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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善知识 当前章节:15486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5:43

附:修持一定要依从师长吗?不可以自学吗?释迦牟尼不就是无师而自证吗?

从师而修学是唯一成就之道。单单自己看看书、打坐一下,当然也有一定的利益,但绝对不足以得到真正的成就。修持佛法的人,不但需要佛学上的智慧,还需要传承历代祖师不断之加持,才能生出如法的证悟。由入门皈依三宝起,乃至受戒等都需要有师长之传授才能得到清净之传承。即使佛学上的智慧,也要有足够福德资粮才能得证,而师长正是一个有力量的福田,我们藉著供养师长、承事师长及奉行师长的教法,可以积累无量功德。佛陀曾说:‘对诸佛供养可生功德,但不一定令诸佛生喜。在一位众生对其师长恭敬承事时,则又能生供养之功德,亦同时能生令三世十方诸佛欢喜之功德。在一位众生对师长承事供养时,十方三世诸佛皆欢喜垂视!’。再者,佛学上的智慧,亦非可单靠自己揣摩就能正确地理解,还需师长依历代祖师之传承开示去释义,方能得见佛语之密义真髓。师长的口诀及心要就似是开启佛法成就宝库的钥匙,不用钥匙而盲目地自己乱摸的话,是不可能开启宝库的。释迦牟尼本师并非没有师长。如果你读《佛陀本生经》,就会知道佛陀在过去生曾遍访明师修学,甚至牺牲身命为求一偈佛法。在历史上,从来没有单靠买一本书自己读一读就成佛的先例!以上所说的并不限于藏传佛教,在原始佛教中,从师而学是一向的学修方法。在今天,各派佛教中不乏明师,你不要只因为不愿谦虚拜师而断送慧命。即使世间的学问,也必须从善师而学,何况出世间的妙法真义?

附:亲近师长应注意什么?

(一)勿离师长。

对于修行人来说,暂时与究竟的一切功德之源泉就是师长,大格西博朵瓦是这样说的:‘摄集一切窍诀的基础就是不舍弃殊胜的善知识。’格西又说:‘如果不离师长恒时追随,那么此人已经拥有了一切佛法。’依此而言,我们必须恒常不离师长。

(二)晋见师长。

如果自己有教言上的疑问要请教或者有事汇报,需要去晋见师长前,就必须搞清楚师长此时是否在百忙之中,是否心情愉悦,在上师悠闲自得、舒心悦意时可以前去讨教,而在师长事务繁忙、心绪不佳时万万不可莽撞去打扰。在未得到师长的开许之前,自己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摇大摆地来到师长面前,由于根本不知晓此刻师长是否心情很好,倘若正巧赶上师长心情不好,那么就会导致对师长不敬以及扰乱上师的心这两种极其严重的过失。

因此,首先应当到师长的侍者前询问可不可以前去拜见,了解上师心情好不好的状况,再以晋见师长尊容比获得如意宝还难的心态来到师长前,对师长毫无怠慢之心、谦虚谨慎、毕恭毕敬,如此可得到广大的功德。所以,到师长的面前时,先让侍者去请示,师长获准后方可前往,这一点是极为重要的。

可是,有些人对此却不以为然,他们说:我们既然已经依止师长,所以随意到师长跟前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不可以随便去见,那么依止师长有什么用呢?这说明他们压根不懂依止善知识的方式。例如,世间上那些百姓们也没有说‘因为他是长官所以什么时候想去都可以’,而随便前去见,那么对于法主、法王、如意宝般妙法源泉之师长,怀有不敬之心,口出非礼之词说‘不管师长开不开许都要去见’,便径直而入,这是对师长的最大不敬。再说,就算是要去拜访世间的大官员、大人物们,也不能乱了方寸,而必须首先通过他的下属,依次引见,否则也不能见到。对于师长竟然都不能像世间人对待大官员、大人物那样尊重敬仰,那还有什么比这更不恭敬的态度呢?自己只是私下认为拜见师长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于是趾高气扬地直入其内,这种草率举动,恰恰将他没有把上师视为真佛的清净观之内相暴露无遗。

(三)真实作想。

本来,我们应当有见一次师长的尊容、听一次师长的言教就如同亲睹佛陀的金颜、亲聆佛语一般极为稀罕难得的想法。如果没有这样想,那就是一大错误。即使心中确实已生起了面见师长的身相与听受师长的教言极为不易的念头,但是在去往师长面前的途中,仍然需要如是忆念:我的师长的的确确就是真正的佛陀,我虽有这样的问题要请教,却不知能否如愿以偿,如果有幸在上师面前讨教,并获得了满意的答覆,那真是太有福报了。面见一次师长的身相,就相当于亲眼目睹了所有佛陀的身相。如此可以清净无始以来多生累劫中所积的一切罪障,实在具有广大深远的意义。之后,在侍者尚未通知,师长是否准许之前,一直耐心等待。

按理来说本该如此,然而我们这些人即便是一百次见到师长的身相、一百次听闻师长的言教,仍旧将师长看成是一般的普通人,从未体会到亲见师长的身体难得、聆听师长的教授难得、见师身闻师言意义重大这一点。如此一来,势必会导致自己身心原有的一切闻思修行功德丧失无余、前所未有的功德不会生起的不良后果。博朵瓦格西曾说过:‘对上师不恭是失去智慧的主因。’

如果偶尔因没有得到开许而未能如愿面见师长,也不能心烦意乱,心里应当这样想:我应该明白,这是对自己最殊胜的教诲,这明明是在暗示我:因为你的恶业罪障太深重了,你若诚心诚意想见真佛师长,就要净除自己的罪障。

如果一请求即刻得到开许,自己应该想到:在自己罪孽业障尚未清净时,师长就慈悲恩准前去面见,这说明他老人家一方面是在用强制的方法净除自己的深重罪障,一方面是为了让自己积累广大的福德,现在有幸去参见师长,应当趁此机会积累福德,于是心里一边默默观修七支供,虔诚祈祷,一边恭恭敬敬地向师长献上曼茶罗或供养。

倘若师长声色俱厉地对你进行训斥呵责,那么要认识到这是师长在赐给自己窍诀;假设师长大发雷霆,对你大打出手,你也应当认识到:他老人家是在显示采用强制性方便法门净除我的罪障、摧毁我的烦恼。长期如此修学成为习惯,平时也必须与师长形影不离,集中精力精勤修学依止师长的方法。

(四)断颠倒想。

对此有些人显出一副颇有见地的神态说:就像如果与火靠得太近必将遭到焚烧一样,如若与师长过于亲密,那必然会出现矛盾重重的不良后果。所以,求法时依止师长,在不求法时就远远避开师长,到别处去安住,这样还是很好的。说完便在距离师长一个月路程的远处住了下来。这种现象俯拾即是,极为常见。

这种人往往口头上会说出诸如‘我唯一依赖上师’这样冠冕堂皇、漂亮动听的言词,实际行动中却充分显露出,他对于如理如法依止师长根本毫无兴趣的心态。一般而言,具有将师长视为真佛的无伪清净心确实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但是我们如果能做到口中经常说师长就是真佛陀,心里也反反复复这样观想,夜以继日对师长修清净观,那么与师长越亲近,对依止师长之道理的理解程度也相应会越来越提高。

还有些人顾虑重重地说:‘因为我心里对师长没有信心、恭敬心与清净心,如果呆在师长身边,只能积累恶业而已。’这些人本来自己就已经不具有清净观,加之又不愿意长期持久地修清净观,他们认为反正我没有清净心,就顺其自然吧,如此也是很快乐的,而不愿意改正自己的恶行。(这些人纯粹是破罐破摔、将错就错、自暴自弃、自甘堕落,孰不知没有清净心也是可以改变的。如上所说,与具正信的道友相处,多观想师长的功德,逐渐就会改过自新的,并且亲近师长也有无量功德。)

有的人也满不在乎地说:‘既然对师长不能观清净心,那也是无所谓的,独自住在偏僻的山里修法也是很好的。’你们对师长连一颗清净心都不能观想,那煞有介事地修法又能有什么利益呢?难道佛陀没有说过大大小小的一切功德均依赖于师长吗?而且,对师长能生起信心、观清净心的主因就是要在师长身边住下来,随后全神贯注听闻依止师长的甚深窍诀,交往那些对师长观清净心的同修道友,与此同时对师长修清净观。大成就者曾经请问金刚手菩萨:‘生起信心之因是什么?’金刚手菩萨答言:‘如若依止如第二佛陀般的师长便可生起信心;如果与具有正信的道友相处也可生起信心。’

也许有些人会有这样的想法:只要将师长观想在头顶上修清净心就可以了,守在师长身旁又有什么必要呢?这种人也实属愚昧无知、智慧浅薄之徒。如果不在师长身边,怎么能听受师长的讲经说法?如果听闻不到师长的讲经说法,怎么能断除对教言的满腹怀疑?如果没有断除对教言的满腹怀疑,又怎么能生起五道十地的功德?再说,如果我们要杜绝师长不欢喜的一切事情、对于师长欢喜之事尽力而为的话,如果说需要以三供养令师欢喜,无论是哪一种供养都必须亲近师长才能做到。供养财物必须要面见师长而供养;恭敬承侍也必须在师长身边,才能办到;依教修行的供养也是同样,要遣除修法的歧途障碍必须向师长请教,方能成就。

所以说,只有在师长身边才能以这三种供养令师生喜。如若与师长遥遥相隔,那以三供养令师长欢喜就成了痴心妄想,根本是无法办到的。

(五)相形见绌。

在当今时代,大多数人都认为依止师长的目的就是听受教言,因为必须在听闻教言的基础上才能实地修行,所以应当首先在一年或几个月当中依止师长,求得所有的教言后自己另找一处地方去修法,就可以了。有这种想法的人不乏其数,到处可见。

这些人求完教言后便像乌鸦衔著肉飞到别处去一样,不顾一切地跑到其他地方去实修了。可是,你这样做根本无法得到任何加持,恐怕只是徒劳无义而已。仲敦巴格西在依止色尊者师长期间,对其精心承侍,甚至包括放牧、清扫人粪、马粪在内的事都尽心而做。后来拜见阿底峡尊者时,他心有疑虑地请问尊者:‘先前我所作的善事中哪些最有意义?’尊者极为肯定地说:‘在你做过的所有善事中,再没有比你恭敬侍候色尊者师长更有意义的了。’如果以那诺巴尊者依止谛洛巴师长、玛尔巴尊者依止那诺巴师长、米拉日巴尊者依止玛尔巴师长那可歌可泣的事迹来衡量的话,现在的有些人从师长那里取得教言后,为了师长竟然连身上出点汗水的苦行都不能做,自己只身一人去修行当然不可能生起任何功德了。前辈的大成就者们悉心毕力承侍师长,身语意付出了何等的代价,可以说是不惜粉身碎骨来积累福德资粮。

所以,仅仅凭著对教言的一知半解如何能生起功德,这样做的人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

(六)令师长欢喜极重要。

有些人根本未曾慎重观察师长高不高兴,一开始就心急如焚地对师长说:‘希望师长尽快赐予我教言。’就这样纠缠不休,最后他终于如愿以偿,得受了完整的教言。但因为上师是在无可奈何、心不欢喜、极不情愿的情况下传授的,所以这样的教言不仅仅不能使他受益非浅,反而会深受危害。从前有一个人在博朵瓦格西毫无情绪时求得了不动佛的修法,结果事隔不久他就一命呜呼了。坡穹瓦尊者对此表态说:‘我认为他的死完全是由于在格西心情不悦的情况下求法的缘故。’如《蓝色手册》中云:‘一切大乘之教规,令师欢喜最重要,师长极为喜悦故,一切所为具大义。相反教言虽具全,然彼不会得加持,故当努力令师喜。’

如果师长在满心欢喜、心甘情愿之下赐授教言,那么所传的教言即便是无头无尾,也会得到巨大的加持;师长在心绪不佳的时候,所传授给你的教言就算完整无缺、毫无错谬,你也不会得到丝毫的加持。因此我们一方面要尽可能以三种方式(供养财物、恭敬承侍、依教修行)令上师欢喜,与此同时就是为了一、两句教言,也需要月复一月、年复一年专心致志地闻受。如果一心只想尽快获得教言,好去别的地方,这种恶心劣意只能断送一切善根功德,对此我们应当时时刻刻谨慎提防,尽力避免。

我们为了能够得到前所未闻的教言,此前要慷慨供养珍贵的财物,并且为了侍奉师长,必须有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的忠诚。已经获得了教言后,为报答师长的深恩厚德也能一如既往地供奉自己珍爱的财物,以不顾生命、粉身碎骨的精神承侍师长。如果首先做到了这一点,那么再循序渐进修行教言,便可源源不断地填充福德资粮,从而自身心毫无费力就可以生起善妙的功德。

(七)掌握尺度。

最初依止63师长以三种供养如理如法令师欢喜,此后,自己在没有达到对于美不胜收的妙欲、利养恭敬,如同肉食野兽对面前摆放青草一样无动于衷,丝毫不生世俗贪恋的境界之前,万万不可冒冒失失脱离师长与同修道友的群体。离开师长道友、独自避隐山中的修行人,必须是犹如狮子一样完全具有独立自主之境界的人。是在通过长期依止师长与道友断除对教言的增益疑问,得到了真修实证的较高境界之时。到那时候即使一些大施主、大官员、大人物们对自己毕恭毕敬、顶礼膜拜,供养如天界的受用般令人眼花缭乱的财物,但自己却能毫无贪执地拒绝,并能像见到不祥之噩兆一样将这一切弃如敝屣潇洒而去。在尚未达到如此高的境界却如此而行,自己独居一处,对于丰富多彩的财物以及众星捧月般的尊敬爱戴贪执强烈、不知满足,以此毁坏自相续,到那时不用说如日月般周游,甚至会沦落到我执大得连世间人也不如而在碌碌无为中庸俗惨死的地步。

当前多数修行人由于依赖于某位大官员、大人物、大富翁提供丰厚的闭关资粮,仰仗这些达官显贵得到名闻利养,于是非常内行地曲从这些人的情面、也善于运用虚伪狡猾诈现威仪的手段,口头上也是巧言令色、甜言蜜语地恭维奉承,最终就会像耶哦的生平那样白白地虚度了人生,这样的修行者大有人在。我们应当深深省察自己究竟有没有如此荒废光阴。否则,随著利欲薰心、贪得无厌恶习的驱使,在居心叵测地妄加袒护施主情面的过程中,不知不觉人生的旅途已走到了尽头,这是多么令人痛心的一幕啊!

16、一个人可以有两个师父吗?

有一个具备资格的师长就足够了,但遍礼依止一百位师长也一样没有不对之处。师徒关系不一定是有特别仪式才建立的。如果你向一个人求法,他亦应求教了你,即使他所教的少至只是经上的一个字,你与他的师徒关系也就建立了,你必须终生视他为师长和视他与佛无异。如果在建立了师徒关系后对师长不尊重,就成了修行成就上的障碍。如果你有一百位师长,而你对其中一位不尊重,在其他九十九位师长处所学的都难以成就。一般来说,虽然你也可以依止多位师长而修学,但师长太多时反而有可能令你对修持之道的理解混淆,倒不如好好依止一至数位具德师长,老老实实地去承侍及修学。如果只是去听佛法开示,而自己并非求法的人,心中亦未生出:‘他是我的师长!’之念,则不一定要视讲者为自己师长,但当然仍要对说法者生起如佛想之正确听法心态。如果参与灌顶或自己求法,则师徒关系肯定是建立了,必须视授者为自己的其中一位师长。在一些较多人参与的灌顶或授戒法会中,授者不一定记得所有得法或得戒者,但这不代表师徒关系就不成立。

附:什么是‘根本上师’?一个人可以有多位‘根本上师’吗?

‘根本上师’的藏文是Tsawai Lama,他是我们成就无上佛果的因。所有佛法的成就,无不源自依止根本上师。依止上师就似是一棵大树的树干,一切佛法成就与证悟好比支干及树叶、果子等,它们都依靠树干而生出,全部源自大树的主干。如果缺少了主干,就不可能有支干、树叶及果实了。‘根本上师’并不是西藏独有的新概念。不论南传佛教、汉传佛教或藏传佛教,都源出于传统印度佛教,而‘根本上师’及依止师长的概念正是佛教的基础概念。初修持的人,不需刻意寻找根本上师,应先行好好学习皈依及因果法门等,并尊敬依止所有你曾向其学习的师长。‘根本上师’ 就是最能令我们的心得益与进步的一位师长。谁是你的 ‘根本上师’,不需要你刻意决定,而往往是到时你自然知道的。你可以有多位师长,有些师长可能很有名气,但有些或许只是默默无名的僧人。在师长之中,哪一位的教法对你最有益处,他就是你的根本上师。你的根本上师未必有名气,也不一定说法善巧,甚至可能是从未正式登座说法的一位普通僧人。一旦你心中生起觉受,感到这个人就是你的根本上师,他就成为了你心中的根本上师,这过程并没有任何仪式,你也毋需向这位师长请求或表白,即使他不知道你视他为根本上师也不要紧。自己的根本上师是哪一位,你要视为秘密,并无需要向人宣传。事实上,‘根本上师’似像是一个概念多于一个人物。如果你视某人为根本上师,你就要视他为你所有师长的总体,你所有的师长你都视为是他的化现;你应想著所有师长的体性是一体,也就是你的根本上师。透过供养承侍根本上师,你想著是正在承侍所有你的师长。你只需一位根本上师,而你要视自己的其他师长是他的化现,所以毋需多于一位根本上师,反正其他师长你一样要去尊敬侍奉。一旦认定了根本上师,我们最好不要改变心意,否则利益不大。

附:如果发现自己之师长所作所为与佛法背道而驰,怎么办好呢?

我们必须在依止一位师长前详加观察,不是看到报纸宣传便一窝蜂地前去依止。世间上的学问,我们尚须择明师依止而学,何况生死、成就大事?如果已经依止了一位师长,我们就应该看他的功德,而不是去挑他的过失。如果他有什么过失,你应该早在观察期中决定不去依止。一旦已经在心中生起了依止心,再反悔就已太迟了。没有人逼你去依止一位师长,这纯粹是你个人的决择。如果并未好好去观察便盲目依止,只可怪自己了。如果我们以批评及狭窄的心胸去看,世上全都是有过失的人。即使佛陀再世,在你眼中也一样会是充满过失的。佛陀在世时的俗家亲戚提婆达多便是一个好例子:他眼中的佛陀不但并非圆满的圣人,反而是他的敌人,所以他还处处陷害佛陀。若透过智慧的眼光去看,你会发现原来每一个凡夫都有值得你去学习及尊重的特质,何况自己的师长呢?你眼中的师长之过失,极可能是你内心的反映而已,并不一定是师长真的有过失。如果你真的肯定师长在客观上有过失或根本没有真正之不断传承等情况,最好是悄悄地疏远而另寻师长,但绝不可批评已依止之原来师长,心中仍要视他为自己的师长中之一位。在传统中,一个修行人可以有多位师长,所以再依止其他大德是没有过失的,但谤批自己之任何一位师长则是不如法的。如果你已与某人建立了师徒关系(即使只是在心中依止而并无告知师长),就不要再批评他。你尽管可再依止其他师长,但不要评谤原来的师父。其他人如果与他并无师徒关系,这个人又的确真的有很大的根本过失,或许还可出言以维护正信佛教的形像,但作为徒弟的你就不要插嘴了。总而言之,依止一个师长前要观察入微,依止后就要视师如佛了。

17、应该怎样听闻佛法?

(一)听闻的规则与道理。

(1)思维听闻佛法的殊胜利益。龙树菩萨在其《听闻集》中写道:‘由闻知诸法,由闻遮诸恶,由闻断无义,由闻得涅槃。’大意是说,由于听闻讲经说法,就能知道、明白宇宙万事、万物的真相,建立正确的见解,得大智慧,解除疑惑,明辨善恶,从而避免错误,解脱烦恼,身心健康,快乐无忧,脱离生死大苦。如禅宗六祖慧能,就是听闻《金刚经》而开悟,得大智慧、大辩才、大快乐,其《六祖坛经》,传遍天下,影响中国文化至深至远,公认为中国文化之经典。

一位学佛的医生庆幸自己能听闻到佛法,她说:我们在学医时,我们念病理、内、外、妇、儿……种种的科别,里面所讲的众生种种痛苦,就是佛经的注脚,可以说是给佛经的‘苦谛’作注解。念下来,会发现我们所学的东西,样样不离佛法。在念组织学的时候,电子显微镜显示告诉我们,细胞膜上有孔,后来又发现,孔上又有膜。所以,当我们在念《华严经》的时候,更容易了解到‘一尘中有尘数刹,一一刹有难思佛,一一佛处众会中,我见恒演菩提行’的伟大。念一念‘在一毛孔中转大法轮’的句子,就觉得很有意思。

佛陀在古时候就讲过,我们的身体里有好多、好多的虫啊!当我们念了医学以后,发现白血球的运动、变形虫的运动,它一下子在血管里头,一下子钻到血管外头,哪里有问题,它就奔赴而去了。这些佛陀在二千多年以前就已经讲得很清楚了,不需要搬一个电子显微镜,这是何等的大智慧啊!他老人家也不需要拿一个天文望远镜就可以说:‘有世界如盘形,有世界如洄复形。’(不同的星系)

我们上解剖的时候,更容易了解‘缘起性空’的道理,而容易练习不净观。一个人的眼睛、鼻子、头发都还在,可是他的呼吸没有了,一切都停了,本来你可以跟他握握手、谈谈话的,但是,现在你看著他竟然无语以对。再把他一样一样的割开,发现人在哪里呢!我在哪里呢?我们应该由这种分析上慢慢的来思考一下,进而体会《心经》上所讲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的道理。以前在法师讲到净色根的时候,曾经回想到我们在念‘神经’的时候,讲到‘痛觉’,或是其他的感觉传导,说穿了,只不过是细胞内外的一些钠离子、钾离子出出入入电位改变,一些化学物质传送而已。它出它入然后又大概各自回去,就是这样,那就是平常我们所执著的‘痛’,或是我们平常所执著的触觉、欢悦或是痛苦啊!从这些里头,一样一样的来回想,才发现,其实佛陀老早就把这些医学的道理说得很清楚了,只是我们现在用不同的文字、不同的叙述来看而已!

佛经天天念,不懂也念,但愿书念千遍,其义自现。后来,发现这都用上来了,最近才慢慢体会到《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里头所讲:‘十二如来相继一劫,其最后佛名超日月光,彼佛教我念佛三昧’。当我到医院去以后,我发现不仅是‘十二如来在一劫当中’,我发现每天都有好多的‘如来’(病人),敲了我诊察室的门,进来告诉我苦、集、灭、道的道理,来教我念佛,来提醒我要提起这一念佛号,免堕生死轮回。本来学佛学得很散漫,在过去总是觉得念一句阿弥陀佛,这是很简单的,五逆十恶念个十句都能够往生,这有什么难呢?哎呀!像我这个样子,决定没有问题!行医以后,每天那么多尊的‘如来’(病人)来‘演戏’教我,演出了这种念佛的困难性,才叫我整个心境改变了,不敢再轻忽,也才发现到佛菩萨是何等的慈悲!佛菩萨为我们,如此倍尝辛酸!当我到肿瘤科以后,更加体会到佛菩萨在教导众生的时候的那种心境。

无始劫以来,佛陀眼看著我得那么重的‘病’,伸著手一直要拉我,但我一直不肯接受治疗,至今流浪生死,备受众苦。我们在这个娑婆世界里面互相猜忌、互相怀疑,习惯了以后,我们不能够相信任何的好事,我们不敢相信阿弥陀佛老早老早为我们苦心设计了一个极乐世界,在那边等待我们,每天每天在那里等待我们,伸著手,准备接引我们到那里去,我们已经失去了这种相信的能力了,在这段时间,我才慢慢体会到,佛说净土法门是难信之法。在医院里几乎每一位病人来告诉我一个不一样的故事,告诉我一段不一样的法,来提醒我们念佛;用一种不同的角度,一种不同的激励方法来教我们念佛,这时候才发现到:原来每一个众生,都是我们上求佛道,下化众生的物件,他来教我们怎样往上求佛道,怎样往下度众生,就好像观世音菩萨所拿的杨柳枝一样,杨柳枝心是向上的、坚实的,但是它的枝条是柔软的、向下的,我们在学习当中,必须要同时学得杨柳这种坚硬的枝心向上,以及这种柔软的枝条向下。当我们换了一个角度的时候,当我们用一种学佛的心来学医,用学佛的心来行医的时候,这一切似乎都变了!慢慢才体会到所谓的‘平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

有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是鼻咽癌,她告诉我:‘喝牛奶的时候像刀子割喉咙一样,几天几夜喝不下一点东西。’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孩子,这么大的压力与恐惧,常使她瞪直了眼睛,呆呆地躺在床上。由于观察病人的痛苦,听他们细诉,我才明白原来饿鬼、地狱的苦,不是像我原来所想像——‘是佛怕人做坏事讲来吓人的。’也才深信佛是真语者、实语者。我也感受到烤鸭的呼唤——我的内心跟看到病人是一样的难过!‘菩萨畏因,凡夫畏果’。我们怎么晓得,今天我们加在烤鸭身上的痛苦,来日不是这样的加在自己的身上呢?这种痛苦使她念佛,她和她妈妈也发心皈依,受五戒了,当我为她们讲解杀生戒时,她的妈妈流著眼泪说,一直到她看见女儿在生死边缘的挣扎,皮肤焦烂的苦,她才了解过去杀鸡时,刀子加给鸡脖子的痛苦。佛菩萨教人念佛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一定要等如此千般受苦才回头呢?

还有另一位鼻咽癌患者,他的肿瘤很大、烂穿了皮肉,颈总动脉都可以看得见,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脸都已经歪了,颈动脉大血管破裂,血流得一蹋糊涂,在这个时候,我教他念佛,没有想到,他真的能够把持住这一句佛号,一句又一句地念,他的声带已经受到了肿瘤的破坏,念佛已经不能够念出声音来,他用沙哑的声音告诉我说:‘我在这里修身养性,我在这里反省我一生所作所为,什么事做错了,我很想去做一些善事,当我好起来的时候,请你带我到寺庙去。’我心里很难过,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等到这一天,才想到‘我要去做善事,我要去寺庙?’请问大家,我们平常身体健康、精神饱满的人,每天有没有这样的用功来念呢?我们一定要等到这种力不从心的时候吗?当我们像他一样痛苦的时候,有没有像他这种忍耐力来念佛呢?若静坐的时候,念佛有十分的工夫,亦即念得一百句是一百句,没有一句打失;念得一万句是一万句,没有一句打失,才是十分的工夫。静坐中有十分的工夫,动中只有一分;动中有十分的工夫,睡梦中只有一分;睡梦中有十分,病中只有一分;病中有十分,临命终只有一分,我们有多少的工夫能够来经历这种生死的考验呢?我看著他的时候,陪著他念佛,念到我泪流满面,想到佛在《地藏经》里面咐嘱地藏菩萨的话:‘勿令众生堕于恶道中一日一夜。’看著他人也看著自己,在这个六道轮回中生死流转,不知要到几时?而佛菩萨那么慈悲,甚至不忍心让我们堕到恶道中一日一夜,辗转反覆,一劝再劝,诚如灵山寺佛堂上题的对联:

累吾化身八千次

为汝说法四九年

若不觉悟,我们怎么对得起佛陀呢?

另外一个鼻咽癌的女病人,才二、三十岁,半夜里她在别的医院里,呼吸困难(因肿瘤压迫呼吸道),被送到我们医院来急救,作气管切开术。而气管插管急救无效,早上就断气,血压、心跳也都测不到了,家属在办离院手续!我一看,人已经断气了,那时候内心感到很难过,在耳边跟她说:‘你在短短的生命中,已经经历了那么大的痛苦,在这个时候,请你提起正念跟我来念佛。’因佛昔本誓:‘若有众生欲生我国至心信乐,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觉’,此时唯愿佛慈悲摄受。我在旁边一句又一句地念,没有想到,她竟然泪流满面,当时,我把加护病房的护士请过来,告诉她们:佛法所说的人在呼吸停止以后,‘八识’ 64还没有离开,得到了证实。我们千万要善待一个临终的人,我们千万要善待一个所谓‘死掉的人’。面对死亡,我每次都会记得她流下来的眼泪,希望大家也能够记得!

当深入了解一个众生的苦楚,倾听他们夜晚的呻吟时,才会体认到佛为什么要一再一再地来说这个‘苦’字,佛法并不是悲观的,佛已经用他的大智慧,看到我们所受的种种苦,所以,他才来说这些法,为的是叫我们不再吃这样的苦头。

在我值班室的隔壁住著一位年老的病人,从他的脸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相当有学问修养的人,据说他以前是大学教授,每天我进去的时候,从来没看他张开过眼睛,大、小便不能控制,就泡在这个屎尿堆里面,过去曾经是一位有学问、有地位的教授,今天却躺在这个屎尿堆中,不省人事,也没有家属来照顾他,每天我进病房的时候,就在他耳朵边喊著:‘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总是把他叫一叫,摇一摇。这天,他竟然很出乎意料之外的,念了二声阿弥陀佛,而且他奋斗著合掌,他想要念,但是那二声过后,我却没有再听到第三声的佛号。大家想想看,这就是‘老’啊!想要合掌念一句的佛,想要奋斗出一句的阿弥陀佛,都这么难,我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他的意愿,却听不见那个声音,原来,老来念一句佛,是娑婆世界的大难事啊!想想生、老、病、死,想想人生的种种痛苦,现在就应该加紧用功学佛、念佛啊!

因此,我们应以五种思维,听闻佛法:第一、思维佛陀在世极其珍贵难遇,佛法在世也极其珍贵难遇,因此,应作珍宝想。第二、思维听闻佛法,能不断增长智慧,因此,应作眼目想。第三,由于得到大智慧,能有正确的见解,对于事理才会有正确的认识,才能通达宇宙、人生一切之总相(空相、真相)和别相(差别相),因此,应作光明想(象征智慧)。第四,思维听闻佛法,身体力行,最终能得到涅槃菩提果(佛果),快乐无忧,因此,应作殊胜利益想。第五、思维听闻佛法,现在也能得到成就佛果之因缘,即得到止(定)观(慧)之乐,法喜充满,因此,应作法喜无过失想。如此思维,即是思维听闻佛法之殊胜利益。应反复思维,方能欢喜听闻,方能入佛门,方能接受佛陀之教育,方能得到殊胜的大利益。

(2)对佛法和法师恭敬供养。《地藏经》云:‘专信恭敬听闻法,不应于彼起毁谤。于说法师供养者,谓于师起如佛想。’大意是,要专一、净信、恭敬地听闻佛法,不可毁谤。对讲经的法师,要像对佛陀那样,恭敬供养,不应挑剔法师的毛病,诸如持戒不严、出身低下、相貌丑陋、语言粗俗、话不悦耳等。听闻佛法时,应按照以下六条要求自己:第一、谦虚律己。所谓慢(傲慢)如高山,法水(比喻佛法)不入。第二、按时听闻。第三、恭敬供养。第四、不应嗔怒。第五、如法修行。第六、不求法师过失。所谓:观德莫观失。所谓: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这样才能身心受益,有所长进。正如印光大师所说:‘欲得佛法实益,须向恭敬中求。有一分恭敬,则消一分罪业,增一分福慧。有十分恭敬,则消十分罪业,增十分福慧。若无恭敬而致亵慢,则罪业愈增,而福慧愈减矣。’ (《(正)复邓伯诚书一》)

可见,得到佛法殊胜利益的关键,就是恳切至诚,十分恭敬。

(3)正式听闻的规则与道理。首先,断除三种过失。第一、人虽在场,心不在焉,听而不闻。第二、虽然在听,但心不清净,自以为是,听不进正法。第三、心不专一,不能坚持,不能牢记。

这样听闻佛法,得不到殊胜的大利益,因此,应断除以上过失。听闻时,应一心专注,如理(按照佛法)思维,反复忆念。还应作以下六种观想,对治上述过失。

其次,具足六种观想。第一、应观想自己像病人。什么病?贪(贪得无厌)、嗔(愤怒报复)、痴(不信因果、任意妄为)等,此乃三毒,害人害己,引发种种痛苦和烦恼。第二、应观想说法师65像医生,亲近听闻,恭敬供养,依教奉行,治疗病苦。第三、应观想说法师所讲佛陀的教诫像药品,能治大病,故应珍视、忆念,牢记在心。第四、应观想精勤修行像服药治病。如果看了医生不吃药,病能好吗?对法师所讲佛陀的教导,若不依教修习,则不能对治贪、嗔、痴等大病;若不持之以恒、认真专一、长期修行、身体力行,则无法解脱种种痛苦和烦恼。第五、应观想说法师就是佛陀,至诚恭敬。第六、既然佛法有如此功效,我们当然希愿优秀的法师来弘扬,使正法久住世间,造福社会,利益一切众生。

正如印光法师所说:‘大觉世尊,善治众生身心等病,善使天下太平,人民安乐。心病者何?贪嗔痴是。既有此病,则心不得其正,而逐情违理之念,炽然而起。此念既起,必欲遂己所欲,则杀盗淫之劣心,直下现诸事实矣。所谓由惑造业,由业招苦,经尘沙劫,无有了期。如来悯之,随彼众生之病,为之下药。为彼说言,贪嗔痴心,非汝本心。汝之本心,圆明净妙,如净明镜,了无一物;有物当前,无不彻照。物来不拒,物去不留;守我天真,不随物转。迷心逐境,是名愚夫;背尘合觉,使入圣流。人若知此,心病便愈。心病既愈,身病无根;纵有寒热感触,亦无危险。心既得其正,身随之而正。以既无贪嗔痴之情念,何由而有杀盗淫之劣行乎?人各如是,则民胞物与,一视同仁。又何有争地争城,互相残杀之事乎?以故古之聪明睿智之王臣,无不崇奉而护持者,以其能致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不识不知,致太平于无形迹中也。’ (《(续)香光莲社三圣殿记》)

总之,应如此发心:为利益一切众生,我希愿成佛;为了成佛,现在应修学成佛之因缘;要知道此因缘,需听闻佛法。因此,应思念听闻佛法的殊胜利益,持之以恒,经常反复听闻,勇猛精进,断除三种过失,正确听闻。

18、讲经说法的规矩是什么?

在佛教传统上,开大座讲经说法时,有一定的规矩。这种规矩有两种主流,一出自印度那兰陀佛教大学,另一乃印度超戒寺传统,这两种说论规矩都是正确的。超戒寺说法的规矩,是要在说正题前,先说明:第一、造论者之权威性;第二、所说教法本身之特点;第三、说法者与闻法者该依的规矩。前二者是为了令听众知道将说之法的来源清净(源于佛陀)、有传承(历代祖师)、有依据(经、律、论),而且令听众生出敬信心。

讲经说法必须有清净的传承。想听或讲一个法门的人,首先要弄清楚其传承来源。如果是学一部论,有一些问题我们必须弄清 —— 这是谁著的论?传承依据是什么?是否继承印度诸宗大师之思想与传承?抑或是著者自己的‘创作’?如果是自己的‘创作’,如果来源、传承及依据不能确定清净及可靠,则所学到的不一定是佛法!若依之修持,所得之‘证悟’极可能是连本师释迦牟尼也没听过的‘证悟’ ,便有卷入歪门邪道的危险。

口传必须是口耳相传,历代不断。很多人以为自己看看经文就行,其实传承是十分重要的,传承之加持亦是十分重要的。因为,只靠自己的猜测、想像,以凡夫的心态理解,信口开河,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很容易误解、歪曲,甚至流于歪理邪说,误导自己,也误人子弟。实为佛门之不幸。因此,《憨山66大师费闲歌》中说:

修行容易遇师难,不遇明师总是闲;

自作聪明空费力,盲修瞎炼也徒然。

得到明师(参见12问:善知识的标准)的指教,就是传承,可以避免盲修瞎炼的危险。如果是‘我认为如何如何’,‘我的看法如何如何’,‘我要如何如何’,‘我的见解如何如何’ ,‘我想如何如何’等等,那所说很可能是‘我’法,不一定是佛法!这样的‘我’法,最好不说、不听,否则有走入错路的危险。而应该说:‘经、律、论如何写的’,‘佛陀、菩萨如何教导的’,‘祖师如何讲的’等等。佛弟子必须保持这种传承的清净无误,不要令此传承变质、歪曲或受到污染。否则必害人又害己,为佛门之大患。

讲经说法之规矩分四部分来讲述,一为思维说法的利益;二为对法及佛尊敬;三为说法的正确方法;四为应否说法之准则。

(一)思维讲经说法的利益。

《劝发增上意乐经》中写道,讲经说法有二十种殊胜利益,例如成就智慧、诸佛护持等等。我们虽不为自己的利益而说法,但讲经说法的确能感召这许多益处,这些利益亦有利于我们的修持。

以上所说利益,不限于开大座讲经说法者方能获取。在日常中,不论出家或在家众,亦不论是否师父之辈,如果我们对朋友非正式地讲说佛法,或对畜牲念诵真言67使其听闻,甚至是在诵经咒时观想非人68、龙族、鬼类等也来听闻,都属于法布施69,所以亦得同样利益。

(二)对佛法及佛陀尊敬。

佛陀在说法时,尚且要对自己所说之法表示尊敬而亲手布设法座。我们在说法时,也应像佛陀般对将说之法生敬重心,说法者同时也应忆念佛陀的恩德。

(三)讲经说法的正确心理与方法。

在内心上,说法者不应有赞自谤他的心理,不可因自私而存有密不示人之心,亦不可因为懒惰而拖延说法,而应有慈悲心。为了名声及吸引徒众而说法的心态,是最要不得的。同时,前述闻法者之六种想法,除却第四条对说法人并不适用以外,说法者亦应具备,即必须把听法者视为病人、把佛法视为良药、把自己视为医师、对佛陀念恩及愿正法久住。

在说法程式上,我们应先作沐浴及换上干净的法衣。在步向法座时,应发起清净的说法动机(为利众生愿成佛),(在藏传佛教中还要)观想当天将说之法的历代祖师,最上方为第一代祖师,最下方是得自该法传承的恩师,然后我们对法座顶礼三拜,方可上座。上座后,观第一代祖师降下融入第二代祖师,第二代祖师又降下融入第三代祖师……最后他们辗转全融入了自己的上师之中,然后上师降下而融入坐在法座上的自己的身心中。

在上座坐好后,必须诵念《金刚经》文句: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这样做是为了提醒自己:‘我现在虽暂时在高座上说法,但这也是无常!’以防自己生出傲慢的心,自以为是个大法师。

然后,听者与讲者共诵《般若心经》,再由听者供曼达及诵求法偈句,说法者先以额顶触将说之经论以示尊敬,然后全体同诵皈依文。

法会中诵皈依文时,听众与讲者所诵内容有少许差别。

听者应诵:

行者皈依直至成正觉,佛陀正法以及圣僧众,

因作闻学等诸修持故,愿证佛境利普有情生。

说法者则诵:

行者皈依直至成正觉,佛陀正法以及圣僧众,

因作讲说等诸修持故,愿证佛境利普有情生。

最后,说法者应作说法手印,并诵:

天与非天人与非人王,及帝释等护持正法众,

佛陀善说寂静安乐因,我今宣说请临听正法。

有些天神及非人众生亦信佛法,但他们天性有极度的洁癖,不能忍受与人一起坐在地上。我们虽无天眼能看到天神及非人等,但他们或许亦会来临听法,所以我们在心中准许他们坐于虚空中听法。

然后,我们便可开始说法。在说法中,应依据佛说经典,辅以诸论所说,再加上个人或自己师父的体验心得,绝不可凭个人臆测而主观地乱说,亦不可夹杂地、无条理地演说,更不可跳过难讲的部分而专挑易讲的部分。在正常情况下,我们应尽量保持举止优雅及舒颜微笑,令听者对正法心生欢喜。

(四)应否讲经说法之准则。

除特殊情况外,在无人请求时,我们不应主动正式登座说法。立者不应为坐者说法,坐者不应为卧者说法,坐低座者不应对坐高座者说法。此外,对带著武器、骑在马上或者戴帽来听法的人,我们亦不应说法,以示对法之尊重。当然,这些是为了尊重佛法的缘故而存在的规矩。在某些情况下,我们可以略为开许,譬如听法者已病至不能坐起时,因为他并非因不敬法而卧著,我们亦可说法;在某些地区的民族文化中,他们是终生必须戴帽的,而这并非不尊重佛法,在这些情况下亦或可酌情开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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