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什么要让民众受教育》
托尔斯泰教授大儿子谢尔盖的时候，他是一个蹩脚的教师。父子两人都着急：父亲嫌儿子脑子笨直生气；谢辽沙则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唯恐父亲不满意，结果适得其反，变得呆头呆脑。托尔斯泰由于教授儿子的缘故，对教育重又发生了兴趣。教科书破绽百出，语文读本贫乏无味，使他目瞪口呆。
托尔斯泰自从停办儿童教育和教育杂志以来，曾经数次回过头来考虑教育问题，他想将六十年代积累的办学经验加以整理，公之于世。１８６８年９月，美国领事斯凯勒拜访了托尔斯泰，谈到教育问题。斯凯勒在回忆文章里写道：
“探寻一条教育儿童读书识字的捷径，是他（托尔斯泰）
·３６０·经常特别关心和经常瞩目的事。他详细询问了美国所采用的新教学法，我应他的请求送了一套很好的美国启蒙读物给他。我在这里要感谢《Ｎａｔｉｏｎ》的哈里逊先生的盛情，他帮了我的忙。我记得，其中有一本把各个元音和某些辅音都用醒目的字母表示，那些字母大体上跟普通字母相同，但是有一些别致新颖的地方，特别惹人注目。托尔斯泰在编写他的《识字课本》时，曾经效法那套读物。……”①
档案中有一个托尔斯泰的笔记本，从中可以看出他在编写《识字课本》时所进行的细致工作。例如，有一页被托尔斯泰画满了粗浅的图画。字母《Ｂ》的课文是：“狼爱吃羊”；插图是：一只狼追逐一头绵羊，随后一个字母《Ｔ》的课文是：
“找到了蘑菇”；也有一幅可笑的插图：三朵大蘑菇，两个小姑娘正在找蘑菇；等等。②但是托尔斯泰直到三年以后，１８７１年９月才开始全力以赴，认真编写《识字课本》。
１８７１年１月１２日，他给亚历山德拉·安德列耶夫娜·托尔斯泰娅写信说：“……提起笔来，不知写什么是好：我的
生活从外表看依然如故，就是如同Ｌｅｓｐｅｕｐｌｅｓｈｅｕｒｅｕｘｎ’ｏｎｔｐａｓｄ ’－ｈｉｓｔｏｉｒｅ这句格言所说的一样。家里诸事顺遂，五个孩子，事情忙得不可开交。最近这几年我在编写《启蒙课本》，目前正在付印。《识字课本》是我多年心血的结晶，我对它多么重视，非言语所能表达。我希望
英语：《民族》，是杂志还是出版社名称，不详。俄语中 “狼”的打头字母是Ｂ，“蘑菇”打头字母是Ｔ。法语：有福之人无烦恼。
·３６１·
能在今年冬天寄给您，那时，您出于对我的厚爱，也许会过目一遍。我希望两代俄国子弟，从皇室子弟到农民子弟，都将采用我的《识字课本》，并且从中获得最初的诗情画意，而我写完这套《识字课本》，死的时候也安心。这就是我对《识字课本》所存的奢望。”③
托尔斯泰的预言有一部分是对的，因为经过删改的《识字课本》及《阅读园地》成了儿童和学校教师的喜爱读物，发行数百万份，畅销全俄国。
“以后事情将越来越繁杂。”托尔斯泰１８７２年４月在致亚历山德拉·安德列耶夫娜·托尔斯泰娅的信中写道，“假如二十年以前有人对我说：你把自己二十三年内的工作订出来。我即使绞尽脑汁，也订不出三年的工作。而现在我就是学会了分身法，分成十个人，每个人活一百年，事情也做不完。我的《识字课本》一方面在排印，另一方面又在不断地编写增删。单是这一项《识字课本》就够干一百年。为了编写这套教材，要懂得希腊文学、印度文学和阿拉伯文学，要有自然科学、天文学和物理学知识，还要在语言上下巨大的功夫。应当把一切都弄得优美、简洁、朴素，尤其重要的是清楚。”④
未经修改的《识字课本》初稿分为三部：第一部——字母表，读写训练，第二部——《阅读园地》；第三部按照托尔斯泰设计的特别体系学教会斯拉夫语：《圣徒言行录》、《圣经》、《旧约》、《新约》和《祈祷文》的片断：数学——古希腊、罗马和阿拉伯数字的写法。
托尔斯泰收入他的《阅读园地》里的短篇小说趣味醇厚，艺术性强，有的内容颇为深刻，但并无劝善救世之意。没有
·３６２·开设劝善课，这跟日本不同，劝善课在日本是一门最主要的课程。例如，日本的小学语文读物都收有劝善短篇小说，告诉儿童将鸟儿放生，帮助生病的邻居，以及诸如此类；大学则开设孔夫子、老子和其他伟大的东方哲人的学说课。托尔斯泰收集的短篇小说里，道德规劝如行云流水，非常自然。托尔斯泰渊博的学识，他对希腊语的热衷，使他左右逢源，得心应手。他把一切对他产生了印象的东西都编入书中，有俄罗斯童话，维克多·雨果的长篇小说《悲惨世界》里的《主教和强盗》，伊索寓言，普卢塔克的作品。印度、土耳其和阿拉伯童话，安徒生童话，托尔斯泰本人的两篇主要小说和许多小小说。他的篇幅长的小说是《高加索俘虏》和《上帝看见真象，但不马上道破》。这两篇小说的内容异常深刻，孩子们至今仍然读得津津有味。《高加索的俘虏》刊登在尼·尼
·斯特拉霍夫主编的《朝霞》杂志上，这篇作品艺术上的完美无瑕引起了批评家们的注意。《世界画报》上登载了一位不署名的作者的文章，该作者写道： “《高加索俘虏》的语言独特新颖。朴实无华是这篇作品的显著特色。没有一个多余的词，没有一点藻饰。
“作者这种不可思议的、非凡的严谨文风，只把精彩的情节告诉读者，‘不弄玄虚’，不枝不蔓的手法不禁使人叫绝。这是一件功勋，也许我国当代文学其他任何一位泰斗都无力达到，这篇小说艺术上的朴素无华达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境界。西欧最有才华的作家在这种朴素雄浑的风格面前莫
普卢塔克（约４６—１２６年）：古希腊作家，著有《希腊罗马伟人传》。
·３６３·
不黯然失色。
“列·尼·托尔斯泰伯爵准备即将发行的这本农村学校用书，如果全书都是《高加索俘虏》这种风格的短篇小说，那么该书在我国文学中将是凤毛麟角的珍品。” ⑤
托尔斯泰制订了《识字课本》的教学法，他称之为“拼音法”，要求采用这种教学法，而不采用当时已经推行的新教学法——单音法。所谓单音法，就是教字母时，让学生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发音，不跟元音相拼，托尔斯泰认为此法极其别扭，事倍功半。托尔斯泰制订的拼音法则是将元音与辅音相拼。
托尔斯泰在《课本》的后记中，只是说明并再次强调了他六十年代初期办学的那些基本原则： “若要学生学习成绩好，就必须使他爱好学习，而为了使他爱好学习，就必须：
１．讲授的课程要明白，有趣；２．学生必须处于最佳精神状态； ……而为了使学生处于最佳精神状态，又必须：．学习场所没有新的、不熟悉的东西和人；．学生在老师或者同学面前不羞怯；．〔至关紧要的〕学生不必担心学习不好，就是说不懂功课而受处罚。人的智力只有在不受外界压力时才起作用。”往下托尔斯泰谈到不能使学生疲劳过度，要因材施教等等。 “教师越轻松，学生学习就越费力。教师越费力，学生学习就越轻松。教师越博学多识，对每一堂课考虑越周密，因
·３６４·材施教，越是密切注意学生的思想活动，越多叫学生提问和答问，学生学习得就越轻松。”
托尔斯泰对算术教学也提出一套自己的办法。他反对一切机械运算法，要求学生自觉地对待各种运算。
“我这些日子在赶编算术，行将完成，弄得头昏脑胀。”他在１８７２年８月７日致尼·尼·斯特拉霍夫的信中写道，“乘除已告竣，分数也近尾声。您会笑话我，说我不务正业，但是我觉得算术是书中的精彩篇章。”⑦
托尔斯泰喜欢数学，对数学颇为精通。
托尔斯泰为了检验自己的理论，从１８７２年１月起重又在庄园里办起一所学校。他不仅任教，而且把周围地区的教师都邀请到庄园，向他们表演自己的识字教学法。
“我还记得，我六岁那年，爸爸教村里的孩子们念书的情景，”伊里亚·托尔斯泰在《回忆录》里写道，‘教室还设在托尔斯泰六十年代办学的厢房里，有时也设在我们住的楼下。村里的孩子们来到我们住的屋里，济济一堂。他们一来，穿堂里就散发着短皮大衣的气味。他们在一起上课，任教的有爸爸，有谢辽沙，有塔妮娅，有柯斯佳舅舅（索·安·托尔斯泰娅的表兄）。课堂气氛非常欢快活跃。
“孩子们在课堂行动完全自由，随便乱坐，从这个座位跑到那个座位，回答问题不是单独回答，而是大家共同回答，互相打断，七嘴八舌回忆读过的东西。有谁说漏了，第二个，第三个立即跳起来补充，共同把故事或者算题进行下去。
“爸爸特别重视学生语言的形象性和独特性。他从不要求学生逐字逐句重复书本上的说法，尽量鼓励他们 ‘独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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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也就是说，他要求教师要善于启发学生创作，启发学生
自辟蹊径，而不是跟在教师后面鹦鹉学舌。”⑧
“塔妮娅和谢辽沙教得挺不错。”索·安·托尔斯泰娅１８７２年２月２日在给妹妹库兹明斯卡娅的信中写道，“全体学生用一个星期就学会了字母和拼音。课堂在楼下，穿堂是一处大的，楼梯下面的小食堂是一处，新书房是一处。孩子们认识到读书识字的重要性，全都努力学习，兴致勃勃，劲头十足。”⑨
大家情不自禁地为托尔斯泰的热情所感染，纷纷执教，托
尔斯泰本人，他的妻子，几个孩子，还有客人都上堂讲课。……
地主跟农民的孩子虽然地位不同，但是他们之间常常产生友
谊。托尔斯泰家的孩子们和农民子弟始终关系密切，说话不
用尊称，谢辽沙兄弟后来还作儿时相好的农民家孩子的教父。
“我们的学校仍然在办，诸事顺利，”索菲娅·安德列耶夫娜１８７３年３月１０日给妹妹的信中写道。“孩子们常常给他们兄妹几个捎来各种农村的玩艺儿：有削得整整齐齐的小木块，有黑面团捏的‘百灵鸟’；课后，他们抱着塔妮娅玩儿，有时也难免淘气，但是几乎所有的孩子很快就学会按拼音读书了，”
《识字课本》编就后，托尔斯泰决定请求他新结识的朋友斯特拉霍夫协助出版。
“亲爱的尼古拉 ·尼古拉耶维奇！兹有一事拜托，恳求鼎力相助。”托尔斯泰在１８７２年５月１９日给他写信说，“我想写一篇长长的前言，表示内疚，等等，但是，事实会表明的，无需我赘述。您如有可能，而且愿意，请给我帮个大忙。我
·３６６ ·早就编完《识字课本》，并已送去排印，时间过去了四个月，
书不仅没印出来，没排版，而且看来永远也不会排版，印不
出来。……我于是想把原稿从里斯那里索回，送到彼得堡出
版，据说彼得堡印刷厂多一些，设备好一些。您愿意协助办
好这件事吗？’
极其善良并且热爱托尔斯泰的斯特拉霍夫当然乐于承担
此事。“我不指望在这本书上得到巨额收益，”托尔斯泰在信
中写道，“我甚至相信得不到，——尽管应该得到。第一版很
快就会售光，可是随后这部书的特点会惹恼教师们，他们将
各取所需，书将不会流行。……书有自己的命运，书的命运
作者能感觉到。您也知道，您的书好，这点我也知道，但是
您感觉到它不会流行。《战争与和平》发行的时候，我知道它
缺点很多，但是我也知道它会得到过去有过的那种成功；而
现在我明知《识字课本》缺点很少，比同类书籍高明得多，可
是我不期望得到这类书籍曾经有过的成功。”
果如所料，等待托尔斯泰的是痛苦的失望。该版书没有
售完。
托尔斯泰１８７２年１１月１２日在给斯特拉霍夫的信中说： “《识字课本》不受欢迎，《彼得堡消息报》还把它大骂了一
通，不过我对这倒不在意。我坚信，《识字课本》是我建立的
一座丰碑。”
但是托尔斯泰不管怎样努力撇开《识字课本》所受到的
挫折，实际上还是很苦恼的，他在这件事上倾注了如许精力
和劳动，主要的还有爱。所以读了对这部书的否定评论不可
能如他所写的那样不感到“委屈和沮丧”。托尔斯泰结束《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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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７·
字课本》之后，便下决心与此事一刀两断，完全摆脱，又回
头写作一部关于彼得大帝时代的长篇小说。但是这件事也没
有得手。
托尔斯泰特别痛心的是，他整个身心感觉和认识到的东
西，教师和学者们却不理解。……他们只有从书本上得来的
理论知识，他们鄙薄农民，认为我们这些学者和知识分子的
天职是把自己的知识，自己的经验和技能送到民间去，送到
那伙愚昧无知和不文明的人中间去。而托尔斯泰则认为，我
们传授知识，首先要急民众之所需，同时我们自身也应当向
民众学习，因为民众在许多方面比当老师的高明得多：他们
有实践知识，有工作能力，有忍耐精神，笃信宗教，谦虚谨
慎，甚至还具有他在１８６２年写的《谁向谁学习写作，农民的
孩子向我们学习，还是我们向农民的孩子学习？》一文中所说
的艺术创作才能。托尔斯泰知道，农民的孩子不会虚情假意，
不会阿谀奉承，也不会知识分子的甜言蜜语，他倾听民众的
要求，努力把朴素隽永的经典作品和益智长才的真知灼见传
授给他们。
１８７３年有人请求托尔斯泰协助出版杂志《俄罗斯工人》，
他拒绝了。
他写道：“我之所以不赞同办民众杂志，就是因为我过分同情它。我相信那些办这个杂志的人，同人民的需求相距 àｃｅｎｔｌｉｅｓ。我希望，我的要求同民众的要求是一致的。”
托尔斯泰还曾经两次企图对民众教育事业作出自己的贡
法语：很远。
·３６８·献。
１８７４年１月１５日，托尔斯泰在莫斯科普及教育委员会发表演说，为自己的教学法进行辩护。他建议作一个试验：在莫斯科两所学校进行竞赛。一所学校按拼音法教学，另一所学校按托尔斯泰的单词构成法教学。托尔斯泰没有参加试验，他的学生莫罗佐夫担任教学。试验没有奏效，两种教学法的倡导者仍然各持己见。
１８７４年１２月，托尔斯泰在给他的朋友亚历山德拉·托尔斯泰娅的信中写道：
“……我现在一方面整个身心从抽象的教育学研究转而从事实际教学；另一方面又从实际教学投入最抽象的本县教育工作。我又同十四年前那样，爱上了这数千受教育的儿童。
“我向所有的人提出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要使民众受教育？得到的回答有五种。请顺便把您的回答也告诉我。我的回答是：我不讲大道理，但是每当我走进学校，看到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天真烂漫，身上穿着破衣裳，满身泥污，瘦骨伶仃的孩子们时，心中便兴起一阵惊慌和恐怖的感情，就象见到行将淹没的人一样。啊，天呀！得设法把他们救出来，有的先救，有的后救。而且被淹没的正是儿童身上常常引人注目的最宝贵的精神财富。我要使民众受教育的目的，只是为了挽救那些行将淹没的普希金们、奥斯特罗格拉德斯基们、菲拉烈特们和罗蒙诺索夫们。这样的人材每所学校都
米·瓦·奥斯特罗格拉德斯基（１８０１—１８６２年）：俄国杰出的数学家。费·尼·菲拉烈特（约１５６０—１６３３年）：俄国大贵族。
·３６９·
多得很。我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我看到自己在从事一项事业，而且事情的进展比预料的快。”
１８７４年秋天，托尔斯泰以致莫斯科普及教育委员会主席沙季洛夫公开信的形式，在《祖国纪事》杂志上发表了一篇题为《论民众教育》的论文。他在这篇文章里详细说明了自己对民众教育的看法和单词构成教学法。
托尔斯泰写道：“民众是主角兼法官，他们现在听着我们谈论如何较好地为他们准备精神食粮这类多少有点纸上谈兵的设想，根本不当回事；因为他们很清楚，他们在发展本身智力的伟大事业中决不会迈错一步，决不会接受不好的东西，——谁若是企图用德国方法去教育和指导他们，谁就会碰壁。”
托尔斯泰最后一次试图对民众教育事业作出自己的贡献，已经是在１８７６年了。托尔斯泰计划创办一所初级农民师范学校，他管这叫“穿树皮鞋的大学”，培养农民当教师，因为他们能够更加接近农民子弟。托尔斯泰写给国民教育部长申请开办这样一所学校的呈文获得批准，图拉省政府也满足了托尔斯泰的要求，事情似乎功告垂成，但是到县政府搁浅了。
托尔斯泰对他的《识字课本》作了删节，改名为《新识字课本》连同四册《阅读园地》一起出版。这两套书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是对儿童文学的宝贵贡献。数十万俄国儿童用托尔斯泰的《新识字课本》学习读写，一颗颗敏感的幼稚心灵怀着又惊又喜的感情领略托尔斯泰倾注了那么多的爱和创作天才的艺术珍品。
·３７０·毕生从事农村儿童教育的Ｃ·Ａ·拉钦斯基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在斯摩棱斯克省创办了许多同样的学校。他对托尔斯泰的这部教科书作了评论。他在１８７７年３月２０日致托尔斯泰的信中写道：
“您的存在就是对我的莫大恩惠，我常常不能不感激您。
“我为什么感激您，您明白吗？您的《识字课本》有多么珍贵，您知道吗？还有您的《阅读园地》也是一样。但是您不可能知道这一点。您在学校里的才华洋溢的活动也许比您的作品更为出色，而您却认为这一切不足为奇。请您相信，您编的教科书也同您写的最优秀的小说一样，里面包含着同一种巧夺天工的匠心，那就是ＰａｒｌａｇｒａｃｅｄｅＤｉｅｕ的创造性。世界上没有一部书可以当得起类似的赞扬。……”
他还在１８８６年６月１９日的另一封信里说：
“您最近发表的两个故事（《哪儿有爱，那儿就有上帝》和《两个老头》）到达我们这儿了。昨天我把这两个故事念给我的孩子们（我住在学校，夏天被孩子们和成年人包围着）听了。愿上帝奖赏您。不过您已经得到了奖赏。您不可能不感觉到，您在做了一项多么伟大的好事情。您的巨大的艺术力量在您接近老年的时候多么生机蓬勃，大放异彩。……为了耶稣基督，请您再接再励，仍然用那种平静，纯洁的语调。新发表的两个故事甚至比璀璨的《人靠什么生活》更胜一筹。不见艺术Ｐｒｏｃｅ－ｄｅ的痕迹，但见‘真理的光辉’。这是艺术
法语：由于上帝保佑。法语：方法，手段，可引伸为‘琢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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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最高境界。……”
①斯凯勒，叶夫盖尼：《回忆列·尼·托尔斯泰伯爵》，载《俄国古风》杂志０年１０月号，见第２６８页。
８９②尼尼古谢尼列·尼·托尔斯秦的生平第二卷第１２９页：《》··，，③列·尼·托尔斯泰与亚安·托尔斯泰娅伯爵小姐通信集第２２９页《》·，，第７０号信写于１８７２年１日１２日。，④同上第２３２页第７２号信写于１８７２年４月。，，，⑤列·尼·托尔斯泰与尼尼·斯特拉霍夫通信集第６４页第２１号《》·，，⑥比留科夫托尔斯泰传第二卷第１１７页。：《》，，⑦教师须知载瑟京出版社出版的托尔斯泰全集第十三卷第２２５页。《》《》，⑨比留科夫托尔斯泰传第二卷第１１２页。：《》，，
１
信，写于１８７５年５月４日至５日。
⑧伊·里·托尔斯泰：《我的回忆》第１４页。 同上，第１１２页。同上，第１１６页。同上，第１１８页。同上，第１１９页。
《论人民杂志的出版》，载１９１３年瑟京出版社出版的《托尔斯泰全集》第十三卷第２２６，。《列·尼·托尔斯泰与亚·安·托尔斯泰娅伯爵小姐通信集》，第２５８页，第８８号信，写于１８７４年１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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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国纪事》，１８７４年第９期，又见莫斯科瑟京出版社１３年版《托尔斯
泰作品全集》第十三卷，《论民众教育》，第２７６页。
《托尔斯泰通信集》，百年纪念版，第２１６页，苏联列宁公共图书馆编辑，莫斯科国家出版社１９２８年版。同上，第２３９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