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出于对案件的推进,还是摒弃职业道德后对我个人好奇心的满足,我都希望尽快与金恺琛见上一面。
但一方面金恺琛日理万机,就算关系到于他而言同样独一无二的婚姻关系,他的律师依然回答我需要交由秘书安排日程;另一方面我们庭里还有许多案件等待处理,光是连续几天的出差就令我身心疲惫。所以,在得到金恺琛的律师答复我具体会面时间前,我暂且将这起离婚纠纷放了一放。
直至确认妥帖了金恺琛到院里来的日子,我才意识到,金恺琛和连恩都是公众人物,除了他们双方当事人的说法,了解他们婚姻状况的方法还有很多——网络自然是最简单快捷的首选。
趁着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我拿出手机,以“连恩”、“金恺琛”、“离婚”为关键词,搜索起相关新闻——这里要事先说明,我是怀抱着对工作的热忱做出这样的举动,绝对没有想看八卦的意思。
搜索出来的结果和我想象中有一点出入,我本以为他们打算离婚的消息多多少少会走漏些风声,然而不管是连恩还是金恺琛,两人的保密工作都做得天衣无缝,不仅如此,我还在千篇一律的公众号水文中,看到金恺琛和连恩被多次提名“娱乐圈最不可能离婚的夫妇(夫夫)”。
小编给出的理由大致如下:一、尽管同性婚姻已经合法,可歧视现象仍旧存在,普通同性情侣提交结婚申请尚需犹豫再三,金恺琛和连恩却在法案通过的三天后便登记结婚;二、连恩每年的生日,金恺琛都会同他一起庆祝,并准备贴心又昂贵的礼物;三、金恺琛和连恩有共同养育一名儿子。
这种瞎编乱造只为获取流量的文章,向来是没有什么参考价值的,但关于上述提到的第二条内容,还是吸引了我的眼球。
回到检索界面,我将“离婚”删去,改为“生日礼物”,再次搜索。
这次出现的内容较之上次,统一又具有可读性了许多,我翻到连恩粉丝制作的汇总贴点了进去,迅速浏览完毕,带着牙龈酸痛的艳羡再退了出来——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哼,为什么不用来砸我!
总而言之,金恺琛赠予连恩的生日礼物,绝对不仅是“贴心又昂贵”,金恺琛似乎有意追求“举世无双”,除了独家定制的豪车、游艇、私人喷射机,还有充满传奇的美酒与藏品,更令我震惊不已的,是只因连恩一句“想看企鹅”,金恺琛便为他安排了一场南极中的烛光晚餐。
这大概就是世人所称的绝美爱情吧……不对,我不能被金钱所迷惑!这不是普通的离婚案,必须要特殊问题特殊对待。
我赶紧从纸醉金迷的炫目光彩里抽身而出,考虑到以金恺琛的手腕,控制舆论简直轻而易举,我索性放弃了这个查询方向,将目标定位金恺琛和连恩的养子——连喜。
孩子是夫妻的镜子,不过我显然低估了这对夫夫对连喜的保护欲,别说从镜子内对金恺琛与连恩的婚姻真实状况窥探一二了,我连镜子在哪里,都无从得知。
网络上关于连喜的消息,都是和连恩串联起来的,内容大同小异为“连恩收工回家陪儿子”,且发布时间集中在这一年左右。
我对连喜更加好奇,尤其是长相,草草将篇幅不长的网页检索记录看了一遍,我立即开始搜索连喜的照片——没有。我不死心地翻了十几页,只有一张四年前,狗仔偷拍连恩抱着连喜在夜里步行的背影。
而偷拍这张照片的狗仔及所在公司,被连恩告上法庭,当时坐在原告代理席的,正是金恺琛的最强律师团。
“连恩那案子,你调查得怎么样了?我一把年纪是不知道现在的明星了,就看你们这些小年轻了解多少。”法官乐呵呵地走到我身边,向我打听进展。
我放下手机,挠了挠头,强颜欢笑道:“目前来看……完全没发现他们离婚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