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穿越三江源 第47章 屠杀牦牛两万头

阿卜达二不理会我的，继续讲道：“书呆子记完，就提着羊肉洋洋得意地走了。走着走着，一只狗把他的羊肉给叼走了。路人就说，你快追呀！把肉抢回来呀？可是书呆子却不慌不忙地说，菜普在我这里，那只狗知道怎么吃呀？哈哈……”

阿卜达二所讲的笑话的确好笑，引起两军都笑起来。

我也步出阵地几步，对阿卜达二说：“最后笑的，才最会笑，你不要高兴得太早。”在阿卜达二讲笑话的时候，我已经下令将联络战火升起。战火霹卜燃烧，映红半边天。

阿卜达二笑了，说：“我明白了，你这个书呆子，要把羊肉烧烤啊？”

我说：“我要把你烧烤！”对部队下令：“擂鼓进军！”

我队向潮水一般涌向敌军。阿卜达二也不应战，独自溜回偃月阵的中部，拿起牛角，喝起酒来。

我看见敌军偃月阵的尾部浓烟滚滚，喊声震地，知道仆射已经开始突袭。我军步兵的前锋开始接近偃月阵宽广厚实的头部，与敌军厮杀起来。

朵吉错命令她的千名火箭手开始轮流发射火箭，这些火箭一一射入偃月阵中，引起浓烟滚滚，遮天蔽日，一遍昏暗。

我借助昏暗烟尘的隐蔽，骑马来到两军交战的跟前，发现这次交战与以往有很大的不同。以往契丹国盾牌军稳打稳进，而这次他们虽然却稳如泰山，不再往前进一步。是不是仆射从后袭击对他们进行了牵制？由于他们的盾牌有高有低，最高的盾牌竟然有一丈，很难看清屏风后的战情。不过，从正面战场上看，我军没有占到优势，一倒一大排。

我看见这些远古的老乡竟然牺牲在我的手中，感到十分内疚。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仆射的突袭取得成功，从偃月阵的后方揭竿而起，一举歼灭这个顽固的盾牌军。

突然，仆射从偃月阵中杀出来，被烧得狼狈不堪。我正要庆贺偷袭成功，只听仆射向我报告：“我们中计了！偃月阵的尾部紧靠一座低矮的山梁，而山梁的脚下是一个深沟，那里快石密布，很难前行，根本就爬不上来。而且，而且……”

我厉声斥道：“而且什么，赶快禀报！”

仆射说：“副仆射朵吉错所率的火箭手，应该早就赶紧停下。契丹军将我们射去的箭，原封不动地扔到沟里去了。这时沟里已成一遍火海，一万官兵，所剩无几，末将拼一死战，才杀出一条血路回来禀报。”

我气愤已极，喊道：“一万人都弄丢了，留你一人有何用！来人，将他的头砍下！”

仆射连忙说：“杜建国，国娃子！我叫杜建军，军娃子啊！按辈份，是你的弟弟。我的先祖也是三峡犀牛山的人，辈份都还没有乱套啊，你真下得心砍我的头吗？我冒死回来，就是为了向你禀报军情啊！我们中计了，为了保护皇后娘娘，我们赶快撤退吧！”

我一想，仆射杜建军说的也对，况且，他还成了我的兄弟。为了知晓仆射杜建军的辈份真假，我原谅了他的过错。为了保护皇后娘娘，我立即下令：“鸣金收兵，撤退一百里！”

撤退一百里后，仆射向我禀报，我军死伤在两万人以上。我一边命令安营扎寨，一边修书一封，令鸡毛文书在护送皇后娘娘星夜回宫的同时，火速送往国都，向可汗汇报战况，并积极申请兵源，将五万人马补齐。

当夜寨门严格把守，一夜无战事。一连三天，我军闭关自守，等候增援。

在这三天中，我始终遵循长江三峡兵书洞诸葛亮兵法上的指教：“士未坐，勿坐，士未食，勿食，同寒暑，等劳逸，齐甘苦，均危患”，奋力克制好酒的陋习，做到身先士卒，死而后已。坚信如此，日则士必尽死，敌必可亡。

一个布满明星的寒夜，我率员巡查到大将军仆射杜建军的营房，欲想探究他的辈份，也好了解我们这一枝杜家辈份的起源。只见杜建军立于荒原，仰天动情悲歌，随我而来的朵吉欲上前制止，被我拦住。杜将军的悲歌时而婉转低吟，时而高昂激烈，万军缄默，静听其歌：

“后皇嘉树，橘徕服兮。

受命不迁，生南国兮。

深固难徙，更壹志兮。

绿叶素荣，纷其可喜兮。

曾枝剡棘，圆果抟兮。

青黄杂糅，文章烂兮。

精色内白，类任道兮。

纷缊宜修，姱而不丑兮。

嗟尔幼志，有以异兮。

独立不迁，岂不可喜兮。

深固难徙，廓其无求兮。

苏世独立，横而不流兮。

闭心自慎，不终失过兮。

秉德无私，参天地兮。

原岁并谢，与长友兮。

淑离不淫，梗其有理兮。

年岁虽少，可师长兮。

行比伯夷，置以为像兮。”

杜将军一曲唱完，我即吟诵：“后皇嘉树，受命不迁。深固难徙，绿叶素荣。曾枝剡棘，青黄杂糅，精色内白。纷缊宜修，嗟尔幼志，独立可喜，涧山壹志。苏世独立，闭心自慎。秉德无私，原岁并谢。淑离据淫，年岁虽少，行比伯夷。”

杜建军走到我身边，说道：“此乃屈原《九章•；橘颂》中每句的开头，共72字。为避讳重复，将独立不迁，更改为独立可喜；将深固难徙，更改为涧山壹志。这72字便是我们这一枝杜家的辈份，从楚国便已开始记载，从不乱辈。为记住更改过的地方，将独立可喜的可喜变为倒辈，即喜字辈是可字辈的前辈，而且这个喜字，要放在姓名的最后。涧山壹志全为倒辈，山字辈是我们的父辈，我的父亲叫杜高山。我们是涧字辈。涧的读音通建，有时也可书写为建字。我叫杜建军，所以，雷公大将军杜建国，我们本是两兄弟。”

我大喜道：“说得有理，我们果然是两兄弟。”

大将军仆射抱拳行军礼：“在下无礼！”

我连忙还礼，说道：“自家兄弟，不必客气。”其实我明白，屈原的《九章•；橘颂》每句开头是我们这一枝杜家的族谱不假，但七十二字一转，我已经转了，他还没有转。严格说来，杜建军应是我的七十二字代先祖，我则是他的七十二字代重孙才对。为了不让他赚便宜，我将错就错，把这个老祖宗当成我的小兄弟。因才吃败仗，不能畅饮美酒庆贺，只好各自回营，当夜无话。

三天后，鸡毛文书回报：“可汗有旨。”

我接过圣旨，当众念道：“雷公大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望总结教训，以利再战。援军已经出城，即日可到，补齐五万人马。还望急商破敌良策，活捉阿卜达二，令其退兵。”我宣读完，对众将说：“补充的兵源即将来到，请各位战将共商计策，击退阿卜达二。”

众将不语。

在休战的几天中，我对照诸葛亮兵法，初步想好一个良策。诸葛亮兵法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将契丹国的盾牌军比作洪水猛兽，试用泥土将其全军掩埋。

我问军需将军：“请问军需将军，我军的牦牛队共有多少头牦牛？”

军需将军回答：“启禀大将军，两万余头。”

我说：“将两万牦牛全部杀掉！”

众将顿觉奇怪，莫名惊咤！

我立即对军需将军命令：“还不动手，等待何时？难道等我下你的人头吗？”

军需将军应声：“末将遵命！”

阵已布好，我即令出发开战。我军拔营不久，便遇见迎面而来的契丹国盾牌军。原来，阿卜达二见我军许久不来，料想已伤元气，便率军进犯，其阵势仍然为无坚不摧的偃月阵。

我急令朵吉错率一万人马，从右侧前行三十里，再弯向阿卜达二盾牌军的后部，从后面进攻。此时盾牌军移动着，不可能再有埋伏。朵吉错所率一万人马有序右行，直到人眼不见为止。

令飞锤将军率两万人马，等待时机正面进攻，只许败不许胜，而且，根本也胜不了。撤退时不要溃不成军，慢慢后退。

其余两万人马，到时以旗为号，两路夹击，直捣偃月阵中部。大将军仆射杜建军率一千军兵，在五十里外埋伏。布置完毕，等候出战。

两军窄路相逢，敌军更是杀气腾腾。阿卜达二一马当先，冲进两军空地，用他的长柄的大刀横指我军，咄咄逼人地调侃道：“扔土块的大唐小儿，还不下马受死，等待何时！”

我只走出军中几步，也向阿卜达二调侃道：“你的发言，将成为法庭上的供词。”

阿卜达二说：“书呆子，又来书呆子气了。仗还没有打，就先走了一队人马，去叫救兵啊？叫救兵也不需要这么多人嘛！书呆子，你还想听我讲故事啊？”

我说：“我会立即将你活捉，到时候，有的是时间听你讲故事。”

阿卜达二慢慢走向我，只见他的长柄偃月大刀，全长一丈二尺，刃长四尺，下有铁糟；柄长八尺，尾部置有尖刃，重一百二十斤。他将大刀舞圆，风声激激，水泼不进。阿卜达二一边大喊：“谁能取我头？”一边往我阵逼近。

我想，当年魏延也是如此呼叫，结果被斩于马下，阿卜达二死期到矣！

契丹国盾牌军见阿卜达二已经抵达我军，急忙发起冲锋，与飞锤将军率领两万人马厮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