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纳闷,只见白雪黛林之中,银色衣袂翩翩,一位老道风尘而来。
道士剑眉似白露,星目若闪电,一挥拂尘,向我作楫道:“何方人士,敢越雷池一步?”
我下马还礼答道:“仙翁恕罪!在下大唐三峡人士,今契丹国无端入侵吐谷浑国,弄得民不聊生鸡犬不宁。吐谷浑大汗特聘大唐特使在下,为雷公大将军,统帅所有兵马,用诸葛亮兵法击退契丹国侵略军,使吐谷浑国免受战争苦扰。同时,也使我大唐的边境安宁无事。如今,契丹国阿不达四已率十四万兵力汹涌而来,吐谷浑国倾其国力,仍不可阻挡,只有将其引入三江源,用计将他们冰冻在这里。”
谁知老道告诉:“此言差矣!大将军有所不知,始祖神农氏修炼之地三江源,四季长春,如何能冰冻契丹军马?将军既是大唐人士,应该极力阻止无干人马前往圣地,岂有引狼入室之理?你这五万兵马一踏进雷池半步,惹怒天庭,必将遭到五雷轰顶,片刻之间,灰飞烟灭,死无葬身之地也。”
老道的警告,使我想到探险队的第一次遇险。原来,昆仑山果然是神仙修炼的仙地,常人不能越雷池半步。
我回答道:“仙翁所言极是,在下感激涕零。在下这就调回军马,就此设伏,拼死守护生态和生命的净土乐园,阻止三江源荒漠化的进程。在下就是以身殉职,也在所不辞。”
老道:“将军知错就改,必然成功。老道这就前往大唐,敬送一副木制象棋,前去救驾。”
我惊奇地问道:“仙道所言高深莫测,在下愚昧之极,不甚明了。”
老道回答:“大唐江山即将轰然塌下,原因就在一副象棋也!我此去赠送一副由雪山青松制作的象棋,必然使大唐起死回生,江山永固。”
阿梅下马走拢来,谨慎询问:“仙道不会是道听途说吧?”
老道说:“我昆仑山混元派信徒遍及世界,信鸽传书不会有假,绝非危言耸听。你们有所不知,大唐正在遭遇天宝之乱。”
我立即说道:“请仙道告知,在下洗耳恭听。”
老道说:“洗耳恭听倒不必,只是事情的确严重。唐玄宗在天宝后期,让奸臣当道,使政乱刑淫。大夏即将倾覆之际,玄宗依然妄吞四夷,穷兵黩武,贪求边功。此时法令弛坏,兼并之弊,有逾于汉成、哀帝之间。杨国忠与安禄山势若水火,奏允哥舒翰为河两节度使,与安禄山相抗衡,引起安禄山的造反,唐明皇被迫逃亡四川。”
我大惊道:“皮之不存,毛将附焉?社稷不在,我这大使还有何用!”
老道继续告知:“大将军休要着急,要着急的是太子李亨。太子李亨自立于陕西灵武,带着皇族王公,拥兵逃亡,准备到河西走廊,向吐谷浑国借兵。他们走到甘肃彭原,恰遇梅雨不止,困在一个小馆舍里。
李亨闲得无聊,便与爱妃张良娣二人终日下棋。那些鎏金的棋子落到乌金棋盘,砰砰啪啪,传到屋外,被禁军听得一清二楚。
宰相李泌舍命规劝皇上李亨,如今国破家亡,民不聊生,若新皇仍然不理政事,成天只知下棋寻乐,必将引起护卫兵士的不满,有可能顺应安禄山造反。
李亨只得忍痛割爱,将棋子卖给馆舍作盘缠。但酷爱象棋的李亨,正要依照棋理研究治国之法,哪里甘心弃棋不理呢?他一连三天,茶饭不思,早已卧床不起矣。
大将军有所不知,这象棋原本是始祖神农氏发明,由玉石、青铜或金银制成,为皇家及大臣们研究布阵所用,平时则用作娱乐好玩。如今皇家后代有难,神农氏自然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命老道立即用雪山红松制作一副象棋,皇上下棋时不再砰砰啪啪作响,以解皇上燃眉之急。老道这就赶去救驾,以便及时光复大唐江山。”
我诧异道:“在下感谢你了!用树木制作棋子,必将使象棋迅速流传到百姓之中,成为中华非物质传统文化遗产。此举有纪念碑之意义也!”
飞锤将军大声说道:“原来如此。老道士,你去救驾不要紧,只是我吐谷浑国自己的痔疮在流血,哪里还有精力给大唐医痔疮?你告诉李亨那小子,借兵一事,还是免谈吧!”
老道说:“贫道已经知晓,在此告辞!”轻如扁鹤,绝尘东去。
我想,这下可以和李亨搞好关系了。我在长江船舶上,闲来无事之时,整天就是当头跑、马来照,棋艺早已练得精湛娴熟,无人能敌。我如果能教上皇帝两招,说不定真能混个大唐特使当当。不过,也幸亏我精通棋艺。不然,往后阿不达五找我下棋定天下时,我还真的没有办法呢!
老道士的警告,虽然挽救了全军,但也打乱了我的作战计划,只得将伏击战打成坚硬的阻击战。我们在险要地带埋伏稳妥,单等入侵者前来受死。
我军静悄悄地埋伏在三江源高原湖外很远的昆仑山雪峰下。
皇后阿梅和我一起立于山顶,西风劲吹,衣袂翩翩,思绪飘逸。我想到她第一次转世到三峡门户西坝时,两小无猜,同睡一床。她迷人的丹凤眼格外明亮,我还用手指将她的两个眼角往下拉。
当时,梅丫头问:“搞宋子?”我说,好玩。梅丫头笑着说:“哪里不好玩,玩宋子眼睛!”
第二天临走时,梅丫头从里屋跑出来抓着我的手臂喊:“国娃子,你把我的裤裆撕个洞。赔!”我想起,晚上借的是梅丫头的裤子,裤裆没有开口。夜间小便时着急,忘记脱裤子,胡乱抓了一个洞。而此时,阿梅是天下第一夫人,不仅身貌雍荣华贵,而且权力至高无上。虽然,我能感受她身上的雪莲花香,但两颗心却被权势的雪山阻断,相隔十万八千里。
中午,浓密瑰丽的云雾从三江源高原湖蒸腾弥漫而来,我和阿梅像灯影戏中的人物,映照在紫云蓝雾的天幕上。五道紫橙红黄青蓝绿七色光环,围住我们,烨烨生辉,绚丽动人。阿梅也许是被绮丽的宝气浮光所痴迷,竟然张开手臂,扑向我的怀抱。
亲吻,再亲吻,这是渴望多年的幸福啊!哪怕是立刻被处决,也要实现这一梦想。
天幕上呈现两个青年男女放大的亲吻的身影。我们举手投足,光环中的影子亦随之手舞足蹈,大有修道成仙的飘逸之感。我们在此间亲热,全属情不自禁,可汗和朵吉错其中一人知晓,便会惹来杀身之祸!
我们正沉迷在卿卿我我之中,突被一阵喧闹的声音打断。只听无数军士低声嘀咕,大意是:“求神仙姐姐神仙阿哥饶命!我们不知,误闯天庭,若有冒犯,请求宽恕……”
我们一看,山沟里黑压压一片士兵,全部匍匐在地,低声祈祷,肯求饶命。
我正要发怒,斥责士兵暗窥偷情,少见多怪。阿梅轻摇我手,莺莺说道:“你又立下大功!我们举手投足之间,契丹国四万士兵已经伏地投降也!”
我立即转怒为喜。原来,匍匐在地祈求饶命的,是契丹国阿不达四的四万士兵。看来,他们真把我和阿梅当作神仙了!
我想,这肯定是在神农架遍尝百草的神农氏,于暗中相助。我向着雪山诚恳一楫,禀道:“多谢神农氏发出宝气浮光!在下打搅仙境多时,请多包涵!”
瞬间,烟消云散,光环顿失。
我急令埋伏的士兵冲下山岗,缴走契丹国士兵的兵器。
我见他们依然伏地不起,就装着神仙的声音,训斥起来:“擅闯神仙宝地,死后下地狱,永远不能上天见你们的天蓬元帅猪八戒!”
地上的求饶声更大,此起彼伏,涛声不绝。
我又训斥道:“要想上天,只有回心转意,跟着雷公大将军杜建国,攻打阿不达四,将阿不达四活捉归案!”
四万契丹国士兵连连称好!
我问道:“跟着雷公大将军杜建国反戈一击,所有将领官升一级,奖赏士兵白银十两!你们领头的是随?”
一人回答:“末将在!”
我叫他起来,一看,原来是组织契丹国士兵向我和朵吉错射箭的家伙。这个家伙一看是我,又准备下跪求绕。我立即命令他站起回话。他便立即又站起来。
我端量着这个家伙,戴用青铜制作冠式头盔,帽盔呈大半圆形,顶部中间有一马冠插着一簇孔雀羽毛,孔雀羽毛往上卷着。
依据契丹国军队地装饰猜测,此人是契丹国大将阿卜达四的中锋图库四。
我对这个家伙喊道:“契丹国中锋图库四!”
“末将在!”中锋图库四条件反射般答道。
我问道:“你在契丹国官阶几品?”
中锋图库四回答:“末将不敢,五品。”
我说道:“本将封你为契丹国四品军官,仍为契丹国中锋!”
中锋图库四用狐疑的眼神望着我,感到莫明其妙:难道还有这等美事?再说,封契丹国将军,关你们吐谷浑国何事?
我解释道:“如今,阿不达四密谋造反,攻打我吐谷浑国首都以后,就会另立国家,自称为契丹国天子,已经引起人神共愤。”
丞相说道:“阿不达四,人人得而诛之!你身为契丹国将军,应该知晓其中的奥秘!”
中锋图库四回答:“末将愿听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