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在校园的路上,脸上表情各异。
嫣然表情有些悲伤,却在强作精神;红鸾则有些心虚看着月星轩,好似在害怕什么;月星轩则目无表情,静静看着路两旁的树。
这几天雪小了几分,空中只有细雨一般的小雪。学校早就将路清理出来,散步倒不那么困难;要是夏天,在这条路上散步是极美之事,路旁边整齐高大的树,郁郁葱葱,还掺杂着几声蝉叫,让人心旷神怡;可这是冬天,树干光秃秃的,连点雪保不住,也是够寒酸的。
月星轩不由苦笑,这树也有如此脆弱时候:“红鸾,别用那种眼光看我,我可不是怪物。”
红鸾慌忙收回了目光,而后又用那种看怪物的目光,盯着月星轩,惹得月星轩翻白眼。
“我在想,以前的你到底做什么的?难道是社会上的混混?看你一口地道混混话,还真如电视中一般。”
红鸾开起玩笑,却也收起了诧异,看了一眼旁边郁郁寡欢的嫣然,像是男朋友一般抱住嫣然的细腰。
嫣然微楞,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却也好奇地看着月星轩。
月星轩脸色暗淡下来道:“我啊,在我哥哥没参军之前,我与哥哥是流浪儿,为了生活讨饭、偷窃、抢食都做过,你们今天看到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月星轩收起自己本性,本想与哥哥安生过日子,将来找一个男人,结婚生子,然后生一个大胖子,陪自己那个侄子玩。
奈何,哥哥去了,自己隐藏本性便也习惯了。今天怒火中烧之下,她还是爆发了自己本性;她是为生存打架,而寒春花是为锻炼身体、亦或为了耍帅打架,两者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人,寒春花自然败得很惨。
月星轩可不会公平打架,只会想方设法玩死对方。
嫣然与红鸾彼此看一眼,很自觉地不再多问,可从几个简单字眼中,她们都知道月星轩曾经吃了很多苦,多到她们一生都想象不到。
嫣然慌忙转移话题道:“你都把椅子打断了,寒春花没事吧。”
在学校出人命,可不是简单事。
月星轩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道:“放心,我是专门挑硬的地方打,她是练过武术的人,如果这点打击就要她的命,这些年她们为她花的培训费便是白费了,以她的体能,明天便能活蹦乱跳。”
红鸾皱眉道:“你这次在教室打架,事情闹起来,至少会被开除吧。”
月星轩不屑地转头看了一眼教室方向,冷冷道:“今天这事如何发生的,只要说出来人人都明白,我这是自卫而非欺负同学!真要闹起来,教室所有学生都会被开除。即便是法不责众,我,寒春花、长运、班花四人一定会被除名。因此,不用我说话,他们三人一定会解决这事。”
月星轩调皮又道:“再说了,我最后不是威胁他们了吗。我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胆小的人是很容易控制的。”
红鸾笑骂道:“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胆大了,竟然威胁整个班的同学。”
月星轩不屑道:“他们不仁,我便不义,惹火了我,我灭了他们。”
“噗嗤。”虽知两位好友刻意逗自己笑,可看到好友那不留余力的样子,嫣然终于开心笑起了来,这次很欢快,让两个对望一眼,眼中的担忧消失了几分。
嫣然笑累了,自到前面有一个亭子,也就够四个人坐下,这才发现完了林荫道。
嫣然看着白雪,觉得身体轻松不少,暗自道,此事非坏事,至少甩了个渣男,要是以后真与渣男结婚,不知会如何。
嫣然沉默一会儿,头转向月星轩道:“你说的名额是真的吗?我真有可能获得名额吗?”
月星轩见她那眼中闪着光,不由微楞,继而苦笑道:“抱歉,为了打击寒春花,胡编了那些话,实则我个人不认为学校会因此学生的压力,而让我们进入实验室。名额不仅仅是学校培养学生的手段,更牵扯到学校的利益,不是学生可以左右的。”
嫣然呵呵笑两声,眼睛眯成一根线,道:“星轩,你还真是坏啊。”
月星轩与红鸾彼此相看,不再言语,她们都能感觉到嫣然的失望,更多的是迷茫,没了男朋友,嫣然突然发现自己一无事处,她不像红鸾一般有超高智商,今后不愁生活;不像星轩一般会算计,日子不会难过。
三人中只有她,这几年将所有感情放在一个男人身上,突然间男人走了,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嫣然突然失去了方向。
月星轩犹豫一下,微叹一声:“嫣然,你到底想过什么样的生存?”
嫣然见月星轩突然问自己,先是微微一楞,旋即想到月星轩的脑力,她诚恳道:“你们知道不喜欢尔虞我诈生活,也不喜欢刺激的生活,平平淡淡日子才是我的追求。曾经认为毕业就结婚,然后当家庭主妇也算不错。现在看来,这有点困难啊。”
红鸾没说话,转头看月星轩,其实她的未来基本确定,而月星轩的未来相信不会差到哪儿去,可嫣然确实有些难过,如果现在不做打算,这个姐妹不知会有怎么痛苦的人生。
生活是残酷的,一旦离开学校,进入不同阶层,心态便会不一样,到时见到自己曾经要好的姐妹混得狼狈不堪,先不说她们会不会同情,怕是姐妹也会惭愧而不会相见。
名额对红鸾可有可无,对月星轩同样是鸡肋,可对嫣然来说,是一份稳定而长久的工作,便是不工作拿政府的津贴,也会平平安安过一生。
月星轩脸沉下来,有些事情她们三人都明白,月星轩因经历更明白如若不抓住这次机会,她们未来极有可能失去这位姐妹,她思索片刻,很严肃地对嫣然道:“我会尽力让你拿到名额,但你要保证,如果真要拿到名额,千万别怪我。一个选择可能决定一生,现在看似不错的选择,有可能给自己带来灾难,我不想那个时候你让我心寒。”
嫣然眼前一亮,却又沉默下来,深吸一口气,很严肃道:“你让我好好想几天,如果我实在没路走,你再帮我。”
月星轩微微一笑,点点头,如果嫣然毫不犹豫的答应,她反倒不会帮嫣然有忙,毕竟有时帮忙,在未来也会遭人恨。
第一百三十五间 礁鲨群进攻大白鲨
宁静的海域,游荡着海鱼,海马卷曲着“大腿”,前突的嘴喷着泡泡;小海马从母亲身体中挤出,初次面世略有些不安,跟在母亲身后;海草中时游一只小鱼,又从那小知藏着何物的丛林中,游窜出一只蛇,扭动着身体向小鱼冲去。
海中很静谧,很快又慌乱起来,四散的鱼留出一片空旷的海域,一群礁鲨围绕着大白鲨转动,两种礁鲨本该相遇撕咬,却很有秩序的相互警惕。
蛟闭着嘴,从礁鲨群中游出,身上异香浓郁了几分。十几天他又成长了,体形已经2.2米,背上颜色泛黑,而肚皮则一片雪白,能力在变化,体色也开始变化,让他在礁鲨群中一目了然。
方想藏于蛟的嘴中,透过牙缝与唇缝,观察着大白鲨的行动,见大白鲨独自一鱼,静静立于水中央,冷眼看着四周礁鲨游动,没有一丝惧意,心中暗笑。
知道今天两者打不起来,方想心中大松,他好奇大白鲨准备的赔偿是什么。几天思考下来,他想不出好的赔偿,一来不了解大白鲨有什么东西,二来不知大白鲨能做什么,只能见招拆招。
蛟见大白鲨看着礁鲨群,眼中有些冰意,与捕猎时神色一样恐惧不安,通过传音道:“它会不会与我搏斗?”
十几天训练,蛟自觉有所长进,可他与大白鲨是种族间的差距,想靠一时的训练弥补两者差距不太现实。
方想好笑道:“放心,大白鲨不会与你动手,否则也不会独自前来。”
礁鲨转念一想,觉得有道理,如果大白鲨要与他动手,定会带着族人前来帮忙,一旦动起手来,哪还有公平较量,海中只有吃与被吃,不可能与人类一般讲道德。
心情稍定,蛟上前,身后礁鲨群看到自己族长独自面对,包围圈缩小半分,发现不对便会齐出咬死大白鲨。
大白鲨看着周围的鲨鱼,眼神更冷,蛟上前便阴森道:“你允许我挑战你,怎么,现在反悔了。”
蛟冷哼一声道:“挑战也要有资格,与其让你单独与我打,还不如让你与我们族人打,死一两只无所谓,只有伤到你便是赚到了。”
大白鲨声音更冷,来前他想过蛟会以什么态度对待他,却没想到蛟会如此霸道,自己独自前来便是向蛟表明遵守当天的约定,却不曾想蛟明确告诉他,挑战之事无需再提,想杀便杀。
大白鲨对蛟的决定,感到震惊同时又有些敬畏:“宁愿族人死亡,也要让自己在对手最虚弱时出手,虽说你是鲨鱼异兽,却也过于冷血,族人是你在为异兽的根基,你却低看它们生命的价值。”
蛟微微一笑,道:“礁鲨族繁殖能力很强,远非大白鲨相比,我们一次可生十几个蛋,大白鲨最多只能生两个。所以,你会很在意自己族群的数量,我却不在乎。只要我不死,礁鲨族都有希望。而没了我,礁鲨族便没了进化的可能。你说,我这些手下们会让我冒险吗?”
大白鲨哑然,心想确实如此。
两人交流是用礁鲨语言,因而部份礁鲨听得懂,几只礁鲨带队,将包围圈缩得更小,多余的礁鲨分散在外层,各自有一个点,只要大白鲨从某一个点突破,外围礁鲨便会填补空缺,整个过程蛟没参与,全是礁鲨自行完成,这个小小动作让大白鲨恐惧,大白鲨群没有自己指挥,是无法独立思考,而这些礁鲨的行动,无疑说明它们都是单独个体。
单独的个体,便让他突围有了悬念,本来他并不屑于这几十只礁鲨,此时隐隐觉得真要厮杀,死的只会是自己。或因感到恐惧,大白鲨巨大尾巴煽动,激起无数暗流,便向包围自己的礁鲨击打过去。
礁鲨群见它出手,本就一触即发,所有鲨鱼张了嘴,便向大白鲨涌起,虽说只有几十只,可如此多的鲨鱼,进攻一只大白鲨,场面如何想想便知。
蛟内心恐惧,不曾想大白鲨率先动了手,摇尾是进攻的意思,因为礁鲨群为了保护自己,没等命令便动了手。
两只鲨鱼挡在自己面前,似两名不怕死的侍卫,身后鲨鱼与自己插肩而过,速度异常的罕见,只是十几天,存活下来的鲨鱼,力量竟上升了一层,连他都意外礁鲨群的变化。
“咕咕。”这不是大白鲨的声音,而是大白鲨因痛苦而使劲摇摆,身体剧烈晃动下,产生无数气泡。
水流四处涌动,冲击着前面两只鲨鱼,便是两只鲨鱼拼命摇动尾巴,身形在水流中慢慢后退;蛟看不到前面,保护自己的礁鲨身体抵着他的头,欲推着他无数离此地,蛟愤怒晃动着头,将两只鲨鱼的身体推到一边,看向前方。
大白鲨四周已出现血,一只鲨鱼被大白鲨的身体撞飞,与后方鲨鱼相境,两只鲨鱼中间产生气泡后,血水从各自的牙齿中流出,吐掉因碰撞时不小心撕咬下对方的肉,红着眼再次不要命的冲上去。
血水越来越浓,而鲨礁鲨越来越凶狠,可大白鲨力量太大,哪怕是轻轻扭动身体,便能将他们甩飞出去;大白鲨也不好过,飞出去的礁鲨,嘴中一定会有大白鲨的肉,这种同归于尽的做法,让海水稀释能力远远低于出血的速度。
礁鲨便四处飞舞的蜜蜂,大白鲨便那只偷蜂蜜的狗熊,礁鲨们哪怕是死也要让大白鲨不好受。
疯狂的礁鲨群受伤越深,进攻便越狠。
方想于蛟嘴中,打量着前方的血水,礁鲨群的凶残连他都心惊。
不断有碎肉从飞出去礁鲨嘴中落入海底,吸引大大小小的鱼群前来进食,战争它们是不会参加,可战争落下的鲨鱼肉,却让它们黄雀在后。
蛟惊慌地原地转动想上去厮杀,看到前方血水中模糊的同类,他又断了此念头,他的战斗力并不强,甚至没有身边两个护卫一半强,上去除了多送一条性命,没任何作用。
“怎么办?”
蛟焦急问方法,尾巴轻甩,身体向前游动一分,便被两只侍卫拦住。侍卫游动他前言,用尾巴挡住蛟的头,意思很明显,想要上前便只有吃了它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