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见面了,只见她一人独坐灯下,未施粉,面容憔悴,不禁顿生帕悯之心,上前问候说:“夫人,你病了?还是在生气?”柳如是头也未抬,说道:“我没有生病。一个被人认为是有罪之人,还敢生什么气?”钱谦益悲伤地说:“若说有罪,我才是一个罪人”柳如是听后,恐中不觉一阵难过,缓缓地说:“身若有对不起夫君的地方,听候处置。”这时,钱谦合泪流满面,内疚而痛心地说:“在国家危亡之际,你高风亮节,从容赴义;我身为一个大丈夫,却贪生怕死,屈膝投降,我自槐不如夫入,夫人即使有闺房和情,又何足挂齿,何况还是别人的诬陷!”柳如是感液钱谦益如此豁达大度,不拘儿女小节,为生幸遇这一知己而深惑宽慰,她命牌女摆好香案,两人跪在香聚之前,阴间中顿时笼罩着一种对天起誓的气氛柳如是更咽著说:“天下知我者,莫过夫君一人;而天下知夫君者,也椎有妾身一人,我愿与夫君一起对天起警,活着是为了反清复明,以报亡国之根,雪洗屈辱之仇钱益顿时也振作起来,说:“多谢夫人指京。让我们同恐同德,为反清复明尽微薄之力!”第二天,钱谦f先安排把陈夫人等送回常熟,卒息了家中的风波。这一年秋天,钱谦盘和柳如是为实现自己的誓营,也从南京回常熟因为此时抗清复明的力量已经向南转移。鲁监国的南明浙江政权和隆武帝的南明福建政权,仍在东南地区坚持着抗清斗爭。钱谦益此时的心情,既有对降消失节这一人生污点的悔根,
• 又有反清复明这一重新萌发的决形。他在与柳如是同游杭州西潮后写下《西杂感》20首,其十六就表达了这样的心情:建业余杭古帝丘,六朝南渡尽风流。白公妓可如安石,苏小坟应并莫愁。戎马南来皆故国,江山北重总神州。行都宫阙荒姻里,禾黍丛残似石头。钱谦益自注:“有人问建业,云吴宫晋殿亦是宋行都矣。感此而赋。”由此可见,这首诗是自伤其弘光元年(1645)五月迎降清兵之事,同时也表达了这样的思想,即南宋都陌安,犹可保存芈壁江山,岂意弘光帝竟不能作宋高宗耶?“吴宫晋殿”乃指明南都宫阙而詈。“江山北望总神州”一句,钱谦择发了反复明之牡志。柳如是如果甘心卒淡她遇上钱濂益后,虽说其家庭经济此时不算富裕,但总可以无枕无虑地过些平淡的日子,然而,她的侠女心志及“天下兴亡,匹‘妇’有责”的观念,使她在国破家亡之际,自觉身上有一种历史的责任感钱谦益后来直接参与复明运动与柳如是的影响密不可分当初,柳如是与陈子龙之相爱,共同的枕国忧民思想因然是其中不可忽视的因素,但主要还是世间儿女之情感;而柳如是与钱谦益结合后的人生命运,则显然更秉具家国兴亡之悲根
• 助餉劳罩迴风险黄糖祺红豆山庄之行后,柳如是不仅颥其所有助饷劳军,而且还参加了起义的准备活动。红豆山庄成了和海上联络的密据点,柳如是经常为义军传递蜡书密。在从南京回常熟的途中,柳如是亲眼看见昔日的锦绣江南已变成一片山河破碎的凄修景象,万分悲癩。在如此处境之下,钱谦益也触景生情。他没有像洪承畴之流那样死心塌地投身于新朝,相反却是故国之思、降清之与日俱增,决心亲身参与东南遗民抗清复明运动,以挽回失节之置。在无蝎街头,钱谦益和柳如是看见到处张贴着悬赏通要犯黄糖祺的布告。布告上写着:“江阴县贡生黄祺,参与守城之役,城破后逃說。黄犯冥顽不化,纠台党徒,传檄四方,正阴谋起兵。此实属逆天行事,江南士绑百姓勿受蛊惑。有将该犯缉拿归案者,赏银五干两。”柳如是见布告后,心中磨自大一惊黄毓祺是钱谦益的用友,以前會到芈野堂来过,柳如是也认识他。她一方面为黄祺的安危担枕,另一方面感到抗清的烈火井未完全灭。146
• 钱谦合此交南归“养病”,清廷颇加优礼,特合江南巡抚士国宝,视其康复情况,随时禀报朝廷。当时,江南巡抚驻扎苏州钱谦合和柳如是前往巡抚衙门,对士国宝进行礼节性的拜会,双方互致问候。此时,正值这位巡抚大人过生日,钱谦益赋《贈士开府诞日》七律3首,以而祝在士国宝的安排下,钱谦合和柳如是在苏州拙政园小住数一天,钱柳两人又一灰同游虎丘山,剑池旁边的生公石前,围着许多游人,正在观看题写在石头上的一首诗。这时,一个疯和f”跑过来,高声赋道:“这诗是给钱宗伯的。快闪开让钱大人来看!”钱源益和柳是走近石前,只见生公石上果然有一首题诗写道入洛纷纷兴太浓,莼鲈此日又相逐。黑头早已羞江总,青史何會用蔡邕昔去幸宽沉白马,今归应愧卖卢龙最攀折章台柳,株粹西风问阿依钱谦益阅后,忽觉得诗中的戏语讥识如同利剑直刺心头,游客中有人說,题诗的是个僧人,钱谦再无游兴,在羞槐之中与柳如是匆匆禹开虎丘钱谦盘与柳如是斓诗中辞语,当属于松江几社一派所作,他们難测这首诗的作者,可能是柳如是昔日的好友陈子龙,因为,几社高才李雯,此时正在北京;宋辕文方干进新朝,其诗恐非李、宋所作事后,柳如是深感惋惜的是,她竟没有看出那个“疯和”就是陈子龙147
• 陈子龙的确还活在人间。他当时正在苏州,穿着破烂的檜衣,散发后面,橡一个云游四方的穷儈。他从游人中早已认出钱谦益和柳如是,但并不想和他们见面寂旧。虎丘石上留下题诗后,他就禹开了姑苏城。马士英与陈子龙的父亲陈绣林是同年进士,明代人对于这种同年的关系看得特別重。马士英作为陈子龙的年伯陈子龙和马士英會经有过来往。南京弘光政权期间,由于马士英的举荐陈子龙担任兵给事中当时,弘光朝六部之中附有六科,都给事中、左右给事中相当于科长,给事中相当于科员。六科是六的监察机构,给事中对主管部的重要事务乃至国家大事都有一定的发雪权陈子龙到任后,连上书《募练水师疏》、《中兴大本疏》、《自强之策疏》、《通敌实出权宜疏》、《恢复有机疏》等,主张编练水军,严备江防,以天下安危为己任。不久,陈子龙看到张光小朝廷中,君臣们荒浬无道,丝毫没有复兴的希望。他深感失望,在奏疏中指出:“中兴之主,莫不身先士卒,故能光复旧物。陛下入国门再笑,人情泄沓,无异升吓之时,清歌漏舟之中,痛饮焚屋之下,臣诚不知所怒矣!其始皆起于姑息一二武臣,以至凡有政合皆因循养,臣甚为之寒心也。”陈子龙此番议论,时人叹为名崇祯十七年(1644)八月十八日,陈子龙以80多岁高胎的祖母年老多病为由,准假返里侍奉祖田。陈子龙从六月至南都,八月十八日获难返里,在南都的时间总共不过50日陈子龙离开南京弘光小朝廷,回到松江料理家族幕基的建造,把他的祖父、父、田亲、继出重新安葬,侍养祖田高安人弘光政权覆没,清兵攻陷苏杭之后,陈子龙组织了地方自卫148
• 力量,于弘光元年(1645)闰六月十日在松江起兵。他们悬挂太祖朱元璋的透齦,召集起当地的不少民众,跪在遗齦面前宣簣。陈子龙当时有两个最得力的盟友,一个是几社名士、著名书法家李存我,一个是原兵部右侍郎总督两广军务沈犹龙,大家推沈犹龙为总督,陈子龙为监军八月一日,清军进松江,义军数干人发动了一场反抗清军入侵的抵抗远动。八月三日,松江陷落。城破后,沈犹龙出走,中箭而死。李存我守东门,城破后自繼殉节,气耒绝而被清兵杀死。徐三公子守北门,死于炮火之中,陈子龙在西郊遇敌,得脫以后,携家奔走昆山在松江保卫战中牺牲的李存我、徐三公子,都是柳如是苷日的好友。松江失守,在陈子龙心灵中留下的一个最大创伤,就是他最亲感的朋友夏允舞自杀身亡了夏允彝,字彝仲,号瑷公,松江华亭人,是陈子龙的几社友人。万历四十五年(1617)举人,崇祯十年(1637)进士。崇祯十三年(1640)至崇被十七年(1644),陈子龙任绍兴府推官时夏允舞出任福建长乐县知县夏允彝以廉洁勤政著称,“独处一室,志常在天下”,当时的吏部闼书郑三e举天下廉能知县7人,以夏允舞为首。弘光朝,夏允舞为吏部主事松江失守,夏允彝赋绝命词自投深渊而亡。夏允彝之死,使陈子龙失去一位20多年来肝闺与共的挚友,他感到无比的悲哀。陈子龙写的挽诗,有一联云:“志在春秋真不槐,行成忠李更何疑”夏允露怀著国破家亡的悲痛,为保全名节而自杀;陈子龙却因舍不得丢下自己年已80多岁的祖母而活着。夏允彝死后,陈子龙逃至嘉善西北36里的水月庵出家避
• 避。他改名信衷,字飄粟,号颍川明逸。不久,陈子龙又颠沛流,移居嘉定徐濉。顾治三年(1646)三月,陈子龙的祖田去世他对祖田尽了自己侍养的责任,从此可以一心一意地从事抗清复明的事业了。陈子龙的《奉先大田归葬庐居逃怀四首》之一,表达了当时国破家亡的悲痛心情:国破家何在?亲亡子独归,无颜上丘垅,有泪变芳罪。彤管虚长夜,丹旌对落晖,空余鸡骨是,霜雪满赢衣。陈子龙开始以僧人为掩护,在嘉兴武塘中间流转,在苏州松江一带活动。五月,陈子龙应吴易之邀,参加太潮义军。吴易,字日生,吴江人,吴易原是史可法的部下,精通兵法,水性过入。史可法督师扬州,弘光元年(1645),吴易奉调回江南地区征饷,未及还而扬州失守,吴易与举人孙兆奎等起义,电兵长白荡,因用白巾缠头而以“白头军”闻名,出没太潮、三间,和清军南下的队作战,同一时期,陈子龙在松江起义.陈子龙失败后,吴易仍坚持战斗五月的一天,吴易在太潮中登坛誓师,陈子龙也应邈参加师的地点在太潮中的一个洲,当地人称为盛氏书院的地方这灰誓师,给陈子龙留下的印象并不理想陈子龙后来和人谈起当时的情况,说:“吴公是一世人豪,但在作战中有轻敌思想;幕府中都是些轻薄之士,下也没有纪律,还会遭到又一卖失败。”果然不出陈子龙所料,由于叛徒的出卖,不久吴易被俘,在杭州的草桥门就义陈子龙为此发出“江左英雄安在战,彭城南郡生蒿莱”的悲叹。他对钱兼益屈膝投降的行为不屑一顾,而对柳如是的命运深感槐惜这是因为他与柳如是有一缕求远斩不断的情丝,一直牵150
• 系在他的心头。陈子龙离开苏州后,又以一个穷儈的模样只身来到常州在天宁寺这座江南古剎中,陈子龙与官府正在通缉的要犯黄糖祺稳密地见了面。黄毓祺自江阴保卫战失败,从城中突围,得以幸存,潜匿村落间。等清兵稍去,复行召募,一直在秘密从事再灰发动起义的地下活动陈子龙与隆武帝和鲁监国两方面都保持着密切的联系。隆武带授他为兵郭左侍郎、左都御史,兽监国授他为兵部书、节制七省糰运,扦都委任他总督江南义军。他与黄毓祺一起,制定了下一步在常州、松江共同起事的计划黄毓祺告诉陈子龙,他會渡海至山与黄冠卿联系,同去的数百名义士在舟山编为一营水师,正在海上训练,黄斌卿吝应发兵支援,但还未最后下定决心。经过黄毓祺暗中串连,常州五县可有数万之众参加起义陈子龙向黄毓祺谈了在松江茬备策动吴胜兆起义的情况松江府本是一个比较俑髀的地方,但在弘光朝覆灭后,这里的重要牲得以显著提高,江南巡抚土国宝的重兵驻扎在苏州,而江南提督吴胜兆却驻在松江。这时由于鲁监国B下黄斌卿等在用山,隆武帝的旧8郑成功在福建。这两部都是水师,势助要从长江入口,袭取南京,作为复兴的根据地,于是,松江就成为监视杭州灣和长江口的关键地区。吴胜兆的地位随着松江地理位置的重要而提高,土国宝与他明爭磨斗的矛盾也由此不断暴露吴胜兆和士国宝都是靠投降清军起家的吴易起义失败后,他的部下多投奔吴胜兆。吴胜兆的兵力在不断扩大,从而更引起士国宝的嫉奸,但吴胜兆并未意识到这一点。在昊胜兆的部队扩151
• 编时,来了一个具有强烈民族意识与爱国之心的戴之俊戴之俊暗中结交昊胜兆的幕僚吴芸、吴署兄弟,以逐步加深对吴胜兆的影响。在他们备起义的过程中,士国宝对吴胜兆滥受降卒十分敏感,并将此情况上奏朝廷。此时,郑成功、黄屈卿的水军正纵横海上,又促使吴胜兆的思想发生动摇,吴胜兆与戴之俊、吴芸、吴著两量,也主张伺机起义在吴易太起义时,陈子龙就与戴之俊认识,太潤起义失败后,戴之俊投降吴胜兆,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度中断,后来,戴之俊通过陈子龙的围友进行联系,希望与他见面陈子龙未立即各应。戴之俊又去一偶,表明自己未忘太湘之役,假降吴胜兆是为了取得重新起事的机会,陈子龙给他答复,从而板复了联系,并通过戴之俊进一步策动吴胜兆,备起义。可见陈子龙自从离开弘光政权后,一直都在关心和从事抗清复明的活动。他深恶痛绝钱谦f投降清军的失节行为.虎丘石上的题诗,正是陈子龙这一思想情绪的反映钱谦盘回到常熟不久,柳如是以养病为由,独自搬到白茆“红豆山庄”居住白茆为长江口岸之巨镇。“红豆山庄”位于常熟小东门界3的白茆镇,靠近长江边,原是钱谦益外家顾氏的产业此山庄具有田园风光的味,因院内生长着一棵古老的红豆树而得名柳如是到红豆山庄居柱,过着一种貌似世外桃源的隐居生活,但实际上一是为了避人耳目,二是在那里便于打听短上的前息,以利于与松江、嘉定等地诸反清志士往还联系。顺治三年(1646)多季的一个风雪之夜,一位不速之客突然来访。柳如是出迎,认出是江阴义士黄毓祺,立即以酒相待黄毓祺,字介子,江阴西生,素有文誉,与钱谦益友善。清
• 兵入侵江阴城时,黄祺义守城。成破,突围出,潜匿村落间。等清兵稍去,复行召募。此时,黄毓祺召集士兵,以期一夕袭取江阴、武进、无蝎3城,因经费不足,前来向钱谦益夫妇求救。柳如是举起一杯酒说:“这杯酒,先祭黛江阴守城死难烈士的英灵!”说完将酒洒在地上。接着,又举杯对黄毓祺说:“先生大避不死,继续为国舍身赴义,如是深为敬佩,敬先生一杯!”黄毓祺对柳如是况:“夫人南都投水壮举,高风亮节,传通江南,糖祺深表敏意。我冒雪夜访红豆山庄,特来看望夫人”柳如是问:“听说先生不顾官府通组,仍在联络义士,崔备再灰起兵?”这时,黄毓祺向柳如是介绍了他与陈子龙共制定的松江和常州两地同时起兵,以及舟山水师从海上支援的计划只等约定时机,海上水师一到,就立即攻打常州和松江,现在,最困难的是缺乏军饷。黄就祺请求柳如是和钱谦益给予资助柳如是說:“我当尽力相助,明天接牧斋来山庄,和先生会第二天,钱谦益踏雪来到红豆山庄,见柳如是正坐在客厅的火炉旁等候。钱谦益以为夫人接他来是有雅兴对酒哈诗,欣赏野外的雪景。他一走进客厅就感叹道:“山庄的雪景之美,如诗如画也1”柳如是对他说:“有一位客人要见你。”钱课益问:“哪里来的客人?”說话之间,黄额祺走进客厅,拱手说道:“钱老别来无?”钱谦益一见来客是黄毓祺,先是大吃一惊,然后笑着说:“通组的要犯;到我红豆山庄来,不柏告密吗?黄祺也笑着说:“红豆山庄不是最安全的地方吗?”153
• 钱谦感慨地说:“牧斋艰危苟免,槐对故人。知我者,黃公也!”柳如是斟上酒,钱黄两人开怀畅饮,黄毓祺讲了备再发动起义的计划。当说到资助军饷之事时,钱谦益却没有表态这时,柳如是不动声色地回到内室,手捧着一个首饰盒子出来,对黄糖祺说:“这是我仅存的贵重珠宝首饰,价值数干金留献出作为军饷之用,请黄先生收下。黄糖祺被柳如是的一片爱国之心深深感动,他站起来双手接过首饰盒,连声说:“谢谢夫人的慷慨资助。”钱谦益见夫人如此深明大义,也当即表亓要尽力相助柳如是听后,脸上终于魏出了欣慰的笑容。自从线谦益降清后,柳如是的心情一直不佳,二三年间不忘故国旧都之哀痛,愁容满面,避见颜开,钱谦盎在多日同柳如是泛舟再诗中,“争得三年才笑”的诗包表达了当时的感慨自黄毓祺的红豆山庄之行后,柳如是不仅颥其所有捐助军饷,而且接着又参加了起义的准备活动,红豆山庄成为和海上联络的秘密据京,柳如是经常为义军传递蜡书密個。钱谦盎深知内情,也支持她这样干。在最后一封密倡中,确定于顺治四年(1647)三月十五日起义。起义前夕,黄毓祺秘密渡海到了升山。按照起义的计划,黄韉祺籽于起义的这一天,奉水师从海上直达白茆长江口,五县义军同时起兵,然后联合进攻常州。同一天,黄斌卿也将系率舟山水师援松江,并准备与松江义军会合后,同取苏州起义的前一天晚上,钱谦盘命柳如是至海上牺师。柳如是十分高兴地接受了这一巨的任务她想,此行虽不能梁红玉那样在大江上擂鼓助威,但同样能在大瓣的惊涛骇
• 浪中鼓卿士气。她茬备好各种食品,装扮成一个通姑的模样,带着两三个随从,芈夜乘着月色出发,到海上去迎接舟山水师的到来,以犒劳远溲重洋的将士柳如是一行乘船从红豆山庄出发时,天色周好,谁知天有不测风云,船行至芈路,突遇海上颶风。幸好般老大在海上闫荡过多年,经验丰富找到一个避风港停泊,柳如是一行才幸兔于难据船老大观察,海上的行船遇到这样的飓风,十有八九是要被海寂飘没的舟山水师的船队或者中途返航,或者在海上遇难沉没,按计划安全到达的希望几乎是没有了柳如是焦急地在海边徘徊,眼光始经注视着大瓣她默默地乞求苍天保佑,希望能出现舟山水师顺利到达的奇迹…颺风终于过去,风力渐渐减弱柳如是和船老大一行上船,正准备继绥向册山方向行驶,然发现海上有人抓船板在飘泊。船老大忙将船驶上前去敦起落在水中的几个人被敦起的几个人中,有一人就是黄毓祺。柳如是顿时惊杲原来,在起义的前一天,黄斌卿突然改变主意,不愿发兵前往松江。黄韉祺再三劝說无望,只得奉颌自己的一营水师数百人,乘着几粲海,从用山出发。当船队行至芈途时,飓风大作,船只有的失酸,有的沉没柳如是出资相助的这一营水师全军覆没了。黄毓祺乘的船也进水而沉没,他落入水中后,幸被一召精通水性的勇士石政救起,抓住一块木板,已在海上飘泊了芈天。柳如是得知水师海上遇难的息后,悲痛得泪流满面黄毓祺苏醒过来,望着柳是,芈天才说出一句话:“天不助我也15
• 黄毓祺虽然说出这句很伤感的话,但他的起义决心丝毫没有动摇。柳如是一行与被救起的几个人同乘一般返回。船行至一个通村停下,黄脑祺数人坚持要换乘另一条船至常州,与五县的义士一同起事柳如是被黄齲祺的坚强意志所感动,她从内心祝福起义能顺利成功陌别前,黄额祺瞩咐柳如是說:“这起义如果失败,今后我们的处境将更加艰避望夫人和牧老要多加保重,注意安全.”黄糖祺的船将驶向常州方向,柳如是的船驶向红豆山庄,也们各自站在船头,挥手告别。156
• 徒行赴难有贤黄镛祺案株连甚广,线谦盎亦被逮入狱。柳如是抱病冒死从行,施展大智大勇,经多方周旋,终使线谦盘脫免。柳如是回到红豆山庄后,日日夜夜惦记着起义的消息和黄糖祺的安危。几天以后,从常州方面传来起义失败的不幸前息。常州五县的义士,因久未等到黄毓祺的水师,便匆匆发动起义。由于指挥者经验不足,义军又未很好组织,没能攻到常州,就被清军冲酸队伍。黄齲祺未赶到常州听说起义失败,只得化装从江阴过江潜往江北,匿居通州法宝寺。日,寺中僧人应薛继周之邀,去薛家礼忏。薛继周从啻人处闻知黄祺隐居寺院,他因秦与黄毓祺友善,延而馆之。这时,黄毓祺一向所亲倡的部曲张纯一、张士俊两人,竟叛变告魯于盛名儒,以黄祺为奇货。盛名儒昔日与薛继周有隙,欲乘此一网打尽,遂向官府告密。顺治五年(1648)二月,风阳巡抚陈之龙率清军突然包图寺院,搜出伪总督田及悖逆诗词,黄糖祺被捕,不久下海陵狱。后157
• 移至广陵狱黄案株连甚厂,同党众徒几乎一网打尽。钱谦也因會留黄祺宿其家,且许助资招兵,以从逆谋反罪被告发。清廷立即命江南、江西、河南三省总督马国柱派兵组拿钱谦畚归案柳如是在海上经过一场风暴后,旧病复发,卧床不起,只得从红豆山庄搬回绛云楼居柱。三月下旬的一天早晟,天下着毛毛细雨。钱谦畚正坐在佛堂诵经,忽听见一阵人属马斯声,许多兵马已籽芈野堂团团包围柱。20多名校卫闯进厅内,一个将官大声属道:“谁是钱谦益?”钱谦连忙上前回答:“我是本朗礼部侍郎钱谦益.”将宫宣读了组捕合:“钱谦合从逆谋反,即予捕拿,到案候审,”几个校卫走上前去,给钱谦合戴上镣铸钱谦大赋:“这是诬陷!冤枉……”但无济于事。此时,陈夫人及朱、王二妾等家中的妇人,闻声都来到前厅有的哀声哭,有的浑身发抖,有的距地求饶,有的吓得失魂落魄,皆毫无办法,说不出一句话来。公子钱孙爱年少胆怯,一筹莫服,瑟缩不前。正当官兵准备将钱谦益押走的时候,柳如是从卧室走了出來,散乱的头发都未来得及桥理,面带病容,减了一声:“且慢!将军和部下一路辛苦,来到虞山,理应款待一番再走”将官看了柳姐是一眼,不耐烦地说:“少废话,我们任务紧急,立刻上路!”柳如是向将官递了一个眼色,说:“酒饭不宽,请跽一杯清茶再走嘛。妾身有话要和将军说籽官跟着柳如是走进内室柳如是拿出一锭白银,送给这位将宫,说:“彼薄之礼,不成敬意,请将军笑纳.”158
• 将官见钱眼开,立即换了一翻面孔,语气缓和下来,说:“夫入有什么要求,快说吧!”柳如是说:“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是老爷年老体弱,一路上需要人照顾。妾身愿从行前往,请籽军给予一点方便。”将宫见此请求不为过分,满囗各应。钱谦益未想到柳如是从病床上起来要求从行赴难,急忙说:“夫人久病未愈,身体虚弱,怎能经受长途跋涉之劳苦?老夫残年余生,蒙冤赴避,死不足惜。望夫人干万别去!”說完,他流下伤心的眼泪。但柳如是的态度依然十分坚决,对钱谦备说:“我的主意已定,冒死从行,餐上书代死,否则从死钱谦益见柳如是如此慷慨陈宮,毫无提怯可枪之语,也顿时鼓起勇气,壮起了胆。柳如是只身带着一个包袱,随行护送在押解兵卒的咝喝中,柳如是尽力照顾着钱谦益。由于柳如是善于从中周旋,被贿赂过的将官给予关照,让钱谦益和柳如是两人合坐一辆马车,当即向南京进发马车在一队满兵的押送下,行驶在岭配的道路上柳见是以惊人的毅力克服着病痛的折懸,面对着刀光则影毫无惧色。正是在她的鼓动下钱谦益稳密参加了抗清复明的活动。而当钱谦益面师着清廷迫害的时候,柳如是又义不容辞地去分担和承当。她茬备想尽一切办法去营救钱谦益。柳如是的双手,一路上紧紧地鏗住钱谦备戴着铁铐的手患避之中两颗心在交流,这无疑给了钱谦盘巨大的精神力量钱谦益后来的狱中之作,《和东坡诗》第一首表达了当时的心情:
• 朔气阴森夏亦凄,穹四盖觉天低青春望断催归鸟,黑狱声沉报晓鸡。恸哭临江无壮子,徒行赴难有贤妻重围不禁还乡梦,却过溎东又鞋西。“气”泛指作为清朝前身的建州在北方,“夏亦凄”詈其统治之残酷。钱濂益三月下旬在常熟被急征,至南京下狱时,当在四月初旬。到南京后,钱谦益被关进刑围狱中,等候审讯。柳如是先在秦准河边的一个朋友家中往下,擦着去拜访钱谦益的朋友和门生,设法找到可统通的关节弘光朝与钱谦益一同迎降的赵之龙个宠妾林玉娇,在南都时素与柳如是交好来往。柳如是来宁后不久,林玉娇闻讯接她到其宅中盛宴款待,并帮助出谋划策林玉娇对柳如是说:“前年钱老进京做官,你坚决不去;如今他吃了官司,银铛入狱,你却跟着来了患避夫妻见真情,真是难得呀!”柳是说:“大难当头,别人都不敢向前,我再不出面,还有谁来管他?”林玉娇说会尽力帮助她的,并告诉柳如是如今南京内的最高长官是洪承瞒,其灰是三省总督马国柱她自家的老头子赵之龙在迎降时出了一点风头,现在与洪承畴、马国柱他们根本说不上话初丸是问:“那谁能在洪、马面前讲上话呢?林玉娇說:“只有舒兵使梁慎可,与当朝权势显赫的新贵们的关系比较豳切。梁慎可与洪承畴售为万历四十三年(1615)举
• 人,有乡试同年之谁,现在洪帅幕府,是其身边的红人;与马国柱也有交情,过从甚密。只要他能从中周旋,钱老先生还是有救的。”柳如是知道,钱谦与梁慎可的父亲、祖父都有交往,与梁家是三代世交前几年在南京时,梁慎可的母亲吴太夫人也很喜欢她。如今,吴太夫人虽年事已高,但还当家主事。她在家中说话是算数的,梁慎可对田亲的盼咐从来总是全力照办,因此,只要能先接近梁田,就育希望让梁慎可帮忙从林玉娇家出来后,柳如是立即给梁慎可的母亲写了一封声泪俱下、哀婉动人的,表达了自己想前往雕陵庄拜访她老人家的恳望。此时,正值梁田70寿辰。为取得梁出的欢心,柳如是花费天的时间,精心画了一帽《福寿图》,准备献给吴太夫人梁母阋读柳如是的来倡,心中不免感动,顿起怡悯之意她当即派人去请柳如是到府上来面谈柳如是淡收素抹,一副凄凄楚楚的模样,来到梁府梁母一头白发,神清气爽,把柳如是迎进屋内后,对她说:“先夫在世时,和牧极有交情。这些年由于兵荒马乱,来往不多,但常在念中。不料牧翡竟遭遇不幸,难得夫人慷慨赴难,冒死从行。”柳见是跟中含着热泪,对梁出说:“多谢太夫人的关心。妾夫受本朝恩封,后因年老多病,乞假还乡,归向空门,已不问世事。避知无鏘飞来橫祸,蒙受不白之冤。妾身欲上书陈情,代夫;若代死不成,则从夫同死。只求梁大人将妥身的上书呈与洪督师柳如是在梁出面前只求上书代死或从死,不求梁慎可为其
• 说情,反而更加博得梁出的同情和爱粉。这显亓出柳如是的智慧超过一般的妇人之见,很善于博得老妇人之欢心。接着,柳如是献上《福寿图》,祝吴太夫人健康长寿。梁出十分高兴,再三邀请柳如是搬进產陵庄来往,柳如是于是住进了瞿陵庄梁府中柳如是以死救夫的精神梁梁打动了梁田的心,吴太夫人除在生活上关心柳如是外,还一再叮咛儿子要想法营救钱谦梁愤可一向孝田亲,为使田亲高兴,他也只好硬着头皮,蹈中在洪承畴和马国柱面前替钱谦益说情。但钱谦能否无罪释放,还要看对黄毓祺的审讯结果钱谦合关在狱中,度日如年,无比悲帻,赋诗抒怀。写于此时的《和东坡诗》第二首写道:阴宫窟室昼含唐,风色萧骚白日低天上底须论玉兔,人间何物是金鸡肝肠进裂题襟友,血泪模织铝妻。却指恒云望家室,滹沱河北太行西。此诗的第一、二两句亦招建州统治之黑鹛,第一首已及,这里又重申此意,以抒发其深根。第五句“题襟友”,当指桑慎可。第七、八两句指柳如是寄居桑镇可南京住宅雕陵庄,北魏之恒州,唐敌云州,北周移云州于常山,即滹沱河北、太行山西梁氏祖籍真定,其先业之雕桥庄,在郡西15里,梁慎可會演书其中,自号西韩生。真定位于淳河之北,“太行西”指真定雕桥庄之西方为太行山,梁慎可忻居金陵,因取《庄子·山木雕陵”之语,合用古典兮典,以名其南京之寓芦第三首拐发了当日囚禁之苦,狱中生活如同地狱一般:纣绝阴天鬼亦凄,波吒声沸柝铪低162
• 不闻西市會牵犬,浪說东城再斗鸡。并命何当同石友,呼囚谁与报章妻。可长夜归俄顷,坐待悠悠白日西。此首全篇意旨调己身不久将死。首句“纣绝阴天”之辞,暗建建州之酷虑,与桀纣相同也。钱谦益在狱中的悲根之感,溢子营表这时,黃毓祺已从广廢狱解到金陵狱中,不久,刑郡开堂审糖祺,要他招出钱谦益资助军饷参与谋反的实情。黄祺一直坚持着与钱谦益素不相识的供词,并义惯填地说:“我乃旧国孤臣,复明义士,钱谦变节迎降,乃新朝显匮。各为一事,马牛其风,我与他水火不相容也!”狱吏大怒,对黄祺残酷拷打,黄辅祺坚贞不屈只求一死他在狱中写下绝命诗日人闻忠孝本寻常,墙壁为心铁石肠拟向虚空擎日月,會于梦幻历冰霜糖头百里青音B,狮子干寻白乳长幻不妨为厉鬼,云期风马昼飞场从绝命诗看,黄毓祺弧胆忠魂,豪气冲天,宁死不屈。几天以后,他在狱中从容绝良而死。此时,黄毓祺有一个大弟子邓大陌正在南京。邓大陌,字起西,别号丹丘,常熟人。助强,稍长即能力学,从游于江阴黄祺。顺治二年(1645),江阴人民守城抗消,黄毓祺与其门人起兵竹塘应,邓起西则鄭兵于崇明。此炙,黄糖祺被捕入狱,解押至金陵狱中,邓起西也立即潜伏南京,想方设法进行营救邓起西与钱谦益皆为常熟人,与钱谦益、黄宗等人志同道合,素秦有交往。邓起西死后,其墓志绍就是黄宗羲写的。柳如是
• 得知黄脑祺从容鹁良而亡,即与邓起西联系,希望他注意监视盛3儒来南京后的踪迹,想法恐吓他不作对质。盛名儒作为最先告发钱谦益从逆谋反的证人,需要至刑部对质,然后方可定钱谦备的案。他至南京后,还未来得及去刑留衙门对质,先住在一家小客店中,邓起西已盯上了他当晚,邓起西身着黑袍,潜行到盛名需下榻的客店,当邓起西突然出现在盛名儒的面前时,正在房中独自竭酒的盛名儒被邓起西一双銳利的眼睛逼视着盛名需,厉声说道:“盛召需,你首告钱谦益谋反,有人证吗?交不出人证,就是诬告盛名需一听此言,知道来者不善,支支吾吾地说:“什么…诬告?”邓起西吓晚他说:“当年,张汉需诬告钱谦益被处死,你不会不知道吧?如果你去刑部对质,也将是死路一粲1”盛名儒吓得面士色,说:“请壮士指点出路”邓起西說:“给你一粲生路,隐名埋姓,远走高飞,立即禹开南京!”盛名儒迫于邓起西的恐吓和压力决定逃匿不去对质,第二天就匆匆禹开了南京。黄毓祺死于狱中,已无法取证。钱谦益的宫司便容易结案了。钱谦益又上书诉辩說:“此前供职内院,邀沐恩荣,图报不。况年已七十,奄奄余息,动履藉人扶艘,岂有他念?”由于梁慎可从中一再为钱谦益说情,马国柱经与洪承,上疏朝廷:“钱谦益以内院大臣归老山林,与黄毓祺素不相识,查无逆反之迹。其子侄三人新列科目,荣幸已极,必不丧心负恩。”164
• 钱谦自四月初被速至金陵下狱,在狱中关押40多天,终于被无罪释放,事后,钱谦盘于顺治十四年(1657)作《梁出吴太夫人寿序》并不讳柳如是會寄居雕陵庄之事,对柳如是徒行赴难、以智相教的精神,尤其是周旋于梁田之间的情况,大加赞许:梁田吴太夫人者,……甾兵使者慎可之田,……丁亥之岁,余坐饮章急征,妇河东氏匍从行。狱急,寄擎于梁氏。太夫人命慎可卜雕陵庄以居(关于钱谦益被捕的时间,根据上引钱文应为“丁亥之岁"即1647年,但根据陈寅格《柳如是别传》的考证是戊子之岁,即1648年,两者相差一年,陈先生用“明历”与“清历”的误差来解释。本书釆用经陈先生考证的时间。)柳如是早年在周道登家为群妄所谮,几至杀身,赖周田之力得免于死。钱谦益《染母吴太夫人寿序》,可知柳如是与桑慎可母之关系,与应付周道登田者,正复相罔。柳如是善博老妇人之欢心,而染慎可对其田则是雪听计从钱谦益所以得脱黄糖祺案牵连之故,非偶然也。可以断定的一点是,钱谦盘之兔祸,主要由于人情,而不是由于金钱。应当说,这全凭柳如是的才智钱益晚年在回忆下狱金陵时,仍不免勾起他的亡国之根。如他在《病榻消寒杂咏》中写道:“桃花春流亡国根,槐花秋路故宫姻。钱谦益被黄糖祺一案牵累,幸赖柳如是之大智大勇方得以脫免,然两人的复明之志抖未因此而受挫。他们籽继续为抗清复明而奔走尽力
• 一片丹心耀膏史钱柳助饷犒师的同时,陈子龙亦为复明大业奔走操劳,密谋策划。钱谦蚕免死出獄后,柳如是得悉陈子龙为国捐躯的消息,不禁又陷入悲痛之钱谦益出狱后,尙在被管制之中,即所谓“颂系”。他与夫人柳如是先去了苏州。此时,钱谦益的好友吴梅村正在巡抚士国宝幕中。由于吴梅村的关照,钱谦益与柳如是寄寓拙政园。在拙政园,柳如是产下婚后7年方得的一个女儿。女儿的出生,给忧愁之中的钱谦合夫妇带来一点欢乐和安慰。钱谦f《己丑元日试笔二首》之二云:頻烦袱被卷残书,顾影颓然又岁初。自笑羁囚牢戶熟,人粉留滞费胡。渊明弱女咿嗄喉,需仲贤妻涕泪余。为问乌衣新燕子,衔泥何日到寒F。钱濂本以为顺治五年(1648)十二月能被释回常熟度岁,岂料狱事仍未终结,直至己丑(1649)元旦仍在苏州。此时,其女儿未漓周岁,正是“咿嗄”之喉的时候。这一年,钱谦的诗
• 作喜用陶渊明典故。此诗第一首结语两句为“传语白门杨柳色桃花春水是吾庐”,磨鬼阉渊明《桃花源记》之意。第二首第七句似指在钱谦合狱事上帮助疏通关节的梁慎可。染氏乃明朝之旧家,清朝之“靳燕”也。末句表达了这样的恩里,即染慎可何时能籽己身被释还家之佳音带来呢?在苏州,柳如是得悉陈子龙在松江遇难的鹈息,又陷入悲痛中陈子龙是松江乡绅抗清力量最著名的颌袖人物。他与黄毓祺原先约定,于顾治四年(1647)三月十五日在松江和常州分别起兵陈子龙事前已暗中做了许多工作,驻扎在松江的江南提督吴胜兆网意发动兵变。遗楼的是,由于常州方面的仓猝起义失败,松江方面的起义放慢了步伐陈子龙作为吴胜兆与鲁王政权之间的联绍人,他和吴胜兆约定,黄斌卿的水师四月十六日从用山开船,直达松江悉港。黄斌卿水师一到,会台吴胜兆的队立即起义。谁知天有不测风云,海上北风大作,眼看兵船是无法到达了。山水师未到,而兵变的机密却已经泄漏。吴胜兆的部下剧籽唐天祥、都司高永义、中军张世勋先下了手,将吴胜兆捆绑起来押往苏州,其亲信戴之俊等都被杀死洪承畴抓到吴胜兆以后,通过严刑拷打,认定这一灾未成功的兵变,是出于陈子龙的密谋南京满军大帅巴山、操江都翻史陈锦、江南巡抚士国宝都赶到松江,立即屯兵古潮塘,目标就是组拿陈子龙。他们认为,江南抗清的主谋是陈子龙,抓住陈子龙就可以把江南的抗清志士一网打尽起初,陈子龙逃避逮捕,躲到了夏允彝的兄弟夏之旭处。不久,夏家受到遍查。夏允彝的儿子夏完淳也躲在其叔叔处,不幸
• 被捉住押往南京夏之旭意识到自己只有死路一条,在当地孔庙里上吊自尽夏完淳,初名复,字存古,清军入关后改名完淳,别号小隐他自助受到父亲的良好教育,又拜陈子龙为师,不但有投身正义事业的好思想,而且写得一手好文章、好诗词。他5岁能作诗,9岁写有一部诗集。父亲奔走国事起兵时,15岁的他便投笔从戎。父亲死后,他又投到太湖义师吴易的魔下,当一名参谋易兵败后,他写诗抒怀:“编素酬家国,戈船决死生”“战苦难酬国,仇深敢忆家”,表达了战死疆场的决心夏完淳被捕,押至南京后,洪承畴知道他是一个有名的神童,有心劝其投降,遭到夏完淳的痛骂。在狱中,夏完淳豪放如常,挥笔写下血泪交融的《南冠草》,其中《别云间》一首写道:年羁旅客,乡日又南冠。无限山河泪,谁天地宽。已知泉路近,欲别故乡避。毅魄归来日,灵旗空际看!顺治四年(1647)九月十九日,夏完淳这位年仅17岁的爱国志士,就义于南京的西市。夏之旭自杀后,陈子龙带着一个童子,逃往嘉定友人侯會家中。候鼓會的哥哥侯酮會为爱国志士,抗消而死。候會正在踌踏时,他的仆人刘驯请求引导陈子龙出逃陈子龙改姓名为李大樽,住在刘驯家数日侯岐會盼咐顾天速,引导陈子龙至苏州,再设法入浙江。这时道路戒严,舟舶俱绝。巴山等四处搜索陈子龙未果,抓到同行的童子。清军知道了陈子龙的行踪,派大队人马前往拥赛刘驯。刘驯正在设法转移目标,陈子龙在堂中鏘坐,坦然被捕巴山、陈锦、土国宝在松江府大堂,刈陈子龙进行审讯操江都御史陈锯首先发问:“你为什么造反?”168
• 陈子龙镇定自若,说:“错了1我没有一兵一卒,怎么造反?”陈锦问:“你接受鲁王的命爷,身为七省总督,那还不是造反吗?”陈子龙哈哈一笑,说:“又错了!本朝只有七省总酒,没有七省总督。监国的圣旨,要我总督义师。我因祖田病逝,有3年之丧,因此没有出兵。”陈锯恼着成怒,跽道:“你是七省总督,人人皆知,为何还要辨护?”陈子龙说:“七省总督要杀,义师总督就不要杀吗?我要把话说清楚,这抖不是辩护。清军大帅巴山赉问陈子龙:“你为什么不剃发?”陈子龙说:“身为汉人,我只循汉人的习俗,剃发是对祖宗的背叛,保留头发可以见先帝于地下。”讯问在不断她进行,陈子龙也在坚决地抗议陈子龙鹚说越杂夹着松江方营,大堂上的三个问宫无论是建州的满族人还是投降的汉人,都听不幄他说什么,审讯无法进行下去了,清兵只得把陈子龙捆绑起来,放进船触,准备押往南京,再作处理关押陈子龙的船停彩在跨塘桥下。此时,正是江南仲夏五月的梅雨季节,阴风凄雨,河水吗因顺治四年(1647)五月十三日夜,陈子龙被捆绑善双臂,关在船的后舱中,只有一个士兵在看守。当行船经过一座石拱桥时,陈子龙决定殉身在自己的家乡。他乘守卒不爵,挣脫了绳索,跳入河中。守卒发现后,急忙大:“来人呀,陈子龙跳河逃了!”虽然有不少会水的巡拥跳入水中打捞,但陈子龙已经自漏身亡,巡捕对陈子龙的自杀十分柩火,割下他的头颅,悬挂在船
• 首虎头牌上,将他抛尸河中。几天后,陈子龙的几个学生捞回了他的遗体,将他安葬在陈氏摹地。陈子龙论“危时批计”的一首诗中的最后一段,可以作为他的摹志铭:被物经时尽,殊方逐态新。根无干日酒,真负百年身。芝草终荣汉,桃花解避秦。署湖海外,天地一透民柳如是知道,陈子龙死得非常悲壮。为幛念陈子龙,她特地从苏州去了一松江,她来到陈氏蘗地,找到陈子龙的墓室,哀哀陌哭。陈子龙一生光明磊落,枕国忧民。柳如是引为终身遗畅的是,她未能与他结成生死与共、风雨同舟的铝,但两人早年的段恋情直至同居的生活,使柳如是不能忘怀这一不生难得的知己。在柳如是的心目中,陈子龙永远是“邺下逸才,江左單俪”式的人物从綰鸯楼中的恩爱,到祭亡灵时的悲痛,柳如是深切感受到了人生旅途中的一种莫大遗幡。在此国破家亡之时,陈子龙的片丹心照耀青史,柳如是也从中获得一种蟹死抗清复明的精神力量。当初,与陈子龙同为“云间三子”的李雯,此时也死于松江。终明之世,李雯未获一第,入清即举进士。李雯的父亲李邏甲,死于大顺军占据北京之时。李雯因丧父的巨大悲痛,许多天都不肯离开父呆的棺材去稍进饮良此种李行,使多尔兖周围的官员大为感动。多尔接受下的建议,让李雯做他的私人幕偾,以事留京师。消廷授李雯为内圈中书舍人,“凡大制作多出具手”见著召的摄政王多尔兖致史可法劝降书即为李雯所拟陈子龙一身正气,坚持抗清,直至以身殉国;而李雯却屈节170
• 唇志,出仕清朝,因此不免自慚自悔。对李雯来说,要报大顺军的杀父之仇,避道只有走降清这一条路吗?避道这就是他早年向陈子龙表白的要为国效力而垂名青史的途径吗?每当想到这里时,李雯不免深感内疚吴伟业《梅村诗话》说,李雯在读到陈子龙《明妃离》的明妃慷慨自请行,一代红颜一掷轻”诗句时,就形不住“感慨顺治三年(1646)多,李雯在为清廷起草了许多针对复明分子的文告后,向多尔衮乞假南还。多尔我作为对李雯忠心耿耿充当自己幕僚两年的回报,同意了他的这一请求顺治四年(1647)初,李雯在松江乡村庄园的一个小屋内拜访了隐居在这里的陈子龙,尽管陈子龙热情地接待了李雯,而且他们的谈话也非常的亲切,但是这位降清后充当滴廷笔杆子的李雯,仍然强烈地感受到陈子龙这位昔日的学友与朋友,对他的无雪的指责,对李雯来说,当他们相对而坐,不禁泪流满脸时陈子龙无雪的指责甚至比有的责骂,还要难堪。后来陈子龙的一个学生,把这灰见面描逃为汉朝守节的苏武与投降匈奴的声名独藉的李陵那次历史上有名的会面的重演,李雯在与陈子龙难堪的会面时很可能把自己比作了汉朝的叛徒李陵。不久,李雯又闻陈子龙牡烈躯,他心中更加避受,变得极为压抑,便郁郁成病,“道死云间”正是这种身世遇和愧悔心理,使李雯的晚期诗歌创作吐露出一种凄凉哀悉的真情实感。如《旅思》一诗日:家国兮何在?飘零事日非。依人羁马肆,乡梦忆牛衣有泪庄舄,无书寄陆机。鸪真羡尔,3翼向南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