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像过去的基督教徒一样,他们并不全明白他们解放的真正意义。基督教徒,经过一个很长的时期 等候天国的到来。在印度,很多人的眼光只能看到自主的界限而已。虽然这种政治的目标在不久的将来便可达到。欧洲因战争和革命在流血,已经民穷财尽,而她的权威,在她先前所压迫的亚洲民族的心目中,也已一扫无余,一定不能长久在亚洲的土地上压迫已觉醒的民族。
这是当时给世界带来的伟大消息。
泰戈尔也曾重述过同样能感动人的话,因为在这引以为自豪的原则上,泰戈尔和甘地是相同的。泰戈尔说 :“我希望这牺牲的精神和受苦的志气将发扬……这就是真的自由。没有一件事物比它更加高尚,国家的独立也比它不上。欧洲对于武力和物质的财富有一种不可动摇的信仰,因此,不论它如何呼吁和平或缩减军备,它的凶狠的呼声一定会更为响亮……我们在印度应当把什么是真理告诉世界。这真理不但是能使缩减军备成为一件可能的事,而且又可化它为力量。心灵上的力量比较肉体上的力量更加强大,这种事实,必须要有一个无兵力的民族才能证明。将来一定有一个时候,那些软弱和仁慈的人,将绝对不依靠军备,而证明温柔将要传受地上的一切。麻哈德麻・甘地以他羸弱而没有物质和财富资助的身躯,证明了隐藏在受侮辱和穷困的印度民族心中的温柔和谦卑的‘不可征服的力量’,这是符合逻辑的 。印度的命运连结着 灵魂的力量,而不是连着肉体的力量,它应当把人类的历史抬高,把它从一个物质争斗的纷乱的山谷里,抬到一个精神战争的高原上。虽然我们可借用西欧的字眼来勉强表示我们的意思——自主,但是这还不完全是我们的直谛。我们的战争是一种精神上的战争,一种为人类的战争。我们应当把人类从作茧自缚中释放,我们将使他从国家的自私自利的组织中释放。我们应当告诉蝴蝶说:天空的自由优于丝茧的窒梏。在印度,我们并没有‘国家’这个字眼。若是从其他民族借用过来,则不适于我们的需要;因为我们应当和最高的神相连结,而我们的胜利,将是神的世界的胜利……假如我们能把不灭的精神权力展示给世界,因而藐视那些有权者,富有者和拥兵自重者,那么物质的宫殿必然会崩倒成墟。只有这样,人民才能寻得真的自主。我们被人们排斥的困苦的东方民族,正应当为人类去征服自由。”
甘地说 :“我们的目的是建立与全世界相亲相爱的友谊。不暴动已经来到人间,并且要留住。它是世界上的和平的报告。” 在甘地的时代,世界的和平虽然还离得很远。但是甘地的贡献与呼吁代表了一种进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