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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 穿越长江夜 第44章 人头埋进煤堆

作者:山水游客 当前章节:39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8:02

我也说:“既然来了,就安心住几天,船上有我和李驾长就行了,万一时间长了龚发还可以休假。”

李根梅朝着我点点头,同意了。交通船来后,李根梅在龚发和红梅的搀扶下,走上船。李根梅今天特别兴奋,交通船临开时她还说:“龚发,你看,你们的船格外好找,桅杆是蓝色的。”

晚上,一切归于平静。只剩我和老李头这两个“老年痴呆症”。他喝了更多的枝江大曲酒,更加显得“痴呆”。两个人嘛,该说的话早就说完了,就只能发痴呆。寂寞入夜来。我们这时恨不得多找个人说话,哪怕是吵架也好。

“偶系MM,咳咳咳,可找到你了,QQ等你888……”我的手机响了,是龚发!龚发带着哭腔说:“根梅下了病危通知书,可能是不行了。上午在医院,挂了号,到三楼看病。我说背她上去,她说她精神好,要自己走。我就扶着她上楼,她一把推开我,一口气跑到三楼,追就追不上。她到了三楼就不行了。”

我的手机声音很大,老李头也听见了。老李头就说,我就知道她今天有点不正常。老李头对着我手机的送话器说:“一定要照护好,叫红梅也帮帮忙。”

龚发说:“红梅跟她情人走了,还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不想要她知道,只是医院又在催款,不交费就停药。”

老李头就说:“这种事我们也帮不了你很多,都是养家活口的,我们只有这个能力,只是你自己要多保重。”

龚发突然哽住了,好久才说:“她……走了。”

老李头立即向公司作了汇报,公司叫其它驳船的人员支援我们几天,我们与支援人员办好临时交接后,就赶上最后一班交通船到医院里去帮忙处理后事。

我和老李头在船舷等待交通船的到来,发现来的竟是一艘公安的交通艇。我接住交通艇抛来的系缆绳,将它挂上系缆桩,交通艇靠稳后,下来一些公安人员。突然一遍怒喝声中,拽出一个美眉,竟然是红梅!

公安人员一到我们的驳船,就连忙问我们:“你们船上有没有叫龚发的船员?”我们连连说有有!

公安人员拿出一张认尸启示,说:“是他吗?看清楚。”我们连连说是他是他。公安人员却说:“他在三年就死了。这是认尸启示。”

我们就说:“龚发今天早上才到岸上,这会他老婆得心脏病去世,他还在医院里头,才给我们通了电话。”

公安人员就警告我们:“说话要负责,我们正在侦破一起杀人案件,破坏办案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公安人员说着,就对带着手铐的红梅大声吆喝:“说,在哪里!”

红梅将他们引到中间船舱,指着高煤堆说:“在这里面。”

公安人员便爬上煤堆,还连拉带拽地将红梅弄上煤堆。公安人员叫我们拿锹来,我把锹递给他们,他们就借着电筒灯光开始挖,挖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公安人员就问红梅:“到底在哪里?”

红梅低声说:“不在这里,就在前面一点。”

公安人员就往前面挖,突然,挖出一个黑圆球来,仔细一看,是一个人脑袋!肥肥的大脑袋。公安人员将人脑袋放在塑料袋上,用刷子轻轻刷去煤灰,出现人相的基本轮廓:竟然是汪老板!

突然,红梅推开人群,在煤堆上发起颷来,公安人员急忙紧追,还叫我们在煤堆旁围住她,避免红梅跳江。

红梅一会跑往煤堆的船头,一会跑往船尾,她的手铐此时竟然变成一副银手镯,一闪一闪,十分耀眼。

红梅在煤堆上从我身边跑过时,仍然是面带笑容,露出惊鸿一瞥的超级美眉的温柔妩媚,那绝世勾魂的闪现,简直令人终身难忘。我居然伸开双臂,那姿态不是去拦她或抓住她,而是要和她拥抱的样子。

公安人员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最后在一个煤堆尖上一起将红梅按到地上。我们看见有人拿电警棍击打红梅,还有许多人将红梅的手脚压住,有人还拿出脚链来拷红梅的双脚,折腾了好一会,他们终于将红梅弄得站起来。

我一看,红梅被弄得黑漆漆的,完全看不清是什么形象了,她既无声音又无图象。再往她下面一看,发现她下面突然瘦的像根木棒。我揉揉眼睛再仔细看看,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公安人员折腾了半天,抓住的竟然是那把用来挖汪老板脑袋的铁锹。

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奇怪现象惊呆了。公安人员喊:“人呢?快找!”于是,有人用铁锹挖,有人在煤堆上到处找,还有人问我们看见没有。

我们回答,我们只看见你们把她按在煤堆上,难道把她活埋了?

好一阵疯找,恨不得把船掀翻,可惜仍然一无所获。

港口交通船开来,两个公安人员走到我和老李头跟前,叫我们去一人带路,把所谓的龚发找来,他和红梅有杀人嫌疑。老李头叫我去,他守船。

交通船开走了,我暂时离开那个被造得底朝天的运煤驳船亲1010轮。我站在交通船的二楼顶上,望着上海的夜。

迎面扑来的夏风,给人们带来凉爽的感觉。上海黄浦江的夜与宜昌不同的是,南北两岸的方向是反的。浦东也是那么明亮娇柔,妩媚妖艳,还显得大气老练些;相对而言,北岸老城区是一片宽广的低矮的房舍,铺盖着迷茫的黑夜,探照灯打开江北的夜幕,仍然可以看见一些狂躁不安的生灵。连接明亮和黑暗的也是一座大桥,桥身上布满跳跃的光怪陆离的灯光,桥边不断变换颜色并来回奔跑大江南北的霓虹灯,是上海夜模式里涂上的艳丽的唇膏。

上海梦幻般颤抖的彩唇,也煽动性地强烈地诱惑着人们,挑逗着人们显现出潜在的、最能表现人类本能的欲望。

我再想起那两个鱼缸,船和城市仍然分别生存在两个鱼缸里。我们船上包括红梅在内的四个人,却分别生活在两个鱼缸里,龚发和红梅这两条鱼,始终没有和我们生活在一个缸。我作为一个普通的员儿,不管自己的家圆不圆,想尽快尽到自己的责任,打破龚发的鱼缸,把他的圆逐渐画圆,远离魔鬼黑夜强烈地诱惑。可是龚发,你真的早就变成鬼了吗?

但愿红梅真的失踪,回到青藏高原无人区,仍然做她无忧无虑的楼兰姑娘的领舞。红梅啊红梅,无人区是你的天下。可是在有人区,纯真可爱的楼兰姑娘,你会落入煤灰一样的黑色风尘,掉进黑色的染缸,再难显示你天仙般的纯洁美艳。

猛烈的约带热气的夏风,吹乱我的头发,拂走心中的阴霾,使我似乎看见新生的充满生命力的晨曦。

很显然,我们在大上海寻找龚发犹如大海捞针,最终仍然是一无所获。龚发说的那个医院根本就不存在,他的手机也销声匿迹,整个人早已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只好又连夜回到早已安静的运煤船上,刚进水手舱,发现龚发和红梅竟然坐在床上,吓我一跳。这回,龚发包着头,用毛巾的一头遮面,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而红梅却温柔有加,露出胜利的喜悦。他们的出现,的确让我吃惊不小。

龚发突然阴沉地说:“吐谷浑国雷公大将军杜建国,我们找你多年!”

我说:“龚发,你真的变成鬼了?怎么说起鬼话来?”

龚发掀起包布,露出威严的面容,这个面容似曾相识,但记忆不起来,比龚发很要年长些。

老龚发说:“你不是说要在大世界请我们喝酒,我再告诉你的一些事情吗?现在是我们告诉你的时候。你本是吐谷浑国雷公大将军杜建国,回到大唐来,取到诸葛亮的兵书再返回。可是你的天珠不小心被接生婆给弄丢了,一时回不去。”

我说:“你们真会开玩笑,不知你在胡说些什么!”

老龚发继续说:“阿梅第一次和你一起来无功而回。这次,我亲自来了,就是要把你带回去救我们的国家。你已经找到那颗天珠,是你的天珠把我们引来的,它放在你的船上是不是?有了天珠,你就可以返回吐谷浑国。”

我说:“我哪有什么天珠,只有一个劳什子,是胎里带的,可能是一颗结石,叫胎结石吧!哪是什么天珠地珠?”

红梅说:“可汗和你说话,请大将军自尊。赶紧把天珠拿出来!这颗天珠是你的,它只为你显圣。”

我看这个红梅也是怪异得很,刚才还满面春风的样子,这时也故显凶态。

我说:“我就那一个结石,拿出来你们看吧!”

我将抽屉里的红色玛瑙石拿出,让他们观看。突然,我手中的玛瑙石自动往红梅肚脐上的玛瑙石靠拢,“砰”的一声巨响,把我们都弹到了船头。

两颗玛瑙石发出烈焰般的红光,照亮一大片江水。在三峡兵书洞找到的诸葛亮兵书,也不知什么时候装到我的胸衣兜里。而且,那支没有剑鞘的夔王剑,也不知什么时候挂在我的腰间。

只听老龚发朝天大喊:“苍天啦,快飞来!”喊完,拿起羌笛吹奏起来。哀怨的笛声,传向渺茫的碧空。

一只大秃鹫穿越无数海轮的桅杆,朝我们的运煤船翩翩飞来,而龚发和红梅早已打扮成可汗和皇妃的装束,可汗还是用幕帘遮面。

此时我已经明白了许多,根梅、阿梅、梅子、红梅,这些梅应该是一种梅?原来,龚发是可汗,怪不得吹得一管好羌笛呢!

不管怎么说,我必须回去,救出无人区里的美丽姑娘朵吉错。想着想着,人也突然变年轻了,还原成当年当兵时的模样。

阿梅说:“我和可汗穿越全长江,发现你们大唐民风的太俗,不值一谈。要想恢复纯朴的风俗,非一日之寒也。”

我也说道:“你明知大唐的民风太俗,还装扮成三陪小姐在里面搅合!”阿梅的丹凤眼向我一翻,露出娇媚勾人的神态。

大秃鹫飞来,红光闪烁之中,我们全部乘上大秃鹫苍天的翅膀。大秃鹫载我们腾飞之时,只见老李头边往船头跑边喊:“杜建国,煤炭自燃了,着火了,着火了,快报警!”

大秃鹫把我们载到长江口,在长江和黄海的交界处一个九十度的大转弯,便溯江而上,瞬间穿越七省二市,来到三江源,旋回至昆仑山脚,稳妥地歇在吐谷浑国国都的城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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