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知道洗手间的位置——准确的说,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去洗手间。
金恺琛办公室所在的整个顶层都铺有柔软的羊毛地毯,我的帆布鞋踩在上面不会发出一点声响,而我前面的艳丽女人,尽管足下是一双十厘米细高跟,脚步也同样悄然无息。
她抬手扶着墙步履缓慢,超短包裙下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紧贴着相互磨蹭,像是在防止有液体顺着腿根流出来——若是我当时听力没出问题,金恺琛不顾她的意愿无套内射了,之后她在金恺琛办公室的时间,大概不足以对体内的精液进行清理,或许连随意擦拭都未来得及,便穿上衣服匆忙出来了,不然她应该会注意到丝袜被扯破了好几处,就这样穿在身上,显得狼狈又放浪,但她多半不在意这种暴露,毕竟她黑色的内衣,早已透出单薄的蕾丝白衬衫,晃荡在我眼前,迫使我不得不移开视线。
但我不可否认,纵使是背影,宛如超模的她看上去也十分赏心悦目,我情不自禁地惋惜,光凭一个模糊的身影就能让人不可克制心动的美人,居然做了插足他人婚姻的第三者——至于原因,也许她挎在臂弯的爱马仕喜马拉雅鳄鱼皮铂金包能给我答案。
我为自己的思想感到可悲,竟然认同起用金钱跨越道德底线满足自私欲望的合理性。
不过,坐在金恺琛那个位置的人是我,我又能自持情深,不为迷眼的美色所动摇吗?
说到底,人都是被欲望操控的生物,而按行自抑,仿佛是对美丽的亵渎与背叛。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尾行》里的痴汉?”倏然飘来的熟悉男声令我身躯一震,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果不其然,不远处的美人连同发网一起掀掉浅棕色长卷发,失去束缚的乌黑直发纷然垂下,柔顺的发质只需轻晃脑袋,便光泽闪烁地披散开来。
金总!对不起,我误会你了!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一心一意的绝世好男人!
我皱巴着一张脸,假装无事发生地背过身,嘴里念念叨叨着:“洗手间在哪里……洗手间在哪里……”准备脚底抹油地开溜。
连恩不让我如愿以偿,又不疾不徐地笑道:“没想到和你挺有缘分,既然见面了,不如坐下来好好跟我解释一下,你跟踪我的理由?”
谁想和你有缘分啊——这缘分谁要谁拿去!我只想遇见一个迷恋上我的美女富婆!
我内心疯狂咆哮,表面却只好再次回身,迎上他笑意慧黠的眼眸,故作淡定,“金恺琛出轨的证据,不管是卖给你还是卖给他,都是好价钱吧?”可惜谁能想到你们两口子那么变态在办公场合玩这种Play啊!
“那我建议你卖给我,要是威胁他,你大概率会被封水泥里填海。”他漫不经心地撩开耳发,目光跃过我,向更远的方向望去,“秘书小姐,能麻烦你泡两杯红茶到露台吗?”
我扭过头,惊觉金恺琛的秘书站在我身后!
她神情慌张,小跑到连恩跟前,心有余悸地急促道:“连先生,您怎么突然来了,我还以为金总他……”
“抱歉,没有提前告知你,被吓坏了吧?”连恩语调温柔得像是我惊吓过度产生的幻觉,我用力眨了眨眼,以确保此刻场景的真实性——居然是真的!
秘书小姐受宠若惊,忙不迭地点了点头,“我正要向您汇报,结果发现是您,虚惊了一场。”她长舒一口气,又撕开一包湿纸巾,毫不掩饰痴迷地轻声道:“您的口红花了,我帮您擦掉。”
连恩应允,微弯着腰,让她轻柔地替自己擦拭嘴唇上蹭花的口红,末了,执起秘书小姐还未放下的手,在手背落下绅士一吻,“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我完全能从秘书小姐弯成月牙的双眼感受到她的心花怒放,也明白了原来金恺琛的秘书早被连恩收买,成为连恩监视金恺琛一举一动的最佳眼线,这一刻,我暗自发誓——我再插手连恩和金恺琛的事情我就是彻头彻尾的大傻逼!
作者有话说:
书记员:心疼金总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金总:没有谁比我更懂婚姻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