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生气,流氓!汪梅嗔怪地骂道。
两人坐在一个树荫下……
树荫下有一张休闲小坐的长条形的石椅,两人偎依着看着天空……汪梅感叹起来,哎 ,现在好像都看不到漫天的星星了,星星都到哪里去了呢……污染啊!
是的,污染!地方政府领导要经济发展,要政绩,对一些污染企业整治的力度不大啊!张子楚感叹道,想到企业,哎……张子楚叹气,他心里又在牵挂那个铜矿了!那个晚上,半夜时分,女人的凄惨的哭声牵挂着张子楚的心呢,张子楚寻思这几天就请假去一趟……去那个铜矿暗访!想到这里,张子楚就突然和汪梅说道——
汪梅……
铜矿!!!(2)
……
一个月后,汪梅在叫里湖铜矿的失踪事件让张子楚心里最大的后悔就是那个晚上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和汪梅说到那个铜矿!张子楚找不到汪梅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张子楚记得,当时他对汪梅说自己要找个合适的时间请假离开党校一段时间去叫里湖铜矿暗访……
原因呢?喔,前些日子他在铜矿搞调研的,半夜时一个女人的悲切的哭泣声,让张子楚觉得铜矿大有猫腻!至于有何猫腻,他不好说,不好轻易下结论……喔,只是我的一个感觉吧,压在心头的感觉,非常不好,非常难受,我想……
张子楚对汪梅幽幽地道,我想去那里再看看……!哎,汪梅啊,我的这个感觉真的好奇怪的,心里总是有一个声音逼着自己一定要去搞清楚!搞清楚……事实。
汪梅偎依着张子楚呢,对张子楚这个大男孩的本性,她是能够感觉到的,这个大男孩善良、勇敢、正直,而且显然和其他的体制内的人不一样,气质不一样,要不然自己为什么会对他一见钟情呢?我汪梅也是有素质的女人啊,要相貌有相貌,要才气——自己是省城报社的大碗记者,社会新闻部的名记……
说起来汪梅现在还是记着,她哪里是什么城管局执法支队的副队长,她心里也不承认呢!
她来考张子楚所在的这个城市的城管局执法支队当副队长,通过正规的考试竞聘……她真正的意图是什么?对汪梅而言,她就是要亲临其境地了解“体制内的人”的生活、工作,以及他们的真实的心里的想法……
说起来汪梅吃过一次亏,就是上次在叫里湖镇的那次 ,她貌似受到了体制内的人的集体的联合抗击,那次……她失败了!败的好尴尬好难为情……
但是自己也有收获,收获就是张子楚对自己有爱……自己爱张子楚,自己有了爱的方向……
一见钟情爱上一个男人?哎,太奇妙了!
张子楚爱自己——这个自己能够感觉到的,但是那次,她在叫里湖,她感觉到张子楚显然也在维护什么,不全部的站在她的这一边,哎,他为什么要这样啊,很简单的理由,他是体制内的人……现在汪梅就是为了进一步了解体制内的人她才出现在党校的,而且,她还有一个冠冕堂皇的身份:市城管局执法支队副队长,呵呵……
汪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能够在党校里巧遇张子楚。现在,汪梅听张子楚说了铜矿的半夜的哭声,心里忽然的“一个激灵”,因为汪梅在来党校之前——
省里那家报社就接到了一个匿名的投诉信,信里说一个月前叫里湖镇的铜矿发生了重大亡人灾难,好像是铜矿里面进水了什么的,淹死了十几个矿工……
报社打电话给中云区,询问此事 ,回答是没有此事,再给叫里湖镇党政办、宣传部打电话,回答也是绝无此事,而且还要说叫里湖铜矿是安全生产先进单位,根本就没有安全事故,说报社接到的投诉信是造谣!但是现在汪梅听张子楚这么一说,心里就不免一动了……
铜矿!!!(行贿……)
事实上汪梅本来就想和报社领导请缨……自己亲自去叫里湖镇铜矿密访一下的,只是想到自己曾经在叫里湖镇遭遇的那个滑铁卢,她心里对叫里湖镇心有戚戚焉呢!并且,她还有想到了自己的“仇人”张子楚也在那里,她犹豫了……
她想我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吧。
汪梅的原来的计划就是在报社接到铜矿的投诉信之前,她自己给报社领导报了一个秘密的采访计划——
自己去应聘城管局执法副队长职务 ,考上后她将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深入细致地了解城管是怎么回事?以及现如今体制里的人的思想动态……无疑,这是一个十分大胆的计划,甚至是一个违法的计划,但是汪梅的主观出发点是好的,她要给社会一个真相,对她来说记者的责任就是给社会一个真相……
汪梅到党校来学习,说起来也是她深入体制的一个“新鲜的实践”,现在听张子楚说了那个铜矿的事情,汪梅按耐不住兴奋……哎,她当然是支持张子楚去暗访的,她温柔地说子楚,我也去……好吗?我陪你……好吗?
张子楚笑道,汪梅,你说什么呢,我也想啊,但是……
但是什么啊,我陪你不好吗?恩……汪梅撒娇了,道。
好是好啊,但是……那里,那里的条件艰苦呢,而且我又是暗访,悄悄地去,不是以副镇长的身份去的!懂吗?
张子楚就把自己在那个有女人哀戚的夜里和叫里湖镇经济贸易办主任何品成起床去探访,结果被铜矿的保安抓获的事情对汪梅说了 ,还说有一条黑黑的狼狗差点咬了何主任呢,我们都吓坏了,那个保安队队长,一个小胡子的壮汉说夜里的女人哭声其实是狼学女人的哭声,为了吸引男人来找……狼饿了呢,要吃人呢!汪梅惊诧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太……有意思了!心道,多好的新闻素材啊,要是真的了解到事实真相,这个新闻挖出来绝对不低于她以前挖掘的那个个别官员和黑社会团伙勾结共同犯罪的重大报道,那次——
就是那次,汪梅深入黑社会,当了黑社会头子飞哥的秘书,做了飞哥的情人,献出了自己的童贞——后来飞哥被判了死刑,临刑前提出见汪梅一面,问她,你爱过我吗?
汪梅违背自己的心摇头了……汪梅是一个不甘心平庸的记者,现在见张子楚说要暗访铜矿,她能不兴奋吗?她大声说我们去吧,一起……我陪你去。我们一定要去……
张子楚疑惑地道,汪梅 ,你现在是城管执法支队的副队长了,你怎么还是像记者一样啊?汪梅笑道我就是喜欢热闹嘛,再说了我是陪你……陪我的男人啊!
张子楚被汪梅的话说的脸红了,汪梅调皮地把手放到张子楚的那里——张子楚的两腿间,夸张地道,啊?老实了嘛,刚才……厉害呢!哼!
张子楚被汪梅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冲动地再次抱住了汪梅……
黑暗中两人拥抱了很长时间才分开回各自的党校学员的房间的。
说起来张子楚抱住汪梅的时候想到了躺下来……办那个!
而且汪梅也在喉咙里发出了类似于呜咽的诱惑的声音,但是……能行吗?张子楚的理智战胜了身体的欲,终于……当他想要继续行动的时候,手就要去拉汪梅的衣袂的时候,李艳的愤怒眼神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了,哎,自己不能对不起李艳啊……
李艳想我吗?电话怎么不打一个呢……
接下来的一天是党校开学典礼,张子楚坐在教室里如坐针毡。
开学典礼很简单的,就是校长讲话,市委副书记讲话,主持的是市委组织部的许部长,中间还有学员代表发言,表示自己要认真学习、认真充电什么的……
张子楚听得要打瞌睡。
中午吃了饭休息的时候,一部黑色奔驰小车开进了党校,车里下来一人,来到党校学员宿舍楼,说是找张子楚,有人告诉了张子楚住的房间,那人就来敲门了,咚咚咚……
张子楚睡眼惺忪地来开门,啊……张子楚张着嘴巴,叫道,你啊!张子楚貌似忘记了来人的名字叫什么……
来人是叫里湖铜矿的老板姚建国!
咦,怎么是你?张子楚心里的疑惑更加强烈了,但是张子楚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疑惑的意思,他热情地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啊,哈哈……
怎么不知道呢,领导到哪里我这个部下要搞清楚的啊,不搞清楚我怎么当领导的部下啊,哈哈,我是姚建国啊。张子楚笑道,知道知道,上次我们不是见过的嘛,哎,在铜矿,你对我们招待的好啊 谢谢啊……张子楚心道,你狗日的搞得所谓的“企业文化”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自己当时为了避免尴尬装肚子不舒服提前回房间休息的呢,哎,这个家伙这时候来找老子干嘛,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些老板一般而言不会轻易找人的,一定是这个家伙知道老子分管经济工作,分管企业安全生产……
姚建国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子,笑道,领导啊,张副镇长 ,我姚建国是来给领导送粮食来了,领导在这里读书幸苦啊,听说要半年呢,我想这半年的时间一定不好过的,难受!我从小看见书就头疼!哎,晚上领导要去那里消遣一下,换换脑子需要银子的对吧?
张子楚心里一愣,心道,这狗日的行贿来了!就笑道,姚老板你想的倒蛮细致的嘛!
姚建国道,张副,我姚建国这辈子最讲义气,知道你张副不是一般人,哥哥我虚长你几岁,张副你要是看得起我姚建国,我们以后就是兄弟,我是你哥……对吧?你张副虽然是领导,但也是我弟,所以我正好有事到市里来,就顺便地看看你……喔,这个你一定要收下!
张子楚为难了,这个……
姚建国来党校看了张子楚,丢下一个纸袋里面是五万元,说是领导在党校里幸苦读书,他来慰问的……
人都有弱点,除非你不是人!
张子楚本想立即拒绝姚建国送的大钞,说老子不要的,因为这是行贿,三岁小儿都知道,而且还是光天化日之下的行贿,何其可恨?他收下就是犯罪,你他妈的姚建国这样干不是害老子是干什么呢?但是张子楚心里有小九九,小九九是因为他一直有一个这样的观点:杀富济贫!
他想这些狗屎的老板的钱来的干净吗?肯定不干净,那么老子不拿就是白不拿,但是自己不能花那些钱,自己拿就是受贿,但是自己拿了之后立即捐出去,捐给生活最困难的老百姓,那就是做好事啊,再说了,你要是现在不拿,这个姚建国就会对自己警惕,对自己防着,要是自己拿了他的钱,他就以为老子和他是一路货,他就睡的着吃得下,心里美滋滋的,心里就会不设防……
好,我就拿了,但是老子也不能做出穷凶极恶的样子来,必须半推半就一下,假装生气一下还是要的,于是张子楚就虎着脸,对姚建国说道,姚兄啊,你这是何必……你这不是害兄弟我吗?我一个小干部怎么敢拿你老板的钱?
姚建国把装钱的纸袋子自顾自地放到张子楚的枕头下,道,老弟啊,你这说的什么话,既然我姚某是你哥,你张副就是我弟,哥给弟钱天经地义啊,再说了这年头,钱是什么?钱就是王八蛋啊,钱最不是玩意了,对吧?说到这里,姚建国貌似想起什么来似的,突然的一拍大腿,神秘地道,兄弟啊,我今天来市里是去刘副市长那里的,哎,我和他老朋友了,真的,我对刘副市长说到了你……刘副市长叫我带话给你呢,他叫你在党校好好读书,那个什么男女的屁事情不知怎么的刘副市长也知道了,他叫你以后一定要注意……做什么事情都要要谨慎,尤其是男女的事情别搞的沸沸扬扬的,男人嘛有的时候放松一下不算啥?他说什么时候你小子有空去他那里一下,他要好好开导开导你……
啊?张子楚大吃一惊,道,姚兄,你去了刘副市长那里啦!
是啊!兄弟 ,我们是一条战线一条壕沟的,懂吗,我们都是刘副市长的人……上次你去我那里调研,我就想和你接头的,但是人多嘴杂不方便啊,今天特地来拜访老弟的,这样兄弟对我这个老哥应该放心了吧?!
姚建国终于把自己来的目的说清楚了,即他给张子楚送五万元“粮食“——也就是他说的“王八蛋”是一件小事,最重要的事就是所谓的他们之间的“接头”!他暗示张子楚张副镇长——
你小子心里要有数啊,你是刘世龙的人,我姚建国也是刘世龙的人,我们是一个战线一条壕沟的兄弟啊,你可别搞错了,我姚建国早就知道你张副出手不凡,去我的铜矿调研,而且是“非常时期”去调研……你小子一定是大有目的的!而且半夜三更去暗访什么女人的哭声——那个小胡子保安已经密告了姚建国了,姚建国心里知道,这个张子楚不是好对付的,别看这小子年龄小,可是这小子厉害呢,其人心思难以捉摸……
那个拆迁办的曹天麟主任只要喝酒喝高了,就会敲着桌子大骂张子楚!说这小子自打协助向镇长分管拆迁以来,他曹天麟的花销都少了很多很多,哎,老子打牌都没钱了!为何?张子楚心细如发啊,遽然对一每一个拆迁协议都要亲自审阅一番,曹天麟无法在其间玩什么猫腻!不能玩猫腻,曹天麟捞的外快就少了,至于拆迁办的工作经费一年有几百万的,张子楚也要经常过问,说烟酒之类的不能报销,至于在外用餐什么的,一千元以上的餐票他要亲自把关的……
向镇长忍住没有对张子楚说你这是干嘛,你这不是把曹天麟逼上绝路吗?但是向镇长无法找到和张子楚暗示的借口!毕竟张子楚的做法都是符合叫里湖镇纪委颁布的党风廉政建设要求的啊!而且张子楚自己也带头做到廉洁,他几乎不抽烟不喝酒——也不请客吃饭,有的场合需要喝酒,也是陪沈天亿书记或者区里的更大的领导,一般而言,他对酒没有多大的热情,这样的人难对付啊,实在是太可恨!这就是曹天麟为何恨张子楚的原因。
张子楚到党校学习的事情传到曹天麟的耳朵里,曹天麟高兴的要发鞭炮庆祝呢!姚建国和曹天麟虽然没有业务上的交往,但是姚建国曾经为手底下的一个兄弟的拆迁安置房找过曹天麟多要面积的,姚建国找人办事的套路基本上就是这个程序:老子先腐化你小子 ,这是第一步,第一步必须成功,因为人都有弱点,除非你不是人,你是铁!你就是铁,他姚建国也要想尽一切办法融化你这快铁!
接着就是抓你的把柄……这是第二步。
第三步就是继续对你示好,同时亮剑——
亮剑就是把他抓住你的那些把柄给你看,让你知道一旦你不听他的话的厉害……上次调研,沈天亿在铜矿招待所和两个大美女玩的那个“小鸟唱歌”的游戏就是姚建国抓住的沈天亿的一个把柄……当然还有其他的更加重要的把柄!
沈天亿和汤威海一样,他们都在铜矿有了股份……
话说张子楚知道姚建国的来意后,就哈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做出热情地要和姚建国拥抱的样子来……
拥抱后,张子楚笑道,哎,你这个老兄怎么不早说呢,我们都是刘副市长的兄弟啊,我为刘副市长开车时……喔,好像就见过老哥你几次的,哎,瞧我这个臭记性,好了,什么都不说了,哥哥送给我这个弟弟的“王八蛋”我先收下……
这就对了嘛,哈哈哈……兄弟,不打扰了,我得回矿里,最近我的矿里忙呢,我正在大搞企业文化建设……
张子楚差点吐出来,心道,狗屎的姚建国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企业文化?他那个矿的企业文化几乎就像是……黑社会!哎,难道不是吗?那个小胡子保安队长,几个壮汉手里拿着猎枪深夜巡逻,还有恶犬……把矿搞的就像是监狱!没有哪一个矿工能逃得出去的!再就是狗屎的企业文化就是大巴车把市里夜总会的美女接到深山的矿里的招待所来……美女陪领导玩小鸟唱歌的游戏?!当然,沈天亿那个晚上玩的小鸟唱歌的游戏张子楚是不知道的!
如今的一些基层领导?(个别……)
姚建国兴高采烈地走了,他以为自己已然“拿下”了张子楚张副镇长,但是……半月后当他在叫里湖铜矿,叫里湖的深山里见到蓬头垢面的张子楚的时候……
姚建国心里这个火啊!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张子楚面前——
张子楚被绳子绑在一根木头上对他冷笑,说姚建国啊,姚兄,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弟弟的?!
姚建国愣了一下,随即也冷笑起来……终于,他心一横,对张子楚说道:
你不是张子楚!因为……因为张子楚是我们的领导,是张副镇长,他现在在党校学习呢,你是哪里来的小混蛋啊,蓬头垢面的,遽然胆子贼大,想冒充我们的领导?没什么好说的……到我们铜矿来偷铜来了是吧?打!
姚建国说完,几个保安,尤其是那个小胡子,立即冲上去对着张子楚就是拳打脚踢……
那时,张子楚被关在铜矿的“保安大队”的一个地下密室里!
而汪梅被关在另一间密室……
女人正在遭遇……
且不说半月后的悲催事情,说铜矿老板姚建国离开党校后,张子楚第二天就去市里把姚建国贿赂他的五万钱邮寄给西部贫困地区的希望工程了,张子楚心里想把钱捐给孩子们读书比什么都好啊。
上次的那个拆迁老板钱国泰送来的钱是通过美女副镇长包艳红找区市社会事业局捐掉的……
办完钱的事情张子楚就在想办法怎么迅速离开党校去叫里湖铜矿暗访——
其实很快的张子楚就知道了,这个市委党校的学习培训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实际上是雷声大雨点小的玩意,你千万不要太当回事,很多人——
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也就是说他们想来就来 ,不来也不会有人来怎么怎么说你不好,那个崔队长完全就是视而不见的,因为校领导早就和他说了,来党校学习的学员——
他们在各自的单位都是头头脑脑的,哪个不忙?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问题啊,只要走的时候把该交的钱交了就行!当然,你在管理学员队的工作中……比如开会要求他们如何如何时,你要强调大家要做到全时在位什么的,这个是嘴上说说的东西晓得伐……不要当真!嘴上说说是为了骗市委组织部门的。
实际上市委组织部门不知道吗?呵呵……他们也知道的。只是大家都不点破而已。
张子楚和汪梅先后去找崔队长请假时,这个秃头正在他的办公室里看手机信息呢 ,一个人兀自嘿嘿地笑着,大概是那个信息十分搞笑。
张子楚道了来意,说自己的单位有事,要他回去几天……
喔,好的,没关系啊,你是张子楚啊,你是我们这个班上你年龄最小的领导啊,哈哈,有前途,这么小的年纪就当镇长了,对了,我听说叫里湖的白虾蛮好的!张子楚听明白了……笑道,队长啊,我有数啊,哈哈哈……
张子楚正要走呢,秃头的崔队长叫他,说张镇长啊,你看我收到的这个信息,多有意思啊,哈哈,我发给到你的手机上吧,你有空也好学一下。张子楚只好说好啊,就给这个秃头队长说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不一会儿,张子楚看了崔队长发给自己的信息:
什么是如今的一些基层领导?
……老婆不碰房事不少,上班不多应酬不少,讲话不精掌声不少,牌技不好赢钱不少,办事不公捞钱不少,工作不多功劳不少,本事不多头衔不少,见事不好拔腿就跑!
神马玩意啊!张子楚一笑,删除了秃头队长发给自己的信息,就站在教务楼的外边等汪梅,因为汪梅也去找崔队长请假了……哎,张子楚忽然心想自己和汪梅一前一后找他请假,他会不会有什么联想啊,会不会怀疑自己和汪梅一起去干什么呢?哎,不管了,老子暗访叫里湖铜矿的事情要紧啊!
关于叫里湖铜矿,实际上在张子楚和沈天亿书记去调研之前,张子楚心里十分奇怪的一件事就是
——前文说了,为什么铜矿会是私人老板的?为何是民营的?在张子楚看来,铜矿毫无疑问是国家的资源啊,怎么就变成了私人的呢?
其实这个不是什么复杂的问题,现如今很多矿都是私人在开办,私人、也即有钱的老板,只要他们具备资质和一定的条件,达到相关职能部门的要求,私人也是可以承办开矿什么的企业,当然私人要想开矿,难道系数是极高极高的,姚建国当初为了拿下叫里湖铜矿的开办权,安全生产资格证书等,他不知道用了多少招呢,当然他最后就像是女人傍大款一样傍上了副市长刘世龙!而傍上刘世龙一切都好办了……
张子楚对这些情况当然不清楚的,不过姚建国和他说他们都是刘世龙的人,是兄弟……
这让张子楚无疑心里很清楚姚建国这厮不是那么简单的……
在张子楚看来,姚建国的秘密多呢,因为他是刘世龙的人!那么,铜矿的事情就更加的复杂……
刘世龙是什么人,贪官、色官,大贪官,大色官,这样的家伙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姚建国成了刘世龙的人,说明这个家伙是肆无忌惮的!他有靠山!而且叫里湖官场的上上下下大概都被这个姚建国收买了!今天狗东西来给老子送5万元“王八蛋”,大概就是暗示老子,不要对铜矿搞什么狗屁的调研,不要搞什么猫腻,影响了我姚建国姚大老板发财!没你小子什么好果子吃!当然了,只要你张子楚老老实实的,我姚建国自然不会亏待你这个小弟弟……
张子楚心里一阵冷笑……
张子楚对铜矿不是很了解,那次调研——
他知道的是现在的铜矿石开采主要是通过地下采矿和露天采矿。叫里湖铜矿的开采有地下,也有露天,但是80%是地下开采。开采的深度在地下300-800m,采用竖井开拓、平窿开拓、联合开拓和斜井等四种方法……
山村美妇刘彩霞(1)
张子楚请完假,就在等汪梅……
汪梅一会儿的功夫就兴高采烈地出来了,张子楚看汪梅的兴奋劲儿就知道,秃头队长一定也是同意了汪梅的请假。
汪梅对张子楚笑道,崔队长说今天我们党校请假的人太多了,今天的教室里可能三分之一的人都不到,上“社会经济发展”课的老教授一定要被气死呢 ,不过……他又说,气死就气死吧,反正那些老教授们经常的要被这里的活宝气死的,他们习惯了,他们能够死而复活的,他们的生存能力强的。就像是蟑螂!
这句话是秃头说的?张子楚问汪梅。
是啊,秃头说的,秃头说老教授就是老蟑螂,十分讨厌,但是党校又十分需要他们,他们经常在外边被人请去上课,一堂课下来带走一个信封,最少的也有八百,一般是一千,客气的就是两千,好像最高的有五千!回来后按照三七开的比例上交党校财政……年底的时候大家都香香嘴巴。汪梅道。
张子楚叹息,道,记者就是记者啊,一会儿的功夫,既办成了请假的事情,又掌握了党校的猫腻——幸亏你现在不是汪大记者了,哈哈哈……
汪梅心里寻思:小子,你知道个啥呢,我就是记者啊,哈哈哈……不过,我不会害你的!哎,谁叫本姑娘喜欢你张子楚呢……
汪梅和张子楚说完老蟑螂的事情,伸手就要去拉张子楚的手……
女人的娇滴滴的模样可爱呢,哎,他们就像是一对情人!
汪梅的眼睛里柔情万种的样子……
张子楚见汪梅对自己如此,无疑有点心虚,他四下看看,喔,没人,就任由汪梅抓着自己的手。
汪梅是大美女呢,张子楚此刻除了心虚之外,心里显然还有一点得意——
他既盼着别人见到他们,又不愿意被别人见到,别人见到肯定会说这个张副镇长啊,厉害,别人到党校是学习,他到党校学习、泡妞两不误啊,这不刚来没几天就泡了一个大美人!
两人牵手出去,也许有人会想,哎,他们两个难不成是要出去开房办……好事得啊?!哎,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
两人走到学校门口拦车,拦的士。
张子楚道,我们只有打的了……汪梅揶揄道,张副镇长啊,你当官就没有捞到钱啊,怎么连个车都没有呢,你看我们的这些同学们,他们哪个不是开车来的?有好几个还是开豪车得呢。哎,就我们两个……穷鬼!
张子楚笑道,开车就了不起啊,我们安步当车。
两人说着话,一部的士停在了停在了他们的身边,张子楚迅速拉门坐到了副驾驶室,同时招呼汪梅上车。
司机问去哪,张子楚说去叫里湖镇。司机道,叫里湖镇哪里啊,张子楚道,去铜矿……铜矿知道吧?
啊?去那里啊……不去!司机大声道,你们二位下车吧,别为难我。
张子楚奇怪了,问司机:为何啊?你这不是拒载吗?
司机叹息一声,道,我们司机有什么办法呢?是哪些人不允许的,我们司机要是开车去那里,被那些穿迷彩服的人抓到,我们要倒霉的,再说了,我们去那里也不合算的,返程的时候一个客都带不到。
张子楚说我给你双倍的钱啊……这样吧,你送你们到最靠近铜矿的村子吧,好不好?
司机思考着,道,上次我们有一个哥们就是因为送一个外地的人——那外地的人是来找自己的儿子的,车到了铜矿,铜矿的保安就把司机打了,还说以后再带客人到铜矿来 他们是来一个打一个,下次不仅打人,车还要砸了。
汪梅坐在车后,插话道,喔,这么厉害啊,司机同志,你说的那个哥们——你有联系吗?
有啊,司机道。
你能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吗?汪梅道。
张子楚心里想,这个汪梅的职业病真厉害呢,看来又在行使她的记者职责了……哎,记者就是好奇心强啊,但是就铜矿保安威胁的士司机的事情确实是不应该的!而且,这是为何啊?奇怪,太奇怪了!此刻,张子楚心里更加觉得铜矿的可疑了。张子楚沉默起来……
司机终于同意送张子楚他们去叫里湖的铜矿了——不,是离叫里湖铜矿有一段距离的小山村。司机这么说道。
山村美妇刘彩霞(2)
的士疾驰着……
沉默中的张子楚他心里的预感——一个不好的预感,开始来了……
张子楚甩甩头,想摆脱自己心里的不好的预感的,但是自己的固执让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此时放弃啊!哎,有句话怎么说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车中的汪梅显然处于兴奋之中。她忽略了张子楚的特别的沉默。她东一句西一句的和司机聊着天呢,显然,她在套司机的话。
汪梅的问话还是围绕着叫里湖铜矿,
汪梅对司机说这个铜矿真有意思的啊,是不是很多人都想去哪里啊,是不是那里的风景很美啊什么的。
司机说是啊,经常有外地人说要到铜矿找人,我就碰到很多次了,尤其是这一个月以来,这几天,人多着呢,但是我从来不带,或者……我要带也是最多像你们二位这种情况,带你们到离铜矿最近的一个村就行了。司机一边说,一边把握着方向盘,那车在城里的大街小巷灵活地穿梭着,一个小时后车就开出了城,到了去叫里湖镇的大道上来了。
喔……汪梅又问司机,那些想去铜矿的外地人是哪些地方的人呢?口音能听得出来吗?
司机笑了起来,说这位女士像是记者采访呢。
张子楚笑答:她就是记者啊!
司机道,我不信,记者哪有胆子去那个铜矿的,那个铜矿现在黑 道老大把持呢,记者去那里不被打死才怪。
喔,不会吧!汪梅笑道,现如今朗朗乾坤的,哪有什么黑 道?
你还别不信,司机道,那个铜矿厉害呢,真的就是有点黑社会的意思,我们开的士的司机都知道,那个铜矿的老板手下一帮人心狠手辣的,矿工在那里苦着呢,被管的死死的 ,不准出来,就像是军事化管理!而且铜矿老板和市领导关系好的不得了……哎!我不说了,说多了要倒霉的!你们两个去那里要当心的啊,还有就是我说的话也不要全信,呵呵,我也就是一说,道听途说的啦,我们小司机每天开车辛苦的,赚点小钱养家糊口……
司机开了两个多小时后终于就要到叫里湖镇的一个村子了。
那个村子在叫里湖的丘陵地带隐隐约约地出现了。
的士车是老式的桑塔纳,性能貌似不错,随着蜿蜒的山路径自上去,转眼间张子楚和汪梅就看见了一个村子……
村子其实就是一栋栋的矮房子沉默地趴在那里,矮房子是用石块砌成的,房顶上是油毡、毛竹什么的 ,有的房子用的是茅草。
张子楚心情开始有了好转,一路上他就在安慰自己,预感也许不灵呢,再说了,去暗访我们只要做的隐蔽一些,装作游玩山水的一对恋人……他们能把我们怎么了?他们真的是黑社会?吹牛呢……
出了的士,汪梅兴奋地跳了几下,张子楚看着汪梅的长腿,笑道:你跳的还蛮高的嘛!
汪梅一笑,道,我以前在中学里还当过跳高运动员呢……
喔,看不出来,张子楚挖苦道。
张子楚给了司机双倍的钱,司机有点不好意思……
张子楚说谢谢帮忙!拿着吧。司机笑道,谢谢啦,不过,你们真的要当心!
张子楚笑道,谢谢……
张子楚和汪梅开始走进村子。
走着,张子楚忽然对汪梅道,我们看来今晚要在这个村里过夜了……哎,现在是不是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你看啊,夕阳西下呢……我们要找一户人家借宿!哎,我们和人家怎么说啊……
汪梅听明白了,心道,这小子想的什么啊,是不是在想今晚我们怎么睡呢,是一个人一个……房间?还是两人分开……
分开,有必要吗?但是不分开……危险呢,危险是……
汪梅忽然意识到自己怎么想这个问题啊,女人的脸颊红了,她悄悄地吐舌头。
山村美妇刘彩霞(3)
张子楚根据自己的记忆,即上次他和沈天亿书记来铜矿调研时——实际上他们的车是经过这个村子的,好像铜矿就在村的西边不远……书中暗表:铜矿离村子也就几十里的山路。
村子通向丘陵深处的铜矿有一条水泥大路,水泥大路是铜矿老板姚建国出钱修的,可以通车。
通车自然是为了铜矿和外界的运输和联系……
当然也有小路,条条小路通铜矿……
小路好几条呢。最近的一条是两人不能并排走的蜿蜒山路。由于那个小山路几乎是向上伸展的——即便不是悬崖峭壁,但是人走的时候也是非常不容易,有的路段行人要手脚并用,像一只猴子向上爬,而且还要集中精神,因为稍一分神可能会一个踉跄滚下去。
滚下去不死即残……
最近的那个危险小山路去铜矿只要半个小时,比开车从大路去还要快。张子楚和汪梅后来就是从这个危险小山路上去的。
这里有必要说明一下,张子楚和汪梅现在来到的这个村子就是沈天亿书记的老家:东幸庄!
前文说了,东辛庄是叫里湖镇最穷的一个村,离叫里湖镇的中心位置最远。
如果说叫里湖镇的王家河村人是城里人的话,东幸庄村人就是真正的农村人,故此叫里湖镇曾经有“宁向王家河前进一步,不向东幸庄后退半步”的说法。王家河村的大队书记王大宏有一段时间就经常的为此炫耀,说他这个大队书记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他领导村民致富有方,在他的带领下王家河村村民向幸福的小康生活大踏步迈进……其实狗屁,他是吹牛,王家河村因为地理位置好,开发的早而已。
东幸庄村村里有山,叫东幸山。山其实也不是山,是丘陵,一个稍高一点的丘陵。
东幸山八十年代被探测到有储量丰厚的铜矿,有了铜矿的东幸庄村很快地就富裕起来了……
富裕的原因一是因为铜矿的开采给村民带来了就业致富的机会,二是铜矿现在有几千名矿工呢,铜矿的生活保障有一大半本来是东幸庄村村民提供的,东幸庄村民靠山吃山,靠矿吃矿,他们每天都去给铜矿送菜……也就是卖菜!
一些头脑精明会做生意的东幸庄人致富后都在叫里湖镇买了房子。
现在还在东幸庄生活的人基本上是一些恋家的老人或者就是家里有人在铜矿做事……当矿工!这些人没办法,他们只好住在村里。最近几年,铜矿购买蔬菜用车到叫里湖农贸菜场批发,东幸庄村民送菜的生意逐渐萧条了……村里已然有了衰败的气息!
张子楚和汪梅在村里走着,看见了几只山羊在路边吃草,汪梅兴奋地去用手摸羊的脑袋,羊发出慌乱的、欣喜的叫声……
张子楚看着汪梅绯红的脸颊和闪着亮光的一双美眸,心里情愫顿涌……现在,在这个村里,他觉得这就是世外桃源啊,在这个世外桃源,官场的一些浮沉杂事全部不重要了!
汪梅对张子楚兴奋地叫着,哎,子楚,多好玩啊!这些羊……它们的眼睛多温柔,多可爱啊!
张子楚笑道,是啊,你说的没错,所以它们是羊呢,要是狼……狼的眼睛就是凶狠的啦!
喔,我怎么觉得你的眼睛……很凶狠呢!喂,你是不是把我看成羊啦?汪梅娇嗔地对张子楚叫道。
张子楚笑道 ,哎,美女啊,我的眼睛很凶狠吗?那也是你逼得啊,呵呵,你知道吗,这年头真的有意思的,也不知道是狼爱上羊,还是羊爱上狼……
去你的!汪梅低声道。
两人说着**的话就来到了一个低矮的山石砌成的院子门前。张子楚没有犹豫,就径自进去了,他看见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在院子里……顾影自怜地站着,女人一身素衣,也就是白衣,张子楚陡然地心里一紧……他想到了那个晚上铜矿夜哭的女人!是她吗?
那女人貌似也看见了进来的张子楚和汪梅,女人愣住了那里。
你们是……女人开口了,因为张子楚和汪梅已经踏进了人家的院子里。
大嫂,我们是来山里旅游的,迷路了,我们想到你家要点水喝。汪梅比张子楚抢先一步回答。
喔……女人道,好的,
女人扭着腰肢进一个小屋,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瓢出来,那瓢里装满了甘甜的山泉水,递给张子楚,张子楚细看女人……
女人身材不高不矮,瓜子脸,杏眼,身段微微有点胖,但是毫无疑问,这是因为年龄的原因,此女年轻时一定是增一分则太肥,减一分则太瘦,施朱则太赤,施粉则太白……
张子楚最近自学,也知道了很多好词呢。
汪梅此刻心里也是大吃一惊,她从一个女人的角度,不禁心道,这个中年女人好艳!好美!哎,她要是再年轻一点,那里会输给我?我汪梅平常时也是够自信的,不想今天在山野村庄,遽然看见了这么一位天然去雕饰的美艳农妇!哎,真是十步之内,必有芳草啊……
女人的脸有些憔悴、沧桑……哎,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呢,眼睛周边,密布着细细的鱼尾纹,但是不管怎么样来说,这个女人的美艳还是令人惊叹地存在的,令人一眼看见就想起一个久远的电影演员——曾经演过阿诗玛的那位!
啊,阿诗玛!是的,这个女人就是叫里湖酒店王嫱手下的前台经理——现在已经是前台经理的薛红娟的母亲:刘彩霞。是叫里湖镇现任书记一把手沈天亿的老情人……张子楚和汪梅当然是不知道的。
张子楚看着眼前的女人刘彩霞,脑子里想的就是我怎么觉得这个女人面熟呢?像一个人……终于,张子楚脑子里出现了薛红娟的样子来了,哎,神似,也不是完全是,但是就是神似!
张子楚接过装水的瓢递给汪梅,打趣道,女士优先,你先来一个……牛饮吧!哈哈……
你才牛饮呢,汪梅回嘴,但是手还是结果了张子楚手里接过的瓢。说起来他们是真的渴了,来的时候两人太匆忙,竟然忘了带几瓶矿泉水。
汪梅倒是带了一个包的,但是包里装了女人的那些……。
两人喝完水就对美艳村妇刘彩霞提出了今天夜里要在你家借宿的事情……
刘彩霞看着两人——
两人一个是帅哥一个是美女,心道,这两位一定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吧?她看着两人情意绵绵地互相对视,心里不免一阵艳羡,一阵悲切。
女人想起自己的不幸生活,心里叹息一声,就同意了。
香囊暗解、罗带轻分……
晚上,刘彩霞给张子楚、汪梅做了一顿好吃的,女人在土灶上为他们做了三个菜:山药拌木耳、辣椒炒土鸡、红烧野兔肉。端到桌上时,遽然还拿来一壶酒:叫里湖老白干。
张子楚注意到这户人家没有男主人……奇怪啊?而且也没孩子,怎么就她一个女人呢……
张子楚和汪梅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的眼神里充分交流了对山村美妇的疑惑。刘彩霞看出来了,就道,我有一个女儿在镇上……工作呢,喔,家里也就是我……说着,女人声音里遽然有一丝哭的味道,哀伤的味道。
张子楚关切地问女人:大嫂啊,那……大哥呢,大哥怎么不在家?
刘彩霞忍住泪水没有流出来,叹息说他去外地了。
喔,张子楚没好意思再问——去哪个外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