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凡星对齐斐然淡淡一笑,揽着林时新的腰,离开了。
林时新开着车往家走,不住地问尹凡星:“还跟着吗?”
尹凡星朝后面望了望,说道:“还跟着。”
林时新闹心地抓了抓头发:“唉,怎么办,要不今晚不回家了?”
尹凡星笑说:“咱就大大方方回家,他能怎么样啊?我是你正牌男友。”
林时新笑道:“你长高了以后一直是我的挡箭牌,挡得你都有经验了,刚才还吧唧亲了我一口,整我一脸口水,快给我擦擦。”
尹凡星伸手摸了摸林时新的脸:“哪有口水啊!哥,他怎么回来了?你和他怎么碰上的?”
林时新:“我是昨晚在路上碰到他的,真是……冤家路窄,他把我车挤到马路牙子上了。”
“哈哈,还挺戏剧性的,见到初恋情人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今天过得好像比一年都长。”林时新叹气。
尹凡星道:“那你是怎么想的呢?旧情复燃?”
“别扯了,我跟你分析过,我跟他不适合在一起,真不是一路人。”林时新说道。
林时新曾经向尹凡星理智又客观地分析过他和齐斐然不可能的原因:
一、性格不合。
二、三观不同。
三、贫富差距。
四、圈子不同。
五、打不过他,还总被他打。
六、不想在下面,做受太疼。
七、对他的爱太没底线,他要是犯法,自己会第一时间给他毁灭罪证。
八、痛苦比快乐多。
林时新16岁半认识齐斐然,然后用18-23整整五年时间让这鲜血淋漓的初恋伤口愈合、结痂,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尹凡星看着他,不发表意见,心想:冷静的时候你能说得一套又一套的,可是你心里还是有他。
每次林大记者只要喝多了、断片儿了,就会上演如下剧情:
坐在地上仰天长啸:“哇啊!——”
泪水滚滚而下。
开始委屈抽泣:“我好想老攻啊!”
“好想抱抱老攻,亲亲老攻。”在地毯上把自己蜷成一团,自己抱着自己。
开始说上天的不公平,咧嘴哭诉:“我就爱这么一个人,就这么一个狗男人,却没法在一起!我的命好苦啊!”
不一会儿开始愤怒:“妈个鸡,我要杀到美国把我老攻抢回来!”
哭累了闹够了精疲力尽了,四脚朝天躺倒,终于呼呼大睡。
这几年,林时新在家里只要一喝醉,就按照这个程序闹一场,尹凡星在边上看着。
第一次发生时,尹凡星告诉他以后不要在外面喝醉,说他喝醉以后会耍酒疯、脱衣服。
林时新大惊,从此在外面坚决不多喝,他不知道自己酒醉后真实的样子,尹凡星也从不跟他说。
每次林时新这么闹一场,尹凡星就特别心疼。他早已发现,自己不单单只想做林时新的“挡男神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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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不想上班了,”林时新苦着脸说道,“我想辞职,在海边开一个小旅馆,你说怎么样啊?”
“新鲜,工作狂的你竟然说想辞职。好啊,你想做什么都行,我都陪着你。”尹凡星说。
林时新一哂:“就是嘴甜。”
林时新毕竟在北京住了五年多,比较熟悉路,他绕了几圈,终于把齐斐然甩掉了,可甩掉之后,他又开始不安:齐斐然会老老实实回家吗?
林时新把车停在小区楼下车位上,和尹凡星回到家里。
这是林时新贷款买的一套70多平方的两居室,小区是新小区,刚交房不久,装修什么的都是尹凡星搞定的。尹凡星恶作剧地把林时新的卧室墙壁刷成淡淡的紫色,为了适合他这个“基佬紫”,然后还布置得特别少女心,欧式公主款白色镂空大床,粉色云朵状枕头,蕾丝花边四件套,旁边是办公用的实木圆头小桌子,一个立着的粉白相间大衣柜。
林时新的银行卡房产证什么的都扔给尹凡星打理,他第一次从山西采访回来走进这个卧室时,瞬间呆住了。
“这是哪个小公主的闺房啊?”林时新问道。
尹凡星笑道:“新新小公主的。”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是小gay但我不是女孩啊。”林时新说道。
“小受嘛,小受就喜欢这样的。”
林时新无语了,尹凡星这想法跟齐某人如出一致。
另外一间次卧则是尹凡星的,尹凡星考上A大后,林时新为了让他更方便去医院复查身体,一直让他住在这里,尹凡星总说毕业以后进了A视,要赚很多很多钱,帮林时新一起还房贷,还要养林时新。
“你要是福尔摩斯,我就是华生;你要是工藤新一,我就是怪盗基德,我们可逆不可拆,永远不分离。”尹凡星曾对林时新说。
“啧,”林时新皱眉,“这话说的真是比本gay还gay,你是喜欢女孩的对吧?”
尹凡星眨巴眼睛:“对,我是直男。”他不想暴露自己的性向,不然就会被林时新拒于千里之外,像大学时林时新对李松的态度一样,客气又保持距离。
林时新在家的日子很少,常常在外省做调查采访,但只要在北京上班,尹凡星每天都给他做饭、洗衣、打扫家务。
“昨晚这些菜怎么办呢?”尹凡星打开冰箱望着里面,失落道。
“昨晚太慌乱了,忘了跟你说了。”林时新把他推开,把冰箱里的菜一盘盘拿出来,“加热一下就能吃了。”
“我还是再给你炒个新鲜的吧,你去躺会儿,不是说今天很累吗?”尹凡星开始洗手、淘米,“大米干饭行吗?”
“行啊,我什么都吃,你上课不忙吗?回家点外卖也是一样的。”林时新洗完手打算帮他洗菜。
“不忙的,你别弄了,到外面等着。”尹凡星把林时新推出去。
林时新躺在客厅沙发上,对在厨房的尹凡星说:“说来惭愧,让你住这里是想照顾你,结果我要么是长期不在家,要么是早出晚归的,反而要你照顾我。”
尹凡星笑说:“咱们俩谁跟谁啊,是应该照顾彼此。”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林时新问道。
尹凡星手一僵:“挺好的,你怎么总惦记这事,一点排异反应都没有,特别好。沙发旁小柜子里有零食,你先垫垫。”
林时新放心地点点头,伸手从柜子里拖出一大袋零食:“哈哈哈,这么多啊,你那点奖学金是不是都给我买零食了?”
“我还有摄影奖的奖金呢,放心吧,够你吃的。”
林时新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抹茶麻薯吃起来,吃着吃着,想起齐斐然给他点的三色大福,草莓、抹茶、巧克力,那是他高中时在吉野家常常点的。
齐斐然已经回家了吧?吃上饭了吗?贺明是完全工作上的秘书,还是兼顾生活的私人秘书?
正在这儿胡乱想着,楼下报警器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尹凡星说:“这是谁的车啊……”
还没等说完,林时新穿着拖鞋就冲了出去。
他知道,混蛋王八蛋齐斐然楼下砸车了。
林时新冲出单元楼,果然看见齐斐然站在他的小黄车附近,小黄车在悲惨地鸣叫着。
“小黄!你对我的小黄怎么了!”林时新跑来围着车看。
“赏了它一脚。”齐斐然说。
“妈的,我要赏你一脚。”林时新往齐斐然身上扑,被齐斐然抱了个满怀。
林时新推开他,生气道:“你怎么找来的?到底想干嘛?!”
齐斐然不说话,他知道这么跟来挺没理的,踹车更是没风度,这跟他之前预想的温柔攻势一点都不一样。
“我没跟你说过吗?我有对象。”林时新说。
齐斐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谁?尹凡星?你是人吗?他才多大你就跟他搞?”
“尹凡星虚岁都20了,你搞我的时候我多大啊?”林时新翻了个白眼。
齐斐然:“你胡说八道吧,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林时新抱着手臂发着抖往楼道里走,他穿着睡衣下来的,北风一吹整个人都冷透了。
齐斐然看出来了,把自己的大衣脱了,几步走过去从后面把林时新包起来。
林时新转过头来,无奈地哄道:“回家吧,斐然,咱们不可能了。”
“为什么?”齐斐然眉头紧锁,难受地问道:“当时你小,你觉得我是杀人犯,你害怕我,我能理解,那现在呢?你现在还怕我吗?”
“怕,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以前有摩擦,将来还是会有……齐斐然,我问你,那三个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我当年也就17岁,怎么能那么丧心病狂?我往回跑是想看看他们伤得重不重……”齐斐然眼珠转着,“我到了的时候仓库已经爆/炸了,我被震倒了,在医院昏了好几天才醒来。”
“那……”林时新犹豫道:“窦齐让你去ktv时,你知道他要给你什么吗?”
“我不知道啊,”齐斐然答道,“我当时想跟他缓和关系的,当时蔚风在中国刚起步,我没有那么多资金,想让他帮我……我当时看到你出现,以为他故意和你……来气我,才控制不住揍他的。”
逻辑合理,对答流利。林时新一眼一眼瞟着他,在思考他有没有撒谎。
“谁知道他竟想陷害我,给我毒品,你知道的,我对吃的喝的东西都很敏感的,小时候我就被投过毒,所以一直很在意,也有人想威胁我爸,想让我染上毒品,我都躲过去了,我成年以后就没中过招儿,除了你给我下的安眠药……”齐斐然委屈地说道。
林时新抿了抿唇,有点心虚。
齐斐然趁热打铁道:“我们重新开始吧,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当时你太小,我太冲动,很多误会造成我们分手,现在我们都懂了,会好好的,我们以前在一起多开心啊……”
林时新叹了口气,凄然地看着齐斐然:“咱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了,不单单是你的过去,还有很多……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记得以前,你跟我说过,同样一根电线杆,你看是弯的,我看是直的,当时我知道你想掰弯我才这么说,但后来我反思咱们之间的事,觉得确实像你说的那样,同一件事,你看的角度和我看的角度不一样,我们的分歧会越来越大,矛盾会越来越多。我不会一直顺着你的,你也不会让步,相反,你会因为我的反抗而越来越暴力,我会因为你的暴力而越来越失望。我觉得你离开我会更好,你看这几年你在美国,不管是学业还是事业,都做得不错,我也一样……”
“我不会再打你!我发誓!要不我跪下发誓……”齐斐然立刻就要跪下,林时新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
“我的重点不是你打我,我也没少打你……”林时新觉得自己真是跟他说不清。
林时新轻轻抱了抱齐斐然,狠下心道:“长痛不如短痛,你就听我的吧,赶紧回去。”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楼里。
等电梯下来时,他犹豫着上不上去,齐斐然走了吗?
他踮着脚轻轻挪到单元楼门后面,往外望,看到齐斐然捂着胸口单膝跪地,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你怎么了!”林时新跑了过去,蹲在齐斐然身边,着急地看着他的脸。
齐斐然脸色苍白,冷汗淋漓,他捂着肚子说:“我胃疼……”
林时新也去摸摸揉揉肚子:“胃疼?真的胃疼吗?这块儿是胃吗?”
齐斐然闻言,悄悄地挪了挪手捂着的位置,他不知道胃在哪。
好在林时新也不知道。
“那怎么办啊?我打120吧!”林时新慌忙地摸着自己的上衣兜和裤兜,没带手机。
齐斐然艰难道:“……不用,扶我上去坐坐……”
林时新捏着他的下巴把他脸转过来:“齐斐然,你是不是碰瓷?”
齐斐然闭着眼睛不说话,浑身发抖,脑门都是汗。
林时新赶紧把他搀起来,半抱着往前走,齐斐然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贴在他的小身板上,林时新把他弄到电梯里累得都出汗了。
进了屋,尹凡星正把一道道菜往桌子上摆,看到齐斐然非常意外:“他怎么……”
“他胃疼。”林时新言简意赅,把他扶到沙发上坐好,去给他倒杯热水。
水接好了刚转过身,就见刚才奄奄一息的人现在毫不犹豫地推开卧室的门,眼里闪着精光,挨个卧室查看。
“这个紫色的房间,你的?”齐斐然问道。
林时新嗯了一声。
齐斐然走进去,粗暴地把床头柜上下抽屉都打开,检查了一遍。
眼镜盒、充电器、kindle、书。
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齐斐然松了一口气。
林时新:“……衣柜冰箱洗衣机保险柜里你要不要都看看?”
齐斐然坐在床上呵呵笑着。
林时新把水递给他,他喝着水眼睛乱转到处看。
尹凡星喊道:“哥,齐哥,吃饭了。”
齐斐然走到餐桌边上坐好,拿起筷子一副等吃的样子。
林时新不放心地问他:“胃还疼吗?真疼假疼?”
齐斐然放下筷子:“真疼,疼得吃不下饭。”
林时新瞪了他一眼,把他面前的那碗干饭拿到饮水机下面接了一些热水,用筷子搅了搅给他:“那你吃稀饭吧。”
齐斐然欣然点头,开始吃起来。
尹凡星神色自若,问道:“齐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齐斐然:“上周。”
林时新心道:果然回来好几天了。
“美国好吗?这些年怎么都没回来啊?”尹凡星问道。
“不怎么样,没法回来啊,又没人稀罕我。”齐斐然道。
林时新不看他,心想:现在就有人稀罕你了?
尹凡星:“有点儿尴尬了,你是林哥前男友,我是现男友……”
“小朋友,别来这套了,还现男友,你毛长齐了吗?”齐斐然去夹鸡翅膀,接着一脸谄媚地对林时新说:“你做的菜还是那么好吃。”
尹凡星脸色不好看起来:“我都20了好吗?谁是小朋友啊?我上大二了,也是A大新闻系,将来我跟我哥一个单位,也在A视……”
“那你得跟你哥一块儿要饭了,A视没有赞助商了。”齐斐然无所谓道。
林时新被气笑了,拿筷子另一头打齐斐然的手背:“这菜是凡星做的,你真是吃着饭还骂厨子。”
齐斐然吃不下去了:“你做的?看不出来啊。”
“这有什么了?”尹凡星得意道,“我还给我哥洗衣服呢,内裤袜子都洗,我哥的床单被罩什么都是我布置的……”
林时新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我们在一起这些年,确实是凡星照顾我的……”
“我也会做饭。”齐斐然生气道。
他会泡各种速食面,还会用煮蛋器。
林时新一笑:“你会做才有鬼了,是不是总不按时吃饭?为什么总胃疼呢?去看过了吗?”
“看了,没什么事,就是别人不能惹我生气,一气就胃疼。”齐斐然说。
这话说的跟不讲理的小孩似的,不给糖就捣蛋,一生气就胃疼。
尹凡星:“齐哥,你在美国的公司也很大吧,我看百度百科,说你在硅谷有好几个技术园地产业区呢,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齐斐然来北京是一时冲动决定的,确实在美国丢下了一大堆烂摊子,他是技术出身,对管理不感兴趣,所以中国这部分管理的内容他一直不过问的,但是硅谷那边确实离不开他,他得回去处理一下。
“嗯,下周就得回去了。”齐斐然算算时间,搞定武亦恒之后,就得动身了。
林时新筷尖陡然一顿,他愣住了,下周?下周就得回去了?以后还回来吗?再回来是五年后还是十年后?今天已经是周三了,他仓皇问道:“下周几回去?”
齐斐然瞪着他:“迫不及待让我走是吧?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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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之后,林时新想送客,可齐斐然仿佛料到了似的,吃了饭之后就在沙发上躺着,西子捧心状说还是不舒服。
“都10点多了,这房子就两个卧室……”林时新说道。
“我以为林大记者家财万贯呢,怎么才买了个两居室,你要是跟我……”齐斐然没说完被尹凡星打断。
“我哥给我换肾和术后护理花去了所有积蓄,这房子都是才搬进来不久……”尹凡星说。
“这房子小,住不下你这个大佛,快给我回家去。”林时新掐他的胳膊。
“我睡沙发,这沙发挺好的。”齐斐然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这沙发平时林时新和尹凡星看电视的时候也在上面不小心睡着过,但齐斐然太大个儿了,右肩的一半悬在半空,腿也伸出去了好长一截。
“不管他了,凡星你早点睡吧,明天要上早课,我也准备睡了。”林时新说道。
虽是这么说,但房子是南北通透的,11月的北京风大得很,客厅里吹的是穿堂风。林时新把最厚的被子从衣柜上面拿出来给齐斐然。
齐斐然想洗澡,洗完又没衣服穿,他说:“不用穿衣服,裸睡。”眼里却不怀好意。
林时新和尹凡星都是小瘦子,实在没衣服给齐斐然穿,林时新站在衣柜前想了想,把一套叠得很整齐的深蓝色条纹睡衣给齐斐然。
齐斐然洗完澡穿上之后很奇怪地说:“这套衣服虽然有点瘦,但是肩宽裤腰什么的正好。”
“嗯,那说明你长肉没长个儿。”林时新笑道。
这一句话暴露了。
齐斐然明白了,说道:“这是我的睡衣,我留在康墅的。”
林时新装作没听见往卧室走,齐斐然搂住他的腰,把他按在自己怀里:“你为什么还留着我的睡衣?”
林时新狡辩道:“我当时走的时候拿错了。”
“你撒谎,你根本忘不了我,你是不是天天晚上搂着我的睡衣睡觉?”齐斐然问道。
“滚蛋,我看你不止长肉了,脸皮也越来越厚了。”林时新把他推开,回到卧室把门锁上。
齐斐然躺在对他来说太迷你的沙发里,盖着厚厚的被子,越想越开心,林时新果然还爱自己,也许一直就没变过。
他看着窗外的月色,灵机一动,把被子掀开下了地,把客厅的窗全都打开,一时之间,冷风呼啸而来。
林时新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听到齐斐然打了两个阿嚏。在外面说话时,齐斐然脱了大衣给自己了,他穿着一个单件衣服在冷风里吹了太久,可能冻到了。客厅那床他睡在上面肯定不舒服,也不知道客厅冷不冷……怎么突然这么大的风声?外面在刮大风吗?窗没关好?
林时新走到卧室门口,轻轻转动门锁,打开了一个小缝往外望,就见齐斐然贴在门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一脸狞笑,仿佛在这儿等着他开门。
林时新赶紧关门,胸口却被齐斐然往后用力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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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狼入室的小林子要被吃掉了……话说小cheche往哪开啊?求指教,明天发布的会是绿色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