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纽带的团体
托尔斯泰动身赴高加索之前,首次尝试教雅斯纳雅·波良纳的孩子们读书识字。当时他才二十一岁,胜任不了这件事。他感到学校里有大量重要的工作要做,但是他当时还不成熟,力不从心,便离开了学校。
俄国的国民教育在后来十年间几乎毫无进展。充任农村儿童教师的不是教堂低级神职人员,就是半识字的退伍士兵。这些不学无术、行为粗野的教师的教学法十分简单。他们要学生背诵用斯拉夫文写的经文和赞美诗,学生记得不熟,他们就殴打、处罚学生,命令他们跪在房角落里的豌豆上。
但是托尔斯泰在这十年间却变了,他对自己的写作感到失望,渴望从事新的活动,这些年他身上蕴蓄的创造力和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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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在寻求施展场所,他以其特有的充满灵感的热情,着手创办一所建立在自由基础上的学校。他没有发表虚伪的理论,也没有表发科学创见、方法和议论,而是大刀阔斧、脚踏实地地着手兴办国民教育。
托尔斯泰在1862年初写道:“没有一种教学法是坏的,也没有一种教学法是好的。……教学法的缺点就在于完全遵循一种方法,而最好的教学法恰巧是不墨守任何一种方法,而是熟悉所有的教学法,综合运用并且根据所遇到的问题创造新的方法。”①
“能够随时解答学生遇到的疑难的教师,才算得是好教师。教师只有熟谙教学法,有推陈出新的能力,而主要的是不墨守一种教学法,认识到所有的教学法都有片面性,最好的教学法要能解答学生所遇到的各种疑难,——只有这样的教师才能解答学生的疑难;这就是说起作用的并不是教学法,而是艺术和才华。”②
“艺术和才华”……凡是从事过教育活动的人都知道,这两条包罗万象。一位才具平庸的教师不管受多少训练,不管用什么理论作指导,如果他不具备上帝赋予的了解儿童的才能,不具备应付随时都不可避免地要发生的复杂局面的特殊敏感,是不会成为一个优秀教师的。
热爱儿童,眼界开阔,具有独立见解,不墨守陈规旧套,——这是从事儿童教育的必备条件。托尔斯泰具有天赋的教育家的才华,他很容易与儿童打成一片,态度很自然。他在从事儿童教育的过程中制订出自己的教学法,因材施教,不拘一格。他以其性格的魅力和创造精神感染了孩子们和部分
·200 ·教师,很快在学校里创造出一种人人心情舒畅,差不多是兴高采烈的气氛。
“1859年初秋,”托尔斯泰的得意门生之一瓦西里·莫罗佐夫在他的回忆文章里写道,“我们雅斯纳雅·波良纳全村的人接到通知说,列夫·尼古拉耶维奇伯爵准备在雅斯纳雅·波良纳开办一所学校,欢迎孩子们去上学,不收学费。我记得,大家奔走相告,聚在一起商量,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这是干啥?该不是个骗局吧?教书不要钱,那可不是闹着玩。兴许能招到五十个孩子,没准儿还要多。’ “有的父母亲甚至断言,如果把自己的孩子送去上学,
‘伯爵’把他们训练出来后,就交给沙皇去当壮丁,正好挨土耳其人的子弹。‘准是这样,他想拿我们的孩子去讨好沙皇。’而有的父母亲却说得在理:‘过去的事,亲眼见过了,以后的事,会见到的。应该送孩子去上学,这是白捡便宜的事儿。你看伊凡·福坎诺夫,他找教堂执事教他念书识字已经两年多了,啥也没学会,每月还得付两个卢布的学费。’另一人说:
‘你们瞧着办吧,我可要把我家的孩子送去。’另外两人跟着也作了同样的表示,有的人犹豫了一阵,最后大家都想通了: ‘我也把我家的送去。’”
农民的孩子冬天通常呆在家里,躺在炉炕上取暖。到院子里去的时候,拿过妈妈、哥哥或者姐姐的鞋子衣裳临时穿一下。如今要上学了,得有衣穿,而许多孩子们家里却一贫如洗。
“孩子们都打点停当了,”莫罗佐夫接着描写上学的准备, “身穿洁白的衬衫,脚登新的树皮鞋,头发抹了树脂或者牛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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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有啥就抹啥。基留沙打我们家窗外一闪,匆匆跑进来。
“瓦西卡在哪儿?’”
……
“‘基留沙,’我对他说, ‘我没鞋穿,鞋坏了。’
“‘我的鞋后跟也磨破了,’基留沙说。‘可我还是去上学。
怎么,老爷难道会瞧咱们的脚丫子吗?只要脑袋瓜没毛病就
行了。’”
“谢谢上帝,我很快也收拾停当。关心我的姐姐早就把她
的树皮鞋和上衣给我预备好了,只是不合身:树皮鞋太大,上
衣过长,因为我又矮又瘦,象根擀面杖,我把上衣往上掖了
掖,衣袖卷起一截,头发抹了点克瓦斯,——我家没有油。
“孩子们陆续汇集到胡同口,有些孩子有父母亲护送。”(瓦西卡·莫罗佐夫的继母不喜欢他,送他的是姐姐。)
“人群挪动了。我同护送我的姐姐走在最后。几分钟后,
我们来到一座地主宅第前站定。孩子们唧唧喳喳小声说话。父
母亲叮嘱:‘白爵’出来的时候,要向他鞠躬并且说:‘祝您
健康,大人!’
“我象个小要饭的似的怔怔地站着,我感到自己穿得最
坏,最穷,孤苦伶仃,甚至身材也最矮小。我好象觉得:瞧
吧,我会被撵出去的。又要挨继母的数落。姐姐又要气哭。这
个地方多幽美呵!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房屋。就
说那些窗子吧,多么高大,跟我们家的大门一样,大马车都
进得去!房屋周围树木成荫,花园相间,台阶上铺了层沙子。
……台阶上出现一个人,他就是‘白爵’,我们的老师。所有
的人都摘下帽子,深深鞠躬。我屏息静气地站在姐姐身后,就
·202·象躲在一座小堡垒后面一样,紧紧抓住姐姐不松手。 “‘你们好!你们把自己的孩子带来了吗?,列夫·尼古拉耶维奇冲着家长们问道。 “‘带来了,大人,’家长们鞠躬回答。”③
孩子们的恐惧心理很快就消失了。托尔斯泰把在场的孩子们细看一遍,问他们想不想读书识字,还请求家长们把丫头也领来。父母亲告诫孩子们要叫这位“大人”“白爵”,但是这个称呼很快就被“列夫·尼古拉耶维奇”的通常叫法代替了。学习走上了轨道,三个月之后孩子们便学会读写了。最初上学的是二十二个人,后来陆续增至七十人,托尔斯泰将他们分成大、中小三个班。
瓦西卡·莫罗佐夫初次同老师见面的时候,比谁都胆怯,吓得直哆嗦,托尔斯泰一眼就注意到他,温和地对他笑了笑,叫他“小猫瓦西卡”。瓦西里·斯捷潘诺维奇在他的《回忆录》里写道:“我同他好象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面似的。……我爱学校,也爱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我们对他怀着一片赤子之心,列夫·尼古拉耶维奇对我们也真心爱护。这是一个团体,但并非强制性的团体,而是以爱为纽带的团体。”④
托尔斯泰在《雅斯纳雅·波良纳学校》⑤一文中,对该校的学习情况作了详细介绍。 “学校设在一座两层的石头房子里。”这座房子就是所谓
瓦西卡是俄国寓言作家克雷洛夫(1769-1844)的一篇寓言作品《小猫和厨师》中一头猫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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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厢房’,它跟托尔斯泰一直住到晚年的那幢房子本来一模
一样。但是托尔斯泰住的那幢房子被他本人和他的家属不断
改建,而厢房则几乎原封不动地保存下来。
“两间房作教室,一间房作办公室,两间教师起居室。台
阶屋檐下挂着一口小钟,钟上拴着一个小锤,穿堂的楼下放
着体育器材,楼上摆着一个工作台。……
“八点钟光景,那位住在学校重视校规的教务长便派一名
经常住校的学生去打钟。
“村里的人家点灯起床,从学校早就见到各家灯光,钟响
之后半小时在蒙蒙的雾气中,霏霏雨雪里,或者在秋日的晨
曦中,山岗上(村庄与学校隔着一条山谷)出现三三两两或
者孤零零的黑色小身影。……他们不仅两手空空,脑子里也
毫无负担。昨天没有任何功课,没有丝毫作业需要今天记住
和完成的,不必为今天上课发愁。他们只带着自己的身子、敏
锐的头脑和信心:相信学校里今天将同昨天一样快乐。不到
上课,就没人想上课的事。没人因为迟到而受申斥,也从来
没人迟到,——除非大一点的孩子有时被父亲留在家里干什
么活儿,耽误了,便大步流星,气喘嘘嘘地赶到学校来。
“……老师走进教室,只见孩子们躺在地上尖声叫嚷: ‘堆儿小了,往上压呵!’或者:‘把人压坏了,孩子们!’手
里拿着书坐在一旁的孩子们对他们喝道:‘你们瞎闹些什么!
把人耳朵都震聋了。会有你们好看的!’玩疯了的孩子们安静
下来,喘着粗气开始看书。……打闹的气氛一扫而光,教室
里一片宁静。现在他象刚才揪米吉卡鬃角上的头发那样,专
心致志地看书。他闭紧嘴唇,闪着小眼睛,除了书本什么也
·204·没看见。这时要他抛开书本,就象刚才要他停止厮打一样费劲儿。他们随便乱坐着:有的坐在长凳上,有的坐在窗台上,有的坐在圈椅或者地上。……”
托尔斯泰越是致力于儿童教育,他脑子里产生的新想法便越多;由于对儿童进行观察的结果不断产生新的方法,得出新的结论。
“学生是人,”他在《雅斯纳雅·波良纳学校》一文中写道,“虽然年龄还小,但是人,要求同我们一样,思路也同我们一样;他们都想学习,上学完全是为了学习,因此他们很容易认识一个道理:要学习就必须遵守某些规则。他们不仅是人,而且是一伙具有共同思想的人:‘同气相求,同声相应。’他们只遵循发乎他们天性的自然法则,不怨天尤人;他们虽然遵从你及早的管束,但是并不相信你制订的规则和制度是合法的。我不知有多少次看到孩子们打架,教师奔去排解,被拉开的对头仍然相互侧目怒视,即使当着严厉的教师的面,也还要比先前更凶狠地互相推搡两下才告收场。我每天多少次看到某个基留什卡一咬牙扑向塔拉斯卡,揪住他的头发,把他压倒地上,拚命要把仇人打个头破血流;可是没过一分钟,塔拉斯卡已经在基留什卡身子下面笑了,对方还手越来越轻,没过五分钟,两人又言归于好,同坐在一块儿了。”⑥
但是托尔斯泰在教育事业上不能只办一所学校就止步不前。他所取得的辉煌成果使他产生了在全俄国普及国民教育的想法,他于是写了封信给颇有交情的国民教育大臣的兄弟柯瓦列夫斯基,探询他那个当大臣的兄弟对成立“国民教育协会”持何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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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我们这些俄国人,就是任何一个外国人,只要在
俄国土地上旅行二十俄里就会看得清清楚楚,”他在那封信里
写道,“受过教育的同未曾受过教育的,或者说得更贴切些,
野蛮人同识字的人的数量是多么不成比例。如果同欧洲各国的统计数相比较,那就更加瞠乎其后。对于我国的社会症结已经司空见惯了,而且名称繁多,但是多称之为 ‘暴力’, ‘专制制度’,而暴力之所以产生是由于大多数人愚昧无知之故。一人不可能对许多人施加暴力,只因绝大多数人愚昧无
知,暴力才会得逞。”⑦
托尔斯泰认为,国民教育只有依靠私人和社会的努力才
能兴办起来。
“俄国人民最迫切的一项需要就是国民教育,”他在致柯
瓦列夫斯基的信中接着写道,“这种教育目前还不存在,还没
有兴办,如果由政府来主持的话,那永远也办不起来。为了
证明国民教育还没有开始兴办,我们不妨……到学校去看看,
我可以把那些过去曾经在神父和教堂执事那里学习过的人指
给您看看。那是一些不可救药的学生。对于‘知书识字是否
有益’的辩论不应讪笑。这是一场非常严肃而又令人发愁的
辩论,我直截了当地持否定态度。知书识字有害无益。他们
读的首先是斯拉夫语的宗教信条、赞美诗和斯拉夫语的圣训,
其次是占卜书之类。不经过实际考查,就难以想象这样做会
使学生变得多么空疏无能,道德沦丧。只要到农村学校以及
师范学校(这种学校往政府办的学校输送教师)去考察一番
(我作过调查),就会明白这些学校毕业的学生为什么比不上
学的人更加愚蠢,更加道德沦丧。要发展国民教育,就必须
·206·把这一事业交给社会人士主持。”接着托尔斯泰提出一个兴办国民教育的纲领,有以下各端:“国民教育协会的活动包括:
1.创办一个刊物,其内容分为:教学栏(登载关于小学教学的规律和方法一类文章),小学教学指导和学生阅读材料栏,以及本协会活动报导栏。2.在没有学校而又有对学校的需要的地方,创办学校。3.制订教学方针,任命教师,对这种学校的教学、经济核算和整个管理进行监督。4.经创办人要求,对各该校的教学实行监督。托尔斯泰在这封信里还提出了解决国民教育协会经费来源的办法:会员交纳的会费、学生学费、出版物费和捐助费。但是托尔斯泰深知政府因循保守,并不指望国民教育协会能获准成立。致柯瓦列夫斯基信的结尾流露出悲观的调子: “只要想一想,就会失望。政府怕什么呢?难道在一所自由的学校里,能够传授不应该知道的东西吗?假如我有片言只字否定干尸就是跟上帝一样的圣物,那我在学校里就得不到一个人的支持。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了解地球是圆的,2 ×
2=4。好吧,就写到这里,该怎么,就怎么;只是请您尽快给我以答复。”⑧从托尔斯泰致友人的信中可以看出,他完全被教育事业吸引住了。
“我现在无论如何没有资格当作家。我没有执笔,自从写了《家庭幸福》以来就没再写,看来不会再执笔了。聊可告慰者……人生苦短,在年富力强之时把大好光阴浪费在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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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写的那样的中篇小说上,实在汗颜。可以而且应当做些
事,我也有这样的愿望。倘若坐卧不宁,如骨梗在喉,欲吐
为快;那么,内容就会冒出来,赋予人以力量和勇气。那时
才可以动笔。以三十一岁之年华而要去写作甜蜜蜜的、使人
读起来非常愉快的小说,实在不敢执笔!!!”他在1859年10
月9日致德鲁日宁的信中写道。
“当前需要的是另外的东西。不是我们需要学习,而是我
们应当教会马尔福特卡和塔拉斯卡读书识字。”他在给费特的
信中写道。⑨
起初他整个身心都沉醉于自己的新事业,无暇兼顾写作。他在1860年2月15日在致伊·巴·鲍里索夫的信中写道:“我这个冬天过得很好。事儿多极了,都是好事儿,不是写作。”
但是托尔斯泰的朋友不赞成他的意见,其中许多人不同
情他所热衷的工作,认为他蛰居乡村同孩子们纠缠,弃文学
于不顾,是自我毁灭。托尔斯泰在给他的友人法学家鲍·尼
·契切林的复信中,回答了这类规劝:“……不是我要工作,而是不得不工作,这一工作的成果是可以清楚地预见的,值得为之全力以赴。人各有志,有的人耕田种地,有的人教书育人,等等。当所谓‘艺术家’,——我希望你完全是出于对朋友的一片好意(同时你不了解他)而存这种想法的,——对于受这种诱惑的人是罗网和骗局。终生无所作为,并且剥 ·········
削别人的劳动和财富(着重号是我加的。——亚·托),尔后
·········
去描写他们,——这是肮脏、渺小的行为,也许是荒谬和卑
劣的行为。……你会问,我到底搞了些什么?没有搞什么独
·208·出心裁的玩意儿,在做事,这对于我就象呼吸空气一样自然,
同时,老实说,我常常怀着罪恶的得意心理从这个角度观察vousautrcs。你会喜爱并且理解这一事业的,但是我说不清楚。请你结束漫游之后,光临雅斯纳雅·波良纳吧,那时
请你说实在的,在看到我的所作所为以及我此时的坦荡情怀,
羡慕不羡慕我?”
托尔斯泰还从来不曾象现在这样接近过农民。他与阿克
西尼娅·巴兹金娜的感情无疑是他亲近农民的一个间接的原
因。他对她有时冷淡,有时异常炽烈,但是这并非一种偶然
的、昙花一现的联系,——托尔斯泰对她无疑情意缠绵。
但是托尔斯泰时刻想着的还是那些形容憔悴、食不裹腹,
身穿手工织的布衣,足登树皮鞋,满手老趼的瓦西卡、伊格
纳特卡和达尼尔卡。托尔斯泰那时象是在他们面前展现出新
的境界,给他们提供新的知识和新的生活乐趣,而同时他也
发现了隐藏在他们身上的精神财富。他对孩子们出色的才能,
敏捷的头脑,接受知识的能力大为惊异。
托尔斯泰沉浸在这个环境里,已经不是理论上,而是整
个身心体验到农奴制度的全部危害性,整个现存制度的不平
等和不合理。
地主为什么能够享用农民的劳动成果呢?他们为农民做
了什么呢?学者、作家和新闻记者为人民做了什么呢?千百
万俄国农民过着奴隶生活,一贫如洗,愚昧无知,他们为什
么必须供养这些毫无益处的人呢?而这些人却“终生无所作
·····
法语:你们这些特殊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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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并且剥削别人的劳动和财富”。(着重号是我加的。——
·············
亚·托)
托尔斯泰深思着。
他这个想法一产生,就一直在脑际萦回。……不过托尔斯泰还要在沸腾的生活里经历一番煎熬:领略领略爱情和家庭的幸福,登上荣誉的顶峰,——他与农民子弟交往所产生的想法直到二十年之后才放射出灿烂的光辉,成为改变他整个生活的深刻信念。
①《全集》,第八卷,第135页,《论启蒙教学法》。
② 同上,第145页,《论启蒙教学法》。 ③ 瓦·斯·莫罗佐夫:《雅斯纳雅·波良纳学校一个学生的回忆》,彼·阿·谢尔盖因柯编辑并注释,莫斯科媒介出版社1917年版,第21至32页。 ④同上。 ⑤《全集》,第八卷,第30页,《十一月和十二月的雅斯纳雅·波良纳学校》。 ⑥ 同上,第35页,《十一月和十二月的雅斯纳雅·波良纳学校》。 ⑦ 《托尔斯泰文集》,比留科夫主编,1913年版,第十三卷,第5页,致叶·彼·柯瓦列夫斯基的信。
⑧ 同上。《全集》,第六十卷,第308页。 ⑨ 阿·阿·费特:《我的回忆》,第一卷,第318页。《全集》,第六十卷,第322页,第162号信。《托尔斯泰通信集》,苏联列宁公共图书馆编辑,苏联国家出版社1928年版,第19页,托尔斯泰致契切林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