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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泮文/晓燕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53

油得不到加温就会凝固,大庆的原油含蜡多,粘度大,凝固

点高,在摄氏零上二十八度时基本上就不流动了,水和电的

正常供应对油田的运作十分重要。

有一次水管破裂严重,工程大队长朱洪昌率领小分队前

去抢修,我和刘少男也赶到了现场。为确保列车发电站供电,

输水不能停,只能减低输水量,降低水的压力,在这种情况

下抢修焊接十分困难,焊接小分队的工人们,沿着管线连续

工作了二十多个小时,没有人叫过一声苦,说过一声累。在

剩下最后一个焊口时,工人们用了很多办法,也不能把这道

裂缝焊接好,水仍然冒的不小。萨尔图几次派人催促,大家

十分焦急。这时电源又发生漏电,把站在水中的朱洪昌击倒。

面对战区临危全面停产的紧急关头,朱洪昌队长从水中爬起

来,骑在管道上,舍身将自己的手压着冒水的焊缝,坚定地

下着命令,叫电焊工一节一节地往上焊,电焊火花掉在队长

的手背上,灼伤着他的手,疼得他咬紧牙关,满头大汗,大

家都不忍心再让他继续下去,他面不改色,斩钉截铁地下着

死命令,叫焊工赶快抢焊,就这样把最后一个裂缝焊口完成

了,保证了通往列车发电站输水管线的正常供水。

这座临时的列车发电站以及工人们为了早日拿下大油

田而忘我工作的精神,永远记录在大庆油田的创业史上。

三十平方公里试验区内,各种管线、泵站、输电线路、

井口装置、材料站场、各采油队、钻井、运输队、机修队、

生活工作设施,全面紧张施工。

1960年7月初夏,天气经过化冻、翻桨,雨季道路泥泞,

造成运输极度困难,筑路指出全力投入战斗,力求保障运

输畅通,一时上不去的,采取分队用拖拉机保汽车通行。

8月盛夏,在油田工程全面加快施工同时,已意识到还

有两个月寒冬即到,人进屋,机器入房,材料进库,生活食

品(主要指菜类)进窖,人们当时称为“四进士”,如何解

决已迫在眉睫,解决不好,人将无法呆在油田过冬。于是一

场人人动手“干打垒”(用泥土打夯垒成墙建房)的群众运

动展开了。用这种方法临时解决了当时的困难,站住了脚,

为后来逐步建立正规永久性建设赢得了时间。

9月金秋匆匆而过,20几号下了第一场雪,油田迈入严

冬时节。生产、钻探、施工都要在这个季节进行,我们根据

自然条件作出新的安排,大庆人以艰苦奋斗,不怕艰险,有

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革命精神,团结一致,

战胜了严冬,取得了新的胜利。

这一年大庆油田生产了九十多万吨原油,油田建设者作

出他们应有的贡献。

入冬后,油田基建施工队伍和其它战线一样迈入整训。

紧张战斗了一年,又碰上了三年自然灾害,劳动强度特别大,

生活供应条件很困难,职工思想、体质等各种实际困难都亟

待我们去解决。通过政治整训,会战职工提高了觉悟,加上

领导认真解决生产和生活上的实际问题,队伍稳固了,职工

们的体质增强了,又以新的更顽强的战斗姿态迎接新的一年。

(二十八)

1961年

经过整训总结,整个油田建设从瞬时过度性过程逐步转

向正规化,永久性建设阶段。从井口装置、集输管线、采油

站、原油加温、油田注水、试验区开发、输变电、供水、道

略、以及相应配套生活工程都按设计整体布置进行建设。

1961年夏,正当大庆油田的大会战正在紧张地进行开发

建设,石油工业部就已为兴建四川天然气管道做准备,经国

家批准组织了一个天然气管道建设考察组,要我率领前去苏

联考察。我即奉命以石油部副司长身份率领泸州天然气研究

所副所长、以及北京石油勘探设计院,四川石油设计院、新

疆石油管理局、大庆会战指挥部四个单位在管道方面的设计

师、工艺师、测量师、安装技师、翻译共七人前往苏联考察。

5月在北京集合准备考察计划,办理出国手续。5月25

日从北京乘依尔18航机动身。早上七点多到达伊尔库斯克

(当地时间),再改乘图194航机飞往莫斯科,中途在鄂木

斯克降落,午餐后继续飞行,于莫斯科时间下午三点多抵达。

我驻苏大使馆商务参赞处,石油部代表任尚文副司长到机场

迎接并安排住宿。

那时中苏关系出现波折,国家主席刘少奇访问苏联归

来,情况有些缓和,国家计委顾作新副主任率领访问团还在

莫斯科,气氛比较好。

根据大使馆指示,我考察组与苏方共同对考察作出安

排,6月初,在苏方天然气管理局水下施工司司长陪同下,

第一站考察天然气管道顿河穿越所,受到主人热情接待。考

察了管道穿越工艺,施工方法和施工设备,得到了一些启发。

告别了主人和苏方司长,转赴乌克兰首都基辅,访问设

置在那里的天然气管道建没设计院。斯大林故乡第比利斯的

总工程师,非常热情地接待我们,他和他的同志们向我们作

了有关天然气管的设计等各项问题报告,并安排我们到基辅

通向顿巴斯管道的一个中间站去参观,此站地处苏联农村,

除了访问该站输气,生产,管理诸方面,还接触了苏联集体

农庄人员和农村农贸市场,增加不少见识。

结束基辅访问,我们到了苏联南方城市罗斯托夫,参观

了罗斯托夫油田。它是个小型的老油田,全部用抽油机生产,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遭到了破坏,火烧了很久,战后才恢复。

我们访问了输油中转局,听取他们介绍输油管理现状,应我

们要求还访问了另一个远离该市的油田,该油田年产量500

万吨,在苏来说也属中小油田,管理水平,使用的设备与当

时我们大庆油田实验开发区差不多。

回到罗斯托夫,该市青年报的记者采访了我们考察的观

感,并在报上发了消息。在市里街道上还碰到了一些自我介

绍是老布尔什维克、老红军的市民,他们纷纷伸出象征友谊

的双手,表达中苏友好之情。

6月中旬,离开罗斯多夫去斯达夫诺等几大天然气田参观。

这是苏联大气田之一,据说年产百亿方,主要是输往莫斯科和

列宁格勒,参观了气田管理机构、生产指挥调度系统、中央调

度室、井口装置、集气站、遥控装置,听取讲解气刚管理和开

发情况。特别仔细参观了输气首站,这是一个大型站,气田所

有的天然气都要输送到这里集中,然后经过净化处理,加溴,

通过直径1020公分主输气管道输送到莫斯科等地。

离开气田,还沿着管道参观了两个中间加压站,看了他

们管线巡逻队,参观了站上职工居住点,还听取了他们在管

道防腐,事故监测,抢修等方面的经验介绍。6月下旬参观

了管线的莫斯科末站。顺道参观了高尔基的故乡。回到莫斯

科后又听取他们有关天然气管理输送情况的介绍(在离莫斯

科去外地参观前,还参观了液化甲烷的一些实验工厂),自

此参观结束。回到莫斯科抓紧考察总结,随后向大使馆商务

参赞处作了汇报。

6月30日,我们乘火车回国。经过西伯利亚,铁路沿线

都被层层防护林带遮挡,看不清它的真面目。在贝加尔湖站

我们买了数尾贝加尔湖烤鱼来吃,还想起苏武牧羊的史迹。

7月6号火车到了满洲里,列车在幅员广阔的西伯利亚整整运

行了一个星期。在这里呆了四五个小时,等待改变列车的轮

距,适应中俄不同的铁路轨道。

进入国境,一种回到祖国的亲切感油然而生,当火车路

过大庆油田时,禁不住回头远望草原上屹立的井架,离别近

两个月,多么想念这日夜与战友们战斗的地方啊。

7月8日回到北京,受到部里和家人热烈迎接。稍事休息,

考察组作了总结后,即向部领导作了汇报,并写成了书面报

告送交了有关部门。圆满完成考察任务之后,我又回到大庆

油田投入紧张的战斗。

回到大庆,向有关领导和油田建设者们作了汇报。我开

始思考,如何把考察的成果(苏联在管理和技术上先进有效

的经验)结合实际有效运用在大庆油田的建设之中?经过调

查研究,总结我们一年多来成功与挫折,顺利与困难的经验,

准备在施工工艺和施工方法、机械设备、企业的专业管理等

各方面做一个新的尝试。

接下来的一两年,我领导工人和技术人员们研究设施工

艺、方法和机械设备的革新,油建研究所的技术人员研究出

的斜板推土机和工程师丘贤明研究出的挖沟犁,使工程进度

提高了七、八倍。当时我提出:建立健全前三队(土建队,

安装队,运输队),后四厂(土建预制厂,金属结构预制厂,

机电设备检修配套厂,维修厂),并要求油田建设实行机械

化,预制化,装配化的“三化”一条龙施工方法,这是我在

考察苏联油气田建设施工后得到了启发,又根据大庆油田几

年来建设施工的实践经验,和技术人员、工人们一起研究总

结出来的。从研究、实验、到全面推广,在秋冬季已经见到

显著成果。这个施工方法得到了会战领导小组的肯定,是油

田建设一项重大的技术革新。

当时这一套,能够提高施工效率,加快工程进度,保证

工程质量,节约材料,减轻了工人们在野外劳动的强度,适

应分散作业,是配套完工比较好的施工方法。工人们编了顺

口溜称赞道“三化施工威力大,冬冻夏涝都不怕,要叫老天

听咱管,需要干啥就干啥。

我领导参加大庆会战的基建队伍是来自全国各油田、炼

厂、设计院,是一支有经验,有水准,有科学知识,能打硬

仗的队伍。

第一工程局队伍,原来是专门搞炼厂及其它工程施工建

设的,现在转为分散在辽阔的油田野外作业,前者是集中的

大兵团,按计划有步骤的正规作战,后者是分散的小分队,

打完就走,要求紧密配合油田勘探开发的需要。从领导管理,

队伍组织,施工工序,使用机械设备,后勤供应,都有显著

的不同,必须迅速使队伍尽快适应油田建设的客观需要。

1961年的3、4季度,任务上得很急,要求又高,我们边进

行建设,边总结经验,边提高领导水平。这一年任务相当紧张,

压力很大,只能从被动中逐步转为主动。在会战领导小组的领

导下,整个会战的基建队伍年终比较好地完成了任务。

冬训开展了总结评功,表彰先进,队伍士气更加高涨。

在此基础上展开群众性技术练兵运动,各种门类的技术水准

都有很大提高。同时通过对典型基层单位和先进个人标兵的

表彰活动,队伍更加生龙活虎,生动活泼,整个队伍水平大

大提高了一步。

这一年我国遭受着自然灾害,会战队伍中很多人也深受

其害,思想、生活、体力都出现了问题。根据会战领导机关

的指示,队伍开展忆苦思甜,作了新旧社会的回忆对比,群

众觉悟大大提高。按照会战领导小组“关于更好地安排当前

职工生活的紧急通知” 领导者尽力解决职工生活上的实际

困难,我们又在大踏步前进了。

(二十九)

1962年

年初,正在参加康世恩总指挥召开的领导小组工作会

议,我突感不适,中途不得不请假回去休息。经检查发现糖

尿病,尿糖++++,血糖330,病情属严重。

春节前后,接通知要派三人参加中共中央召开的工作扩

大会议。我与焦力人、李荆和代表大庆(编在黑龙江代表团)

出席会议。

此次会议,即著名的“七千人大会”,毛主席作了重要

讲话,少奇主席作了报告,小平总书记作了长篇重要讲话,

其它一些中央负责人也讲了话,大会开得很隆重,很热烈。

可惜没有几天我接到大会秘书处通知说北京医院根据

检查结果认为我的糖尿病严重,要立即住院。随即我住进了

阜外医院进行治疗,只是在中央领导人讲话和接见时,才从

医院出来参加半天。这是很遗憾的事情。

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总算把血糖降下来了,靠药物维

持,控制在正常范围。住院期间,康世恩副部长到医院探望

我。余秋里部长还介绍了一位著名的中医为我诊治。

油田随着面积,储量的探明,开发实验区的成功,进一

步摸清了地下油层的地质情况,进入了全面开发阶段。

6月时,大庆设计院整训总结,为加强领导,提高设计

水平,开展设计革命,为更好完成油田建设做准备。

井口建站、集输油站、油库、装卸油台、供输水管线、

注水站、输变电以及相应的机修、运输、科研站场建设,都

要根据规划设计,紧跟钻井、采油、注水的需要全面展开。

这样做给油田建设增加很大压力,开始主要靠革命加拼命去

配合,后来施工十分紧张,一时还难于完全取得主动,顾得

速度,往往又忽视了质量,不得不抓住重点工程的典型事故

“推倒重来”教育职工,并从树立施工工艺质量第一思想,

施工管理制度等方面来解决,“好”字当头,又快又好完成

任务。

1962年秋冬到来,经过艰苦奋战,油田建设初步适应开

发生产的需要,原油生产又上千万吨,地上井口、站场,星

罗密布,密密层层的地下管道网络,纵横交错。“自力更生,

工农并举”,农副业获得了丰收,有力地支持了会战,支持

了油田的开发建设。油田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一个国

家特大型油田已初具规模地出现在东方大地上。

要开发这样一个大油田,又要求把它建设成具有国际现

代化油田的水平,对我们来说是很不容易的。大庆的领导干

部、专家教授、工程地质技术人员、广大的工人群众,瞄准

了国际上石油勘探、开发、管理等各方面最先进的水平,搜

集,翻译了最先进的科学理论和科技情报,作为追赶的目标,

又结合我国油田的实际情况,组织成各种专业研究机构,群

众性的攻关活动,密切注意国际油田各种科技发展情况。经

过辛勤的劳动,走“领导、专家、工人”三结合的道路,在

勘探、生产试验区开发分析地震资料确定了开发方案,标定

长期生产方案以及油田生产采储工艺和油田管理分析,为油

田长期稳产高产而奋斗。能够做到这一点,在当时我国石油

勘探开发生产技术还不高的情况下是一项奇迹。到现在为

止,大庆油田一直保持稳产高产,这是非常令人兴奋的。

(三十)

1963年

大庆炼油厂正式动工,土建任务由建工部第六工程局承

担,安装任务由从抚顺来的炼建公司与从兰州炼厂来的工程

队合并成的炼建指挥部承担。这样我不但要管油田建设,而

正还要管炼厂建设,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4月在北京出席了石油部厂矿长会议,然后返回大庆开

始部署从大庆油田通往大庆炼油厂输油管线的设计、建设,

为炼厂投产作准备。又奉部长和工委派遣赴大庆炼油厂,解

决一些工作上协调的问题,另外抽出相当的精力抓大庆炼油

厂的建设,为加快建设进度、正式投产作出切实可行的总

体部署。

全年度,我都抓紧与有关人员一起进行大庆油田地面建

设的总体规划,从生产设施、后勤网点、居民点、油田指挥

中心、到交通道路、文教设施、医疗卫生等都作了详尽合理

的研究规划,并支持大庆设计院科研人员,实验研究原油火

车运输加热的技术问题,他们很快作出可喜的成果;更着手

拟建中的大庆至大连长距离输油管线的勘测选线工作;以及

开始了地下,半地下大型集油站的建设工程。

1963年油区建设已走向新的阶段。在各项建设中,我的

工作得了到石油部领导的支持和鼓励。

10月末,萨尔图至大庆炼油厂的输油管线开始运作,原

油缓缓流入炼厂准备炼化。

同年冬季,东北三省工委在大庆召开现场大会学大庆

余秋里,康世恩和东北局领导同志出席了会议,我在会上作

了大庆油田建设的经验介绍。同时,根据部长要求大庆炼油

厂投产要在会议期间进行。并要求做到四个一次成功(既

一次运转、一次投产、一次产品质量合格、一次验收达到设

计要求),向现场大会献礼!指定我亲自住在大庆炼油厂指

挥此次投产,我即赴回龙凤。

大庆炼油厂是我国第一个自行建设、设计、施工的炼油

厂,负责组织、设计与施工的总工程师敖明模,曾主持过兰

州炼油厂的建设,有着丰富的实践经验。

1963年11月我奉部长命令,亲自住在大庆炼厂指挥投

产,在大庆炼油厂敖明模总工程师的技术指导和有力助理

下,投产成功了,实现了我国第一套大型炼油常减压装置投

产一次成功的新纪录。这是全体职工努力奋战,克服了种种

困难,充分作好练兵,试运转,严格按照科学的方法运行,

才实现的。

由于过度劳累,在指挥投产过程中我鼻子大出血,经急

救才止住。为了保证投产最后的成功,我未离开岗位,一直

到胜利完成任务才离开萨尔图。后来部长知道了,强制我立

即休息,我只好服从在家休息了几天,又回到岗位。

1963年12月大庆炼油厂生产的第一批成品油运出,它凝

聚着全体会战人员的心血,蕴含了全国人民的支持。同年12

月,周恩来总理在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上隆

重宣布中国需要的石油,现在已经可以基本自给。

(三十一)

1964年

根据新的领导分工,我除了继续抓油田建设,炼厂建设

外,还分工接待中央各部、地方各省市来大庆参观学习的高

级人员,向参观者介绍会战和油田建设情况。这一年,来自

全国各行各业的大批的连续不断的参观人员到大庆学习,

“工业学人庆”在党中央的号召下已逐步推向全国,同时党

中央国务院和石油部党组,告诫我们大庆人要戒骄成躁,—

分为二,继续攀登高峰。

原定建在让胡路的会战指挥中心已全面开工,地质研究

院,地宫(地质资料馆)设计院等研究机构同时动工。

用新的建筑材料(预制块,砖木结构)已逐步代替干打

垒,油田地面建设逐步走向正规现代化建设道路。但干打垒

所代表的大庆人艰苦奋斗的精神,永远不能丢必须发扬光人

代代相传。

周总理提倡的“工农结合,城乡结合,有利生产,方便

生活”的矿区建设方针,已从规划,设计,逐步付诸实现,

一个新型的现代化的油田正在建设中。

会战期间,早在1961年刘少奇主席就来到大庆考察,周

恩来总理多次亲临大庆视察指导,1964年,邓小平、朱德、

陈毅、刘伯承、李先念、李富春、薄一波、邓子恢,罗瑞卿

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也先后到大庆视察参观。此外朝鲜的崔庸

建和金日成,阿尔巴尼亚的谢胡,以及罗马尼亚等国家的贵

宾也到大庆油田参观访问。

我印象中邓小平不爱说话,很仔细地听着讲解,时而意

味深长地点一下头,周总理很热情,常常与工作人员交淡,

气氛活跃。

使我难忘的是:其中一次我在向总理汇报完油田基本建

设工作的时候,周总理亲切地问我:“你是哪里人?”我告

诉总理,是“广东人”,总理又问:“广东哪里?”我答:

“广东增城。”总理说:“那个地方出荔枝。”那次总理还

问了我南方人到北方工作是否习惯等。短短几句话,表现出

了周总理平易近人的品格,至今每当看到周总理与我们的合

影时,心情都久久不能平静,当时的情景记忆犹新。

来过大庆的每一个党和国家领导人都要登上钻井平台、

亲临基层工地、询问工作情况、问寒问暖,把党中央的关怀

和鼓励送到大庆油田的每一个角落,温暖着每一个大庆人的

心。

1964年领导小组已改为会战工委,徐今强同志调来任书

记,我担任工委委员。康世恩担任石油部部长在北京主持全

面工作。油田开展“四清”运动,我分工负责基建系统、东

北石油学院和职工医院。

按“四清”运动的要求,要把干部分成“好”“比较好”

及“不好”三类,我对作具体工作的领导,油建指挥部的党

委副书记兼政治部主任张福录等同志指示两点,一是评价干

部要看主流,要善于使用干部,同时也要爱护干部;二是除

了有严重问题的,尽量不划第三类,减少第二粪,一般都划

到第一类。我认为大多数干部是好的,要肯定他们。

在多年的工埕实践过程中,我深知科技专业知识的重

要,深深体会到知识分子和工程技术人员是国家的宝贵财

富。五十年代我就多次大胆使用留用的日伪工程师,发挥他

们的专业才能,团结他们一起建设祖国。有一对搞集输工程

的高级工程师夫妇,在“反右”运动中,被冲击得很厉害,

下放到我们基建;单位的基层劳动,我叮嘱有关领导适当照顾

他们,为他们提供机会,运用他们的一技之长,为油田建设

作贡献。

(三十二)

1965年

年初,我正在北京和平宾馆参加部里召开的厂矿长会议

期间,中央要组织一个小组对《工业七十条》进行修改,指

定石油部派熟悉大庆经验的同志参加,我被派往参加这个小

组。小组是根据毛主席指示组织起来进行工作的,组长由薄

一波副总理担任,由上海市委、石油部、机械工业部、国家

经委政策研究室等派人共同组成。

3月,薄一波副总理率领这个小组由北京乘专机飞沪,

同机的还有中央政治局委员,副总理李富春,小组住在上海

锦江宾馆南楼。对《工业七十条》的修改一直进行到近4月

底才基本结束。5月1日,出席了天安门庆典。

回到北京,薄一波副总理还在北京饭店召开过两次有关

修改工业七十条座谈会。在一次会议上碰见了广东的焦林义

同志。

2月,国务院任命我为石油工业部基本建设司司长。崔

醒民同志担任秘书。5月我开始到部里基建司上班。了解情

况,熟悉业务,着重研究在新形势下如何提高司里的工作水

平和工作效率,如何把大庆经验运用到工作中来。

6月,我参加了国家建委在北京友谊宾馆召开的全国基

建工作会议。会议由国家基本建设委员会主任谷牧主持,我

在会上代表石油部作了发言,着重介绍大庆经验,也讲了石

油部基本建设工程施工设计的一些经验。谷牧在大会的总结

发言中赞扬大庆的经验很宝贵,说对国家建设是一件大好

事,好似发放了一颗人造卫星,并号召全国基本建设单位学

习大庆的经验。

1965年7月,我在为长岭炼油厂调集施工力量时,接到

康世恩部长电话通知,让我做好准备与张文彬副部长一同赴

四川,组织领导那里的开气找油大会战。

石油部的地质专家和技术人员在1958年探明的四川地

质资料基础上,经过进一步勘探分析后认为四川威远气田的

储气量、气藏高度、都属于全国最大的气田。1965年上半年

四川石油管理局的勘探技术人员在党委书记黄凯及局长张

忠良的领导下,为四川开气找油大会战做了大量的前期准备

工作。

那年正是我国国民经济恢复、发展时期,由于苏联和美

国加强了对中国的军事威胁,国际形势变得紧张,中共中央

把国民经济的重点转移到三线,1965年初成立了李井泉为主

任,程子华、阎秀峰、彭德怀为副主任的三线建设委员会。

国务院指示石油部在大庆会战取得胜利之后,再搞一次

四川石油大会战,为国家的经济建设以及备战、备荒提供更

多的能源,要求部里调派有领导大庆会战经验的人去组织领

导此次会战。

1965年的明我奉命急赴四川开始大会战的前期工作。

首先勘选油库库址,先后到昆明、贵州等地,在解放军

铁道兵部队配合下,对几个山洞进行了勘察,后均因工程太

困难,耗资太大未能确定下来。

然后回程到阳平关看了正在施工的储备油库的工程进

展情况,在那里与负责施工的炼建工程公司负责人开会,研

讨施工情况。

8、9月间,我与四川石油管理局副局长夏云昌;李芳伯

及四川石油设计院设计人员到野外勘选泸州至成都的输气

管线中威远至成都路段。我们从成都出发,翻山越岭,一路

走到威远,几经比较最后选定了管线的最佳路线,之后我专

程到北京向部里汇报,由康世恩部长主持的专家会议审查通

过兴建。后来我将这条威远至成都的输气管线工程命名为

《6608工程》。这条管线当时是我国第一条大口径输送天然

气的管线,建成投产后成为四川气田向成都供气的主动脉。

这条管线的建成也为中国石油战线的管道铺设技术和工艺

改革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10月,我回到大庆调集会战队伍。一支由李敬带领的钻

井加强大队,另一支由陈焕南带领的八百人组成的油田建设

加强大队,连人带设备马不停蹄地赶到四川会战的指定地

点,立即开展工作,紧接着又从全国各大石油基地调来了各

种机械设备、技术人员和大批石油工人队伍;还接收了解放

军的转业干部和石油学院的师生几千人。再从成都、重庆、

荣县、威远征集了四个亦工亦农的民工团,共同组成五、六

万会战人马,於1965年底陆续汇集威远,形成大会战的壮观

局面。

11月我正式与张文彬副部长一起赴四川组织开气找油

大会战。先后在成都、泸州听取了一系列情况汇报,参加了

工作部署会议,进—步调集力量、建立机构、思想动员、筹

备物资等,作好会战一切必要的准备工作。

张文彬在越溪召开的领导干部战前会议上传达了中央

的指示,向参战人员提出会战口号要“一切为了七十亿,一

切为了大会战”,集中力量在威运和川南泸州地区进行勘探

和气田开发,为早日实现天然气年产量70亿立方米而奋斗。

根据石油部的决定成立了四川开气找油会战领导小组,由

这个会战领导小组统筹四川石油管理局工作,统一部署和指挥

大会战,会战领导小组由张文彬、陈李中、黄凯、张忠良等十

几人组成,下设川南,川东北,威远,川中等分指挥部。张文

彬担任领导小组组长和会战指挥部总指挥,陈李中、黄凯、张

忠良等人担任副组长,副指挥,其他人为领导小组成员。

(三十三)

1966年

新春至,康世恩部长亲临泸州作具体指导。起初,张文

彬和我都在泸州川南指挥部工作,随后指挥部迁往会战前线

威远:大会战的指挥中心就设在威远的一处山坡上,工人们

用当地的石头加混凝土建成办公住房,生活条件很艰苦,张

文彬把这个指挥中心命名为“红村”。

1966年2月会战指挥部在红村召开万人誓师大会,西南

三线建设委员会主任李井泉,省、地、县政府的领导都参加

了大会。张文彬在会上传达了中央的指示,宣读《四川石油

大会战动员令》,宣布了会战领导小组人员名单,要求参战

者用毛主席《两论》思想作指导,一鼓作气拿下大气油田,

创建一个“新大庆”,为中国人民争气。我在大会作了报告,

号召全体会战人员团结一致,继承发扬大庆人艰苦创业的精

神,开气找油为国家做贡献,誓师大会后大会战全面展开。

1966年初,张文彬副部长率领会战二级领导班子部分人

员赴东营胜利油田参加厂矿长会议,根据会战领导小组工作

的分工,这一年的上半年我在红村主持会战工作,副调度长

陈群同志负责我与张文彬之间的联络工作。

参战人员克服了在工作中及衣食住行等各方面的困难,

根据地质专家的资料,确定了井位和矿厂,在威远的新场,

越溪,龙会,镇西和荣县等地,几十公里的公路旁建起了一

个又一个开采油气的基地,钻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巍巍群山中

的寂静,石油工人昼夜奋战,工作雷厉风行,人马士气高涨。

按会战领导小组要求,参战的地质科研、后勤供应和机

关工作人员全部开往第一线,做到了团结一致,一切为前线

服务。

当时整个战区处于大会战的沸腾之中,“开气找油建设

三线,备战备荒为人民”,“尽快找到七十亿立方米天然气”

已成为五,六万会战职工的共同奋斗目标,再现了当年大庆

会战的大好形势。

为了更好地发扬大庆精神,指挥部办了会战刊物“石油

战报”,每一期“石油战报”发表前,编辑部的同志都送我

审定。这份四川油气田的“石油战报”,在会战时期起到了

统一思想,总结经验,表彰先进,鼓舞士气,传送会战捷报

的重要作用。

1966年初西南建委召开会议,在会上,我代表会战领导

小组就当前的会战形势、所面临的问题及今后的工作安排向

参加会议的李井泉,彭德怀等首长作了汇报。

当时全国正在学大庆,学大寨,石油部指示会战领导小

组不但要完成开气找油的任务,也要完成农业基地的生产任

务,要创造出“大庆、大寨”相结合的新典型。

我长期患有糖尿病高血压,有时到基层矿场了解第一手

战况时,因工作忙碌经常要在秘书崔醒民同志提醒下服药。

有一次在去矿场检查工作途中遇到车祸,多得康世恩部长在

四川的警卫员范月安同志不顾个人安危的保护,我只是头部

和腿受伤,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场大会战由始至终都受到党中央国务院的关注,1965

年11月邓小平总书总书记和国务院副总理兼计委主任李富

春,国务院副总理兼工委主任薄一波,铁道部长吕正操,三

线建设委员会主任李井泉,副主任程子华及小平夫人卓琳,

视察了油气田,听取了张文彬副部长的汇报。邓小平传达了

10月上旬全国计划会议精神和党中央对三线建设的重要指

示。薄一波还要求我要贯彻好工业七十条,要用大庆人的精

神再搞出一个新的大庆来! (我曾于1965年3月代表石油部

参加在薄一波领导下的工业七十条的修定工作)。

1965年12月彭德怀来到红村参观指导,他希望我们早日

把威远气田的天然气送到成都。

1966年2月政治从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彭真和西南局书

记阎秀峰来到了井场视察,彭真亲笔题“红村”二字送给指

挥部,我们把他的题字镶嵌在红村山顶的大礼堂上。

1966年4月国务院副总理军委副主席贺龙元帅来红村,

我向贺龙汇报了会战情况,陪同他到威二井视察。当贺老总

看见石油工人在艰苦的生活条件下不怕困难,为祖国开气找

油的情景时,感慨地说他在四川又看到了大庆精神,又看到

了大庆人。

初夏,32111钻井队发生了井喷,石油工人们英勇奋战

扑灭了大火,但却牺牲和烧伤了一些同志。国家各大媒体对

他们的英雄事迹作了表彰报导,推动着会战职工更加忘我地

奋战在各个岗位上。

1966年8月,经过各种准备,调集力量,训练技工,筹

备材料物资,威远至成都的天然气输气管线,华阳实验段正

式动工,夏云昌、张彦宁、李芳柏亲临督战,我从大庆带来

油建加强大队投人管线建设。

正当大会战进行的如火如茶,文化大革命风暴袭来,严

重地干扰破坏了开气找油工作的进行。

10月工作尚能正常进行。

11月,批“资反路线”,“造反派”风起云涌,与社会

上“造反”势力汇成一体。会战领导机构被冲乱,几经努力

“抓革命促生产”,但大势所趋,无可奈何。随即,从半工

半读学校开始串联临时工“造反”,形势急转直下,生产陆

续停顿、混乱。原先一片大好形势被“造反”掉,工人分裂

成无数“战斗士”、“保与革”,批资反路线席卷全战区

停产闹“革命”造成严重损失。

1966年末,造反派冲击会战领导班子,对会战小组领导

成员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文革初期,我虽然受到批斗,

但心里仍惦记着会战前线的生产,暗地里千方百计想办法,

通过几个暂时还未受到冲击的会战领导小组成员利各战区

指挥长了解、指挥气田的工作和《6608管线工程》的施工,

直到我完全失去自由为止。

(三十四)

19675至1970年4月

1月上海风暴波及全国。会战领导小组被夺权,实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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