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但娄傅言擅自离职,他就暂且装出了一副冷漠的样子:“你去哪儿了?”
此言一出,容瑾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像深宫里的贵妃娘娘,正在密谋着害死某个争宠的小贱人,而可怜巴巴的娄傅言就是那个被他请来喝茶的小白莲,战战兢兢的好不可怜。
“我去买甜点了,你喜欢吃。”娄傅言安安静静地回答,“还有抹茶奶茶。”
“不错,还知道讨好上司了。”容瑾心满意足。也不知该说娄傅言是运气好还是真的纯属巧合,买的正巧是他常去的那家甜品店的甜品。
“容先……容瑾,你脖子还痛吗?”
“不痛。”容瑾咬了一口蛋挞,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不过他还是很在意娄傅言无故旷工,于是吃人不嘴短地质问娄傅言,“为什么去了这么久,这家甜品店和公司应该只隔两条街。”
娄傅言踌躇一会儿,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不要犹犹豫豫的。”容瑾瞥了他一眼。
“我回来的路上,遇见一个神棍。”娄傅言一本正经地说。
容瑾刚喝进嘴里的奶茶噗的一下子喷了出来。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娄傅言,后者立马弯下腰轻拍着他的脊背。
容瑾咳嗽两声:“你去算命了?”
“不是,”娄傅言反驳得很快,好像很嫌弃这个说法似的,“他硬拉着我去,然后发现我的身份了,说我是个妖怪,我反驳他,最后他被警察带走了。”
他这说法含糊其辞,容瑾脑补出了一场对骂大戏,最后印在脑海里的是那个警察抓人的广为人知的表情包。
他实在有些想象不出来娄傅言这种性格的人竟然也会跟人吵架。明明当初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两句。
“我怕会影响到你。”娄傅言又说。
容瑾眨了眨眼睛,背对着娄傅言,语气平常:“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工作吧,以后不要一个人跑出去了,你身份特殊,这次还能跑出来,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娄傅言乖巧地点点头,折身回到旁边的办公室。
容瑾扫了一眼旁边的办公室,隔着一层厚玻璃,只能看到娄傅言模糊的轮廓。他突然觉得脸有些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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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娄傅言是吸血鬼后,孙彻就开始了孜孜不倦的作死。
他这人很神奇,明明胆小得要死,好奇心却又重得要命。现在的娄傅言对于他来说俨然已经是个会动会说话的大型人偶玩具。为了试验吸血鬼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不伤不死,孙彻特意准备了两把小刀。一把铁质的,一把银质的。
容瑾看到他的迷你小刀,二话不说就要扔出去。孙彻抱着他的腰,把他拖得一步都走不了,又苦口婆心地劝他,知道得越多越好。
容瑾板着脸:“你让我的下属做这种危险的事?伤到手了怎么洗碗?”
不知为何,娄傅言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虽说他的确是容瑾的下属,还亏欠了他很多,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总觉得,他们不应该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这么一想,娄傅言莫名地有些赌气,于是上前拿过两把小刀,表面上依旧没有异样:“让我试试吧,我对自己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孙先生说得对,知道的越多越好。”
容瑾还想说什么,被娄傅言一句话打断了:“没关系的,如果真受伤了,我会带着手套洗碗。”
容瑾被娄傅言一句话堵住了,他有些气结。那句话原本只是他为了敷衍孙彻随便编出来的,他刚刚真正想说的是,如果受伤了,娄傅言会疼。
就算不伤不死,痛觉依旧还在。上次他胃疼,容瑾急得焦头烂额。但如今一看,感情这小白眼狼只记得容瑾压榨他了。容瑾默默咬了咬牙,甩手不管了,坐在旁边冷眼旁观。心里暗骂娄傅言的读心术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就失灵了。
他嘴硬心软,被人误解也不喜欢辩解,所以经常造成这样的后果。
孙彻完全没有察觉到容瑾的心情,此时此刻正跃跃欲试。
娄傅言握着铁质的小刀划过手指,然而不管尝试多少次,手指依旧完好如初。小刀根本无法刺破他的皮肤,娄傅言微微用力,孙彻便震惊地看到刀尖缓慢地弯了。
“要不是这是我亲眼所见,我真的觉得难以置信!”孙彻喃喃自语。
容瑾冷哼一声,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娄傅言无知无觉似的,又拿起银质的小刀。有了铁器的前车之鉴,他的心放松不少,刀刃对准手指一划。
霎时间,鲜血狂涌,小小的一道伤口里涌出血来,滴落在地上,溅开大片大片的血花。容瑾心下一惊,下意识地站起来,一把握住娄傅言的手腕。孙彻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连忙从徐东海的办公室里搬出了医疗箱。容瑾和孙彻一时间都乱了阵脚,尤其是孙彻,吓得差点打了120。
“都是你!尽作死!”容瑾简直被孙彻气得头大。
“我我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孙彻哭丧着脸。
娄傅言看着容瑾是真的慌了神,于是开口安慰他道:“我没事,不要紧,你别急。”
“老子才不急,你少自作多情!”容瑾又怒又急,把绷带缠在娄傅言的手指上。
办公室闹得鸡飞狗跳,好不容易才堪堪止住了娄傅言的血。容瑾烦躁地挠了挠头发,瞪了孙彻一眼:“你这个月奖金没指望了。”
“为什么!这个不算公事吧!”孙彻跳了起来。
容瑾冷笑一声:“你前两天无故旷工连续半个月,作为我的助理,老板到了你不到,成何体统?这个暂且不算,你之前还撞坏了我的车子,完了肇事逃逸。最近又给老子惹事,害得我上班时间跑去警察局捞你,耽误的事情谁负责?这个月的全勤本来就不够,你哪来这么厚的脸皮?还敢提要求?还想要奖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孙彻撇撇嘴,不说话了。容瑾这厮记仇得很,现在新账旧账一起翻,明摆着就是要跟他算账。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是明哲保身,不要跟他打嘴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