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得
洗缠及濯足水。鸡眼。
◇劝不得
母为缠足责幼女。
◇悔不得
足小不利跋涉。
◇怕不得
小儿初缠。
◇省不得(即王本中《难理会》也,今故易作减省义。)行缠布。鞋曳拔。
右二十一类,依东坡《二续》原目,其《不快活》,即《不快意》,与《怕人知》皆重出,故不复列。
◇快意
濯足易新缠新履。
◇必不得
巨足望人赞校
右二类,依黄君《三续》原目。其《难忘》,即《忘不得》;《难久留》,即《留不得》;《得人怜》,即《得人惜》,并皆重出,悉从删削。比物连类,尚堪多制,特恐管城为娘子军踢倒,是以绝笔。计九十三目,得一百三十言。书竟,不觉大笑。
之十八贯月查方绚(南陵徐氏随庵钞本)
贯月查者,以鞋杯为觞政也。嘉宾式宴,珠履珊珊,妙妓行觞,红蕖冉冉。于斯时也,罗襦襟解,香泽微闻,好客之辖都投,契主之罂未耻,不思还屦,共乐衔怀。虽撷纤红,权为季雅。虽狂客之风流,实酒人之深致也。擎来掌上,灼若金莲。把向樽前,艳同琼魄。既考祥而视履,宜践敏以攸歆。案《拾遗记》,尧时有巨查浮西海上,有光,夜明昼隐,海上望之,乍大乍小,若星月之出入。查常绕浮四海,十二年一周天,周而复始,名贯月查。事则风华,言殊典雅。夫投壶著节,乡射有仪,皆所以合宾主之欢心,写友朋之乐事,矧兹凤さ,升我绮筵,睹彼鸠头,如拈璧月,佳人拾翠,凌波学步桥边;仙侣同舟,承露同人掌里。试即如弓之履,请代哨壶;言为贯月之嬉,用投硕果。漫劳七夕,始问牵牛;奚必中秋,才看顾兔?浮酒泉之红叶,犹存三让存魄之遗;飞洛浦之朱凫,庶几一握为笑之乐。只恐嫦娥妒影,掬水纤纤;还疑天女散花,流霞片片。卿言佳耳,可以把酒临风,我独怜之,名曰:“摘星贯月。”
◆一之象
鞋杯,一名双凫杯,又名金莲杯。子瞻选妓约云:“行皆用新鞋。”其由来久矣。盖古者尊彝杯,类各有舟,所以为沉湎之戒也。锦步承莲,轻红染瓣,飞羽觞而醉月,则凌彼一叶,较胜于曲水流杯,故名之曰“查”。唐夏侯审咏被中绣鞋云:“云里蟾钩落凤窝。”正不特齐镐之莲中花更好,云里月常新,拟新月于弓鞋矣。故名之曰“月”。掷果而名之曰“星”,以月之从星也。视其贯否,即以浮觞周饮坐客焉,所谓“贯月查”也。
◆二之仪
《抑》之诗曰:“既立之监,亦佐之史。”酒有录事,如师中之监军,会朝之执法也。况曰贯月,则凡星之侵凌薄蚀,不有太史令,其谁奏之乎?鞋杯因妓而起,即当令妓为之,举凡浮查饮客,悉以属之,不特广寒宫殿本属娥仙查犯牛女之间,即令女司天奏之,又奚不可?
录事自解双履,其一置杯,而以其一承之以盘。矢席中度去客一尺五寸,客偶而进,摘星贯之,以五为节,录事第其筹以浮查焉。
月生于西,非有大力者,负之而趋也。且西为兑,兑,少女也,故即令录事,自解履以一置杯,所以浮查也。宾之初筵,肴核维旅,将以窄窄弓弓之履而投之豆滓中乎?故承之以盘,象缺月之生天也。矢陈也,去客一尺五寸者,象三五而盈,三五而缺也。偶进者,阴象也,宾主之义也。且偶进则胜负易较也。星以月得名,言其小也。摘取也,投之履中,若星之贯月者然。笾实之果为之,不假外求也。莲的为最,红豆次之,榛松之类,又其次也。贯之者,以大、食、中三指撮掌而上,约手与鞋之高下相准而平掷之。以五为节者,日行中道,月与五星随之也。第次也,筹多寡之算也。视不胜者以浮查,敬养之道也。
◆三之名
月行九道,星次五维,故因其贯之多寡而名以义起焉。
◆经星五
五纬联珠。(贯五星也。)
四星同乘。(贯四星也。)
景星东聚。(贯三星也。)
银汉双星。(贯二星也。)
南极一星。(贯一星也。)
◆纬星四
辰星勾月。(一星看鞋尖,勾留不即下者。《说铃》云:“辰星勾月,最难得事。”院本有《辰勾月》传奇是也。准“五纬联珠”。)嫦娥奔月。(一星立曳尾,口不下者。准“景星东聚”。若止中尾曳旋堕履中,或滚落盘内者,不准。)织女渡河。(星已着盘,复跃而越履右者。准“五纬联珠”。)飞星入月。(星已着盘,而忽跃入履中者。准“银汉双星”。)◆孛星六月明星希(无一星贯者。)月离于毕。(星击履移动者。)薄蚀。(星着鞋、帮致掩覆者。)陵犯。(星虽着鞋帮,而未掩覆者。)飞流。(星出盘外。)击斗。(后摘之星击动在盘之星,或投入履中而复跃出。)右并觥录事识之,第筹罚爵如左。
◆四之算
算者,占也,数也。故步天谓之推算,而旅爵谓之无算。星之贯也,录事以筹第之,亦算也。凡客偶进而摘,以先摘者为左,录事即分左右记之。贯一星即记一筹,其有勾月渡河者为记五筹,准“五纬联珠”也。其有奔月入月者,为记三筹、二筹,准“景星东聚”、“银汉双星”也。已记五筹即止,不复摘,俟彼客贯星如干,较筹第罚。已记三筹、二筹,则更视其余星之贯否(满五筹即止),较彼客之多寡以浮查焉。若“薄蚀”陵犯“飞流”、“击斗”及“月离于毕”者,虽记四筹而亦除之,示罚也。
◆五之罚
星见于上,而罚见于下,查以贯月名,即浮查以罚不贯者。录事总第其筹行之,筹均则免(或一或二,彼此相等),多则视其多之之数,以罚其少者。(如一人贯五星,一人贯二星,则浮二星者,三查多寡皆视此增减。)“经星”、“纬星”准此。(如一人得“勾月”或“渡河”之星,则视彼客贯之多寡以定罚爵。若彼客“五纬联珠”,则又筹均免饮矣。如一人得“奔月”、“入月”之星,则视彼客之贯几星。如只得一星、二星贯者,视所记余筹,照数浮之。若彼客贯五星、四星,则仍赴入月”、“奔月”之人也。)有余爵则推以饮左右邻。(如已记四筹而复得“勾月”之星,彼客若亦已五筹,则浮以四查。如无一星贯者,照“月明星媳例,倍罚五查。如有一星、二星贯者,则浮以四查、三查,而以其余者饮左右邻。盖查不过五,已记四筹而复得“勾月”之星,折除彼客所贯之星浮之外,总余四查,则左右邻分饮之,其余多寡增减皆仿此。)五星聚,景星见,则录事自浮一查,志庆也。其“陵犯”、“飞流”、“击斗”者,不准更摘视彼客贯星之多寡罚之。若“月离于毕”,先罚三查,“薄蚀”则先罚五查,皆不准更摘,仍视彼客贯星之数加罚。两人俱无一星贯者,谓之“月明星媳,各罚五查。录事第筹舛误,罚一查,座客摘不如仪,饮不如律,录事量事罚之。查不过五。
方绚曰:“鞋者,谐也。以两而合,见鼓瑟吹笙之义焉。月者,阙也。以满而亏,见盈虚消长之机焉。鞋之弓,由其足之小也,见切磋之益,他山之助焉。必取其小者,满招损而谦受益也。好色,人之所欲也,如好好色,诚意之事也。象之曰查,无沉湎之虞也。为器也小,无牛饮之患也。查不过五,示有节也。周流座客,明无私也。偶进而摘,昭其让也。饮不胜者,所以劝也。矫号呶之习,还揖逊之风,释忿恨之心,平躁戾之气,其争也,君子矣。乃系之以箴曰:“恭则寿(武王带铭),劳则富(履屦铭),甯溺于渊(畲盘铭),无行可悔(席四端铭),沉缅致非(觞铭),毋曰胡害(楹铭),屈中之义(弓铭),贵贱无二(书门),无勤弗志而曰我知之乎(户铭)?恶乎危于忿■(杖铭)?”余昔客广平,李国学招饮园亭,出妓佐酒。坐客遂脱妓鞋行觞,有争饮者,有几欲得之而固逊者。予笑曰:“既饮鞋杯,即当于弓鞋生色,谁则敢不饮者?”国学遂举杯属予,予固辞。主人屏撤酒器,只留一杯可置鞋中者,外索一大斗,乃属客曰:“弓鞋如月,予有一小令,即名拈月不如令者,饮一鞋杯;不愿饮鞋杯者,酌以大斗。”坐客皆首肯。抵暮,已倾主人两石酿,客尽沾醉而令未终。盖至弦望,则或默或语,无不谬者。今隐括为歌,附此以贻觞政一助。
双日高声只日默。(一三五七九默数,二四六八十朗报。)初三擎尖似新月。(以手拈鞋尖向下,鞋口朝外也。)底翻初八报上弦。(以鞋口向下,平举之,高声云:“上弦”。如云“初八”者,罚。举鞋不如式及举而不报者,罚。)望日举杯向外侧。(此令俱用左手执鞋,左旋至十五,则以左手持鞋,而右手取鞋内空杯,高举侧立,状月之望,误者罚。)平举鞋杯二十三。(平举在手,取其底平,如下弦也。)三十覆杯照初一。(杯置鞋中,初一则以右手覆杯,于内默送下手。初二则以右手取杯,仰之报曰“初二”。初三则取杯在手,拈作新月。初八则取杯在手,而覆作上弦。十五则举杯侧,作圆月。唯二十三不取杯,但高举作下弦状。三十则照初一覆杯鞋内,而高唱云“三十”。如忘取杯出,或取出不仍置鞋中,并罚之。)报差时日又重行。(何人违式,饮既,即从此人重起。)罚乃参差与横执。(两手同接鞋,或以右手接鞋及右行并误接,皆参差也。唯上下弦横执高举,初三则拈尖向下。然送杯下手,总须鞋尖朝外,错谬参差则罚饮。既又重数也。)采莲船方绚(南陵徐氏随庵钞本)余作《贯月查》一卷,其法取美人弓鞋,仿投壶仪节,令客掷果其中,名曰“摘星贯月”,视其贯否,即以载酒行觞。弓履纤妍如新月也,投之以果,则若星之贯月,以之行酒,则如尊彝之有舟。周流座客,则又似浮查。故签之曰《贯月查》。洵可谓洛浦流觞、飞凫雅令矣。窃虞佳客,不耐沉潜,或病其岑寂,且恐乏聪慧女郎司筹占候,乃复为此卷,以妇足本名金莲,今解其鞋,若莲花之脱瓣也。飞觞醉客,则正如子美诗所谓“不有小子能荡桨,百壶哪送酒如泉”者,故名之曰“采莲船”。坐有妓也,即假夫差偕西子湖上采莲事而罗列诸人。然终欲乞灵骰子,似未若贯月查之名实相须,唯雅人裁择之耳。
春秋佳日,花月良宵,有倒屣之主人,延曳裾之上客,绮筵肆设,绣幕低垂,绿蚁频量,红裾隅坐。绝缨而履舄交错,飞觞则香泽微闻。行斯令也,主人取六琼授妓,令参列么二三四五六置一盘中,覆一杯,俾客阄之,得六为吴王,五为内侍,四为采莲使者,三为楫长,二为宫娥,么为太宰,妓即为西施。如有数妓,务择其美者充之,余妓命为宫娥,而阄得二者,亦为内侍。倘坐只五客,则去内侍。若更不足,去宫娥。如客多,则复以二三五阄之,视客数为增减。盖莲出美人,故妓为西施。有西施,不可无吴王也,六者数之极,故为吴王。太宰者便辟之渠魁,佞幸之领袖,夫差所倚为左右手者也,故六之底即为伯。内侍,使令也,以宫人宠,阴象也,故五为内侍而二为宫娥。取二八佳人,去天尺五之意也。此令以红为莲花,且以金莲行酒也,行酒不可无录事,故四即为采莲使者。采莲必有船,一叶扁舟,轻移双桨,则楫长是也,故三为楫长。吴王、西子、太宰皆止一人,而内侍、宫娥及楫长,不妨环列,故可增减也。客虽少而不去楫长者,以非桂楫兰桨,不到藕花深处也。夫吴王溺一西施,已足亡国,有伯以左右之,而吴其沼矣。虽曰小令,实有三风十愆之训焉。
吴王令使者采莲,使者自浮三白,乃起就美人解其双履置酒其中。以其一奉吴王,一奉西施,谓之“试花杯”。遂取色盆送西施起令,依次六巡,由西施收令。夫纤纤弓履,灼灼芙蕖,唯使者得先抚弄其软玉温香,较之力士为青莲脱靴,其苦乐为何如者!油油三爵,所甘心焉。令由西施起者,不特为莲生足下,更虞坐客或为伪谦,且湖上之游,为施而设也。右旋者,莲开以六月,以天道东行也。六巡者,莲花十八瓣,坐有六人,重之得并头莲也。由西施收令者,所谓终则有始也。
西施乃令报酒,坐客各报己量,自认分数,使者谨记之。嗣后有酒,皆照分数饮。如故匿雅量,比照“欺隐田粮”律,遇酒倍行,使者乃申以三章之约:一曰制书有违。如酒不及分,饮不如式,报色舛错,误送色盆之类。二曰收支留难。如杯到不即干,点滴淋漓,酒尽不送色盆之类。三曰妖言惑众。如喧哗斗呶,因酒忿争,故称冤杯,当饮不受之类。一切仪制乖违,皆使者比律从事,逐一检举,请西施定罚。使者有犯,太宰纠之。西施有犯,坐客公议。唯太宰不许越俎妄言,以其外廷之臣,得预内宴,荣矣,安可复干宫闱之禁令乎?此照“生员上书陈言”律浮之。
凡色以红为莲花,其名有七。
一红曰莲花。
二红曰瑞莲。
三红曰品莲。
四红曰相莲。
五红曰五色莲。
六红曰满池娇。
二红四么曰合影莲。
凡行酒,皆以鞋载杯饮之,其式有十:
莲花杯。每鞋置一杯其内,莲花行酒用之。
同心莲杯。每鞋置两杯于内,或一大杯,一小杯,视鞋内足容与否酌之,瑞莲以之行酒。
穿心莲杯。以一同心莲杯外加一杯送客,品莲以之行酒。(以上遇酒分饮,以鞋有两双当饮者,各饮其一也。)四照莲杯。合双同心莲杯送当饮者,相莲行酒用之。(以下遇酒独饮。)分香莲杯。以四照莲杯送当饮者,西施再手捧一杯,当饮者就西施手内饮之。(以西施徒跣也。)唯太宰当饮,则左右手各擎一同心莲杯,跪就西施膝前,先饮施手内一杯,后再饮同心莲杯。既乃起,以示云中雨露之义。若西施当饮,则太宰跪称一觞,红五只及素五只行酒用之。
千叶莲杯。送当饮者四照莲杯外,坐客各敬一杯,五红及满池娇并素满盆用之。
重台莲杯。遇本身重色饮。
倒垂莲杯。罚太宰者,以鞋尖向下,置杯于鞋头内,令执鞋尖饮之。杯数则酌事之大小,随时请西施定之。若无红及出色,则以两杯令左右手执饮;如出色而盆内有红,仍计红倍罚。
荷叶杯。每鞋底上各置一杯,令当饮者左右手反执饮之,所以罚无红者。若成素色(如分相类),不用此例。
并蒂莲杯。以两鞋对跟,即用鞋带缚定,各置一杯于内,令当饮者,执两鞋尖饮之,所以罚出色者。若盆内有红,计红加罚。(此令每人一掷即过,如有罚爵饮酒毕,亦即过盆。)凡以上各杯,皆使者掌之。遇酒应用何杯,随时提调。舛错者照“增减官文书”律罚。
凡酒到,皆须执鞋上口。如置鞋席上,俯首就饮,或置鞋取杯饮者,并照“挪移出纳”律罚。
凡酒尽,不即将杯缴还使者,照“隐匿官物”律罚。
凡罚爵除无红,饮荷叶杯,出色饮并蒂莲杯外,余第言罚者,皆徒手执杯饮之。唯太宰应罚,俱用倒垂莲杯。
凡色先看莲花,如一红为莲花,二红为瑞莲之类,然后计重色折除之。六色除不同外,皆有重色,如六为吴王,不论自掷及他人掷得,皆当吴王饮酒。一红两六则与一六与花折除,余一六饮一莲花杯。若有三六四六,则以其一与花折除,犹余两六三六矣。则饮两杯三杯,即手内一杯递增,故谓之重叠莲杯。再数点数行酒,除去一红,计余五色,照后若干点行之。若有三五两六,则行内侍酒而六不行。若两六两五,则仍行六而五不行。三仝尽多,两对尽大,他皆仿此。
凡遇瑞莲有三六者,仍行吴王酒。若止两六一五一三之类,则照后点数送客一同心莲杯,西施饮一同心莲杯,余以类推之。
凡品莲不计重色,只照点数行穿心莲杯,当饮者饮其一,使者饮其一。若使者得品莲,则自饮一杯,而以其一计点送客。
凡西拾使者得瑞莲,仍自饮一同心莲杯,以其一计点送客,不论重色。
凡相莲为么三一枝花者,西施饮四照莲杯,余看重色,二么即太宰饮,两三则宫娥饮,余仿此。无重色,仍计点行之。
凡遇五色莲,皆照后色行令。
凡遇合影莲,除太宰外,皆西拾使者各饮一同心莲杯。
凡遇不同,左右邻各饮一莲花杯,欲猜拳及席上生风者听。
凡遇素五,只随时请西施行令,或询西施行多行少,如五二一三行多则宫娥饮,行少则楫长行,余仿此。
凡遇素满盆者,虽不得莲花,亦为胜色,本色自饮。如吴王得浑六,内侍得浑五之类,若遇他人重色,如吴王得浑三,则问西施行底、行面(凡问西施,皆先问讫,然后报色),行底则使者饮,行面则楫长饮。若西施得满盆,不论何色,使者饮。使者得满盆,不论何色,西施饮。遇满盆,皆饮千叶莲杯。
凡红三对先行大色,再统计点数行。
凡素三对素分相素夺钱素合色及四二四三四五四六,虽无红谓之采莲,随时请西施行令。如西施掷得,请吴王行令。
凡掷得四么,谓之残荷。有一红,罚一荷叶杯。无红,罚两杯。唯太宰得四么,则不论其有一红与否,勒行“渡江”令。其法令积三掷得五红为过渡。如不遇,罚以倒垂莲杯。再掷,如不遇,再罚。务令过渡乃已。
凡遇莲花重色,请西施出酒底,余点请使者出酒底。西拾使者,临时■免听之。若当饮者忘请酒底,罚其重台莲杯及不同俱免请底。(余点但指一红色而外,合计若干点,当送某客者而言。)凡遇瑞莲,令楫长歌一曲。遇酒免,不能准倩代。
凡遇品莲,令宫娥歌一曲。遇酒免,不能准倩代。若余妓作宫娥者,虽遇酒不准援免。
凡遇相莲,令西疏一曲,遇酒不免。
凡吴王得瑞莲、品莲及遇瑞莲有酒者,令西疏以侑酒。其楫长、宫娥当歌之处,皆免。如余妓作宫女者,仍令歌品莲应歌之曲。
凡有当歌之处,有解丝竹愿倚者听。
凡遇减色,如去宫娥者有重二,西施饮。如去内侍者,有重五,使者饮。若全减者,行“颠倒鸳鸯”令。其法遇二西施起,遇五使者起,各拈一骰掷之。如西施得么,使者得六,或使者得么,西施得六(二三四五仿此)并为“颠倒鸳鸯”,遇西施饮。不遇,使者饮。
凡遇加色,如宫娥、楫长、内侍有三人四人者,遇重色皆除重色数余点何人止,何人饮。如内侍有三人者,盆内除重色有十点,则自得采下手所坐之内侍数起,轮递三巡,则仍当内侍第一饮也。余仿此。
凡遇莲花、品莲、相莲,若计点当饮之人,即得采之人。(如尊官作吴王,而掷得一红二十九点类。)则行“分香卖履”令。其法自得采者下手第一人起,挨次赌拳,负者饮。(如莲花杯,则负者饮。即已若同心莲杯、穿心莲杯、四照莲杯,则负者饮其一,以其余杯更与第三人、第四人赌,总令负者挨次递赌,杯空乃已。其穿心莲杯、四照莲杯,皆先饮鞋外一杯,递及鞋杯,故名“分香卖履”。)凡计点有二人当饮者(如得一红廿九点,而坐有两尊官),令赌拳,负者饮。若有三人二人者,行“分香卖履”令。愿席上生风者听,但不得滥及不当饮者。(谓只尊官三人四人,彼此席上生风则可,勿及他人。)凡计点而按谱无当饮者(如得一红二十九点,而座无尊官),则按点数送行。第年岁生月相符之人,有二人三人相同者,仍赌拳,令负者饮,或行“卖履”令。并无行第年齿生日相符之人,则行“赏花钓鱼”令。其法使者将得采人本色检去(如太宰得采,即去么类),以余色排作不同,高举色盆,令西施探得一色,系某色即某人饮(如二即宫娥,三即楫长饮也)。若遇宫娥、楫长、内侍有加色,二人则令赌拳,负者饮。有三人四人者,行“分香卖履”令,愿席上生风者听,亦不得滥及不当饮者。
凡有量浅不胜杯杓者,临时准告求大户替代。如大户自行包揽,照“揽纳税粮”律罚之,即罚揽纳之人,本人应行之酒准免。
凡解履之后,如妓有缓急,须离座者,饮一大杯,使者授履,令自蹑之,事毕入座。自解授使者,如践踏污秽者,罚十大杯,然后续完前令。
◎莲花浑采五色
△四代五公。(一红五么)
送家有现任职官者。喜夸张阀阅者。善镌金石者。
妾媵新弄璋者。有酒德者。高自标榜,好作身分者。
△杏花十里。(一红五二)
送新得隽者。好游章台者。奢华者。曾衡文者。善艺花树者。仆从盛者。姓名有五声并花木及数目者。
△芙蕖出水。(一红五三)
送美少年。妙妓。蓄艳婢、俊童者。善媚妻妾者。蹑新履袜者。爱妆饰者。姓名有五味或草头及偏旁带水者。
△红飞翠幕。(一红五五)
送有好园林花木者。张灯设宴者。喜演剧者。爱铺设者。童仆鲜衣者。好博奕者。姓名有五色字者。
△金印腰悬。(一红五六)
送赴任者。喜古玩者。佩金玉者。工会计者。新得采者。患疝者。姓名有五金及天文字者。
◎散采二十七色
△金紫勋阶。(一红二十九点)
送尊官。喜字画者。工绘事者。出入贵游门下者。好谈朝市新闻者。兄弟同席者,乃兄饮。新得头衔者。
△云台福将。(一红二十八点)
送鹰扬者。娴弓马,习短打者。善天文占候者。善奕者。秦晋客。工弹棋、蹴リ者。与二十八人同姓氏者。
△九溪十八滩。(一红二十七点)
送远游乍归者。好山水者。村居者。有陂塘池沼者。居近水者。经商者。滇蜀客。
△八月胡笳。(一红二十六点)
送边塞客及曾出塞者。喜唱曲而不按腔调者。工弹丝品竹者。思亲怀友者。爱女远嫁者。兄弟睽离者。挈家远游者。
△湘灵鼓瑟。(一红二十五点)
送知音。家有姣童者。能盲词者。丧偶者。畜声伎者。有妾遣去者。黔楚客。
△花信和风。(一二红二十四点)
送多种花木盆景者。善诙谐者。妻妾恒孕者。饮酒少而颊赤者。脱帽露顶者。坐妓恰逢月事者。露齿者。
△晓莺残月。(一二红二十三点)
送将远行者。操闽、广音者。善叹息者。密约相失者。美婢新出阁者。心有所思,而不得邂逅者。词人。
△虞廷岳牧。(一红二红二十二点)
送金门待诏者。喜谈朝政者。善谦逊者。曾扈从者。京朝官乞假者。善卜易者。赘婿。
△赤县侯封。(一二红二十一点)
送宰官及令君子弟。幕友。秋风客。与勋戚往还者。有职衔者。广置田宅者。善堪舆者。
△二十分春。(一二红二十点)
送爱花草者。恣意饕餮者。常谈客者。究心房术者。觉席上有醉态者。姬侍多者。恋内者。
△丹还十九。(一二红十九点)
送羽客。谈炉鼎者。善岐黄者。吝啬者。抱微疴者。贪杯者。屡扰人而不还席者。
△学士登瀛。(一二三红十八点)
送金马客。膺荐举者。博学者。善书者。侍经筵者。喜臧否人物者。与十八人同姓氏者。
△八索九邱。(一二三红十七点)
送富典籍者。馆师。谈锋盛者。咬交嚼字者。小试辄利者。善子平风鉴者。有绝技者。
△二八秦楼。(一二三红十六点)
送华堂张绮幕者。为他人作嫁衣者。喜营建者。出入喜乘肩舆者。有外遇者。将置妾媵者。居有楼阁者。
△胡姬十五。(一二三红十五点)
送新纳姬人者。与美人联坐及居邻美艳者。好少者。席上无须最青年者。将嫁女者。曾为月老者。精求肴馔者。
△蟾蜍几望。(一二三红十四点)送爱月者。喜露坐者。
近视客好外者。内权重者。面麻者。有癖好者。
△七贤六逸。(一二三红十三点)
送高年者。退居林下者。美容仪者。叔侄同席者,阿咸饮。隐士。诗人。与竹林、竹溪同姓氏者。
及名氏带竹、林、溪字样并数目者。
△绣阁金钗。(一二三红十二点)
送新造楼阁者。初移居者。新弄瓦者。欲买宅者。有内宠者。僚婿联席者,分饮。翁婿同席者,婿饮。
△巫山一片云。(一二三四红十一点)
送妻妾互妒者。为人居间者。谈词讼者。戴眼镜者。期期客。好议论人闺阃者。席上盹睡者。
△十洲仙岛。(一二三红十点)
送楼居者。不修边幅者。学仙者。齐梁客。有方术者。谒选者。与饮中八仙同姓氏者。
△九品莲台。(一二三四红九点)
送杂职官。坐不安席者。禅客。喜与僧尼往还者。佞佛持斋者。鳏夫。寓居近寺庙者。
△八月星槎。(一二三四红八点)
送出使者。远客在座者。好游者。谈星命者。画船载妓泛赏者。有小舟者。与博望同姓氏者。
△七宝香车。(一二三四红七点)
送车骑者。薰香者。将娶妇者。偕内归宁者。新婚者。姻娅同席者,女家饮。所居苍陌有数目颜色字者。
△六桥花柳。(二三四红六点)
送爱看人家花木者。簪花及佩香器者。与坐妓有旧者。髯公。吴越客。内外宠兼者。陆姓及行六者。
△五云多处。(二三四红五点)
送入觐者。自夸量好者。燕赵客。故作醉状及多言者。富户。任京职者。家有豪奴者。
△落日双凫。(三红四点)
送爱鱼鸟者。至迟而又以事辞归者。不速客。曾作县者。新续弦者。妓齿长者。蹑朱履者。
△三峡流泉。(四红三点)
送琴客。将归客。有洁癖者。作清态者。喜茗饮者。艺低而自称好手者。有幽怨者。
◎五红浑采五色(凡得五红,太宰自掷者,照前例。饮若行别令者,免跪)△日过红杏。(五红一么)太宰自掷,饮千叶莲杯。余人掷得者,行“九转还丹”令。其法除得采者,依次右旋,各积十掷,以六为汞,得几六,各第筹,或舒指记之,掷毕各较其六之多寡,以九六为胜。或得七得八相等者,则令其只得七六以下者,各饮一四照莲杯。以其汞少,不许烧炼,然后计六之相等者,依次各再积十掷,计其么若干,得九么者丹成。丹不成者,各饮四照莲杯。若么有相等者,则相等者,再炼。有一人么多者即止。总令少者饮。
△花房蛱蝶。(五红一二)
宫娥自掷,饮千叶莲杯。余人掷得者,行“误入天台”令。其法除得采者与西施二人,余人依次各一掷,内有三与四谓之“流水桃花”。若但有三或仅有四,皆各饮四照莲杯。有“流水桃花”者再一掷。有么谓之“胡麻仙饭”,无么者即饮四照莲杯。倘坐客各有“流水桃花”,则视“胡麻饭”之多寡定之。得“胡麻饭”者,再一掷,盆内有红无五,谓之“仙犬无声”,方准再行。如有五者,谓之“花间犬吠”,即饮四照莲杯。无五者,再一掷,有二,谓之“花间人出”,则“入天台遇仙子”矣。若无二者,仍饮四照莲杯。其有“花间人出”者,送盆与西施掷之,有六谓之“玉杯”。当入天台者,饮四照莲杯。若无六,谓之“晓风露灯”,则西施饮之。凡积五掷,在座,除得采者,及西施饮遍即止,不必定入天台也。
△花港游鱼。(五红一三)
楫长自掷,饮千叶莲杯。余人掷得者,行“鱼雁传书”令,除得采者,坐客依次各一掷,以三为鱼,六为雁,若无鱼雁,或只有鱼及只有雁者,皆饮四照莲杯。其鱼雁全者,再一掷,有么者谓之“书”,无么者饮四照莲杯。有么者再一掷,以么三六全者,谓之“鱼雁传书”。如不全者,各饮四照莲杯。△炼石补天。(五红一五)内侍自掷,饮千叶莲杯。余人掷得者,行“女娲炼石”令。除得采者,自西施下数起依次拈一子掷之,第一遇么,二遇二,三遇三,四遇四,五遇五,为“五色石”,遇者免饮。不遇,各饮四照莲杯。次至西施,拈二子掷之。遇么五为“补天”,则免饮。不遇,饮四照莲杯。
△曲院风荷。(五红一六)
吴王自掷,饮千叶莲杯,宫娥、楫长、西施依次唱曲。余人掷得者,行“伯喈赏荷”令。除得采者以西施为牛小姐外,将五骰作么二三五六,如法令客阄之。六为“中郎饮酒”,五为“院公司香”,三为“书童司琴”,二为“惜春司扇”,么为“老姥司”。自中郎起拈一子掷之,各得本色者,免饮。不遇,各饮四照莲杯。唯中郎遇六免酒,则牛小姐唱曲,牛小姐以四为荷花,遇则中郎饮,不遇自饮。一巡而止。以上各令,言依次者,皆自得采者下手数起,若宫娥、内侍有增减者,并随时损益行之。
◎六红浑采一色
满池娇。不论何人掷得,皆行“西子浣纱”令。其法除得采者,若西施掷得则不除,余客将六琼随意藏钩,擎拳出席,西施以慧眼察之,检空拳令下其手,余存擎出者各舒掌。若六子俱全,藏钩者,各饮一千叶莲杯,西疏以侑之。如不全者,西施照坐客之数,饮四照莲杯。
◎二红错采一色
△合影莲。(二红四么)
不论何人掷得,皆照前西施使者,各饮同心莲杯。唯太宰掷得,则行“荷叶纳凉”令。其法太宰即将色盆送下手第一人,如下手系西施,则送西施下手第一人。一掷,有四五六者,谓之“画船箫鼓”,遇则朗诵“工部纳凉起”句,“落日放船好”,太宰饮四照莲杯。不遇,自默饮两莲花杯。次下一人掷有三四五者,谓之“禹门叠浪”,遇则朗诵杜诗“经风生浪迟”句,太宰饮四照莲杯。不遇,自默饮两莲花杯。再次一人掷有三三四者,谓之“竹影琐碎”,遇则朗诵杜诗“竹深留客处”句,太宰饮四照莲杯。不遇,自默饮两莲花杯。次送西施,掷有二四四谓之“并蒂芙蓉”,遇则朗诵杜诗“荷静纳凉时”句(如村妓不能杜诗,使者代诵,错缪则仍罚妓),太宰饮四照莲杯。不遇,自默饮两莲花杯。遂送太宰,掷有三三六,则朗诵杜诗“公子调冰水”句,免饮。不遇,则默饮倒垂莲杯。再一掷,有么么二,则朗诵杜诗“佳人雪藕丝”句,免饮。不遇,则默饮倒垂莲杯。后送下手第四人,掷有二六六,谓之“巫峡朝云”,则朗诵杜诗“片云头上黑”句,太宰饮四照莲杯。不遇,自默饮两莲花杯。又送下一家,有么么六,谓之“潇湘暮雨”,遇则朗诵杜诗“应是雨催时”句,太宰饮四照莲杯。不遇,自默饮两莲花杯。一巡而止。若应诵不诵,应默不默,或先诵后掷,以及承接颠倒,提婚卖政者,均罚。盖以太宰本么色,今得四色,合本色为五么,是影不合莲,故行此令。
凡六巡既毕,使者奉吴王、西子各一莲花杯,谓之“惜花杯”,乃为妓纳履。凡解履不待使者,而妓先自解带脱鞋者,比照“现任官员自立碑”律罚妓,警自炫也。
凡席间有数妓,务解其足之最小者。如以大为小,比照“贡奉非其人”律,罚使者,罪蔽贤也。
凡履中有高底者,比照“服舍违式”律罚妓,惩盗名也。凡令毕而不为妓纳履,但令踩屣不为綦屦,甚且掷履还之,令其自蹑,比照“出使不复命”律,罚使者,戒鲜终也。
方绚曰:“余为《贯月查》而系之以箴,兹复为《采莲船》,卷成,乃系以诗曰:‘旨酒思柔,兕觥其<角求>。有美一人,聊与之谋。㈠纠纠葛屦,以祈尔爵。式饮庶几,不盈一。㈡譬彼舟流,宜言饮酒。彼昏不知,或圣或否。㈢隰有荷花,鸳鸯于飞。于焉嘉客,不醉无归。㈣’”百花扇序赵杏楼自古美人多薄命(虞美人),正如风播杨花(杨花)。苟非之子遇同心(栀子),几见扇迎桃叶(桃花)。所以青楼色减(冬青),玉女名湮(玉兰),纵或萍水相逢(萍花),不少赠芍秉兰之什(芍药),无如茑萝莫托(茑萝松),徒深凤漂鸾泊之悲(凤仙)。故迷香之洞无春(木香),比红之诗难继也(红花)。兹有兰芗女史(兰花),桂籍仙娥(桂花水仙),颜如槿华(木槿),年方瓜及(木瓜)。惺忪杏眼,剪秋水之双清(剪秋罗);的砾樱唇(樱桃),探春痕之一点(探春)。只以家无儋石(石竹),居少槐堂(槐花),遂依姊妹丛中(十姊妹),侨寓胭脂巷口(胭脂花)。委玫瑰于粪壤(玫瑰),素质何堪(素馨)。尝荼蓼之苦辛(荼蓼蘼花),甘心未必(甘棠)。踟蹰兮玉簪搔首(玉簪),懊恼则金盏浇胸(金盏)。纵迎春色以争妍(迎春),犹抱冬心而独耐(耐冬),则有采香才子(栋子花)。红豆诗人(豆花),翠袖情深(翠雀),锦囊才富(青囊)。韩冬郎无其艳句(款冬),杜紫薇是彼前身(紫薇)。咳唾珠玑(珠兰),襟怀风月(二月蓝)。只以未登蕊榜(玉蕊),恒摇木笔以书空(木笔)。因之逐队香街(瑞香),爰掷金钱而买笑(金钱)。偶过枇杷花底(枇杷花),试叩荆扉(紫荆),竟从茉莉帏中(茉莉)。潜窥蓉面(芙蓉),高烧蜡烛(腊梅),海棠之春睡初醒(海棠)。对照菱花(菱花),篱菊之秋容比瘦(菊花)。茶馀共话(山茶),漏滴忘归(滴滴金)。绣球抛向郎怀(绣球),锦带击于女手(锦带)。从此家人含笑(含笑),公子忘忧(忘忧)。订夜合之双情(夜合),绾丁香之百结(丁香)。石榴裙底(石榴花),饱看并蒂莲花(莲花)。金橘怀中(橘花),几索双丸豆寇(豆寇花)。虽乏桑中之喜(扶桑),已无李下之嫌(李花)。情思缠绵(木绵),诗肠鼓吹(鼓子花),爱对一枝香草,吟成惜玉新词(晚香玉)。更拈百种名花,绘向合欢团扇(百合花)。木桃有赠(夹竹桃),琼玖思酬(琼花)。因描依样葫芦(芦花),寿登枣梓(枣花)。更仿浣花藤纸(藤花),色染夭桃(碧桃花)。张蕉雪为谱传奇(红蕉),鲁棣花遍徵题咏(唐棣)。共愿春长月季(月季),杜鹃无复催归(杜鹃花)。倘然香肯夜来(夜来香),桐凤不妨相似(桐花)。仆燕山羁旅(山樊),牛渚词人(牵牛)。性嗜丹铅(山庆),心惭铁石(铁树花)。记得牡丹开日(牡丹),曾遇梨园(梨花)。不图梅萼舒时(梅花),又亲兰泽(木兰)。受挹蔷薇香露(蔷薇),试洗手以披函(洗手花)。更剪银烛繁花(阑天烛),读断肠之佳句(断肠花)。愧我心同葵芡(芡花),弥殷向日之忱(向日葵)。感君下采苹蘩(苹花),殊乏凌霄之笔(凌霄花)。
◆附:题词吴麓泉
公子翩翩喜浪游,诗名传播在青楼。嗟余醉出歌姬院,散尽黄金只卖愁。
周子方
红情绿意惜娉婷,写照分明在画屏。看到一枝赏一咏,胜他十万护花铃。为花忙煞笔头春,阿宝怜才意备真。纨扇锦笺留韵事,青衫红粉两传人。
张次渲
小青真个解怜才,权把新诗当镜台。一曲韦娘春意满,百花齐向笔尖开。欲将永好报投瓜,十色裁笺学浣花。他日吟坛传韵事,门前也合种枇杷。
张子修
逢人共说项斯名,展读词章心更倾。纨扇彩笺真妙绝,风流千古两多情。才华锦绣满胸中,百咏名花字字工。红袖而今长拂拭,何须羡彼碧妙笼。
周慎之
好风吹放合欢枝,彩笔题成绝妙词。我亦凝情旧狂客,怕从愁里读君诗。抛残红豆旧风流,回首不堪京洛游。剩得模糊诗画在,寻常团扇亦千秋。漫拈红豆说相思,儿女情工一例凝。粉黛飘零名士感,凄凉谱入断肠词。新诗一卷当缠头,小杜青楼惯买愁。赢得薛涛千载后,天涯芳草继风流。名葩憔悴委芳时,空费罗虬百首诗。不及金铃三万个,一春长护好花枝。红颜命薄恨难填,落拓青衫复可怜。扇自团圆人自缺,声声徒唤奈何天。
陈铁珊
一枝仙卉谪天台,吹落风尘信可哀。名士自来饶艳福,美人从古重诗才。多情草本王孙种,薄命花难阆苑栽。细雨小窗无限景,幽兰都为女儿开。寄语东风好护持,莫教风雨损花枝。赠投有意心原慧,飘泊无归命可知。不信倾城偏堕劫,幸逢才子自工诗。百花贱纸殷勤制,如此痴情报亦宜。
周慎之
名花恰似女儿娇,春意三分韵更饶。才子从来情是累,美人真个福难消。吟成团扇怜桃叶,染就华笺胜薛涛。一样风流佳话在,朝宗而后又诗樵。
宝竹坡
花丛闻说有知音,百首新诗费苦吟。夜雨滴乾才子泪,春风吹暖美人心。锦笺染出关情切,纨扇题成寄意深。转盼鸳鸯各飞去,绮楼何日再追寻。
闲馀笔话
长洲汤传楹卿谋
○小引
闲与馀有不同乎?曰不同。焚香煮茗,种竹栽花,雅歌投台,鼓琴对奕,皆闲也。其事已过,则为闲之馀矣。笔与话有不同乎?曰不同。一堂晤对酬酢纷,如面固能闻,久不复记,皆话也。欲其不朽,则有赖于笔矣。故惟闲馀始能以笔为话,此汤君卿谋闲馀笔话之所由以名也。虽然话可易笔哉,能胜读十年书者,则笔之能悦亲戚之情者,则笔之能大家团圆共说无生者,则笔之非是话也不可以笔。今卿谋之笔,固已不啻如此。吾尝取而读之,其措恩在有意无意之间,其吐语在亦佛亦仙之际,其旁通如帆随湘。转望衡九面其静致如空山无人,水流花开,不唯非闲馀不能著,且非闲馀亦不能读矣,吾独怪乎世之著书者,应酬世务,权衡子母,凡其笔之于书者,皆出于忙冗之馀,亦安得有佳话乎哉?虞卿有言,非穷愁不能著书。余谓穷而愁者必且米盐不继,室人交谪当尔时,安能著书?能著书者,大都皆贫而乐者耳。余虽不识卿谋,然未尝不可想见其乐也。
心齐张潮撰
予闲人也,性好静。闭门兀坐,杳若深山,悠如永年。类禅家之寂,已而世事及我,一切遣往不问。我不累物,物亦忘我,遂流而为懒。既乃颓澹幽默,心忽倦去,投足一榻,作土木形骸,竟日不闻履声,且积而成玻寂也懒也病也,皆闲境也。而又佐以听雨之朝,看云之画,临风之晚,待月之宵,浇书摊饭之馀,篝火篆烟之暇,皆闲境也。造物者秘为清福,而人不能享,以本无闲情教训。予独以闲情领受之,则天清地旷,浩乎茫茫,皆吾闲也,皆是助我闲话也。虽然,话亦何择之有。白云往还,星月自出,以为太空之话可也。风叶鸣廊,江波自涌,以为大块之话可也。夕秀始吹,草虫杂作,以为万象之话可也。惟其闲闲尔也。而吾置身此间,不已馀乎?吾尤以其闲而为话,不尤馀之馀乎?吾爱吾馀,辄付此卷。或庄或谑,或雅或俗,或喜或悲,或笑或骂,或醒或醉,或独或偶,或出或处,或见或闻,无乎不闲,无乎不馀,则皆可话也。吾话吾闲,亦闲也。人知吾话之为闲,而不知吾话之闲为闲之馀也。昔苏学士强间人说鬼,不免犯妄语戒。予喜闻闲苦而话不得闲人,因邀中书君话之。中书君即予之闲人也。中书君闲矣,而予益复闲。闲情一箧,宛在十指间,何必妄言妄听,借鬼话作舌本,母乃耳根未净乎?予舌本既强,耳根复清,因以其闻闻及中书君,而中书君相过从时,辄为闲时闲境一助,自今以往,庶无馀闲逸此卷外。此中闲话,日夕自佳,惜不令苏学士掀髯听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