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雪莲答:“说是就是,说不是,也没错。徐先生住在这里,图的就是便宜。”
妇女瞪着眼睛问:“那我打电话,你为什么说是红利旅店,还装模作样地转电话?”
彭雪莲答:“我办不下来营业执照,可我家里又穷。没办法,我只能这么办。那天在出事现场,我躲了,也是怕开这种旅店露馅被罚款。”
妇女问:“你男人呢?你男人在家吗?”
彭雪莲答:“我男人在监狱里,不然家里也不会穷到这个地步。”
妇女激愤起来,将手指戳到彭雪莲鼻前,恶狠狠地问:“你、你把我家老徐整到家里来,是不是……还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事?”
彭雪莲将妇女的手拨开。冷冷地说:“’这位大姨,你家死了人.心里肯定难受。我今天不想跟你计较。可以后你如果再说这样的话,别怪我不客气。我问你,我要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会主动将老徐的东西送到派出所去吗?我不交,不信你们就能找到我!”
妇女一时哑了嘴巴,不知说什么好。那小伙子也说,妈,我爸都没了,你就别乱猜乱讲了。我爸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他也是想为家里省儿个钱儿:
警察做个手势,制止他们再争辩,对彭雪莲说:“这样吧.你马上跟我去派出所,有些情况,我们要做进一步的调查,也需做笔录,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好不好?”
彭雪莲说:“我家里有孩子,等我安排一下,行吗?”
彭雪莲随警察和那两人走出家门的时候,又是人夜时分〕无月,很黑,风很硬,也很凉。过马路的时候,她伫步而立,不禁打了个寒战,那一夜的噩梦似乎又在眼前闪了一下。警察拉拉她,说你家里的情况,死者家属已都看到了.你要好好想一想,到了我们那里,一定要如实说明。
彭雷莲似乎听明自了警察话里的意思,点点头,向着茫茫的夜色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