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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郑渊洁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8:01

主任被皮皮鲁机关枪般的奚落骂傻了,他不得不承认皮皮鲁的话有道理。的确,经他的手,保守估计也夺去了五六万只老鼠的性命,正是这些老鼠用它们的生命为人类的医学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它们确实用自己的命救了很多人的命。人类要是真有良心,应该给这些老鼠立一座碑。可人类没有。忘恩负义与人类同在。

“我给它做手术。”主任说。他要使自己的心理获得平衡,尽管他的心理是刚刚被皮皮鲁的一番话弄倾斜的。

皮皮鲁的眼泪夺眶而出。

“快进屋,就在我家给它做手术。”主任终于让皮皮鲁进他家了。

“有设备吗?”皮皮鲁问。

“有手术刀,也有麻药,就在这上面做手术。”主任指指茶几,“我去消毒。”

皮皮鲁小心翼翼地将舒克放在茶几上。舒克已经昏迷了。

“再坚持一会儿,舒克!,,皮皮鲁攥紧拳头说。

主任将消毒过的手术器械放在舒克身边,又在舒克的身下铺了一块消过毒的毛巾。

有史以来,人类第一次为拯救老鼠的生命而做的手术开始了。

舒克的腹部被手术刀切开了。主任点点头,对皮皮鲁说:“是阑尾炎,马上就要穿孔了。”

皮皮鲁松了一口气。

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主任太太出现了,她显然是刚刚被吵醒。

“你在干什么?”主任太太看到丈夫深更半夜和一个陌生人在客厅里低头忙着什么,感到奇怪。

主任抬头看了太太一眼,没说话。

太太走到丈夫身边,她吓了一跳。

“你在茶几上解剖老鼠!”太太怒不可遏。

“不是解剖,是手术。”皮皮鲁更正。

“手术?什么手术?”太太不明白。

“这只老鼠得了急性阑尾炎,您先生正在给他做手术。”皮皮鲁解释道。

“给老鼠治病?你疯了?”主任太太冲丈夫大吼,“而且还在我的茶几上!”

太太冲上去夺丈夫手中的手术刀。

皮皮鲁慌了,他知道,中止手术会要舒克的命。他拦住主任太太。

“您不能这样,太太。”皮皮鲁不让主任太太接近主任。

“你是谁?半夜三更来我家于什么?”太太上下打量皮皮鲁。

“我是这只老鼠的朋友。”皮皮鲁站在太太和主任之间。

“……”太太歪着头看皮皮鲁。

“对不起,影响您睡觉了,我也是万不得已。舒克得了急性阑尾炎,如果不立即手术,就会……”皮皮鲁解释。

“舒克?”太太没想到老鼠还有名字。

“舒克就是这只小老鼠的名字。”皮皮鲁说。

“您有病吧?”太太觉得对于深更半夜闯到人家里要求给老鼠治病的人用不着讲礼貌。

“你说话注意点儿!”正在做手术的主任抬头看了太太一眼。

“我不许你给老鼠治病!老鼠是人类的敌人!”太太朝丈夫冲过来。

皮皮鲁忙拦住她。

“你干什么?这是我的家!你给我出去!”主任太太拼命想越过皮皮鲁冲到丈夫身边。

皮皮鲁回头看看,主任开始给舒克缝针了。

“好,你们等着!”太太没皮皮鲁的劲大,无法使用武力制止丈夫给老鼠做手术,她心生一计,转身走了。

皮皮鲁松了一口气。

手术已近尾声。皮皮鲁看得出,舒克已经脱离危险。

主任给舒克缝完了最后一针,他像是告诉皮皮鲁又像是自言自语:“好了,它得救了。”

“谢谢您!谢谢您!”皮皮鲁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我也得谢谢您。”主任一边摘胶皮手套一边说。

“谢我?”皮皮鲁纳闷。

“人类是应该感谢老鼠,咱们拿它们做丁那么多医学试验,如果连个谢字都不说,也太……”主任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皮皮鲁握住了主任的手。

一阵凉风掠过茶几。皮皮鲁一惊,他低头一看,一只大猫跃上茶几叼住了舒克。

主任太太养的猫。它是在太太的授意下出击的。

第131集

五角飞碟首次出击执行任务;

皮皮鲁的名片;

录音机和墨水瓶采访皮皮鲁

皮皮鲁见舒克遭到了大猫的袭击,忙扑过去抓猫。

“你放开他!”皮皮鲁大喊。

“咪咪!”主任大喊猫的名字。

大猫显然只听命于太太,它叼着舒克从大门下边它的专用出口钻到屋外去了。

皮皮鲁懵了,一时手足无措。

“这太不像话了,你给我出来!”主任叫太太。

在忙乱之中,皮皮鲁的手无意触到了衣兜里的微型通讯器。

皮皮鲁只有动用五角飞碟救舒克了。

皮皮鲁掏出通讯器,呼叫:“贝塔注意!贝塔注意!”

“我是贝塔。我是贝塔。请讲!”

“一只大猫叼走了舒克,请立即援救,要快!”皮皮鲁知道,一般的猫抓住老鼠都不马上吃,但也不会拖得太久。

“明白!”贝塔说。

主任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你同谁联系?”主任想像不出这位昔日的大物理学家手中掌握着什么高科技武器。

“这……”皮皮鲁不能说。

“请不要伤害咪咪,它是我太太的命根子,就像那只老鼠是你的命根子一样。”主任请求。

一句话提醒了皮皮鲁,就是,咪咪和舒克一样,都不应该死,它们都是人类的朋友。

皮皮鲁对着通讯器说: “贝塔注意,贝塔注意,不要伤害那只猫的性命,救出舒克就行了。”

“明白!”贝塔回答。

皮皮鲁看表,清晨五点三分。

贝塔驾驶五角飞碟升到空中后,打开电脑遥感。

只用了0.03秒,贝塔就找到了那只猫,它正在屋顶上捉弄舒克。

贝塔怒火心中烧,他操纵五角飞碟闪电般飞到猫的头顶上。

如果不是皮皮鲁提醒,贝塔准要了那猫的命。现在,贝塔只得使用超声波击昏了它。

五角飞碟落在屋顶上,贝塔将舒克背进飞碟。

五角飞碟腾空而起。

“皮皮鲁注意。皮皮鲁注意。我已经救出舒克,现正返航。”皮皮鲁身上的通讯器传出贝塔的声音。

从皮皮鲁给贝塔下命令到贝塔救出舒克,前后总共用了1.7秒钟。

主任呆坐在沙发上,两眼出神地看着皮皮鲁。

“谢谢您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请找我。”皮皮鲁递给主任一张名片。

主任恭敬地用双手接过名片,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带锁的抽屉里。

“再见。”皮皮鲁向主任告辞。

主任送皮皮鲁出门,他想像不出那只刚做完手术的老鼠是被什么东西救走的。

大街上已经出现了曙光,皮皮鲁乘头班公共汽车回家。

五角飞碟停在写字台上。舒克躺在飞碟旁的一块毛巾上,贝塔正在擦舒克身上的血迹——大猫抓的。

“舒克怎么样?”皮皮鲁一边观察一边问贝塔。

“还没醒。”贝塔说,“要不是你阻止我,我非杀了那猫不可。”

“它的主人救了舒克,咱们不能恩将仇报。”皮皮鲁打了个哈欠。

“舒克醒了!”贝塔的声音里全是兴奋。

舒克的眼睛睁开了,他活了。

“别动,你刚动完手术。”皮皮鲁对舒克说。

“手术?”舒克抬头看自己身上。

“你的肚子被打开过了,你的肠子还被人切下去一截。”贝塔用手当刀在自己的肚子上做了一个切腹的动作。

“我得了什么病?”舒克问。

“剖腹产。”贝塔逗他。

“去——”舒克一笑,疼得他直咧嘴。

“开刀后最怕笑,别把线撑开了。”皮皮鲁说。

“是阑尾炎。你可把皮皮鲁折腾苦了,一晚上没合眼。在地球上能找到一个给老鼠动手术的医生可真不容易。”贝塔感慨万千。

舒克看着皮皮鲁。他没说感激的话。他觉得朋友之间不需要客套。他的目光就代表了一切。

“手术后,你遇到了一只大猫的袭击,是贝塔驾驶五角飞碟救了你。”皮皮鲁告诉舒克。

“真应该让猫吃了你。”贝塔冲舒克一笑。

舒克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说:“你们快休息吧。”

皮皮鲁伸了个懒腰,对贝塔说: “我睡会儿,你先照看一下舒克。”

贝塔说:“我当护士。”

皮皮鲁的头还没挨着枕头,他就睡着了。

贝塔没有睡意,他把脑子里库存的最幽默的笑话调出来讲给舒克听。

舒克想笑又不敢笑,发誓等贝塔开刀时他一定把相声演员请来折腾贝塔。

皮皮鲁醒来时,已经是上午11点半了。

他洗漱后,到楼下拿报纸。

贝塔发现皮皮鲁进屋时表情不对,他边看报边皱眉头。

“怎么了?”贝塔问皮皮鲁。

“无聊!”皮皮鲁的表情像吃了苍蝇。

“报上又攻击你了?”贝塔问。

皮皮鲁把报纸放在桌子上。

贝塔看见报上刊登的皮皮鲁和舒克在医院的大幅照片。

敲门声。

皮皮鲁将桌子上的五角飞碟和舒克藏进卧室里,贝塔也躲了起来。

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的年轻人。

“请问您是皮皮鲁吧?”其中一个脑袋长得像录音机的问。

“是的,你们是?”皮皮鲁问。

“我们是广播电台的记者。您看今天的报纸了吗?我们想证实下那家报纸上的有关您的那条新闻的真实性。”另一个脸长得像墨水瓶的小伙子说。

皮皮鲁让他们进屋坐下。

“这是我个人的隐私,无可奉告。”皮皮鲁说。

录音机和墨水瓶对视了一下,皮皮鲁的回答等于是默认。

“那只老鼠得救了吗?”录音机突然问。

皮皮鲁看着他,不回答。

“谁给它做的手术?”墨水瓶问。

皮皮鲁不再沉默了,他盯着录音机和墨水瓶一字一句地说: “当然是第一流的专家给他做的手术。请你们回去转告新闻界,别和一只老鼠过不去,有本事去找总统的碴儿。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皮皮鲁站起来送客。

看得出录音机和墨水瓶挺满意这次采访,他俩连蹦带跳地下楼。

20分钟后,收音机里就播送了加评论的访问皮皮鲁的录音专题。该电台在转述皮皮鲁对新闻界的“指示”时,大肆添油加醋。这回皮皮鲁算是得罪了新闻界。

所有新闻媒介都把焦点集中在皮皮鲁身上,报纸,期刊,电台和电视台都向皮皮鲁宣战,说皮皮鲁是精神病,是变态狂。

贝塔实在无法忍受了,他从皮皮鲁口中了解到是那位记者丈夫最先发难的之后,决定使用五角飞碟捣毁那家报社。

贝塔知道皮皮鲁不会同意他这么干。他要单独行动,连舒克也不告诉。

第132集

贝塔的注意力集中在报社的一对狗男女身上;

记者丈夫被提升为编辑部主任;

假女士报警

贝塔将行动的时间定在午夜1点。

皮皮鲁和舒克都睡熟了。贝塔蹑手蹑脚地推开窗子。

贝塔钻进五角飞碟,他坐在驾驶台前打开总开关。五角飞碟内部立即灯火通明。

贝塔的手指放在起飞按钮上,他显然在犹豫。贝塔清楚,私自出动五角飞碟如果让皮皮鲁知道了,他肯定会生气。

“算了吧,这几天够皮皮鲁受的了。”贝塔的手缩回来了。他害怕再给皮皮鲁添新的麻烦。

贝塔解开安全带,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舱门口时,他又停住了。

贝塔想起一家电视台专门为讽刺皮皮鲁而安排的专题节目,那装腔作势的女播音员说皮皮鲁心理变态,还说皮皮鲁养老鼠是仇恨人类的表现……

这全是那位记者丈夫引起的。贝塔一跺脚,又回到驾驶台前坐下,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如果不摧毁了那家报社,贝塔的心一辈子也甭想安宁。

五角飞碟起飞了。

贝塔通过电脑很快就找到了那家报社,他操纵五角飞碟悬停在报社上空。

贝塔打开遥感器,他通过荧光屏观察报社内部的情况。

报社里,各部门正忙着出当天的报纸。有看校样的有改稿的有排版的有划版的,说白了就是一句话:把用过几亿亿次的字再进行一次新的排列组合,然后把读者腰包里的钱变为报社的进账。

贝塔的遥感器停在一间挂着“编辑部主任办公室”牌子的房间里。屋子里坐着一男一女,两人的办公桌面对面。

男的长着一张俗不可耐的略显浮肿的脸,头发的大趋势显然是秃顶,年龄在50岁左右。坐在他对面的女子不到四十岁,贝塔发现她脸上的所有器官都是人工合成,双眼皮是刀割的,鼻子是经过不锈钢支架硬撑起来的,嘴唇里八成注入了化学充填剂,就连耳朵也经过一番整形,反正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假透着做作。

贝塔想吐,他刚要移动遥感器,那位全方位假女士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搞,你当了主任有什么感受?”假女士用酸得不能再酸的腔调问。

“你问我的感受?”那位被称为搞的男士用猥亵的眼神看着假女士,“我说实话还是说官话?”

“瞧你!跟我当然是说心里话啦!”假女士撒娇时的表情能将一个集团军的官兵活活恶心死。

“假,我当主任后的第一感觉就是我成了这个编辑部的所有人的爸爸。要不,我怎么刚当上主任没5天就敢把你从外边调来还让你坐在我对面!我是他们的爸爸,你就是他们的妈妈。哈哈……”被称为搞的主任放肆地笑着。

“去你的!谁当他们的妈妈,折寿!我倒应该感谢皮皮鲁和那只老鼠。还不是因为你发现了这个新闻,才被提拔为主任的。”假女士说。

贝塔弄清楚了,这位搞主任就是那天深夜追踪皮皮鲁和舒克的记者丈夫。他由于报道了皮皮鲁给老鼠看病的新闻而被提升为编辑部主任,那位假女士是他上任后从外边调来给他当公关小姐的昔日的相好。

贝塔想起了刚才在荧光屏上依次出现的报社的那些工作人员,贝塔可怜他们,在这样的上司手下任职,真是三生不幸。人家在办公桌前谈情说爱,你们却在深夜埋头苦干。别的部门的职员只自一个顶头上司,你们却两个——一个爸爸加一个妈妈。

贝塔身上产生了一股使命感,他现在捣毁这家报社不光是为了给皮皮鲁出气,还为了拯救这家报社的职员们,把他们从那位无才无德的搞主任的淫威下拯救出来。

贝塔接通了五角飞碟武器系统的开关,他将自己设定的指令输入武器系统的电脑:1.该报社的建筑和办公用品在0.01秒内消失;2.对工作人员秋毫无犯;3.将搞主任身上那种对于男士来说除了心跳以外最重要的功能消除。

指令输人完毕。贝塔又复查了一遍,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当贝塔确信电脑准确无误地理解了他的指令后,他按下了射击按钮。

报社的建筑以及报社的一切办公用品诸如印刷机写字台电脑电传椅子纸篓……在0.01秒钟内荡然无存。

深夜,一群编辑记者印刷工人站在一块空地上茫然不知所措。他们不明白报社为什么突然间不翼而飞。搞主任还一时无法适应从温馨的氛围中一下子来到寒冷的夜空下的突变,他的惊慌的目光四处乱射。如果他知道自己今后只有用眼睛和假女士相处,他决不会像现在这样浪费目光。

“快!快去报案!”搞主任冲下属喊。

没人行动。谁也不认为这是罪犯所为。

“你去警察局报案!”搞主任对身边的假女士说。

假女士点点头,她一路跑着来到警察局。

“报案!”假女士冲值班的警察劈头就喊。

“有坏人非礼你?”警察问。大凡深更半夜闯进警察局的女士都是这类遭遇。

“有坏人把我们报社偷了!”假女士说。

“丢了什么?”警察打开记录本。

“所有的东西都丢了。”假女士盯着警察说。

警察抬头看假女士,说:“所有东西?连房子也丢了?”

“对,没错,连房子也丢了,一块砖都没留下。”假女士证实。

“房子也被偷走了?怎么偷的?”警察合上记录本,他断定面前这个女人是梦游症患者。

“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这是真的。不信你看我的记者证。”假女士掏出记者证递给警察。这记者证是搞主任悄悄给假女士办的,假女士靠它四处招摇撞骗。

警察看完记者证,拿起电话听筒。

5分钟后,一辆警车拉着假女士驶往现场。

报社的工作人员仍然站在空地上。

“这儿的房子呢?”警察局副局长一下车就问。

“我不是说被人偷走了吗?”假女士的话音里有几分得意。

“这怎么可能?!”副局长在空地上走了一圈,地上没有任何这里曾经有过房子的痕迹。

报社的工作人员争先恐后地向警察述说报社被盗的经过。

不一会儿,几辆警车开来了。从车上跳下十几名警察,有的拍照,有的摄像,还有一名警察牵着一条大狗在地上嗅来嗅去。

贝塔坐在五角飞碟里笑得前仰后合。他看看表,吃了一惊,都快四点了。

‘返航。”贝塔对自己说,“拜拜了,搞主任,还有假女士。”

五角飞碟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皮皮鲁家。皮皮鲁和舒克睡得正香,贝塔轻轻地睡下。

第133集

牙刷在皮皮鲁嘴里落户;

业余天文爱好者的摄影作品;

假女士和搞主任成婚后大呼上当

清晨,皮皮鲁醒了。他刚坐起来,舒克也醒了。老鼠的听觉很敏锐。

贝塔没像往常那样和舒克一起醒来,仍在呼呼大睡。

“这家伙今天怎么了?”舒克看了看贝塔,对皮皮鲁说。

皮皮鲁耸耸肩,走进客厅打开电视机。皮皮鲁有收看电视早间新闻的习惯。

电视打开后,皮皮鲁一边听一边到卫生间洗漱。

“今天凌晨l点多钟时,本市发生了一件最奇怪的盗窃案。《××报》社的建筑以及一切办公设备在1秒钟之内突然不翼而飞……”

皮皮鲁嘴里叼着牙刷从卫生问跑出来看电视,舒克也从卧室里跑出来。他俩都清楚地记得这家最先报道皮皮鲁给老鼠看病的报社的名字。

电视上出现了该报社的建筑被“盗”走后的场面。

“下边请看本台记者现场对该报社编辑部主任搞先生的采访。”女播音员说。

皮皮鲁认出了荧光屏上的“搞先生”就是那天深夜在医院里给他和舒克拍照的记者丈夫。

“请您介绍一下事件的经过。”电视台记者将烧火棍般的麦克风捅到搞主任嘴边。

搞主任显然是第一次面对摄像机,他的表情与其说是沮丧不如说是兴奋。很明显,他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身上少了什么功能。

“是这样的!”搞主任顿顿嗓子,差点儿把烧火棍含在嘴里,“昨天晚上,噢,不对,是今天凌晨,我正在和同事上夜班,编今天的报纸。突然间,我们四周的一切,包括房子和所有办公设备,在几乎不到1秒钟内全都不翼而飞。”

“这太不可思议了。”电视台记者插话说,“有人员伤亡吗?”

“没有。”搞主任摇摇头。

“你们报警了?”记者问。

“报了。警方未查出线索。”

“您认为这是盗窃案?”

“……不像,可房子和设备确实没了。”

“会是外星人干的吗?”电视台记者突出奇语。

搞主任一愣,他没朝这方面想。他的脑子比较迟钝,远远跟不上他的嘴巴。他属子那种嘴巴档次最高,大脑档次最低的人。

皮皮鲁从嘴里拔出牙刷,他和舒克不约面同地扭头看正在熟睡中的贝塔,他们异口同声地喊:

“贝——塔——”

贝塔揉揉眼睛,坐起来。

“你昨天晚上出去了?”皮皮鲁问贝塔。

“出去?去哪儿?”贝装傻充愣。

“去报社呀!”舒克敲锣边。

“去报社?我深更半夜去报社干什么?”贝塔继续抵赖。

“那家报社不是你捣毁的?”舒克指指电视。

贝塔看了一眼电视,他明白了。

“没有,不是我干的,我发誓。”贝塔用比较低沉的不那么理直气壮的语调声明。

“这好办,五角飞碟有电脑记忆装置。”皮皮鲁冲贝塔一笑。

贝塔脸上全是尴尬。

“舒克,去五角飞碟里把记忆资料给我调出来。”皮皮鲁说。

“我招。”贝塔挡住舒克, “全招”。

“说吧。”皮皮鲁拿毛巾擦嘴上的牙膏沫儿。

“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那小子太坏了,给你制造了这么大的麻烦,可他倒好,靠这个当上了编辑部主任,还调来一个假女人坐在他对面看着过瘾……”

“假女人?”皮皮鲁不明白。

“噢,对不起,我没说清楚。那女人浑身上下透着假。你们别忘了咱们五角飞碟上摄像装置有透视功能,我看到她为了显示自己的臀围,穿了一条棉裤叉。”贝塔冲舒克挤眼睛。

“别说这些。接着招。”皮皮鲁觉得在自己家里提这种女人晦气。

“我觉得我有责任利用五角飞碟为民除害,这家报社专靠揭人隐私发财,理应根除。我就把它连窝端了。”贝塔一边说一边观察皮皮鲁的表情。

“你忘了你发过誓?”皮皮鲁很严肃。

“没忘。我发誓不利用五角飞碟干坏事。我觉得我干的这件事是好事。对了,那个什么主任还对他的那位假女人说,他实际上是他的下属的爸爸,我把这些编辑从那混蛋主任的淫威下解救出来,当然是干了一件好事。”贝塔越说越气壮山河。

“舒克,你去五角飞碟里把记忆磁盘拿出来。我看贝塔不会只干了这些。”皮皮鲁说。

舒克从五角飞碟里取出记忆磁盘。

皮皮鲁将记忆磁盘插入他的电脑。

“好啊,你还把搞主任的重要功能解除了,你可真够损的。”舒克边看电脑显示边对贝塔说。

“本来嘛,他这种人就不该有这种功能,我这是替天行道,净化人类遗传基因,使人类优生优育。”贝塔小声嘟囔。

皮皮鲁瞪了贝塔一眼。

电视台女播音员的声音再次引起皮皮鲁和舒克、贝塔的注意。

“刚才本台接到一位业余天文爱好者的电话。这位业余天文爱好者声称他在今天凌晨用自制的天文望远镜观测到一个UFO曾经光临过本市,这个飞碟光临本市的时间与那家报社建筑失踪的时问完全吻合。这位业余天文爱好者还给飞碟拍了照片,现在,本台正派专车去他家取照片,请各位观众稍等片刻。”女播音员滔滔不绝地说。

皮皮鲁和舒克从不同的方向瞪贝塔。

“真没想到,人类还有这种精神病,半夜不睡觉,抽疯看什么星星。”贝塔不敢直视皮皮鲁和舒克,只得自言自语。

“这回你可闯祸了,等着看你的照片上电视吧!”舒克揶揄贝塔。

电视台的女播音员情绪激动地对观众说:“照片到了。现在请各位观众欣赏外星飞碟光临本市的照片。”

荧光屏上出现丁那位业余天文爱好者的摄影杰作。五角飞碟清晰地悬停在空中。

全市肃静。静得恐怖。

“再向各位观众报告一个消息,刚才天文台证实了这位业余天文爱好者的发现,他们也观测到了这个飞碟,他们还为飞碟摄了像,本台在10分钟后将播放天文台摄制的录像。”

10分钟的广告像10年。

天文台摄制的录像片把五角飞碟栩栩如生地暴露在全市市民面前。

现在,人们明白了,是外星人飞碟掠走了那家报社的动产和不动产。它既然能把房子都搬走,还有什么搬不走的呢?

录像片还没放完,全市所有银行的门口都排起了取款的长龙。另一个排长龙的地方是结婚登记处和离婚登记处。谁都想在被外星人抢走之前了却自己的宿愿。

搞主任更是风驰电掣般地同护士发妻离了婚。护士发妻这才明白,想当成功男人背后的那个女人并不是好事。男人成功之日,就是身后的那个女人以泪洗面之时。搞主任庆幸自己没被外星人抓走,想想也真后怕。他又火速同假女士办了结婚登记。假女士同搞主任结婚后大呼上当受骗,她说还不如让外星人抢走痛快。

城市笼罩在片惊恐之中,人人惶惶不可终日。

第134集

五角飞碟光临电视台;

两名导演跳楼;

替补播音员临危不惧;

贝塔提醒舒克不能说再见只能说永别

城市继续笼罩在飞碟侵扰的恐怖气氛中。市民们人心慌慌,他们花钱时的表情就像花假钞那样。人们无心上班无心上学无心干一切应该用心干的事。所有的人走路时平均每10秒钟抬头观察一次天空。

城市瘫痪了。垃圾成堆治安混乱通货膨胀商品匮乏停水停电停气。

贝塔自知理亏,这几天一声不吭。

“人类也太脆弱了,一个飞碟就吓成这样。”舒克站在窗台上望着窗外说。

皮皮鲁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这样下去,用不了一个星期,这座城市就垮了。”皮皮鲁摇摇头,“人类也真是,航天飞机都上了天。别看人类平时趾高气扬,其实内心世界虚弱得很。”

“我小时候我妈妈对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舒克若有所思。

“她怎么说?”贝塔小心翼翼地在非关键问题上插嘴。

“没事时胆子别太大,有事时胆子别太小。”舒克说。

“精彩。”皮皮鲁点点头。

“我看人类就是没事时胆子特别大,遇到事时胆子特别小。”贝塔趁机狠狠贬低一下人类。

“这是人类的弱点。”皮皮鲁眉头皱起来.他看到楼下的公路上有7辆汽车首尾相撞。这几天交通事故特多。

“我看谁也毁不了人类,能毁人类的就是人类自己。”贝塔说,“上次那么大的地震,没几天人们就又把房子盖起来了。”

“咱们得想个办法抢救这座城市。”皮皮鲁开始在房问里来回踱步。

“解铃还需系铃人,我看只有贝塔能完成这个使命。”舒克冲贝塔挤眼。

皮皮鲁眼睛一亮。

“你们俩驾驶五角飞碟出去飞一圈,然后悬停在电视台上空我给电视台打个电话……”皮皮鲁把行动计划告诉舒克和贝塔。

1O分钟后,五角飞碟起飞了。

皮皮鲁家与电视台之间的距离是5公里。

行人很快就发现了头顶上的飞碟。飞碟经过的地方的人们都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皮皮鲁,我们已经到达电视台上空。”舒克同皮皮鲁联系。

“我现在给电视台打电话。”皮皮鲁拨电视台的电话号码。

电话通了。

“是电视台吗?”皮皮鲁问。

“是。”

“我是一个观众,我发现外星飞碟现在就在你们电视台的上空。”

对方没有回答,过了几秒钟,皮皮鲁听见对方的话筒掉在了地上,那屋里一片混乱。

皮皮鲁挂上电话,打开电视机。

电视台大厦的所有窗户上都挤满了人头。当大家证实了那飞碟确实在电视台上空而不是哪位同事的恶作剧后,有两位导演一位制片人三位播音跳了楼——其中一位导演是从7层楼坠地的。他们认定那飞碟要像搬走那家报社一样搬走电视台大厦。他们目前还不想去外星球当俘虏,因为他们在地球上的事业挺发达。

一位有冒险精神的摄像师跑到楼顶的平台上扛着摄像机瞄准了五角飞碟。

另外几位勇敢的同事打开了现场直播发射机。

一位干了6年替补播音员一次也没上过荧屏的小姐极其英明地抓住了这个机遇,她主持了这次现场直播。

“各位观众,你们现在看到的画面是现场直播。那个抢走了报社建筑的飞碟现在就悬停在本电视台上空,它的意图我们还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儿可以告诉各位,它随时有可能抢走电视台大厦。我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播音,如果我随同这座大厦一起被抢到外星球去,我不后悔,因为我在地球的最后一刻是同我的观众在一起度过的。”

替补播音员绝对有才气。

皮皮鲁知道五角飞碟成全了这位在事业上已经山穷水尽的播音员。他不得不佩服这位小姐的智商,她属于那种能抓住机会的智慧型人才。

“舒克,马上同那位播音员通话。”皮皮鲁向五角飞碟下达指令。

“现在,在这座大楼里只有四个人:我、楼顶上的摄像师、播音室摄像师和机房工程师,电视台的其他工作人员都已撤离大厦。我现在要向各位观众介绍两位摄像师和机房工程师。”替补播音员在没有脚本和导演的情况下显示出她非凡的主持人才干。

“你的电话,是外星人打来的,点名找你。”摄像师冲替补播音员喊。

“各位观众,飞碟上的外星人给我打来电话。现在,让咱们听听他们说些什么。”替补播音员拿起话筒。

整座城市屏住呼吸。

“我们是外星人。我们无意伤害地球人。我们搬走那家报社是因为它太低级,我们还要提醒报社的那位搞主任,请你好自为之,不要再干坏事。我们祝地球人幸福。现在,我们要走了,再……”舒克捏着鼻子装外星人。

“不能说再见,得说永别。你要说再见,他们晚上还睡不着觉,还得取钱花。”贝塔打断舒克。

“永别了,地球人.我们一去不复返了,再也不会光临地球了!”舒克粗声说。

“离开电视台,别太快,让摄像机拍你们缓缓离开的镜头。”皮皮鲁指挥五角飞碟。

电视屏幕上的五角飞碟优美地向高空飞去,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人们松了口气。

替补播音员说:“永别了,外星人!祝你们一路平安!”

鞭炮声四起。

去银行争先恐后存钱的人动手打了起来。

替补播音员名声大振,30分钟内她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播音员,许多观众打电话威胁电视台说,如果有一天该替补播音员不在屏幕上露面,他们就永远不看电视了。

城市恢复了正常。

没事了,人们的胆子就又大了。

皮皮鲁和舒克、贝塔正在家为自己的杰作得意时,有人敲门。

第135集

出版社的总编辑向解剖主任发坏;

黑心的责任编辑雪上加霜;

皮皮鲁批准行动计划

皮皮鲁透过门镜往外看,是那位给舒克做手术的动物实验室主任。

他来干什么?

“你们俩先到屋里躲一下,给舒克做手术的那位主任来了。”皮皮鲁对舒克和贝塔说。

“你的救命恩人来了,你应该报恩。”贝塔逗舒克。

“我能当面谢他吗?”舒克认真地问皮皮鲁。

“我先看看他来这儿的意图再决定。如果可以,我会叫你的。不过,五角飞碟可不能泄露。”皮皮鲁说完朝大门走去。

舒克和贝塔躲进里屋。

皮皮鲁开门。

“您好。对不起,我有点儿事想求您。”解剖主任显得拘谨和不知所措,和数日前的他判若二人。他手里拿着皮皮鲁送给他的名片。

“请进。”皮皮鲁热情地将舒克的救命恩人让进客厅。

解剖主任坐在沙发上环顾皮皮鲁的家。

皮皮鲁从冰箱里拿出一筒饮料递给客人。

“我……有点儿……事……”解剖主任吞吞吐吐。

“您先喝口水,只要我能办,一定尽力。”皮皮鲁说。

“您能帮我,只有您能帮我。”解剖主任的情绪突然进人激动状态。

“您先喝口水。”皮皮鲁说。

解剖主任喝了一口饮料,稳定一下情绪.说:“是这么回事,我从事动物解剖研究近40年了。在这加年里,我几乎放弃了一切娱乐,埋头动物解剖研究。近3年来,我将我的研究成果写成了一部50万字的学术著作,书名为《动物解剖学探秘》。”

“您真了不起。”皮皮鲁也是搞学术的.他知道其中的艰辛。

“您先别夸,书还没出版。”

“为什么?”

“书稿送给出版社后,出版社认为这是一部有重要学术价值的著作。”

“那就快出呀!”

“没这么简单。一天,该出版社的总编辑单独约我谈话,他提出将他的名字也印到书上。”

“他当这本书的责任编辑?”

“不是,他要作为书的作者和我的名字印在一起。”

“有这种事?!”

“他说他也很喜欢动物解剖学,还说他5岁时解剖过蚂蚁。他还暗不我说,如果不同意,这本书就出不来。还说这种书出一本赔一本,没人愿意出。”

“这不是强盗吗?!他图什么?”

“他说有了这本书,他就可以在下次评职称时评上编审了。”

“流氓。你同意了吗?”

“开始我不同意,后来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我太想看到自己的学术著作问世了,只能同意。”

“你错了。这好比一个强盗闯入你的家,你就把一半财产拱手送给了强盗。”

“我是错了。我以为我让了步书就可以顺利出版了。前几天又节外生枝,这本书的责任编辑突然向我提出要和我对半分这本书的稿费。”

“无赖!一群文化恶棍!知识痞子!”

“我开始不同意。他说他为这本书付出了巨大的劳动。”

“这是他的工作,他已经为此拿了工资!”

他说他家生活拮据,上有八十高龄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儿……”

“干脆说自己是非洲灾民得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禁不住他的哭诉,就又同意了。可现在我越想越不是滋味。钱和名都是小事,重要的是我觉得我的尊严没有了。你想想看,一个没尊严的人即使他得了诺贝尔奖,即使他当了美国总统,如果在全球52亿人中排名次他不也只能排倒数第一名吗?”

“你说得好极了。你这段话我特爱听。”

“我不想在人类中当倒数第一,可我又无能为力把自己往前排,我想来想去,只有您能帮助我。”

“我?”皮皮鲁不解地看着解剖主任,“怎么帮?”

“把那总编辑的名字从书上拿下来。把那本书的稿费全部交给我。”解剖主任一字一句地说。

“我哪儿有这么大的本事?”皮皮鲁连连摇头,“我只能帮你出主意,去法院告他们。”

“那书可就出不来了,我希望书能按期出版。”

“这可太难办了。”皮皮鲁无可奈何。

“您能帮我!我知道您神通广大!我知道那家报社就是因为惹了您,您才连窝把它端了的!”解剖主任亮出了王牌。

皮皮鲁愣住了。

原来,给舒克做手术那天晚上,解剖主任就注意到了皮皮鲁使用了一种极其现代化的仪器把舒克从大猫嘴上救出来的。后来,他一直密切注意着皮皮鲁,注意到那家报社是因为死咬住皮皮鲁不放才倒霉的。

“我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皮皮鲁忙拿出挡箭牌抵挡。

“请您帮助我。您不会不主持正义的。这是那家出版社的名称和地址,上边还有那位总编辑和责任编辑的名字。那本书明天下午开印。”解剖主任站起来,他将纸条留给皮皮鲁。

“我信任您。”解剖主任告辞了。

皮皮鲁站着发呆,连送客都忘了。

贝塔和舒克从里屋出来。

“我看这个忙得帮,那个总编辑也太缺德了!”贝塔说。“咱们正经也是办过《老鼠报》的。舒克当总编辑时,多清白!”

“还有那个什么责任编辑,毫无职业道德,居然勒索作者,死后也不怕下地狱。”舒克忿忿然,“这种人怎么当上编辑的!想当初咱们的松果和荷叶,多有职业道德!”

“你以为编辑怎么样?你忘了那位搞主任了?我看干这行的档次高的不多。”贝塔给编辑职业下了定义。

“他们的问题就在于太把自己当人看可又不干人事。”皮皮鲁说话了。

“咱们帮帮解剖主任吧,他救过舒克的命呀!”贝塔特想驾驶五角飞碟行侠。

“我也想报答他一次。”舒克加入请求的行列。

“这事咱们好像帮不上忙。”皮皮鲁觉得解剖主任的要求难度比较大——又要出书又不让总编辑挂名不让责任编辑雁过拔毛。

“我有办法。”贝搭说。

“说。”皮皮鲁看看贝搭。

“在那本书开印之前,我和舒克去把版上的那位总编辑的名字去掉,等书印出来,就只剩解剖主任的名字了。”贝塔说。

“这办法咱们在30年前用过。皮皮鲁,你还记得吗?咱们在一家晚报上登过告诫读者提防老鼠把老鼠药放到人类的食物里的文章。”舒克提醒皮皮鲁。

“没错!”皮皮鲁兴奋了,他的表情回到了童年。

“批准了?”贝塔急不可待。

“批准了。”皮皮鲁同意了贝塔的方案。

“怎么治那位责任编辑?”舒克问。

贝塔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真够损的。”舒克说。

“就这么办吧!”皮皮鲁觉得对付责任编辑这种手黑的人就得用损招儿。

把总编辑的名字从版上去掉并不容易,总编辑在校样上签字后这本书才能开机印刷,而该总编辑签字前肯定要把自己的名字翻过来倒过去验明正身数百遍后才会签字同意付印。总编辑签字距离开机印刷还有多长时间现在还是未知数。

第136集

五角飞碟隐蔽在树叶中;

秃顶总编辑在上班时间看抽屉里边;

管道中一声大喝

第二天上午,舒克和贝塔走进五角飞碟,准备出发前往那家出版社。

“要注意隐蔽,不要被人发现。”皮皮鲁告诫舒克和贝塔。

“放心吧。”贝塔摩拳擦掌。他现在最爱干的事就是驾驶五角飞碟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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