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现秘方
1.“认亲宴”
胡雪岩几次去湖州不是为了蚕丝生意,就是为了帮王有龄办公事,因而认识了在湖州势力很大的民间把头,现正做着湖州“户房”书办的郁四。胡雪岩见多识广,有侠义之心,又为郁四处理了一件棘手的家事,郁四对他很是尊敬佩服。为了报答胡雪岩,郁四做主,把芙蓉姑娘嫁给胡雪岩当“外室”。
上文已经提到这芙蓉姑娘有一个不争气的叔叔刘不才。胡雪岩娶了芙蓉姑娘,本不想认他这门亲戚,但又不能不管,也不好管,实在是个麻烦。胡雪岩本可以这样做;一是按郁四的想法,送刘不才一笔银子打发了断这个亲戚,一是按芙蓉的想法,让他把祖传秘方拿出来,胡雪岩卖几万两银子,给他钱,不论他怎么花都不再管了。反正刘不才不想认他这门亲,这样做也算仁至义尽了。
胡雪岩却有自己的想法。他要认这个亲戚,要借刘不才开一家自己的药店。他凭着独到的眼光,一下子就看出药店生意一定会赚钱。由于正处于兵荒马乱的年代,军队到处征战,防疫药是少不了的;按常理,战后必有瘟疫,逃难的人有个病灾的也需要药。因此只要货真价实,创下金字招牌,药店生意就一定会好。而且,开药店还有济世救人的好名声,官府自然赞成,实在是名利双收的好事,当然要干。自己虽对医药不通,但只要说服了刘不才,迫他改掉好赌的毛病,他和他手中的祖传秘方自然大有用处。这些想妥之后,胡雪岩请郁四帮忙,摆了一桌酒席专门“认亲”,就在这认亲宴上把开药店的地点、规模、资金所有事宜都和刘不才谈好了。
胡雪岩最善于“钱眼里翻跟斗”。刚开始时,他一分本钱也没有,就是因为他知道如何在“钱眼里翻跟斗”,硬是把一笔笔生意“翻”了出来。
胡雪岩要开办药店,与刘不才商量资金的事,一开口就要十万两银子做本钱。胡雪岩真是“吹牛不打草稿”,他的十万两根本没着落。虽然郁四说过愿意入股,但他自己也只有田地这些不动产,拿不出现钱。兵荒马乱之中,田地根本卖不出去,也就换不来现钱。按胡雪岩的原则,在江湖上行走,决不能损友肥己。当然不会再为难郁四,这时他自己心里也没有着落。
2.筹措资金
刘不才有一剂祖传秘方,叫“诸葛行军散”,由特殊材料配制,对军队行军打仗时发生的时疫十分有效。胡雪岩准备先说动专管军队后勤保障的“粮台”,允许他在只收成本的前提下给军营送“诸葛行军散”,捐饷也可让他们以“诸葛行军散”代捐,要多少货,用银子折合。只要将士们说这药好,便能说动粮台,把为军队供药的事接下来。粮台是专管军队后勤,尤其是料理伤亡,所以需要大量的药。粮台到药店买药,要药效好的,价格便宜的。有时欠账,先办了公事再说。而既然可以欠账,同样就能先预支一笔钱。有了“诸葛行军散”再加上几帖刀伤药、避瘟丹之类的效果好的药,把好东西放在一块,然后送给各路粮台,让他们来定购。有了卖货的钱,正好可以用来发展药店生意。这样一步一步做下来,就像冬天滚雪球越滚越大,本钱自然不愁。
开办实业,经营商务,离不开一个钱字。没有资金,举步维艰,任何事任何机会,都将落空。要想在商场上争得一席之地,不能不善于为自己筹措资金。当然,可用很多办法来筹措资金,最稳妥的方式,便是根据钱数办事,凭自己一步步经营,从少到多地慢慢积累。不过,胡雪岩的方法更令那些慢慢积累资金的人刮目相看,因为胡雪岩拿别人的钱当本钱,这确实是棋高一着。
首先,向杭州的大中官员集资。回到杭州,先说动抚台黄宗汉入股开药店,黄宗汉一带头,他手下的大小官吏们都跟着干,出资入股药店。
接着,胡雪岩又用官府的钱开自己的药店。
胡雪岩以成本价或免费把好药给军队,让军队接受他的药。然后与“粮台”说好,让他得好处,另一方面胡雪岩让军队先付钱,把预支款用来完成药品上的业务。又用这笔钱来发展药店生意,由此以后,胡雪岩的药店就像滚雪球般地发展起来了。
凭借官场优势,胡雪岩硬是筹集了十万两银子,依靠这个方法办起了胡庆余堂。
二、胡庆余堂
1.门面三绝
俗话说“做好生意三件宝,人员门面信誉好。”是说店铺的门面,伙计的素质,产品的质量和信誉都十分重要。胡雪岩深谙此理,他说:“有了好门面,才能做好生意。”中国古代的商圣陶朱公也曾云:“面,乃商之外形也,孰可丑之?”
胡雪岩是如何选择门面的呢?
胡雪岩定下三条规矩,曰:“宜址、精修、巧陈”。
第一,“宜址”,选择风水好且适宜的地址。
1874年,胡雪岩经过一番慎重考虑把胡庆余堂建在杭州吴山脚下的大井巷。
座落在西湖以南的吴山,由云居、紫阳、峨嵋、七宝等10多个小山头组成,凤凰山、将台山和玉皇山在它西边。相传,春秋吴国的南界在此,故称“吴山”,又因山上有座城隍庙,又称“城隍山”。历史悠久的吴山,名胜古迹数不胜数。如:春秋的伍子胥庙,晋朝的郭璞井,宋代的东岳庙,明朝的城隍庙等。在吴山的山岗上,有“十二生肖石”,是石灰岩长期溶蚀形成的,山顶上有一座双层重檐的江湖汇观亭,高达8米,登上此楼便能望见南边锦带似的钱江,北面明镜般的西湖也尽收眼底。清朝雍正年间,“西湖十八景”之一的“吴山大观”也在吴山,观的就是所谓的“吴山十景”:金地笙歌、瑶台万玉、紫阳秋月、三茅观潮、鹿过曲水、鹤步寒山、峨胥月照、梧岗飞瀑、枫岭红叶、云居听松。美丽和历史悠久并存,使吴山成为游客的所爱,许多人都来观光。
另一方面,号称“东南佛国”的杭州寺院遍地。每年立夏前一个月左右,各地(主要是杭嘉湖三地及苏南一带)的善男信女成群结队地涌入杭城,他们背着写有“朝山进香”的黄布香袋,到各寺院许愿还愿,烧香拜佛。这种规模宏大、年年必有、有宗教性质的特色旅游带来了许多商机。许多人或随处流动设摊,或在寺院附近定点设铺。胭脂、簪珥、牙尺、剪刀、木鱼、经卷、玩具、花篮、梳子、药物等物品随处可见。据范祖述原著,洪如嵩补辑的《杭俗遗风》记载:“城中三百六十行生意,一年中敌不过春市一市之多。大街小巷,挨肩擦背,皆香客也……各色生意,诚有不可意计者矣。”由于烧香拜佛者络绎不绝,便形成了集市,这就是所谓的“香市”。吴山的香市从元代开始,元代诗人贡有初在《春日吴山绝句》中有“十八姑儿浅淡妆,春衣初试柳芽黄。三三五五东风里,去上吴山答愿香。”说的就是吴山香市。到了清代,杭州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长、最热闹的三大香市就是吴山香市与钱塘门外的昭庆寺香市、岳坟以北七八里开外的天竺香市。
正是凭借这些,做生意的人都关注吴山,而人们登吴山的必经之路是山脚下的大井巷,这块“风水宝地”自然被胡雪岩看中,他在吴山脚下石级路旁买了8亩地,开设面积约12000平方米的胡庆余堂国药号,作为长期经营的基地。胡雪岩眼光总是那么独特。
第二,“精修”,把店堂精装细修一遍,要独树一帜。
胡庆余堂开始有三进建筑组成,东西走向(后来西边一进被拆除,现只剩两进):营业店堂是头进,二进是制药工场,前面是店,后面是场,产销结合。这种格局的组合十分有利于及时、准确、灵活地满足顾客所需。夹弄和封火墙把两边隔开。每进设前后天井,左右有廊屋相连,形成一个环行,处处皆通,既简洁实用,又气派非凡。
胡庆余堂作为我国古代建筑史中不可多得的建筑群,除了具备江南园林镏金描彩、大红漆柱、飞檐镂格、雕梁刻枋等古朴典雅的共性之外,由于是药店,根据营业所需,更有独特之处:整座建筑被设计成仙鹤状,象征着店铺生机长存,四周的青砖封火墙高12米(墙脚就高达2米)、长60米。为了引人注目,胡雪岩请人在靠河坊街的一面墙上写了“胡庆余堂国药号”七个特大汉字。
胡庆余堂的上檐的一排排花灯状的垂莲柱在一般建筑中很难见到,坐西朝东的正门在大井巷内,青石库、青砖角叠的门楼上镶嵌着“庆余堂”三个大字,金光闪闪。跨过门楼,“进内交易”牌映入眼帘,四个镏金大字远看凸出,近看凹进,真是匠心独运。更奇特的是,入口长廊是一个船篷轩的样式。
如此豪华、独特的门面,不落俗套,看过的人无不啧啧称叹。
第三,“巧陈”,要巧妙地设计店堂的内部摆设。
如果把胡庆余堂比做一只栖息在吴山脚下的美丽仙鹤,那么,它的门庭就像“鹤首”。“鹤颈”自然是过了门庭的长廊。迎面是一个八角石洞门,“高入云”三字雕在门洞上的青砖上,左侧横墙上是传说“白蛇传”中“白娘娘盗仙草”的图案。36块银杏木精制,黑底金字的丸药牌挂满长廊的石壁。如外科六神丸、胡氏避瘟丹、安宫牛黄丸、十全大补丸、大补全鹿丸、小儿回春丸等等,牌上标明药的功能疗效,既起到装饰作用,又给顾客以说明,起了广告的作用。
穿过石洞门,长廊的末端有四角亭,檐上挂精致的宫灯,梁上绘中医始祖神农尝百草、桐君老祖白猿献寿、白娘娘盗仙草以及李时珍、朱丹溪的故事,十分形象。看到这些饰画,人们思绪如飞,好像回到古代,又好像到了仙境,既得到了美的享受,又不得不赞叹中医文化的源远流长。四角亭下面有一排红漆锃亮的“美人靠”,是特地为顾客休息所用。长廊四周奇花异草,煞是好看。
穿过“鹤颈”长廊往右拐就是第二道门,两边是“野山高丽东西洋参,暹罗(泰国旧名)官燕毛角鹿茸”的对联,一方“药局”匾挂在上面。在这里要说的是,过去的药业分药店和药局两类,药局的规模更大,直接向产地进货、批发的药行都包括其中。胡雪岩生意面广,在金融、钱庄,各个方面都有涉猎,实行产销一条龙的方式,因此,毫不客气地挂了“药局”,傲视整个医药界。
跨过“药局”门楼的青石门槛,便是营业大厅,坐北朝南,气派非凡。这里宫灯高悬,雕栏画栋,顶棚玻璃透光明亮,厅堂陈设更是令人目不暇接。牛腿(连接柱、梁的建筑构件)精雕吉祥动物图案和古色古香的人物故事,红木柜台分立在大厅两旁,让人觉得庄重威严。左侧为配方柜,右边是成药柜。柜台后边是高大的“百眼橱”,摆着各色各样的瓷瓶,“百眼橱”格斗里存满各种药材饮片。正中的“和合”柜台,两边挂着“饮和食德,俾寿而康”
的青龙招牌,说的是人要长寿就要注意饮食的合理适当,也有人传言说是要把杭州城里的老字号“许广和”与“叶种德”吞并。“和合”柜台两侧有两副对联,外面一层是“庆云在霄甘露被野,余粮访禹本草师农”,横批是“真不二价”,里面一层是“益寿延年长生集庆,兼吸并蓄待用有余”,“庆余堂”的横匾挂在当中。两幅对联笔法遒劲,巧妙地把“庆”、“余”二字放在一首一尾。还要说的是,这“庆余堂”三字由南宋有名的奸臣秦桧(1090-1155年,江宁〈今南京〉人)所书,是他在府第落成时的手迹。当年宋金开战,秦桧主张议和,向金称臣纳币,最大的罪恶是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害精忠报国的抗金名将岳飞。为了纪念岳飞人们把他铸成双手反剪、跪在岳墓面前的铁像,让他受千万人的唾骂。不过,秦桧虽然遗臭万年,却写得一手好字,而且他在北宋末年历任左司谏、御史中丞,南宋高宗绍兴年间还两任宰相,做了19年的官,杀害抗金名将岳飞使他遗臭万年。聪明的胡雪岩把秦桧“余庆堂”倒为自己的“庆余堂”,除了欣赏秦桧的字,也许还有打打“名人效应”的想法吧。
东楼制药、西楼门市,东西两楼有通道相连。按照规矩古时是不允许生意人私自设通道,但胡雪岩做了“红顶商人”,成为晚清商界“异数”,才破此规矩。通道取名为“长生弄”,中间高,两边低,好像皇宫、官府的甬道,显示出胡雪岩的地位和身份。
由上可见,“宜址”、“精修”、“巧陈”,使得胡庆余堂的门面极富文化品位,独树一帜,与众不同。自然是顾客盈门,财源滚滚。
2.“金字招牌”
胡雪岩为何开办胡庆余堂,在江浙一带,至今还有人说胡雪岩是一怒办堂。有一回,胡雪岩的家人得了重病,为了看病,胡雪岩请了杭州最好的医生来,经医生细心诊断,开了一帖药方,于是便拿着药方到杭州大药房叶种德堂去配药。令人想不到的是,抓回来的药,有的过期变质,不能再用了。胡雪岩十分生气,便要去讨个公道,但叶种德堂态度恶劣,坚决不退,反而讽刺说:“如果胡老先生不满意的话,让他自己开一家药铺不就行了吗。”派去的人把话说给了胡雪岩。胡雪岩勃然大怒:“实在是太可恨了,这样的药店又怎能救死扶伤、治病救人呢?我今天就要开一家真正治病救人的药店!”这就是流传的“一怒建堂”的传说。
暂且不去管故事是真是假,胡雪岩对药品的质量严格把关,却是一点也不假。他从不拿药物的特别之处来欺骗顾客,要所有的伙计都要牢记一句话:“修合虽无人见,存心自有天知”。
虽处乱世,但从不欺瞒顾客,以诚为信,实在是可贵之极啊!
胡雪岩生活的时代正是自然经济向机器大生产的商品经济过渡的时代。人们的做法、看法和价值观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而变化,一方面,竞争的思想深入人心,冲破了封建的阻碍,商业活动逐渐被人们重视。另一方面,商品经济也带来了负面影响,受商品经济利益的驱使,一些商家置道德伦理于不顾,疯狂地追逐金钱,甚至以次充好,以假乱真,偷工减料。在这种情况下,就连许多有名的商人和官员都上当受骗。
既然有假货,自然也有假广告。许多奸商在报纸上刊登顾客感谢信之类的东西,而且地址、笔迹、头像等样样不少。说穿了就是在某地的商店自己写信到另一地,然后在另一地托人再寄回来,至于小像是从照相馆中拾来的无人领去的底片制成的。还有的商人自己给自己挂光荣匾,卖药的最多,无非是一些“上池神水”,“刀圭圣药”等溢美之词,还偏偏注明题写者乃知名人士。但这些知名人士自己都蒙在鼓里,也没用过他们什么药。商人只是假借他们的名望而已,但不明其中奥妙的人还把此当真呢。
胡庆余堂做药品生意,做的是人命关天的事,自然与别的生意不同。一旦出现药品的质量问题,轻则耽误了病人的病情,更有甚者还会危及到患者的生命。加工制作药品要严格把关,新药材没有经过加工往往有毒,危害人体,所以要经过特殊的水制、火制、水火炮制等多种方法,去掉毒素,而又使药效不流失。在达到药用要求后,需要对药的种类、剂量、质量等进行取舍搭配,这道工序绝对不能马虎,更不能做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减少贵重药的配量轻则贻误病情,重则事关人命。
1874年,胡庆余堂开业后,为保证药品质量,专设金锅银铲等炼药器具。还把两块巨匾挂在营业厅之中,一块朝着顾客,写着“真不贰价”四字,另一块则朝向柜台,胡雪岩亲书“戒欺”二字,为了告诫店员,在旁边也有几行小字:“凡有贸易均不得欺字,药业关系性命,尤为不可欺。余存心救世,誓不以劣品代取最利。惟愿诸君心余之心,采办务真,修制务精,不致欺予以欺世人,是则造福冥冥,谓诸君之关善为余谋也可。”
这正是胡庆余堂经营的宗旨所在,在顾客心中也留下了诚实可信的印象,在这种宗旨的指引下,它不断地发展壮大。胡庆余堂“雪记”以货真价实而闻名于世,广大顾客更是对胡庆余堂无比信赖。
胡庆余堂一直都是以货真价实来吸引顾客。举个例子,药材的采购都是派内行到产地直接坐庄收购:人参、鹿茸、虎骨均来自产地关东,麝香、贝母、川莲,更是远赴云、贵、川收购,牛膝、生地、金银花,也是由淮河流域直接运回,党参、党归、黄芪,必赴山西,哪儿的特产,就去哪儿收购。更重要的是加工,完全按照药方做,切、磨、烘、炮、炒、浸,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决不含糊。一步没做好,这药也就不能要了,决不会以次充好。
所以杭州城方圆几十里以内的医生在开方以后,都要求病人家属必须到胡庆余堂配药,胡庆余堂在杭州的声誉是无人能比。
胡雪岩的胡庆余堂刚开张时,西征太平军的清军需要大量的药品药材,因此在采购中要有大量的资金,而且不一定能及时地供应,况且他负责后路粮台,所以精打细算是免不了的。由于自己的药店胡庆余堂规模大,省去不少费用和事情,起初并不想赚钱,但是随着经营不断发展,由于质量高、药效好,胡庆余堂的生意非常红火,反倒赚钱。
他在赚了钱之后,除了扩大规模以外,平时对贫民施药布衣,在遇到天灾瘟疫时,又捐钱捐药,都是用这些赚的钱。
胡雪岩起初就是本着大公无私之心,在挑选店员时,也坚守这一原则。首先这个人要诚实,一进胡庆余堂,便能看到高挂的对联:“修合虽无人见,存心自有天知。”胡雪岩对那些心存欺诈,卖假药害人的骗子最痛恨。
其次要心地善良,医家有割股之心,卖药也是一样,处处以病人为先,才能把好药品的质量关。最后要有能力,否则反倒因为诚实善良而受骗上当。
后来,江苏松江余天成药房的总管余修初成了胡庆余堂的总管,管理药堂大小事务。他们还说好药店以济世救人为本,不以赚钱为主要目的,只是以店养店罢了。
胡雪岩深深地体会到:胡庆余堂要打出名声,吸引顾客,关键在于药品的质量。这主要还在于两个方面:一是要地道的原料,一是要进行精工细做,就是“戒欺”匾中所讲的“采办务真,修制务精”,“采办务真”是胡雪岩保证药店产品质量的前提条件。中成药的原料主要是动物、植物、矿物,品种繁多,分布散乱,药性又复杂,书上记载的有3000多种。多味配方又是中药的一大特性,每一味药的好坏都关系到成品的质量,如果一味是假的,质量低劣,疗效自然不好。根据这些,胡雪岩不从药材行买药,而是利用官场、商场强大的关系网,每隔一年贷一项款给药农。他们有足够的资金,便会把好的药材卖给胡庆余堂,同时又派内行的职员直接去产地坐庄,收购最好的药材,如:到河北辛集、山东濮县等处收购驴皮;去淮河流域采办怀山药、生地、牛膝、金银花;去陕西、甘肃等省采办当归、党参、黄芪;去江西樟树采购贝母、银耳;去四川、贵州等省采办麝香、贝母、川莲;去湖北汉阳采办龟板;去东北三省采办人参、虎骨、鹿茸;向进口行家直接订购外国的豆蔻、西洋参、犀角、木香等。即使是药材辅料也要求严格。举个例子,虽然浙江的桔皮很多,价格便宜,但胡雪岩嫌它药性不足,宁可远赴广东采购,还只要三年以上的“陈皮”。又如配制“愈风酒”需要冰糖,要去福建采购,烧酒只要绍兴的“三年陈”。直接从产地进货既降低成本,又省去不少环节,同时还比别人的价格低,既保证了质量,又让顾客得到好处。
胡庆余堂在“采办务真”方面也做得很好。
“胡氏避瘟丹”是胡庆余堂的独家产品,能除秽气、解头晕胸闷、止腹泻腹痛。太平天国时期左宗棠西征大军,出征西北地区,许多士兵水土不服,疫情蔓延。士兵们服了胡氏避瘟丹后,解除了军中病疫,药到病除。胡氏避瘟丹由74味药制成,每味都须用上好原料,其中有一味“石龙子”,民间都称其为“四脚蛇”,原本是一种爬虫,十分平常处处可见。可是,配制胡氏避瘟丹指定必须是“铜石龙子”,金背白肚,背上有一条黄线,还必须是杭州灵隐、天竺、韬光一带所产。铜石龙子生性警觉,爬行快捷,得来十分不易,但为了保证药味质量,每年夏天,胡庆余堂都出动大批人去捕捉它。年年都这样,便和灵隐寺的和尚混熟了。和尚们见他们是济世救人,自然都帮忙。
“大补全鹿丸”是由鹿身上30多种珍贵药材提炼而成,而且只能用梅花雄鹿。为了保证原料质量,胡雪岩专门养了一批东北梅花鹿,地点设在杭州涌金门外的胶厂。
胡庆余堂制作全鹿丸还要选定一个好日子,之后给鹿披绿戴红,热热闹闹地游街,再回到鹿园,在众人的注视下把鹿宰杀,取其有用之处送进药场,让人们看到胡庆余堂用的都是真材实料。
为确保药材质量,在严格进货的同时,胡雪岩还抓了以下两个重要环节:
一是严格挑选。进了原料,先把杂质挑去,胡庆余堂药工十分仔细,就连麝香一类的高级原料,他们也仔细地把混在麝香粉里的细毛、血衣一一剔出,这样做既费功夫,又耗原料,却保证了药的效果。
二是精心贮藏。为了能更好的保存药材,胡雪岩购地4亩,依东、西、南三个方自建了三个药库,同时还建了一个温度、湿度透风性都好的胶库,驴皮膏在此能存百年左右,质量如初。
中药讲究的是一个纯字。从原地采办药材才能制出好药,接着,就可以修制了。要经过修治制剂两个步骤。修治又称炮制,对“生药材”即动、植、矿物进行必要的漂、剪、熬、煮、淬、泡、炸、煨、炒、灸、炼等制作加工,再用来制药;炮制过的药材,把它做成丸、散、膏、丹、酒等成药,就叫做制剂。
胡雪岩要求员工一定要“修制务精”,全部制药过程都要仔细认真,决不能马虎,更不能偷工减料,减损了药效。
胡庆余堂的一幅对联就说明了这一点:“修合虽无人见,诚心自有天知”。对联中的“修”是指加工炮制“生药材”;“合”组合药材,制成成药。由于当时中药的修合传统秘方居多,外人是看不到的,自然十分神秘。人们看到的已是成品,其中的好与坏,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所以往往有一些奸商以假乱真、以次充好获取暴利,《汪穰卿笔记》卷2记载:“上海各药房之药,自燕窝、糖精以狡术获利,于是牛髓粉、牛骨粉、亚支粉及各种戒烟药水相继而起。此等伎俩及其物之价值,上海人人皆知之,内地人不知也。”这就是对众多晚清药业的欺诈行为的揭露,所以制药者要有极高的职业道德,一片诚心由天地鉴察罢了。只要不存害人之心,一片诚心向天地,人们自然产生信任之心。具体到胡庆余堂来讲,药效好,人们自然相信胡庆余堂的人心诚;在人们中的口碑好,自然信誉高,竞争力强,所以“心诚”实际上也关系到胡庆余堂自身的商业利益,胡雪岩对这一点看得很重。
“修制务精”一直以来是胡庆余堂的原则。
首先,“修”专心致志。如多年生蓼科植物大黄性寒味苦,能开积化滞、清火解毒,主治实热便秘、胃脘胀痛、痢疾、黄疸、瘀血闭经、目赤口疮、痈肿疔毒、肠痈腹痛等症,外敷可治烫伤。大黄是常用药材,只要根状茎,所以药工要细心地剥去大黄表皮,留根状茎。此外,苦杏仁要去其毒尖;麦冬芯性寒,先去其芯;麻黄要去节、莲子要去芯、肉桂去皮、五倍子褪毛……这些一丝不苟的做法都保证了中药在色、香、味和疗效上都自有其他药品不可比拟之处。
其次,“制”精益求精。单说这治疔疮的“立马回疔丹”,其中有一味原料叫“金顶砒”,是根据东晋著名道士医学家、丹术家葛洪(约281-341年,丹阳句容人)的炼丹法,以青铜、砒霜为原料,提炼其表面结晶体而成。
又如:治疗癫狂症的“龙虎丸”,其一种配药就是剧毒的砒霜,依古方炮制所言,以白布包砒霜嵌入豆腐,文火慢煮,煮至豆腐由白变黑(即砒霜中的部分毒汁被豆腐吸附)才可入药。为了防止服药者中毒,处理后的砒霜和其他细粉状的药物要严格地搅拌均匀。
《胡庆余堂:中药文化国宝》记载胡庆余堂开办不久,有一人上门求医,说是新科举人,因中举而高兴过度引发癫狂症。此人家境困苦,十年寒窗,好不容易中了举人,父母期望他光宗耀祖,不料却患此重病。听罢原委,有个名医说:用龙虎丸或许能治愈此病。当时胡庆余堂并无此药,但胡雪岩却保证:半月之内一定制出此药。
但是清时制药还是手工搅拌,龙虎丸中有剧毒砒霜,一旦搅拌不匀就会危及性命,没有一人愿意干。过了10天,胡雪岩宣称药王桐君老人于昨夜托梦,把制药的秘诀都一一告之。他留下几个药工,打扫干净一间药房,紧闭窗门,并把秘诀传授他们。三天以后,龙虎丹果然制成,患病举人服药之后果然痊愈。胡雪岩在一次酒后才说出真话,原来,他命药工将药粉均匀地摊在竹片上,用木棒来来回回的写“龙”、“虎”二字,写了足足999遍之多,这样一来,药粉拌得自然匀透。把门窗都关起来是要求药工专心一致罢了。
桐君托梦的事是真是假,胡雪岩自己最清楚,在古代与近代社会中,药店为创牌子附会神灵,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了。
由于古近代社会科学技术很不发达,附会神明能使自己笼罩在“灵验”的神圣光环中。
胡庆余堂在制作自己的招牌药———“胡氏避瘟丹”之前,先请僧道来店堂念经拜忏,还下令让每个药工都不得住在家里而住在店中,待斋戒沐浴(吃素、盥洗、理发、剃须、更衣)后才能进行配药。这种带有封建迷信特征的做法,实际上是在为避瘟丹做广告,至于斋戒沐浴则是为了制药的干净卫生。
另有一种“紫雪丹”,颜色为紫而形状像是霜雪,因南宋时颁定的我国第一部成药制剂规则———《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中的一张方子而得名,此药有镇惊通窍的功能,杭城另一家名药店叶种德堂便有此药售卖,胡庆余堂也制过此药,但疗效并不如想象中的好。为了研制“紫雪丹”,胡雪岩请教许多名医药师。一个从前在叶种德堂干过,现在供职于胡庆余堂,干了60多年的老药工提出:听祖辈讲,要保药效,制作紫雪丹最后一道工序便是要把铜铁锅换成金铲银锅煎熬。胡雪岩按照老药工的说法,不惜工本,请来杭城最有名的金银巧匠,耗费黄金133克、白银1835克铸成金铲银锅,用来制作“紫雪丹”,结果,果如老药工所言,疗效大增。
胡庆余堂力行“戒欺”、“采办务真,修制务精”制出了许多闻名于世的好药良药,有:四川白银耳、直指香莲丸、女科八珍丸、关东鹿茸、诸葛行军散、局方紫寻丹,十全大补丸、八宝红灵丹、局方黑锡丹、大补全鹿丸、精制猴枣散、喉症锡类散、八仙长寿丸、梅花点舌丹、立马回疔丹、人参再造丸、神香苏合丹、琥珀多寐丸、外科六神丸、百益镇惊丹、大山人参、胡氏避瘟母、小儿回春丸、佛兰西洋参、安宫牛黄丸、局方牛黄清心丸、六味地黄丸、圣济大活络丹、杞菊地黄丸、万氐牛黄清心丸、明目地黄丸、太乙紫金锭、济生归脾丸、石斛夜光丸、妇科白凤丸、纯阳正气丸、茱连金丸和丢砂云君丸。众多的知名药品,使胡庆余堂生意兴隆,“雪记”的金字招牌也为大家广泛认可。
胡雪岩认识到产品质量的重要性,严把质量关,大大超过了当时的商人。
同时,他信守诚实无欺、信誉第一的经营之道,建立起自己的“金字招牌”。
胡雪岩深知,商场上的竞争,关键是有自己的“金字”招牌,打出自己的品牌。初创胡庆余堂,胡雪岩把名声打响,换言之,他要的是靠做出一块不倒的“金字招牌”,建立起真正的名气。因此,他在用人进料、炮制药品、开药店等方面,也定下了两条必须遵循的原则:
第一,开的药方要可靠,药材的选用要地道,炮制更要仔细,药要有独特疗效。胡雪岩告诫手下,拿着真方子,卖的是假药,这是做生意的大忌。而且,他还要求,所有的药都要让顾客看清楚,以表明我们的药绝无假劣。
为此,他甚至提议每次炮制一种特殊的成药之前,比如要合“十全大补丸”,先把做法贴出,让所有的人都看见。
同时,为表明药料的真正实在,绝不瞒骗顾客,就在药店把药源摆出,比如卖鹿茸,就把鹿养在后院,这样顾客自然深信不疑。
药店档手要诚实、心慈、能干。旧时药店顾客休息厅中常挂一副对联:“修合虽无人见,存心自有天知”,就是要让药店人员自身有较高的约束力。只有诚实的人才能为顾客着想,树药店的好名声,相反,不诚实的人,只能害了病人,砸了药店的牌子。
胡雪岩精于生财之道,他知道要树名牌,讲信用,要把面子上的事做好做足;搜罗人才,找靠山,施财扬名,广结人缘……这些措施,确实行之有效。胡庆余堂刚开业时,曾做出这样的举措:在三伏天,向路人免费散发印有“胡庆余堂”的丹药,助路人解暑;在太平天国战争时,研制出避疫祛疬和治疗刀伤金创的药品,并低价大量供给清军。用现代经营眼光来看,既扩大声誉,树立了形象,又开拓了市场,提高了名声,建立了信用。正是靠了这些措施,“胡庆余堂”从开办之初就稳扎稳打,很快成为立足江浙、闻名全国的一流药店,而随着“胡庆余堂”影响力不断扩大,胡雪岩声名在外,也给他在其他诸如钱庄、丝茶、当铺的生意带来了积极的影响。
3.“养命之源”
胡雪岩在开办“胡庆余堂”时,曾立下这样一条店规,就是要把顾客当成生命之源,他让店员把顾客当成自己的衣食父母,加倍尊重爱护。有了这个店规,胡庆余堂既保证药品质量,还通过优质服务礼貌待客,博得顾客的信赖。
从消费的心理学来讲,在购买商品时,消费者不仅购买具有特定物质形态和用途的实体产品,同时希望得到商家的尊重和热情周到的服务;从市场经营学的角度讲,服务是一种扩增的产品,服务水平的高低,体现了一个商家信誉的好坏。“冷语伤客六月寒,微笑迎宾数九暖”,如果服务态度极其恶劣,其他方面再好,也不会有人光顾。商家只有服务周到、礼貌待客,才能争取顾客,生意红火。
胡雪岩是朝野闻名的“红顶商人”,有高官显贵做靠山,人送“活财神”的美名,但他做生意并不借势来压人,胡庆余堂也不允许店员有仗势欺客的坏毛病,而是把热情待客定为店规,还把它作为考察店员的一个标准。在胡庆余堂,“新来的学徒,就要学习如何接待顾客”,胡庆余堂还定了几条规矩:“顾客一进门,店员就要先站立主动打招呼,绝对不能背朝顾客;顾客上门,不能回绝,务使买卖成交;顾客配药,一定要配好配齐,让客人满意。”
胡庆余堂刚开张时,胡雪岩本人还穿戴一身整齐的官服,站在柜台前亲自待客。有一次,一位潮州的香客到这来进香慕名而来胡庆余堂,买了胡庆余堂的一盒胡氏避瘟丹,打开一看,神情十分不满。胡雪岩恰巧在一旁注意到了,便上前察看,一看此药确实有些毛病,便再三道歉,并马上给他重换一盒。不巧此药当天却卖了个精光,一盒也没剩下,胡雪岩知他是远方客人,便把他留下来,并向他保证:三天之内一定奉上新药。三天后,胡雪岩果然言出必行,把新配制的避瘟丹送到湖州香客手中。这位顾客十分佩服和感动,此后,逢人便讲胡庆余堂服务周到,胡雪岩仁义待客的事。成了胡庆余堂的活广告。
胡雪岩把顾客看作活命源泉,处处为他们着想。胡庆余堂专设顾客休息场所;在三伏天为了防止路人中暑生病,免费供应清凉解热的中草药汤和各种痧药;每逢初一、十五,大量的香客上山烧香,胡庆余堂便将药品降价出售;有急诊病人求诊,即使是隆冬寒夜也都是全心接待。如:由于冬天天冷,是气管炎、支气管炎、哮喘之类病种的高发期,寒冬半夜常有病人敲门求药,值夜药工必定遵守胡庆余堂的规定,给病人现熬鲜竹沥。就是把新鲜的淡竹用刀劈开,在炭炉上文火烘烤,烤至竹沥渗出,接下竹沥,再用草纸滤过,当场让病人喝下。熬一剂竹沥要耗费两个钟点左右,病人多了,这一夜就别想睡,但药工们仍然是严格按步骤熬制,细心地照顾病人。
其实,把顾客的满意作为一种生意策略,在我国古代早期就有记载。战国末期哲学家、法家主要代表人物韩非(约公元前280-233年)在《韩非子·外储说右上》就谈了一个“狗猛酒酸”的事,说的是宋国有家酒店酒做得好,招牌也招人注意,可就是无人光顾,时间一长,酒变酸了。店主十分困惑,便去向有名的长者杨倩询问。杨倩说:“原因在于你家的看门狗太凶猛,把来替大人打酒的小孩都吓跑了。”这则寓言说明:优质的服务与过硬的质量一样,同样能让商家在竞争中处于有利地位。
在当时商品经济刚刚萌芽时期,胡雪岩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实在是十分的精明,也是有远见。
三、打开市面
1.真不二价
商品经济的兴起,社会分工的加强,让原本相互独立的经营者对立起来,使竞争更加激烈,更富有权威性。而在竞争面前,所有的经营者都是平等的。竞争使每个商家在产品服务等多方面都要不低于社会平均水平,这要求他们的产品质好、成本低、价格便宜,同时还要有周到热情的服务,“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经营者只有在不断的竞争中才能提高自己。在这方面,胡雪岩更是胜人一筹,击败叶种德堂是胡雪岩竞争有道的最好表现。
叶种德堂建于1808年(嘉庆十三年),地处望仙桥直街吉祥巷口,占地7亩多,由前任清廷刑部官员的宁波人叶谱山在离职后定居杭州而建。规模大、资金雄厚、设备全,设计为前店后场,在清朝道光、咸丰年间,生意十分兴隆,与许广和、碧苏斋这些大店齐名,同业无人能比。可是,自从胡庆余堂的兴起,叶种德堂才感觉到真正的对手来了。由于胡庆余堂店规严格,立“戒欺”等规矩,制作精细、药材地道、服务周到,所以,受到老百姓的信任,生意很好。叶种德堂的老板眼看着自己的客户一天天减少,心中很是着急,他苦思冥想,准备与胡庆余堂打价格战:高丽参,胡庆余堂卖2钱银子,它卖1钱7;淮山药,胡庆余堂要5厘纹银,它只卖4厘……市场购买力一定的状况下,价格的升降与消费的增减是相反的,价格低,消费量自然会增加。叶种德堂的低价销售刚开始起了不小的作用。
看着顾客被拉走,胡庆余堂的上上下下都急了,但胡雪岩明白压价销售只是权宜之计,药品的质量也得不到保证,而药效一差,消费者也就不买账了。所以,他非常自信地给自己的部属讲了一个“真不二价”的故事:
据民间传说,中国古代有个叫韩康的人靠采药和卖药度日。市场上有卖假药的,报虚价、低价卖给顾客,而韩康卖的是上等真货,报的又是实价,因此他从不降低价格,自称“真不二价”。病人吃了韩康的药,一、二次就有了疗效,所以,即使他卖的药价钱贵一点,但还是有很多人光顾。
胡雪岩讲这则故事的目的是要员工明白什么叫做“真不二价”,他不仅没有跟风似的降价,反而在店堂外挂出一块金光闪闪的招牌上书“真不二价”四个大字。
“真不二价”关键在一个真字。胡庆余堂严把进货与加工关,除真正做到“采办务真,修制务精”外,还给足份量。比如说,有的药行的人参中含水份,顾客感到不够斤量,还有的短斤缺两,而胡庆余堂的人参,都是经生石灰吸水后的干参。这样胡庆余堂少赚了许多,但这种参出售时份量足、成色好,顾客买的是货真价实,回去放几天,吸水后,干参还加重了!这么一来,顾客自然十分满意,胡庆余堂赢得人心,没过多久,又都把顾客抢了回来。
而叶种德堂吃了大亏,他长时间的低价销售,好参不敢降价怕亏本,次参效果不好,又没有人买,最后不得不又恢复了原价。
胡雪岩就是用“真不二价”的竞争策略挫败了叶种德堂,使得胡庆余堂在杭州城迅速壮大起来了。
2.招招领先
胡雪岩在做“市面”方面也有自己的一套:
一是选址正确。胡庆余堂建在大井巷,后依吴山,上面寺庙众多,百戏杂陈,人们都愿意去游玩;前临清河坊,是有名的商业闹市,杭州最热闹的地方。因而,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购货卖物,上山下山,都要经过胡庆余堂。值得一提的是,附近有一口神秘的古老大井,井水清冽、甜润,在大旱时期,也是溢满井水,十分神奇,是制药的好水。占尽了地势之利。
二是独特的店堂布局。对它的布局有这样的描述:
“高干墙用方砖对角垒成,气势雄伟;两扇兽头铜环大门,十分有气度;跨进门,走进曲折的朱漆回廊,栏杆处栽有名花异卉,廊壁悬有红木板联,名家书法映入眼帘,一看内容却是丸散膏丹药名及其药性,十分高雅,令人驻足细赏;再进去,便看到石库雕花墙门,仿佛别有洞天;再进去,是个两厢护卫、中堂宽敞的花厅,金碧辉煌,雕栏画栋,原来是店堂,红木柜台,分列左右,当中放有红木几椅,重瓣花形大吊灯悬在上面。看得人都翘首以待,对所售之药自亦另眼相待。”
三是开创了新的购买方式———邮购。为了加大胡庆余堂的影响,也为了让更多的病人得益,胡雪岩成立了专门负责邮购的部门。病人即使离得再远,只要写信到胡庆余堂,职员就会马上按照信中的要求,将中药或成药寄回给病人。使病人感到便捷与实惠。
四是做了大量的广告宣传。胡庆余堂创办在光绪初年,那时,工商界的广告并不发达。目光敏锐的胡雪岩就深知广告的作用了。此项业务一开张就连续地在《申报》上做广告,并申明本店宗旨以及便民邮购等事宜。久而久之,全国各地甚至边远地区,也知道杭州有家济世便民的药店了。同时,他还以免费赠送的方式做广告。在中成药避瘟丹刚上市时,他坚持三年以内有需要的顾客免费索取。使得胡庆余堂在民众当中影响甚好。
胡雪岩的“胡庆余堂”不断的发展壮大。经过十几年的洗礼,“胡庆余堂”成为名闻天下的老字号药店,为胡雪岩挣了不少钱财,胡雪岩也因此得了“胡大善人”的名声,极大的促进了他所经营的其它生意的发展。
从开钱庄到销“洋庄”,再到开药店,胡雪岩四面出击,不断成功地开辟新的市场,不能不让人为之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