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有目的,因为他这时有了信仰,——不是信仰
什么戒律,或者什么训示,或者什么思想,而是信仰时刻可
以感觉到的活生生的上帝。过去他从自己追求的目的中间寻
找上帝,追求目的完全是为了寻找上帝;被俘中他突然认识
到,不是根据谈论,也不是根据推断,而是亲身体验到保姆
许多年以前告诉他的一条真理:上帝无处不在。他在被俘中
认识到,卡拉塔耶夫心目中的上帝比共济会员们宣扬的宇宙
建筑师更加伟大、无穷和奥妙。他感到自己象一个人睁大眼
睛极目远眺,却发现未知数就在自己的脚下。他一生越过周
围人的头顶望着远方,其实用不着向远方寻找,只要看着自
己面前就行了。……
“生命就是一切。生命就是上帝,”彼尔暗想。“一切都在
移动、运动,运动就是上帝。有生命,就有感知神性的欢乐。
·343·
爱生命,爱上帝。在苦难中,在无辜受难中爱这个生命,最
困难,也最幸福。”
托尔斯泰写完《战争与和平》距今八十多年了。文明世
界各国还在翻译、出版和阅读这部长篇小说。这就不由地要
向自己提出一个问题:原因何在呢?
自从托尔斯泰生活的那个时代到现在,写作技巧大大向
前发展了,许多事件已经成为遥远的往事,风俗习惯也发生
了变化,人类文明达到了不可思议的高度。可是对托尔斯泰
的这部长篇小说的兴趣为什么至今历久不衰呢?
其原因就在于托尔斯泰在他这部长篇小说里提出了一些
永恒的问题。对于托尔斯泰,拿破仑的伟大和光荣,历史学
家对这些或者那些事件的阐释并不重要。他探求的是真理,托
尔斯泰式的不加文饰的真理,即使这种真理同公众的意见大
相径庭’他也不以为意。
“伟大的皇帝最后一次离开英勇的军队,”托尔斯泰写道, “被历史学家当作伟大天才之举呈献给我们。最后一次逃跑,
人们都说是‘极端卑劣’,连小孩子都感到可耻,而历史学家
却为之辩护。
“当滔滔不绝的历史议论已经不可能再拉长的时候,当这
种行为已经同全人类称之为‘善行’和甚至‘正义’的东西
明显地相抵触的时候,历史学家们那里就会出现一个救生圈:
伟大。
“可是谁也不会想到,承认无法用好与坏的尺度衡量的伟
大,只不过是承认自己微不足道和无比渺小。
“对于我们,基督赐予了我们衡量好与坏的标准,没有不
·344·可衡量的东西。伟大总是与朴质、善良和真理同时并存。”
① 阿·阿·费特:《我的回忆》,第二卷,第59页。 ② 同上,第88页。 ③ 同上,第95页。 ④ 巴·伊·比留科夫:《列·尼·托尔斯泰传》,第二卷,第48页,拉迪日尼科夫出版社出版。 ⑤ 同上,第二卷,第46页。 ⑥ 同上,第二卷,第47页。 ⑦ 尼·尼·古谢夫:《列·尼·托尔斯泰的生平》,第二卷,第80页。 ⑧ 阿·阿·费特:《我的回忆》,第二卷,第106页。 ⑨ 同上,第60页。同上,第175页。同上,第196页。列·尼·托尔斯泰1885年3月19日日记,载《文学遗产》第三十七和三十八期合刊,第90页。《战争与和平》第三卷,第一部,第4页,苏联国家出版社出版。
《简论〈战争与和平〉》,载《俄国档察》1868年第三期:又见B·节林斯基著:《俄国对列·尼·托尔斯泰作品的评论文献》,第三部,第51页。查甫洛夫斯基:《长篇小说〈战争与和平〉的写作和出版经过》。《托尔斯泰评传》,第159页,国立托尔斯泰纪念馆出版。尼·尼·古谢夫:《列·尼·托尔斯泰的生平》,第二卷,第49页。索洛古勃伯爵的府第座落在波瓦尔大街。
《列·尼·托尔斯泰伯爵给妻子的书信集》,1913年版第51页,第45号信。
《索·安·托尔斯泰给列·尼·托尔斯泰的书信集》,科学院出版社出版,第67第18号信。同上,第69页,第19号信。
《索·安·托尔斯泰娅1860年1861年日记》,沙巴什尼科夫出版社出版,第94页。
《列·尼·托尔斯泰给妻子的书信集》,第53页,第47号信。同上,第60页,第51号信。尼·尼·古谢夫:《列·尼·托尔斯泰的生平》,第二卷,第43页。同上,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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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安·托尔斯泰娅日记》,第97页。
《战争与和平》,苏联国家出版社1946年出版,第一卷,第三部,第289页。同上,第一卷,第二部,第320页。同上,第三卷,第一部,第228页。同上,第一卷,第三部,第269页。同上,第三卷,第一部,第58至59页。同上,第二卷,第二部,第387页。同上,第二卷,第五部,第583页。同上,第四卷,第四部,第533页。同上,第四卷,第三部,第491页。同上,第四卷,第三部,第49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