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知爱,永远的时日》 作者:明河在天 【完结】 > 知爱,永远的时日.txt

『50』第九章第1小节

作者:明河在天 当前章节:72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54

果然,一段酸涩的小性儿使过之后她整个人又变得活泼和热情起来……

她于是又再次深情款款地拥在我的怀中,经历过这些不平常的时日,我反而竟为她的这一番举动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了,我又让她受了多少累啊。待我伤愈要出院时,她又主动请缨:“来我家里吧,方便些!”如此衷情,我怎能不慨然应允她呢。

不想她却得意得竟有些忘形了,和李姨谈天侃地时竟随意透露出了自己属“兔”的真相,这一下可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李姨没有深究),如果让故乡的亲人们得知我离过婚的真实——在我总感觉是一种耻辱。

于是,我心头一热,假装着向她兴师问罪道:“你还敢冒充我合法的妻子,李姨知道了你属兔,注意,我们——结婚都十年了,可你那会儿还没到法定年龄,谁给你登的记呢?”

“哎”,她诡秘地一笑道,“是啊,可是,本小妇人长得年轻,并不是七零年代的兔子,而是六零年代的兔子,不行啊?算你小子有眼力,娶到了一位就知道顾家、还不肯吃那”窝边草“的兔子”大姐姐“……”

她此言好不令我雾水蒙了一头,然而即刻就转过弯儿来道:“哼,你要再长得年轻些,人家或许还都以为我诱拐少女呢!等警察接到举报来抓我,你”狡兔三窟“,尤其见人就害怕,却把我晾在一边,我往哪儿逃呢?对了,大姐姐您的窝精致,隐蔽性还好,可我就是真能藏进去,您又不干了,没办法——您急了——咬人!”

“咬人?我专咬笨人。警察来抓坏蛋,你还进什么洞,你跳墙——多干脆!你笨,跳不过去,对吧?我要是不咬你激励一下,你往后就算是在狗面前——那还有尊严吗?它们那些急了跳过墙的狗——都要被你这笨人——笑死了……”

“你是真泼辣的一张嘴啊……”

……

我们之间竟忽而产生了那甜蜜、融和的默契,这是怎样让人愉悦、让人开怀的事情呀!太难得了。我们于是告别了那住了将近两个月的故乡的病房,告别了那些送行的亲戚,告别了眼圈已经发红的李姨,大家且自珍重吧。

所以一俟我住进她家那忽而敞亮的大房子,那种人生如梦的感慨便又迅即涌上心头,人生太诡异、太令人难以捉摸了!昨天还是在千里之外那窄小得单调病房里,今日却又天各一方,连气象都不尽相同——我的故乡东君未苏,而我们此时的窗外却已多少葱葱绿意了啊……

这千山隔阻的两重世界啊!两重世界。

我的一颗敏感的心,又不免有些惘然若失……

『51』第2小节

痛苦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趣味,因为痛苦一下子即拓延了我们灵魂的深度与广度,使得我们的心灵能够包容和向往那过去我们所无法认知与不可想象的世界——这自然是痛苦之积极的一面。

然而,有一种趣味是我们所无法轻易改变的(至少有限的时间内它无法改变),它早已渗透到我们的一言一行里,无论你想什么、做什么都仿佛必然会打下它的深重的烙印——这即是“性”的趣味。也因为,按照精神分析学派来讲,所谓“性”乃是我们人作为生命的那最为内在与深刻有力的支配。

有人至今指斥性趣味为一种低级趣味,然而也有人说它超然于其他一切趣味之外,可是我倾向于现代人对它形成的那种开明共识——性趣味乃一切趣味之本。

尤其,每当我和他亲亲热热的时候,我的脑海不时之间便会被过去的迷狂阴影所深深笼罩,我的眼前于是不可抑止地即会晃出自己当年——那种放任自流的甚至带些绝望的乱情和野性、以及沉溺于欲望的海洋中不能自拔的倏忽影象……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当年痛苦然而堕落的生活严重败坏了我的性爱趣味,使它粗鄙、污秽得让我心里发虚(我骨子里似乎还正派得很)。于是,和他激情荡漾的一瞬间,我的难得的好兴致一下子便忽而莫名地退却了——我好怕我的眼神里、表情上、动作中竟会情不自禁地流露出自己当年那种淫荡的征象——让有心的他借此一窥我的耻辱、轻贱甚至亦可谓失足的过去(抽象中他自然是晓得的,可是现在我要向他传达的毕竟以感性实在为主,也即是说甚至可能会像重新播放电影一样具有强烈的现实感官刺激),由此引发出他发自心底的那作为男人的虚荣和醋意……

为求安稳计,我只有变得小心、谨慎起来,不想露一丝所谓的破绽给他,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有人说梦即是被压抑的心理真实,这其中不无道理,因为恰恰是我的梦将我那最羞于启齿的隐秘给统统暴露了出来。

我居然做起了一些有关艳遇的梦。在梦中,我还参与了那在现实中根本无法想象的情色聚会——我想对他们说不,因为我已心有所属,我万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可是,他们对我百般动情地爱抚和挑逗,我一时无法自控,就又带着无尽的自责跌进了纵欲的深渊里……

但我还是最后被自己的大喊大叫及那蛇一般的左转右屈给惊醒了,顿时身体冒出的热汗便迅速冷却了下去——自然,我也把他给吵醒了。我对他简单地说自己做噩梦了,于是他紧紧地搂住我,百般温存,似乎也只有他那宽阔、温暖的胸膛便会带给我无比的安全及餍足感。

然而,我仍旧怕得厉害,我怕一旦他破解我气喘吁吁的秘密,胸膛就不再宽阔、温暖了。果然,我的身下已经湿了一大片,他也肯定隐约嗅到了这股异味,并且或许已经有所察觉和了悟了。

唉,正是我怕得提心吊胆、夜不安寝、食不甘味的时候,他也有些反常了。一个人老是木愣愣的,看着看着手中的书,转而眼神即凝滞住了,又忽而转向窗外,竟若有所失起来……

我该怎么办呢?难道要我直言不讳地乞求他的谅解吗?我张不开口(况且那又不过只是梦而已)!可是,人心也毕竟有所间隔,他纵是再敏感、悟性再超群也必定难察其个中之细微吧。

但想来,我也终要做些必要的补救啊,我的坦荡之心应该可昭日月,他定不会视而不见的……

『52』第3小节

拥有一个崭新的开始,想想都令人心情舒畅!就要坦然地面对新的生活了,怎么会情不由衷地生发出一些莫名的感叹呢……

我们人既是遗忘的动物,又是怀旧的动物,“木犹如此,人何以堪”,心中真是百感交集(心头也自然不免于千头万绪)。细想想我们人的一生也真是奇怪,少年时候志在四方,可青年时候又偏重一些儿女情长,终于了然这一切的时候,家庭反又成了让我们最觉温馨的倚靠。现在,人渐近中年,诚如那句“年益壮,志益大”,此番还真有些壮怀激烈呢!

唉,理想和追求哪能轻易偏废呀……

可是,我又必要从激烈的幻想甚至憧憬中走出来,因为我又似乎冷落了她;但我又相信她是绝对不会以此为意的,好象一个女人总不应该强求那男人所予她的爱的方式——仿佛,我们经历过多少心路的艰辛和曲折呀(包容与珍惜彼此自在不言不语之间)!

但我眼见她满腹心事的样子还真有些心疼,于是我便不忍握紧她的手关心几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确有心事?”

“你觉得我们的爱情够完美吗?老实说,我觉得,我们好象还应该再用心地努力一把!”

“是吗?你能这样想,我太高兴了,我们的爱情应该是历久弥新的,可是别刻意难为自己,开心就好!”

“你开心吗?”

“我当然开心!”

“可是你为什么一个人老是望着窗外默想冥思,有时甚至惆怅不已?这让我觉得自己还需要加倍努力。”

“唉,我的小傻瓜!”爱情“两个字都要把你折磨成神经病了……老实讲,现实的生活真的是五味俱全,人若只挑剔喜悦,厌恶忧愁,那岂不太过乏味了吗……况且,人生天地之间,自然别具一番灵秀,以此才让我们尽情领略这大千世界的诗情画意,难道这会心的审美之愉悦都要溢于言表吗?这只是我们在用自己的一颗善感的灵心来感受我们生活的这个美妙的世界啊……放开自己的手脚吧,去大胆地听,去自由地看,去用心地感……好了,我的小傻瓜……”

她太敏感了,尤其过去那一切痛苦的感情经历似一把把冷峻的刻刀又重新剖解了她那颗脆弱的伤心。我所予她的爱恋,大约也可能多半真如她所言,是出于对她的怜惜和同情之意(惺惺相惜);然而,怜惜之情、同情之心谁又能肯定地说它不能等同(等价)于那高洁无暇的恋情呢(其实,所谓“爱情”,本来就是我们人性中最难以捉摸的一种复杂的感情)?加上一段刻骨铭心的男女欢爱(仿佛花前月下),尽享风花雪月也不过如此这般光景吧!那滋味、感觉已何其蜜甜、透彻、隽永……

再说,世界上有许多伟大人物生前备经坎坷、饱受屈辱,然而仍不改其旷世移山之志;假如在他们的生前人们便足够理解他们的话,那么不幸人们的爱之衷曲难免就要向他们倾诉了,因为人们只信任惟有他们才晓得我们人类的灵魂有多么深广——而爱情又是多么复杂难言(世界就是这样永恒缺陷与永恒矛盾的)!因此,真正的理解就不要奢望了,相信和尊重自己的直觉就好,我们终会到达那理想的彼岸!

同病相怜,使两颗心自然就贴得似做一处了,我们共通的情感乃至思想将令一切无所阻隔……

『53』第4小节

放开自己的手脚吧,我愿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从那忧郁、困惑中走出来(我应该完全信任他所予我的一切)……

我知道他是在编织借口敷衍我(可看那股认真劲又不免使我疑惑),他不愿意我活得太累。然而,明明白白、堂堂正正(直截了当)地将自己的醋意都发泄出来不好吗?一对即使最是恩爱、最是相敬如宾的恋人不是也有疯狂一下的时候吗?可是,我似乎也知道他担心什么(这一点其实弗洛伊德在他的精神分析学的著作中也提到过)。

性爱(性享受)的模棱两可——它的可怕的使人下坠的诱惑和肆情放纵之后的莫名空虚,这些(应该还远不止于这些),稍有不甚就可能使得我们那本来之不易的感情横生波澜乃至裂隙(我也怀疑究竟是不是我考虑问题太多了)!

说来,爱情其实自有它道德和伦理的非常属性以及深刻内涵,而性爱总难让人把握好一个度(搞不好就会令世界为之改色,世界到底是复杂的,人心到底是脆弱的);我们如果惧怕那永堕沉沦之苦,只有舍弃这一时之嗜欲、贪恋而希求幸福之长远了。

可是,总可能有一个两全之策吧。每当我看到他那还因暂时行动不便而郁郁少欢的样子,再想到自己每次“色梦”惊起而给他带来的难言苦痛,我便心如刀绞一般……然而又无法自控,总不能让我欲盖弥彰地吃上几粒安眠药吧。

终于,我坚信我们有深厚的感情作基底,什么风浪会经受不住考验呢?况且,如果今天不在这上面下足功夫、花足心思,等到将来恐怕他男人的色欲也会不自觉地向一些合乎他的脾胃的女人身上转移并扩散的——只有敢于震慑并满足他的那一番所固有的猎奇的贪欲之心,他才会保证将来睡得安稳,我才觉得塌实、幸福(唉,我的脑子到底装着什么呀,难道是我自己很想要吗)!男人,真令我们女人费解……

努力吧,还有什么可畏惧呢?假如会适得其反的话,我也无怨无悔,毕竟他给过我一段最最甜蜜以及充实的日子!我也相信他会理解我的一番苦心的,顶多我们之间只是彼此尴尬一小段时间而已。

唉,我都快要被那疯狂的欲念折磨得死掉了……

『54』第5小节

生活不是传奇,每天都要经历一番激情荡漾的大起大落也绝非我们的衷心之所愿,惟平淡、朴实之中咀嚼出一丝真味来应该即是我们做人(生活)之莫大的自在与宽慰吧……

我们的爱情观念乃至我们的整个心灵远非一成不变,时间会一刻不停地重新雕琢我们自身的一切。年轻的恋人们一旦走入生活的纵深便会感到乏味,然而一旦急促、冲动的心情平缓下来,埋藏在心底的那份淡泊和纯真便会自然地浮上来充实我们的生活了——只是,一切成熟必要向沉重的生活交付出多少代价呀(所以在我们每个人的心底,我们都希望做一个知足常乐、不惑不忧的智者)!

其实,无条件地接受眼前的一切,才是我们人生最大的明智!我是觉得自己越来越向往一个真正小孩子的头脑了(尤其他们身上那股与生俱来亦往往与生俱失的独特性灵)。我可以暂时让自己无忧无虑、自由自在,还对一切不乏认知的好奇;而她呢,风华正盛,总想使我们的生活充实得不留一丝间隙……

这个夜半,我又被她的“噩梦”吵醒了。我知道她尚年轻气浮、身心炽烈,只是因为她顾虑到我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所以就这样痛苦地隐忍着,但她的梦好象却老在抗议她白天对性意志的有力压抑(多多少少,我总会感受到一些的)。可这一次稍有不同的是,她似乎并没有被自己冲动的梦惊醒,而始终处于一种痴狂和迷醉状态……

我忍不住打开一盏小灯好奇又吃惊地望着她(我还弄不清状况),迷幻的灯光中她已然掀掉了被子浑身赤裸着……

尤其,她的全身上下还正激烈地扭动着,两只手不停地反复抚摩着那些女性的敏感处。兴奋的喘息声里夹杂着冲动、诱人的呻吟,不一会儿,她竟又变换了姿势,两只手撑住身子跪倒在床上,惊人地复现着恍如昔日那股做爱的疯狂劲头——所以,我敢肯定,她已再次被深深地卷裹进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色梦之中……

她始终迷醉着,而我在一旁惊得都有些木呆了,这一幕是如此真切(自然我也仍旧有些迷惑),可又多么勾魂摄魄啊——她不停地变换着细腻撩人的性爱姿势(这点应该无可置疑)——她仿佛真正在诱导着一个多么不知疲倦的壮男子怎样才更新鲜、更刺激、更透骨!我有些嫉妒了。

这个时候,她已是大汗淋漓,尤其头发早已散乱似作鬼魅一般,浑身亦顿时披上了一层神秘然而淫荡、却又有些怕人的光晕(可正因为怕人,才令人不能无动于衷)……

她的呻吟也越来越大胆、越来越花哨、越来越夸张,除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已在我的心底全然退去了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凛然不容冒犯、亵渎)的女人的形象,而仅仅被抽象为一个“性爱女神”——女妖——那如泣如怨、如悲如喜、如娇如狂、如笑如嗔、如痴如醉、如生如死的呻吟声和喘息声,分明地已搅得我的整个内心即如同经历一场巨大的海啸般——在不停地汹涌地翻腾起伏、以至终于将一切吞没……

终于,她的迷醉转向了我,我也好象事前已得先知似的,但忽而一时又奇怪地动弹不得,只是冲动得可怕。她骤然间即骑在了我的身上,依然那样迷醉着……

她将我有限的全身脱得精光,我的心忽而又凉透至底,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呀(她究竟将“我”当成那个她所熟识甚至深爱着的这个“我”了吗)!可是,她的光洁的肌肤之上闪着出奇、诱人的光泽,我的双手又好象被施了魔法似的不自觉地就够上去爱抚起来……

我终于又冲动起来,我自己软弱的意志力根本抵挡不住这一番可叹又可怕的蛊惑。于是,她又迷醉着引导我进入了她那滑腻、温暖的所在,我毫不费力地便整个被裹藏其中(那是一种回家的温馨感觉,像漂泊的小船终于进入了安心的避风港湾一样);然而她又让我出来,我又偏偏进去,如此之一来二去,我竟顿觉精神大振,只好反复不停地跟她较起真儿来……

许久,我也开始迷醉起来。我于是真的恍如梦中,在昏沉的灯光映照下我们两个肆无忌惮地竟仿佛走进了彼此的那美妙、传神的色情之梦中……

尤其,那一夜酣畅、满足得简直令我难以置信——我竟不知道我们究竟是怎么结束的,又是何时结束的,甚至越到以后我竟开始认真地怀疑起来——是否确实有过这样一个开始、这样一个结束……

大约这的确真是一场梦吧,不可能不是一场梦……

她的脸上每天只是载满平静,我哪里还敢于想象有过这样一个确实的放纵狂欢的夜晚。到底人生如梦吧。

于是,为了扫除我此时的心虚和难堪,我便轻轻地拉她到自己身边,给她一个最深情的亲吻……

『55』第6小节

还能有什么是使得一个在爱情中惶惑不安的女人更感欣慰的吗?那个自己疯狂又别有用心的夜晚之后,他便每每报偿给我一个深情的吻……

付出了辛苦和劳动,有如一个小学生取得了好成绩,此时还有什么能够比得上老师和家长对他的赞誉之辞呢?!苦尽甘来,我对于这生活的每一天都感到如此地意犹未尽、弥足珍贵(我从前失去的太多、太多了)……

在他终于能够自由行走的那一天,他突然告知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他要带着我远离这惶惶、凄凄的呆板生活(其实已经很知足了),我们要去广阔的天南海北呼吸那自由、轻松、性灵的空气!

我自然喜极而泣,乐极竟生悲愁,恍恍惚惚之中那多少辛酸的往事又悠悠浮现在心头……

哪能这么轻易就忘怀呢?人生从来就是这么显得曲折而又漫长——我们年轻的时候偶尔眼前一片灰暗,我们便固执地认为原来整个世界和未来也同样缺乏光明——归根结底,生活自身会教育人——但这又真的需要时间……

我的那位好姐姐从来没有失意过(她是个可爱的乐天派),她也认定我终有一天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真正幸福,那时我们还多么年轻、多么青春朝气啊!今朝又缅怀那仿佛犹在近处的故人(甚至感觉她们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自己),“不思量,自难忘”,“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又怎么会不感到巨大的遗憾和悲哀呢?人世无常,人生莫测,但谁人又不在自己的心底想往那快乐的田园中永恒地飘散着的牧童的悠扬笛声与婉转歌声呢(唉,那种诗情画意)……

漫漫生途而终于一切归向死寂,然而也说不定哪一天所有的人们还会重新聚首在一起谈笑风生、纵酒放歌呢?那首“乐圣”贝多芬的《欢乐颂》,终于让谁听了会不隐隐地莫名动心呢……

听从我们自己内心的直觉和召唤吧,喜则喜,悲则悲,乐则乐,忧则忧,到底一切也终将抵偿不了我们曾经所为生命承受过的那不堪的重负……

惟有最真实地活着,我们才不觉虚度光阴;惟有爱情,才使得我们由衷感激那伟大的造物以及生命……

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牵手而已。

我们共同走过、相扶到老、相濡以沫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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