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问:“红梅,你肚脐上挂的石头是啥子石头?真是玛瑙石吗?”
红梅就笑了:“你终于肯问了?是我胎里带的,专家说比玛瑙石还贵重,上面有21个眼睛呢!”
龚发问:“哪个专家说的?”
红梅就说:“我妈呀!农民专家说的!我妈说的不行啦?因为是胎里带的,所以宝贵啦!以前,我是把它挂在脖子上的。目前时兴美脐,我就把它挂到肚脐上了。现在,什么都要专家说了才算数,我什么时候放了个屁,一天上几次茅房,自己说了都不算,还要专家鉴定了才算数。”
我正准备说:我也有一颗红色的玛瑙石,也是胎里带来的,现在就放在水手舱的抽屉里。但想到红梅是龚发的相好,自己说了,不是想套近乎吗?那不真的成了“老牛也要吃嫩草?”于是,把嘴边上的话给收住了。
晚上,正准备和龚发、红梅到驾驶室吹风,山哥过来说:“船队开文艺晚会,叫杜建国拉二胡,龚发吹笛子,红梅唱歌,政委说的。”
红梅嘴一撇,说:“阳委说的就不得行,我不会唱。”
山哥说:“你是三……小姐,还不会唱歌?”
红梅说:“三陪小姐是不是?我是要小费的,没有小费就唱不好,这是我们的职业道德。”说着,丹凤眼往上一翻。
龚发说:“你就给我们这些水和尚逗逗乐子吧,谁叫你跑到移动的和尚庙里来呢?”
红梅笑了,边往会议室走,边说:“宜昌有个国际有名的外科医生,啥子瘤啊癌啊他一开刀就好。一次,他给老爸心脏病开刀,眼看麻药要失效,他的手总是颤抖,不能动手。他老婆明白了,连忙给他包了个红包。这位名医生把红包装到兜里头,眼睛一亮,嚓!一刀才下去救他老爸。所以说呀,小费重要得很!”
山哥说:“我给你小费就是。”
红梅说:“唱完了,政委给,为啥子要你的?”
我们一起来到拖轮的会议室,里面坐满了船员,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红梅。本活动除了当班的,其他船员都来了。衣着方面,除了政委和船长讲究些外,其他基本都不完整。夏季嘛,热得要死,况且是往南京火炉方向钻。
胖胖的老政委说:“大家都看见了,我们船队从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不是我们勾引来的。现在船队要往南京上海赶,又不能停,只好让红梅留在船上受委屈。虽然亲1010驳不直接属于我管,但现在是一个船队,又都是一个公司里的人,我只好行使临时权利。在这里,我代表船队向红梅小姐表示欢迎!”
行船上是不准随便带人的,但如果是家属,经过批准,可以随拖轮走。政委已经表明,红梅上船不属私自带客,这个性已经定了。大家又听他这么一欢迎,就一阵拍手致意。
政委说:“既来之则安之,请红梅小姐不要客气。现在,我们请亲1010轮的文艺表演队表演节目,大家欢迎!”
在我和龚发的伴奏下,红梅唱了《枕着你的名字入眠》等流行歌曲,政委也唱了一个《咱当兵的人》,船员没有啥子反映,比较冷淡,热闹的气氛没有上来。
红梅又说:“你们叫我唱啥子?《大长今》?”下面反映也不大。
我说,《大长今》我拉不拢;龚发也说,《大长今》他吹不准。
红梅就说,好吧好吧,我给你们唱个家乡歌。三峡民歌《夸丈夫》,好不好?众人这才拍起掌。
我和龚发慢慢奏起过门开始伴奏,红梅便动情地唱起来:
“别人的丈夫大盖帽,我的丈夫大草帽啊,真像个日白佬呀。哎哟,真像个日白佬呀。
别人的丈夫穿大衣呀,我的丈夫穿蓑衣啊,好像个讨饭的哟。哎哟,好像个讨饭的哟。
别人的丈夫挎皮包呀,我的丈夫扛草包啊,就像个苕苞苞哟。哎哟,就像个苕苞苞哟。
别人的丈夫穿皮鞋呀,我的丈夫穿草鞋啊,跑的个劲逮逮哟。哎哟,跑的个劲逮逮哟。
别人的丈夫生的白呀,我的丈夫生的黑啊,黑的有颜色哟。哎哟,黑的有颜色哟。
我们的丈夫都不错呀,不是我们自己说呀,只要他一个呀。哎哟,只要他一个哟。”
我一边拉二胡,一边欣赏红梅的表演。我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什么人,总觉得红梅像我熟知的一个姑娘。可是,哪个姑娘是随呢?朵吉错?梅子?那张脸太美了,只要是个男人,即使只看上一眼,就会终身难忘。
船员们听她唱完,手都拍痛了,都喊:“爽!爽!爽!”
红梅说:“我们这叫三峡水库当代文化,简称裤裆文化。”引得全体船员大笑不已。
红梅来劲了,说,我们来个互动的,光我唱不行,要你们配合一下。我们唱三峡车溪的伙计歌《姐骂郎》。在三峡车溪,伙计就是情人的意思,你们都晓得的。我唱个伙计,你们跟着拼命喊:伙计!气氛就出来了,得行不?
众人就狂叫:得行得行!
我们用乐器把过门奏完,就见鹃儿手舞足蹈地领唱:
“听我来开言唱啊伙计!(伙计!)
唱一个姐骂郎啊伙计!(伙计!)
说来又不来,为的是那一桩啊,
只怕是喝了忘魂汤啊伙计!(伙计!)
我睡又睡不着啊伙计!(伙计)!
熬到大天亮啊伙计!(伙计!)
翻身翻得床架子响呀,你赔我的瞌睡又赔我的床啊伙计!(伙计!)
该死的我情郎啊伙计!(伙计!)
你知不知单思想啊伙计!(伙计!)
我煮米来忘了漓米汤啊,魂儿都丢在你身上啊伙计!(伙计!)”
这个歌把气氛掀向高潮。人们的笑声没有落完,鹃儿就说了:“各位大哥,见怪了,我是人来疯,人越多越疯。我这回上船,主要是陪龚哥耍。至于大家辛苦了需要捶背的,可以找我,这次统统不收小费。”原来,要小费是说着玩的。
全场的船员对时尚美脐特别感兴趣,最喜欢看的和最能引人遐想的,还是红梅肚脐上摆动的那颗不知是真还是假的“红宝石”。
山哥顺着大伙的意思煽动:“我们请红梅跳个乌兹别克斯坦的肚皮舞,好不好?”
全场欢声雷动,经久不息。
红梅就说:“乌兹别克斯坦的肚皮舞,你看过?”
大伙就说:“管它哪个斯坦,你跳就行了,跳!跳!跳!”
红梅示意大家跟着她的手式拍手。我们二胡笛子只能吹奏出有节奏的拍子声,炊事员拿来脸盆,用饭瓢敲打。在有规律的掌声和敲打声中,红梅表演起乌兹别克斯坦大胆热辣的肚皮舞。
红梅跳动这种古老而神秘的舞蹈,伸展出错综复杂的感性肢体动作。她快速狐步滑行,交叉摇摆双手,时而优雅柔美,时而性感娇柔,时而傲酷神秘。红梅用腰胯、手臂、手腕、腿部、臀肌等部位的肢体语言,尤其是出色的胯部扭动和腹部凹凸的技巧,充分体现了她的妩媚娇柔和对美好生活的强烈向往。
她有时还加上三峡摆手舞的动作,自信地性感地任意地表现出自己的美。会议室里,红梅一会儿快速晃动如金蛇狂舞,有时又缓慢伏地如鲤鱼潜底。红梅在充分燃烧她脂肪的同时,也点燃了船员们对生活对家乡对家庭向往的激情燃烧的火焰。
眼望红梅古老而神秘的舞蹈,我突然想起青藏高原无人区的楼兰姑娘!对,红梅是楼兰姑娘!更准确地说,红梅是楼兰姑娘的领舞!
记忆的闸门毅然打开,我仿佛听到朵吉错铜铃般的笑声和着蹄声向前飞去。我和朵吉错走着走着,发现前面出现一个明镜似的高原湖泊,我们急忙打马奔去。
湖边,飘来一队人马,歌乐声声,美女如云。我正在感到奇怪,朵吉错却下马扑在地上磕头。我是解放军战士,怎么能向这些不明之人磕头呢?就在那里看了个仔细。
此情此景,犹如:“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行。”
鼓乐声中,这些美女竟然跳起舞来,而且边跳边脱衣服,露出光滑的肚皮。姑娘们美极了,一个个似洋妞。我听到乐队吹奏的好像是楼兰姑娘之类的曲子,楼兰不是消失了吗?怎么还有数百个美女在这里跳舞呢?
在有规律的掌声和打击乐声中,楼兰姑娘们在一位长着丹凤眼的美眉的领舞下,表演起大胆热辣的肚皮舞。姑娘们跳动这种古老而神秘的舞蹈,伸展出错综复杂的感性肢体动作。她们快速狐步滑行,交叉摇摆双手,时而优雅柔美,时而性感娇柔,时而傲酷神秘。
她们用腰胯、手臂、手腕、腿部、臀肌等部位的肢体语言,尤其是出色的胯部扭动和腹部凹凸的技巧,充分体现了她们的妩媚娇柔和对美好生活的强烈向往。特别是领舞的表演,更加令人称奇,叫人如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