,皇后在右,稳坐秃鹫的大背上。
朵吉错爬上秃鹫苍天的翅膀,和我相拥而吻,最后均泣不成声。仆射上来,将朵吉错搀扶下来。
秃鹫苍天临飞之时,我向可汗请求道:“英明的可汗,除了贵国照顾好朵吉错以外,微臣还有一事相求。微臣的父亲在贵地失踪多年,希望可汗下令派人寻找。微臣的父亲国字型的脸,身材很高,浓眉大眼的,有一副很慈善的表情,名叫杜精山。”
只听丞相喝道:“大胆,放肆!”
可汗笑道:“择良辰吉日,我们结为义父义子。”
皇后阿梅笑道:“可汗的大名就叫杜精山啊!”弄得我越是迷迷糊糊的。
鼓乐声中,苍天开始平稳起飞,从营地逐渐升高,盘旋几圈,直上云霄。我向朵吉错招了招手,相互道别,互说保重。不久,我和皇后就淹没在五彩斑斓的云霞之中。
转眼间,秃鹫苍天就把我们带到长江三峡,不过,这时长江三峡早已不是大唐时代,是一九四九年的年初,一个寒冷的季节。
我本不信邪,因此也不相信秃鹫会把我们带到从前。有些事情,越是不相信,越是要发生。我后来才发现,所谓从前,也只不过是我投胎的那个时间之前,离大唐时代远着呢。
秃鹫苍天载着我和皇后,在长江三峡的峡谷里飞翔。我们看见长江三峡一座高山,高得有特色,山尖确像一只犀牛角冲上天。苍天说,这座山叫犀牛山。
秃鹫开始在犀牛山顶盘旋。秃鹫告诉我们,犀牛山的山脚是长江,但在山上看不见长江,沿途要下几座山、经几个平台后才能走到江边。通常天气好,路是干爽的,好脚力从山上走到江边需要大半天的时间。如果上路早,一天还可以返回不摸黑。
人们到山脚来不是别的,主要是山脚有一条街道,叫高架河街,是乡公所所在地,山民在店铺中可以用山货换点盐油酱醋茶和买点新布做新衣。如果有人生了大病,还可以从这里乘船过江,到县城里看病。
高架河街道依山而建,不长,因为街上游被陡岩挡道,下游被一条叫高架河的河流阻隔;街也不宽,最宽约容6人并肩走,最窄只能允许一人通过。三峡地区的街道基本都是这样。由于下游的河流叫高架河,因此,这条街便叫高架河街。民国年间,这里是湖北秭归的繁荣大街,长江三峡划龙船的比赛场所。
俗话说,山高出懒龙。也就是讲,居住在山上人们缺少文化娱乐活动,山上又冷,因此都睡得早。给人们的感觉是一个比一个自在悠闲,一个比一个懒。这里悠闲自在的很。
天黑了,秃鹫还在犀牛山盘旋。天上刮起刺骨的寒风,还飘着寒冷的雨雪。我们看见犀牛山一户人家,一个小伙子在房里墙边的一角烤火。这里烤火很特别,土墙角挖一个大洞,一棵几丈长的粗树桩从外往里伸进来,把树头弄得要燃不燃的只冒青烟,人们就围坐在树头向火。树头烧没了,就从屋外边往里推一节进来。一个冬季,大约就只需要两三颗树取暖熏肉就行了。
秃鹫说,烤火的这个家伙年仅十八岁,叫杜精山,是这家的主人。
秃鹫歇到这家的屋顶,让我们继续观察。我看见杜精山端着长烟杆抽着土烟,吞云吐雾,舒服得很。杜精山长着国字型的脸,身材很高,浓眉大眼的,有一副很慈善的表情。
旁边烤火的十六岁妻子刘翠花,一边扎鞋底一边说:“你把山羚羊的胯子翻个身沙,小心一边熏糊了,一边还是生的。”
杜精山连忙放下烟袋,拿起一把精铜制成的短剑起身,翻戳着熏黑了的山羚羊踢膀,说:“我翻了的。挖点来下酒吧!吃了好睡舒服睡觉。”说着,就挖了一块肉用短剑戳着在火上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