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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晖华 当前章节:154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5:06

  “高邦”集团经过七八年的现代化运作,在全国各地已经有四百多家专卖店,2OO2年的销售额超过了四亿元人民币。朱爱武也担任了中国服装业协会休闲专业委员会的副主任委员,但与王均瑶一样,我现在已经很少见到朱爱武了,不知还穿她的一袭黑色的衣裙否?

  骊谷服饰有限公司的老板之一,副董事长马宁,原先是温州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出镜率很高,因而在温州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成为服饰界的老板之后,当然仍旧引人注目,是服装界的几位美女老板之一。由于有文化,2OO1年她受聘为中法江苏时装中心服装教育专家,聘书还是由法国国民教育部长梅朗颁发的。骊谷拥有“中国十佳设计师”中的两名王牌设计师,祁刚和胡晓明,骊谷的实力可想而知。骊谷的大老板,董事长兼总经理钱维当然也是很有实力的,2OO1年在深圳举行的“南北女装对话”,他便是主角,只是因为马宁出身电视台的关系,更为社会所知而已。

  提到服装老板,特别是女装,不得不说到“雪歌”和“雪歌”的老板陈迷丽。朱爱武是从买衣服开始的,将自家的门一开,挂上衣服就卖了。陈迷丽是从做衣服开始的,也将自己家的门一开成为一间小裁缝铺。朱爱武称自己三百元起家,陈迷丽一台缝纫机,一把剪刀一条裁缝师傅的软尺,顶多二百元而已。两人的年岁也差不多,又都是“美女老板”,异曲同工。我知道陈迷丽比较早,因为我手下的一个职员那时就住在市区龟湖路的那一边,与陈迷丽开的缝纫铺很近。她有时穿了条别致新颖的衣服,说是隔壁迷丽做的。温州话“迷”与“美”同音,我心想,这女孩的父母胆子真大,他自己的孩子叫美丽,如果她难看的话这名字不成了讽刺。我公司的那位员工说是“迷”,不是“美”。我记住了这个名字,但至今无缘相识,不相识的就不能乱闲说。在这里只能报上她的头衔:“中国十佳服装设计师”,温州雪歌服饰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首席设计师,在温州市区到机场的路上,你会看到一个“雪歌”的大广告牌,那上边写着:如风、如雪、如歌……

  服装界并不是女老板的天下,“庄吉”的陈敏、郑元忠,“华士”的曾旭光,“美特斯-邦威”的周成建,以及“报喜鸟”、“法派”等等的老板都是男士。但其他行业没有如此多的女老板,我是作为一种独特的现象来闲说一下。女老板除了集中在服装业之外就是商业了,商店的女老板不少,特别是服装店,女老板所占的份额不只半壁江山。只是服装店中没有动辄上亿的销售额,这里就不去闲说了。

最大的老板在这里

  虽然鞋革业、服装业,还有眼镜、打火机等等行业的老板群体很大,很有实力,但在全国500强民营企业的排名,总排在前面的温州企业大都是机械电器业,也就是说最大、最有实力的老板是机械电器业方面的老板。

  “正泰”集团、“德力西”集团在全国的知名度不必说了,销售额都在数十亿元之上,全国民营企业500强中排名均在十名以内。“正泰”老板南存辉、“德力西”老板胡成中应该说是老板中的大哥大。有意思的是南存辉先生以前是以补皮鞋为生的,而胡成中先生是做裁缝出身的,但他们没有能成为鞋业或服装业的大老板,却成了机械电器业的领头人,这就不得不说到乐清柳市镇了。

  柳市镇面积12平方公里,人口三万多人。也就是说在全国几万个镇建制中,她只是很普通的中等大小的镇。但在去年全国民营企业界500强的名单中,这么一个小镇共有八家企业入选。除了“正泰”与“德力西”之外,“人民电器”集团2002年的总产值超过50亿元人民币,在全国民营企业500强中排名第44位。董事长郑元豹、总经理叶玉淼都被评为“全国优秀乡镇企业家”;“长城电器”集团,2002年销售收入超过二十亿元人民币,且相当一部分是出口收入,2001年,集团董事长叶祥尧赴美考察,与美国通用材料公司签订了6000余万元人民币的供货合同,说明该集团公司的产品已进入美国电器业主流市场,在全国民营企业500强中榜上有名;还有“新华电器”集团,也进入了中国民营企业500强。除此之外,进入行业全国500强的企业还有数家。柳市的老板群体真是又大又强,可谓我国经济界的一大奇观,这就是“柳市现象”。2002年《经济日报》牵头,在北京举行了“柳市现象”研讨会,不少知名经济学家参加了研讨。

  其实,这就是一个产业氛围的问题,我在讲“温州模式”这章中提到过的“一村一品,一镇一业”就是指的产业氛围,南存辉在柳市办鞋厂、胡成中在柳市办服装厂都不可能办得很大。相反的,在家家户户都做西服的灵昆岛,自然就会产出“夏蒙”这样的全国知名品牌了。

  “神力集团”也是从机械行业起家,虽然没听说它在全国民营企业500强中有排名,但在温州的老板中,“神力”集团董事长郑胜涛具有强大的影响力,他能担任温州总商会会长一职便是明证。所以说温州最大的老板在机械电器业。

  有的行业并不是很大,其影响力却是非常大的,如宾馆业、餐饮业、娱乐业等等无不如此,因为它关联到社会每个行业和每个人的生活。在这一点上我深有体会。作为小老板,我在温州没有名气,人家提到我是因为我曾经是作家。但自从与朋友一起开了温州国贸大酒店之后,便被视为正式进入老板行业,开始小有名气。因为酒店有员工近千人,每日可以接待上千人吃饭、娱乐与住宿,酒店有三十余层,金色玻璃幕墙,在温州可谓标志性建筑,我作为酒店董事长,俨然成了老板。其实这房子是国家的,我们仅仅是以每年一千万元左右的价钱包租下来开酒店罢了,其投资远没有房地产大,实在是徒有虚名。但如温州国际大酒店老板倪铁成先生

、温州王朝大酒店老板朱志群先生等却又不同,虽然同属四星级酒店,他们的房产是自己的,那才是真正的老板。

  温州的娱乐业规模也不小,特别是KTV。如“航空母舰”、“太空飞船”、天上人间、宝丽金娱乐城、王府娱乐城等等,也都很有名气。

  餐饮业在温州也是个大行业,并且许多酒楼是连锁的。有“阿外楼”、“云天楼”、“五马美食林”、“溢香厅”、“凯悦”等等酒楼,规模都很大,老板我大都见过面。其中“阿外楼”最具代表性,应当在此述说一下。

  “阿外楼”这个名字很土也很怪,但这个名字在温州叫得很响,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老板是周宗权、周宗友他们兄弟姐妹一家。上世纪七十年代时,市区华盖山外边环城路有间酒家叫山外楼。周家由老母亲领头,带了几个子女在旁边开了另一家酒家,房子比山外楼还矮,便起了“矮外楼”。温州话“矮”“阿”同音,大约是认为矮的是房子,不是经营手段和能力,所以后来写成“阿外楼”,由于经营得法,菜鲜价廉,“阿外楼”生意一直非常好。几年之后又开了一家“新阿外楼”,又过几年开一家“东阿外楼”,以后陆续有“西阿外楼”,“南阿外楼”等等,连锁店越来越多,兄弟姐妹几个也分别当各自“阿外楼”的老板。各个阿外楼的生意都很好,历二十多年而不衰,可说创造了温州饮食业的一个神话。周宗权、周宗友我都认识,黑黑的肤色,敦厚的样子,从来不耍大牌。我以前常光顾阿外楼,有两次因找不到包厢,他们将自己的办公室腾出来让我们吃饭。只是国贸大酒店开业之后我极少去其他饮食店吃饭,与他们按温州话说是“生份”(陌生的意思)了。

男人不武,女人不爱

  写下这个题目,颇费一番踌躇。男人是相对女人而言的,必定要写到男女关系,婚姻恋爱,也要对诸如“小蜜”、“二奶”之类的现象进行一番闲说。问题是我这个人属于老古董之列。既不会饮酒作乐,也不会唱歌跳舞,交游虽广,应酬不多。文艺界的朋友说我:你这个样子,真不知道是怎么做生意的!企业界的朋友又说:你做生意这么多年,还端什么文人的架子。其实做生意也可以不必整日应酬,沉浸在灯红酒绿之中。而文人早已无架子可端,几十年的政治运动打击,加上如今的穷酸相,还剩什么架子?只是因我个性,不大适合于闲说“饮食男女”,但闲说温州人,如何能不说饮食男女?还要硬着头皮说下去,如若隔靴抓痒,诸位姑妄听之。

  温州的男人高大魁梧的不多,这是南方百越的族种关系,非不想而是不能也,所以温州的男人极少显现出英武威猛的。但这种瘦小文弱的外表,往往会起到迷惑人的作用,其实温州的男人是尚武好胜的。记得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陪上海来访的几位作家逛五马街,那时的五马街还未辟为步行街,两个骑自行车的人撞到一起,一言不合就拳击脚踢,打得凶猛无比,仅两三分钟,一方稍显力拙,“不打了,后会有期”,推上自行车就走。另一方面也没有去追,骑上自行车也走,街上烟消云散,没有过这回事似的。看得几个上海朋友目瞪口呆:“这两个人都瘦瘦小小的,这么厉害!”我笑着说:“不是这两个人厉害,温州的男人都厉害。”我没有接着说,温州的男人看不起你们上海男人,你们自行车撞到一起,两个人会停下来论理半天,旁边围了一大批人看热闹,温州人是拳头上见真章。当然,这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事情。后来大家都很忙,街头打架的事就渐渐地看不见了,两车一撞,相互看一眼,一笑就走了,有这闲工夫打架还不如去多赚几个钱,时间就是金钱。

  温州男人尚武是历史上形成的,也是特殊的地理状况造成的。我在前面两章已经提到过,海盗、倭寇、洋人随时可以入侵,中央政府的援救往往姗姗来迟,温州人只好靠自己。武人习文想做官,文人习武便是为的自救。温州的文官大都办团练,如我曾经说到过的孙衣言、黄体芬等人,就办团练御外敌。光绪十年(1884年)中法战争开战,法国军舰进攻福建,福建水师全军覆没,九艘军舰与十九艘运输舰沉入水底。为防御法舰沿海北上,温州地方官和富绅积极筹办团勇。大儒孙诒让组织团勇,驻守瑞安南门江边,擂起了他自己发现的铜鼓。这面铜鼓是诸葛亮七擒孟获的彝人首领孟获所铸,孟获为感谢诸葛亮的不杀之恩和教化之功,送给蜀军的,不知何故会流到温州。孙诒让那日与朋友同游江心孤屿,为避雨躲入古寺,听见雨打地上发出一种不同于别处的响声,断定此处埋有什么特别的物件,雨停后雇人挖掘,果然掘出一只大铜鼓。孔武有力的鼓声震撼人心,法国走私商船因之帆折船摧。关于这件事文友胡小远、陈小平夫妇在《末代大儒——孙诒让》中有生动的描写,我信手拈来无非是想说明温州人的尚武如孙诒让般的大儒也不例外。文友汤一钧打南拳虎虎有声,可惜英年早逝。作家吴琪捷(王手)身形如健美先生,一身肌肉孔武有力。

  文人如此,一般人当然更加尚武。我已写到过,于南宋朝,温州有武进士305人,其中武状元14人,比例之高,别个地区无法比拟。过去温州拳坛很多,特别是平阳县,几乎村村有拳坛,抵御外敌时一致对外,一旦无有外敌,内部不免争斗,平阳(包括现在的苍南)不断有宗族械斗便是尚武的结果。温州将技不如人的唤做“黄馒头”,来源就是打擂台。打擂比武,胜者有赏,失败的只发给粗面粉做的馒头充饥,俗称“黄馒头”。再有就是端午节前后,划龙舟时的械斗也时常发生。直至如今,一到端午划龙舟,市府与各县行政机关均如临大敌,紧张异常,生怕出事。

  解放后,械斗的事逐年减少,但一到某种气候,不免露出马脚。如文革的武斗,两派打得天昏地暗。武汉第一,温州第二,但武汉是大城市,又系心脏地区,武斗牵涉到中央大人物。温州偏向东南隅,无有中央级大人物介入,武斗之激烈,时间之长,全国少有,那纯是温州男人尚武所致。现今,武斗之风偃旗息鼓,尚武表现在竞技体育方面。温州在全国的武术比赛、散打比赛、拳击比赛、柔道比赛、摔交比赛、举重比赛中常有上佳的战绩。在浙江省不用说,常常是这些方面的总分第一。

  问题是温州的男人外表上往往显得文弱,有江南的才子气,常常让人走眼。我听一位当年在北大荒插队的知青说起当年年青人打群架的事,打得对方对温州知青刮目相看:“这些温州人真会打!”我在部队当兵是也有类似的经历。我们连队的兵以上海兵与温州兵为主。那个年代上海人看不起温州人,温州兵便与上海兵较劲。文艺演出一向是上海兵的强项,温州兵在这方面也不错,编、导、演的人才都有,我可举两个人为例:近些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的舞蹈节目编导邢时苗就是温州人,我在文化局时他就在温州歌舞团当舞蹈演员,后来成了国家顶尖的舞蹈编导。还有以一个“鼓舞”蜚声全国的青年舞蹈家黄豆豆,也是温州人。他的父母亲我认识,也都是舞蹈演员。可见温州不乏文艺才能,与上海兵势均力敌。但温州兵在文艺演出中配以剑术、棍术以及拳术的表演,常常会得满堂彩。后来在温州非常有名的拳师金德舆,那时便与我一个连队当兵,他的舞剑表演是晚会中的保留节目。再加温州兵的连队团结出名,得罪一个即得罪一帮,上海兵没有温州兵的团结,只好让温州兵三分。

  不过如今社会风气起了变化,温州男人的尚武已经不再重要。现在不是靠武力或体力,要靠能力和财力。这两者温州男人大都不缺,所以温州男人仍旧具有男人气,可能这种男人气比之过去更足。外地人也少有走眼的时候,因为他们一听到“温州人”三个字马上会联想到能力与财富,不会因为这个温州人显得瘦弱而忽视。

  就在我写这一章的时候,我太太正与几个人在闲聊有关“小蜜”与“二奶”的事情。因为其中一个人的丈夫在外地做房地产,她们跟她开玩笑:小心你丈夫在外养小蜜或包二奶。她说:“他有钱养,不怕麻烦让他养去。我怕什么,有房子,有儿子,吃饭也不成问题。”显出了一种自信和对自己男人的相信。后来大家在掐指计算,温州的老板养“小蜜”包“二奶”的人数并不多,她们所认识的人中仅有二位。一位曾经包养过“二奶”,现在解决掉了。一位自称没办法,人家跟他跟了十几年,并说,你们千万别学我的,又费钱又麻烦,两头兼顾,疲于奔命。也就是说温州的男人比较顾家,比较传统,养“小蜜”包“二奶”的人并不多。这并不是说温州的男人就那么纯洁或专一,温州的男人聪明,他们知道,人家现在看中你的是腰包,并非别的,何必要做“泡妞变老公”的傻事。

  不过,温州男人的聪明是历练出来的。市场开放的初期,温州男人赚了些钱,又不知道以后会如何发展,万一认定这是“资本主义复辟”,谁知道会不会吃官司什么的,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便表现出了一种暴发户的心态。养“小蜜”的有之,包“二奶”的也有之,在歌舞厅一掷千金的更有之。

  记得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温州市环城路口有个夜总会叫“丽晶宫”,天天灯红酒绿,熙来攘往。我曾陪洪波先生去看一场歌舞表演,那场面之热烈,至今记忆犹新:那是一位当红女歌手在搔首弄姿地唱一首流行歌曲。歌声刚停,主持人便宣布,有陈先生给李小姐(指那位歌手)献上一个价值188元的花篮,点李小姐唱一首邓丽君的《甜蜜蜜》送给他的朋友王小姐。唱过《甜蜜蜜》之后,立即有位杨先生以288元的花篮点李小姐唱了一首流行歌曲《秋水依人》。于是陈先生觉得没面子了,又以588元的价格点了另一首歌曲,杨先生就以788元再点一首歌……随着花篮价值的飙升,歌手的歌声更嘹亮,台下捧场的掌声便更热烈。陈先生随即开出了1588元的价位,台下开始有人吹口哨,有人喝彩了,杨先生随即又开出了2888元的高价。我看了看那几个被拎来拎去的花篮,做得确实不敢恭维,几根竹篾子编的,上面托的只是一些绢花,因为使用得久了,花都变了形,叫价竟达2888元。要知道这还是十多年前,这几个花篮真是生逢其时,何幸之有!陈先生、杨先生刚斗完法,又有何先生、刘先生斗起法来……那晚的高潮是有位“鞋佬”送上的价值5888元的大花篮,尖叫声、掌声、口哨声和鼓乐声响成一片。我不知道这些老板是个什么样的心态,但那位歌手和歌厅老板正在喜逐颜开。难怪一位湖北的女孩子在温州唱了几天歌之后即拍电报给她的女友:“这里人傻,钱多,速来。”(那时手机未流行,拍电报是最迅速而又最省钱的通讯方式)也许这个细节很典型,后来被一些媒体反复使用到深圳、广州等处,不知道首创在何处了。

  随着邓小平同志南巡讲话的发表,“姓资”、“姓社”的争论不再出现,也随着市场发展由无序到有序,温州的男人逐步成熟,这种现象越来越少。所以温州的女人对温州的男人很有信心。

  我太太她们后来又在掐指计算,在所认识的亲戚朋友中有没有离婚的。算来算去离婚的也是两对,两对情况几乎相同。原先夫妇关系很好,男人的洗脚水都是女的倒。其中一位还常替丈夫剪脚指甲——这是她自己在与丈夫吵架之后向我们夫妇诉苦时说的。她们适应不了改革开放之后男人们上娱乐场所活动。不是有句顺口溜:一等男人家外有家,二等男人家外有花,三等男人下班就回家,四等男人老婆下班不回家。她们希望丈夫下班就回家,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偏偏他们的男人不甘寂寞,不愿意过“三分地(温州人均只有三分多地),一头牛,老婆,孩子坐炕头”的日子,他们要去体现自己的价值,就辞掉“铁饭碗”下海办公司。一办公司事情就多,应酬也多,还未到什么“家外有家”或“家外有花”的阶段,她们就受不了啦,就与丈夫吵闹。她们没有想到,即便是仍旧在机关里做,现在也已经是“喝坏了党风喝坏了胃”,天天在外应酬了,何况“下海”开公司的。吵闹的结果是离婚。但据说她们现在都后悔,其中的一位就对我太太说过,早知道社会风气会变得这个样子,当年我也不离婚了,离婚了对小孩没好处,对我们自己也没好处。问题是离婚的男人找妻子容易,离婚了的女人找丈夫就难了。现在她们的前夫都已结婚,她们自己至今仍孑然一身。

  说起倒洗脚水,我觉得至今在一些地方,男人做不做家务仍旧是衡量是不是男人的标志之一。譬如,有些地方人说上海男人“娘娘腔”是因为刷马桶,做家务。东北的男人之所以是“大老爷们”,是因为不做家务。但在温州,这方面似乎从未被强调过。男人做家务是有的,似乎停留在干重活和炒菜为止。女人不做家务也是有的,也仅仅停留在不炒菜烧饭而已。洗衣服、扫地是天经地义的女人的事。因而大家分工明确,极少有为家务事争吵的,也

不因为做不做家务而区别是不是男子汉。如今在温州,即便是工薪阶级家务事也由钟点工来代替了。说起钟点工,我们家还有个笑话:我们家的地板一向由我拖干净的。那时房子比较大,楼上楼下近三百平方米,独立成幢。我太太负责烧饭、洗衣,我负责整理花园和拖地板。我每天起得很早,从三楼拖地板到楼下,权当是锻炼身体。我太太好心,钟点工流行之后也去请了个钟点工负责洗地板,整理房间。把我从“繁琐的家务事中解放出来,一门心思办公司”。并且宣布,明早你好好睡个懒觉。可第二天早上我仍旧六点起床,去拿拖把时才想起自己已经“解放”,放下拖把便楼上楼下团团转,不知干什么才好。心想,立即把钟点工辞去,要不从早上六点到上班的八点钟,这段时间怎么过?我太太没同意,后来还变本加厉,将雇钟点工改成雇保姆,把她自己也从“繁琐的家务劳动中解放出来”。

  至于买菜烧饭,如果是工薪阶层,一般单位中午管饭,晚上下班顺便带点菜回去自己做着吃也不成问题。所以做不做家务在温州从来不是男子汉的标准,不像北方男人,动不动就称“大老爷们,干那些作啥!”

  温州的男人还有一点特别让温州的女人倾心或放心,那就是温州的男人似乎天生就认为养家糊口是男人们的责任,娶了老婆,生了小孩就要设法去养活他们。无论多苦,多累,无论跑到天涯海角,男人都会设法挣钱,养家糊口。女人愿意跟到天涯海角,与男人一起受苦受累,那是女人的事,但男人决不会逼女人这么做。女人只要愿意持家教子,男人极少不负责任。所以温州的男人娶外地的女人多些,温州的女人大都愿意嫁温州的男人,因为温州的男人有责任心。

  男人不武女人不爱,温州男人的“武”就是这份责任心,他要养家糊口,温州女人爱的就是温州男人的这一点。

温州的男人不浪漫

  尚武、养家糊口的结果是温州的男人往往粗枝大叶、不细腻、不注意细节,更无诗意,缺少浪漫的色彩。温州的男人永远生活在现实之中,这就造成了温州男人的一些通病。如果某个女人看多了琼瑶小说,读多了普希金的诗歌,或有太多的想像力,她便会对温州的男人不满意,感到失望。无论如何,女人总带点浪漫的色彩。

  阿琼是我太太的一位很要好的女朋友,是个又聪明能干,又漂亮贤淑的女人,因为她的年纪比我们小得多,属于忘年交,我们都很喜欢她。她先生是某单位的中层干部,带着眼镜,很斯文,书生气十足。两人平时感情很好。前两天她过生日,他先生却忘了,没有送玫瑰,没有送蛋糕,她生气了,打电话给我太太诉苦,有同学给她做生日,偏偏对她很好的丈夫却将此事忘记了,还是大学毕业的知识分子!这就是温州男人的毛病。我结婚很多年,也从来未给太太送过花,也经常忘记她的生日,既粗枝大叶,又不浪漫。有人说:还算个文人呢!文人照样粗枝大叶。平时家中的垃圾都是我太太倒的,有一天我去公司上班,我太太拿着一袋垃圾让我顺便扔掉,当时我手中还有另一袋资料,那是公司的文件,文件当中还有一万人民币,那是人家向我借用的。我将垃圾扔掉之后到公司上班,人家问我钱呢?我才发现,我将钱还有文件也当垃圾扔掉了。我赶紧回家,去门口的垃圾筒里寻找,东西早已无踪无影。公司的人笑我,拾破烂的老头让你害苦了,他拿着这一万元正不知所措。我还有位朋友,平时忙得团团转,非但没给老婆买玫瑰,连孩子的生日也会忘记。那天老婆提醒他,明天是我的生日,可得好好陪我们母女俩玩一天。那是她和女儿商量好的,他也有点歉疚的心理,便满口答应。第二天他驾着车,带老婆女儿去郊区的茶山“五美园”游玩。上午,他们玩得很开心,他也感到欣慰。吃过中午饭,公司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要他回去处理一件要紧的事。看了老婆孩子玩也玩过了。就把这件事跟老婆说了。她也很通情达理:“你能陪我们玩整整半天,我们也心满意足了。小天(她女儿小名叫天天),我们给爸爸放半天假。只是让我们先去一下洗手间。”可等她们从洗手间出来,却找不到车子,大声呼唤也没人答应。好在现在通讯工具发达,赶紧给他打手机,他一看是老婆的手机号码,奇怪地回头一看,却发现老婆和孩子都不在后座。原来他急着赶回去,把老婆和女儿都丢下来了。

  温州男人的粗枝大叶,缺少浪漫色彩已经昭然若揭。

  第二是温州的男人不精明,大大咧咧,很少算细账。不是说上海人精明而不聪明吗。温州大男人正相反,聪明而不精明。其实上海的男人既聪明又精明。上海人肯学,刻苦,做起事来大手笔,算起账来又很精细。温州的男人实在是聪明而不精明,温州的男人会赚钱,却不会精打细算,花起钱来哗哗如流水。所以外地人喜欢和温州男人打交道,温州男人不吝惜,出手大方。作为太太的就心疼了。昨天抽屉了还有两万块钱,怎么今天就没了?她们也知道男人也不大计较。所以尽管如此,她们对温州的男人还有信心。会说:“我有房子,有儿子,又不愁吃,怕什么。”即使走到离婚这一步,温州的男人还是不会斤斤计较。我的一位邻居与老婆离婚,老婆还在计算着如何处置财产而不吃亏。他却已经走了,将房屋和流动资金全部给了老婆。“斤斤计较算什么男人。”这是温州男人的观点。其实这正是温州男人的缺点,缺少现代理财意识,不免会有因负债过多而致企业破产的事发生。诸位或许会有疑问:这里不是有数学之乡、“数学家的摇篮”之称吗?其实这两点并不矛盾。数学家不等于馏铢必较,也不等于一定会理财,要不你拿钱交给陈景润先生去用用看。而且锱铢必较也不一定能赚到大钱。温州人有句话,叫做“天下钱财天下人用”。正是温州男人这种喜欢扎堆、抢着埋单的性格,让人觉得温州人大方,可交,因而温州人做生意有人帮衬,会赚到大钱。其负面结果除了上面提到的负债过多之外,就是“这里人傻,钱多,速来”了。

  第三是外表上的先天不足,温州男人缺少高大威猛的阳刚之气,也缺少奇装异服所谓“酷毙了”的现代气质,什么“朋克”、“嬉皮士”之类的在温州都无法立足生存。温州男人最多是个“雅皮士”,这个概念是外地朋友告诉我们。他们来到温州都要说说对温州和温州人的印像。他们说温州的女孩子不错,个个打扮得漂漂亮亮,也很有现代气质,相比之下温州男人就逊色多了,缺少阳刚之气,也缺少现代气质。我生于斯长于斯,司空见惯也就感觉不到了。仔细想想朋友们的话还是对的。有时我在外待久了,乍一回到温州,也觉得温州的女孩挺漂亮挺有气质的。但对温州的男人没感觉。我以为这是因为我是男人,对异性注意些。朋友的话提醒了我,方才觉得温州男人确实不如温州的女人。我想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有三方面:一方面是温州男人作为古百越民族的后裔之一,在身材上确实不如作为蒙古族后裔的北方人高大,这是温州人的先天不足,但经过锻炼与营养,温州的年青人正在慢慢变高。二方面是温州的男人太忙了,忙得没有时间去注意自身的修养和打扮。他们只是在事业上不断学习,不断前进,而追求现代气质,追求“酷”是要时间的。忙忙碌碌产生不了“嬉皮士”和“朋克”。第三方面也要怪我们的媒体,我们的影视剧、媒体的女广告模特,影视剧的女主角大都娇小妩媚。男模特和男主角却必定英武高大,充满阳刚之气的,这形成了一种社会取向。其实,温州的男人与温州的女人是很般配的。

养在深闺人未识

  “米脂的婆姨绥德汉”,陕西的女子漂亮是历史上有名的,拜月的貂蝉就是米脂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她就是能“闭月”的中国古代四大美人之一。与温州不很远的诸暨市,高速公路边上有个大广告牌——西施故里,那诸暨便是浣纱沉鱼的中国古代四大美人之首的西施的故乡。“铜雀春深锁二乔”,二乔指的是乔国老膝下的二位娇滴滴的女儿,一个嫁与吴王孙策,一个嫁与吴王孙权手下的大将、大败曹操于赤壁的周瑜。因为乔家是扬州人,赢得了“扬州出美女”的好名声。米脂、诸暨、扬州我都去过,我为温州的女人叫屈,我不是说这三地的女人不漂亮,我只能说温州的女人比之她们毫不逊色。但在温州历史上没有名美人,也没有女名人。这是我在查了《温州市志》的“人物传略”一栏以及有关书籍得出的结论,但这并不说明温州的女性不出色,赵潘氏的优美的诗词便是一例。古代温州的女人无名又是闭塞的地理环境作怪,“养在深闺人未识”。温州人怎一个“瓯”字了得!

  在《温州市志》“人物传略”的“近现代人物”栏中,介绍的第一位女性是蔡巽,并且还是附录在她父亲——温州清末民初的名画家蔡英之后的。有意思的是,这位蔡巽蔡笑秋还是我的老师,我曾经跟她学过一个月的画。

  那年我十九岁,常跟温州的一位书法家、时在统战部工作的温弈辉先生过从,并学书法。温先生专门负责联系温州的文化名人,我便跟他到几位著名的文化名人家中看他们收藏的书画。如著名的书法家马公愚先生的父亲马祝眉先生、民国初年的国会议员刘景晨先生,均是那时拜识的。一日来到省文史馆馆员蔡笑秋老师的家中,我感兴趣的却是她的人与画,而不是她收藏的书画。那是她七十八岁,人已经很苍老,瘦瘦小小的,却透出一种很有内涵的大家闺秀的气质。她画的菊花非常美,柔美之中也透出一种大家风范,真给人一种秋菊傲霜的感觉,虽然画面上没有霜。我一时激动,希望能向蔡先生学画。蔡先生打量了我一下,便笑着应允了,大约她认为“竖子可教”吧。现在回想起来我那时只是被蔡先生的气质所打动,心血来潮罢了。我那时正失业在家,靠给温州一中与中苏友好协会俄文学校刻写英语、俄文的蜡板纸为生,刻写一份讲义或考卷四角钱人民币,一天的任务只有二到四张可刻。便约了朋友刘燕秋一起,隔日下午去蔡先生家学画。先看她作画,后临摹,再后来自己画。但临摹过几次后便找到了工作,蔡先生因为年事已高,晚上无法作画,我的学习便中止了。但我自己明白,如不中止我也不可能成为画家,未坚持自学就是明证。但我还到蔡先生家走动,听她谈画与画坛掌故。我还记得她说起自己从北洋女师毕业时,校方曾推荐她去时任军机大臣的袁世凯家任家庭美术教师,父亲蔡英令她拒聘的事。一天她不慎跌倒,摔断了腿骨,从此卧床不起。她的妹妹蔡锐(墨笑)同为画家,后专攻刺绣,作品曾得巴拿马国际博览会奖项。

  与蔡先生同时代的女画家,也是她儿时同学的张光(红薇老人)是上海文史馆馆员、上海中国画院画师。张先生曾任上海美专教授、杭州美专教授,与徐悲鸿、张大千、吴湖帆、黄宾虹等大师过从甚密。她能诗善画,所作百花长卷,名重一时。

  温州的女画家还有孙孟昭、曾淑英等人,比蔡先生与张先生稍晚,我都认识,晚年时给我的感觉有如蔡先生。特别是曾淑英,我曾与她同在温州印染厂工作,那时她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做花型设计师,所画“百蝶图”清秀俊雅,栩栩如生。人的样子也具大家风范,透出高雅的气质。她们都代表了上一代温州女性。

  随她们之后可圈可点的温州女性便是黄宗英。黄家是瑞安的望族,我在温州的文人一章中曾提到过黄氏兄妹。黄宗英既是美女,又是才女,是著名的电影演员,又是著名的作家。她写的报告文学曾轰动一时。

  随着交通的发展,资讯的发达,现时的温州女人不再是“养在深闺人未识”了。她们脱颖而出,在各个领域大放异彩。她们事业有成,人又漂亮,同时又是贤妻良母。这就是温州女人与别处女人不同的地方。她们没有那种女强人的色彩,她们既有女性的温柔,又个个能独当一面。我在“温州的老板”一章中说到的几位美女老板就是上述温州女人的明证。现在再让我信手拈来几位杰出的温州女性,来证明我的观点。

  诸宸,国际像棋棋手,继谢军之后的中国第二位世界棋后。她读小学时就得到了世界少年儿童国际像棋锦标赛十二岁组冠军。当时她就读于温州著名的瓦市小学,我妹妹吴小圭正是她的班主任。她得冠军之后我妹妹去机场接她,《温州日报》头版发了她们一起的照片。我看到过那照片,诸宸是位很有灵气的漂亮小姑娘,她得冠军连带从未成为媒体注目对像的普通教师——我妹妹也风光了一回。后来诸宸得了青年组世界冠军,再后来便是真正的世界棋后。长大后的诸宸越来越漂亮,不像一位国际像棋运动员,倒像节目主持人或影视明星。她和一位卡塔尔优秀棋手结了婚,还当了妈妈。诸宸的妈妈两姐妹我都认识,她们都属于典型的温州女性——身材不高却具有大家风范,而诸宸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陶慧敏,影视演员,以电视连续剧《杨乃武与小白菜》中的

小白菜一角而成名,人长的很漂亮。她出身瑞安越剧团成员,据剧团领导说她不仅会演戏,也很听话,是个乖女孩。以后进解放军前线话剧团,在反映部队生活的电视连续剧《DA师》中与王志文演对手戏,也有上佳的表现。

  前几年,我们公司开发的一个楼盘在热卖的时候,我朋友的女儿带着她的女朋友一同来买房子。我朋友姓戴,是在部队当团长的任上离休的。他自己典型的军人一个,两个女儿却长得如花似玉,都很漂亮。小女儿戴芳十几岁时便跟我去一个纺织厂上班,与我很熟悉。来买房子的就是她,因为关系熟了,不拘小节,我说:“你自己漂亮,带来的女朋友也那么漂亮。”她笑着对我说:“你知道她是谁吗?”我摇摇头:“你的女朋友我怎么知道?”“你跟体委的关系这么密切,不知道她呀,她就是大名鼎鼎的李爱月!”我大吃一惊,李爱月我知道,国家柔道队队员,女子柔道全国冠军,亚运会冠军,并在许多国际柔道比赛中得过金牌,确实鼎鼎大名。我以为她一定是粗胖的类型,五大三粗才搞柔道。吃惊的是她竟那么漂亮,显得娇小玲珑,根本没有我所想像的那种柔道运动员的样子。我又问了一句:“就是国家柔道队的运动员李爱月?”我朋友的女儿点点头:“如假包换。”李爱月反问我:“怎么样,我不像柔道运动员?”

  确实不像柔道运动员,我们公司的人都说不像,都说她倒像影视演员或电视节目主持人。还有全国52公斤级健美冠军、国家健美队队员陈少华,全国艺术体操冠军、国家艺术体操队队员周小菁也都很漂亮。至于分散在全国各文艺团体的温州籍的舞蹈演员,其漂亮程度更是有名的。北京舞蹈学校每年都专门来温州招收学员,而且光温州一地的学员数字几近每年他们所招收的一半。我在文化局工作时曾听他们的招生人员说过,温州的学员漂亮,基础好,也肯吃苦,最难能可贵的是温州籍的舞蹈演员不容易发胖,不像北方一些地方的演员,年纪稍大一点就发胖了。可惜的是温州的女孩子一般都显得娇小妩媚,缺少高挑的身材,少有成为名模大腕什么的。温州的女人漂亮是不争的事实。许多外地朋友第一次到温州,谈起的都是温州的女人漂亮和温州的市容糟糕这两个截然相反的观感。当然经过这几年的建设,温州的市容市貌也赶上来了,开始如温州的女人。但我以为温州的女人最大的优点不是漂亮,而是能干。也就是说温州的女人不是花瓶,不是绣花枕头。漂亮的女孩子不是凭漂亮吃饭,也是凭自己的能力与苦干精神在创业。温州的市场有些是对外地人的,有些是对温州人的。譬如温州商贸城,所卖的服装大都运到外地去。而温州的城西街也是批发一条街,这里的服装一般是分散到市区的一些零售服装店。在这里来来往往的大都是女老板,她们在寻找与自己所开的服装店性质对号的服装。这些女老板大都不是大老板,所以自己来进货,但是她们都穿得很光鲜,很有品味,有的也很新潮,使这条街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同时她们又都在努力地工作着,许多人是大包小包地,然后伸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或温州独特的人力三轮车,然后扬长而去,即美丽,又自信。在温州,服装、鞋帽、日用百货、化妆品、美容院、鲜花礼仪店等等商业项目,女性经营的何止半壁江山?而且做得都很好。除了城西街,你在号称“女人街”的纱帽河走走,更能体会温州女人的能力。

  还有些温州女性,你无法给她归类。她也不一定是什么大老板,但她们总在不断地努力着,在各自的岗位上尽自己的能力在做,并做出了骄人的业绩。

  戴丽丽,乒乓球女子双打、女子团体世界冠军,温州的第一个世界冠军,在温州是个知名度非常高的人物。她在退役之后回温州做过不少事,如经营健身俱乐部,牵头实施国贸公司二期开发工程,其间还去意大利担任乒乓教练。似乎从未见她闲过。三年前,戴丽丽重新出山干起老本行,任八一乒乓女队领队和主教练,为培养八一队新队员而尽心尽力。期间还添了个可爱的儿子。

  周小菁是瑞安女孩,国家艺术体操队头号女将。1998年曼谷亚运会,以一曲《梁祝》配乐的带操迷倒世人,一人独得两枚金牌。到2000年,她再孤身征战悉尼奥运会,堪称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国艺术体操的领军人物。她退役已经4年了,但她也跟戴丽丽一样,现在更加忙碌了。她在清华大学当体育教师,教女生的形体和艺术体操,又为中央电视台的体育频道录制艺术体操和健身节目,还在攻读体育管理硕士,既要美丽更要智慧。

  温州的运动员极少有在退役后靠吃老本过日子,人变得大腹便便的。温州体育局就在我公司开发的大楼里办公,我自己是温州体校第一届体操班的学生。我熟悉温州的体育官员和运动员。

  还有一位女医师冯湘君值得一提,她浙医大毕业后在国有的温州中医院工作,并且已升任副院长。我们香港世海公司与温州五交化集团合办浙南心血管中心医院时,她毅然辞职下海来担任这个温州第一家合资医院的副院长。要知道,在当时我们医院房子是租的,规模又小,与温州中医院不可同日而语。作为女性,她却能下这辞职的决心,让我这个医院的董事极为敬佩,有意思的是她也属于娇小妩媚这一类型的。

  刘定香,插队市郊双桥村的知识青年,就嫁给了双桥人。由于肯干,能吃苦,又有能力,被选为双桥村委书记。在城市外扩中抓住机遇,她带领村民建起了鞋业基地、家电市场,使得双桥村产值节节上升,双桥人的生活水平不断提高。有人还不理解,现今时候,专门为集体办好事的人已经不多了,你刘定香不会这么傻,在为集体办事的同时,你自己肯定也是盆满钵满的。于是个别村民在有人的煽动下到处告刘定香的状,事情还闹到新闻媒体上去,风风雨雨的。有关部门对她的事进行了调查,结果倒好,还她一个清白,她也没有因为这件委屈事而灰心丧气。前些时候碰到我还念她的集体经,谈如何利用双桥村已成规划中的商住区这一机会,做好房地产的文章。不经风与霜哪得梅花香,她成了市人大代表、三八红旗手,继续风风火火地做双桥村民致富的领头人。

  还有这么一件事情,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军需装备研究所将军用鞋靴试验生产基地落户在温州旅行者轻工实业有限公司,2003年6月18日举行了授牌仪式。装备部的领导和市委、市府领导参加了这一授牌仪式,说明各方面的重视程度。有人说,这个公司规模不小,取“旅行者”的名字不够大气。我熟悉这家公司的董事长瞿建琴。她与我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共事十年,从普通的出纳开始,做到了副董事长。这是家合资项目公司,她代表中方,我代表外方,我们不像有些公司的中外双方不断闹矛盾,而是配合得很好。我了解她的成长全过程,她像海绵一样不断地学习,不断地充实、扩大。在这家项目公司快结束时,她抓住了一个信息,立即动脑筋从事军用鞋靴的试验和生产。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到举行这个授牌仪式,她的嗓音不知哑了多少次,她的一班好友都被她支使得团团转。终于她们的努力得到了总后勤部装备部的认可,成为他们的试验和生产基地。一路过来,她本人便是不懈努力、不断前进的“旅行者”,现在穿上了“军用鞋靴”,将前进得更快了。

  挺宇集团在温州是知名度很高的企业,并且是温州最早创办的企业之一。2004年夏天,在我们酒店里,有人拉了一位娇小玲珑的女孩子向我介绍:潘佩聪,挺宇集团总经理。我大吃一惊,一副邻家女孩的模样,怎么会是一个大集团的总经理。认识之后,我与她聊了许多,发现她很有思想,知识面很广,对企业了如指掌,对文化产业也有独到的见解……

  前不久,经郑效军律师介绍,我开始与在温州知名度也很高的中宇集团商商谈会作投资一个新项目时,又认识了一位美女经理胡依静。她也属于娇小玲珑而又具有大家风范这个类型的。她在中宇集团这个大企业中颇具影响力,不是“花瓶”。我真觉得奇怪,这个类型的温州女性怎么会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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