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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课是体育课,同学们与从前的数学老师喜相逢。 .7

作者:郑渊洁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8:01

见大家都在注意听,贝塔的口才进人最佳竞技状态。

“经常听人把书说成是精神食粮,如果看书时将书当成粮食,那就糟了。”贝塔做了个万分惋惜的动作。

“为什么?”鲁西西也一直把书比作精神食粮。

“如果把书当成粮食,大脑就成了肠胃,看完一本书,大脑把书变成了什么?”贝塔问鲁西西。

“什么?”鲁西西反问。

“粪便。”贝塔说,“这种人看书,就是拼命吃,拼命拉。”

“你把书当成什么?”鲁西西问。

“我把书当火柴。”贝塔神采飞扬,“我的大脑是一座燃料库.每一页书都能点燃我的思维火花,燃起冲天大火。我和皮皮鲁聊过这种感受,我们每看一页书,有时甚至只有几行字,大脑燃料库就被点燃了,止都止不住。这时,你说我们还能继续看吗?再看脑子还不爆炸了?所以,像我和皮皮鲁这种人,表面看,看书很少,实际上,我们看的一页书,比那些把书当粮食吃的人看的100本书都管用。”

鲁西西想起往常经常看到皮皮鲁捧着书半天也不翻一页,那大概就是贝塔说的,那页书作为火柴点燃了他的思维火花。

“书是火种,不是粮食。”贝塔总结性地说。

鲁西西顿悟。歌唱家鼓掌。

“对于我们这些一脑子燃料的人来说,不光书是火种,生活中的每件事都足火种。靠火种才能点燃思维火花的人,还属于初级阶段,像我和皮皮鲁,大脑里已经有了电打火,开关就在眼皮上,只要眼睛一睁开,电打火就点燃了大脑燃料库,思想的大火就会熊熊燃烧……”

“得了得了,别吹了。”歌唱家表面上制止贝塔,实则是夸奖。歌唱家认为,不管贝塔大脑里是否真的有电打火自燃装置,能说出刚才那番话的,就绝对是天才。

鲁西西对贝塔的话服气,因为他写的歌词摆在那儿。当过10次研究生的人也写不出那样的歌词。

“确实有很多学校把学生的大脑培养成了肠胃,它们真应该把学生的大脑培养成燃料库。”鲁西西感慨。

“咱们录音吧?”贝塔俨然以导师的口气说话,神气十足。

舒克在五角飞碟里做好了准备,五角飞碟遥感录音。

总指挥举起了指挥棒。

只应天上有的歌声再次出现。

舒克录音。

鲁西西和贝塔再次陶醉得死去活来。

录音完毕,舒克听了一遍。

“怎么样?我是说录音效果?”贝塔通过通讯器问舒克。

“很好,如果制成卡拉0K伴奏带,咱们准发大财。”舒克说。

“我最讨厌卡拉0K。”贝塔说。

“为什么?”鲁西西问。

“卡拉OK本质上是给那些在事业上一事无成的人一个成功的幻觉,使那些从未成为被注意的中心的人在有限的空间和有限的时间里成为被注意的中心,过一过成功瘾,不信你用五角飞碟遥感,真正成功的人没有喜欢卡拉OK的。有个资料显示,在喜欢跳舞的男人中,有百分之八十五的人需要去看某科医生。正因为他们不行,所以才要换一种方式证明自己是男人。这和唱卡拉0K异曲同工。”叭塔滔滔不绝。看来他的大脑这次着火着得挺大。

第277集

摄像机插进油井;

长得像海棠花的妇女;

皮皮鲁和燕妮打赌;

五角飞碟归途漫漫

“咱们该通知政府了吧?”舒克在五角飞碟里问贝塔和鲁西西。

鲁西西愿意让牛的家乡马上富起来,她对总指挥说:

“我们现在就通知政府这儿发现了油田,牛家立刻就会富的。”

“太感谢你们了。”总指挥说。

鲁西西、歌唱家和贝塔同红沙发音乐城的音乐家们告别,他们走出红沙发音乐城后又同牛告别。

“你的歌声真好听。”牛对歌唱家说。

“希望你早日站起来。”歌唱家说。

“谢谢你们。”牛含着热泪说。

“说不定你以后要骂我们。”贝塔说。

“为什么”牛瞪大丁眼睛。

“有钱了就要受罪了,真正的高档次的痛苦都是有钱以后才产生的。”贝塔说。“不受罪不可能有钱,有钱后必然要受罪。”

“行了行了,你别瞎说了。”歌唱家制止贝塔。

牛似懂非懂地琢磨贝塔的话。

贝塔、歌唱家和鲁西西登上五角飞碟。舒克接通了政府有关部门的电话。

“我们在××省××县发现了大油田。”舒克说。

“你们?你们是谁?”

“勘探队。”舒克蒙他。

“哪支勘探队?”

“你们快派人来吧!”

“别瞎逗了,你要是恶作剧呢?”那人把电话挂

“给电视台打电话。”贝塔的大脑再次燃烧。

舒克给该省的电视台打电话。

电视台正愁没新闻,二话没说,来了。

五角飞碟藏在牛家的房顶上。

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一看喷薄而出的石油就兴奋了,差点儿把摄像机插进油井里。

石油部的大队人马闻讯赶来了,天上是直升机,地上是成群的汽车,修路的来了,盖房子的来了,派出所成立了,职工子弟学校开建了,计划生育委员会成立了……

“我看那女人有点儿面熟。”鲁西西指着荧光屏上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说。

“我没见过。”贝塔摇头。

“想起来了,她叫海棠花!”鲁西西一拍脑袋。(海棠花是《龙珠风波》里的人物,请参阅《鲁西西传》)

“居然碰到熟人了。”贝塔觉得好玩。

“这名字有点像上个世纪的。”舒克说。

“是绰号。”鲁西西突然想起了什么,“海棠花好像被鹰钩鼻子杀害了呀!”

“什么鹰钩鼻子?”贝塔问。

“也可能是长得像,要不要遥感证实一下?”舒克问鲁西西。

“算了。”鲁西西摇摇头,“咱们返航吧,皮皮鲁该等急了。”

舒克操纵五角飞碟起飞。返航。

皮皮鲁和燕妮在家里一边聊天一边等五角飞碟的消息。

“有红沙发音乐城谱曲演奏,再加上歌唱家的嗓子,怕是从明天起这星球上唱歌的就都没饭吃了。”皮皮鲁说。

“红沙发音乐城真的那么厉害?”燕妮出生于音乐之乡,见过超级音乐。

“你一听就知道了。如果把红沙发音乐城比喻成博士,贝多芬顶多是幼儿园中班第一学期水平。”皮皮鲁一笑。

燕妮撇嘴,但她心里信皮皮鲁的话。

通讯器响了。

“皮皮鲁,皮皮鲁,我是舒克,我是舒克,我们现在返航!”舒克的声音。

“我是皮皮鲁,请返航。”皮皮鲁喜上眉梢。

“我去给他们做饭。”燕妮起身去厨房。

“我敢说,你还没走到厨房,他们就回来了。”皮皮鲁清楚五角飞碟的速度。

“打赌。”燕妮说。

“赌什么?”皮皮鲁问。

“如果我赢了……”燕妮一时想不出。

“如果你走进厨房时五角飞碟还没回来,这顿饭我做。”皮皮鲁说。

“不行!”燕妮坚决摇头。

“为什么?”皮皮鲁不解。

燕妮历来认为让先生下厨房是妻子的耻辱,她觉得真正的女人(不管有多大成就)都不会让自己的先生做饭。如果要做,就去当闻名遐迩的特级厨师。燕妮的妈妈对女儿说的一句话至今被燕妮奉若神明:在家里下厨房的男人有出息的不多。

即使是打赌,燕妮也不能拿让皮皮鲁下厨房打赌。

“快说赌什么,不然五角飞碟就回来了。”皮皮鲁往窗外看了一眼, “这样吧,你赢了你亲我一下。我赢了我亲你一下。”

“行。”燕妮同意。

皮皮鲁目送燕妮下楼朝厨房走去。

“我已经进厨房了,五角飞碟回来了吗?”燕妮在楼下大声喊。

“我输了。只好让你非礼了。”皮皮鲁下楼走进厨房,“怎么回事?该回来了。”

燕妮享受胜利果实后,建议皮皮鲁和五角飞碟联系一下。

皮皮鲁拿起通讯器。

“舒克,舒克,我是皮皮鲁,你们怎么还没到家?”皮皮鲁呼叫。

“我们就在离家不远的空中,不知怎么搞的,五角飞碟动不了了,出故障了!”舒克说。

五角飞碟从未出过故障。

皮皮鲁跑出鲁西西别墅,爬上窗台往外看,五角飞碟真的悬在距窗户200米的地方,高度与皮皮鲁的窗户平行。

现在是大白天,如果被行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第278集

五角飞碟应急系统不起作用;

家庭妇女目光最敏锐;

探长林为皮皮鲁两肋插刀;

鲁西西发表老板宣言

五角飞碟破天荒出故障了,它悬停在距离皮皮鲁家200米的地方,动弹不得。

“舒克,怎么搞的?”皮皮鲁站在窗台上看着悬停在空中的五角飞碟,问。

“操纵失灵!”舒克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

“起动应急系统!”皮皮鲁指挥。

舒克按下了红色的应急起动按钮,五角飞碟无动于衷。

“应急系统失灵!”舒克向皮皮鲁报告。

“这回彻底完了。”贝塔回头冲鲁西西和歌唱家说。

“没办法吗?”歌唱家不信皮皮鲁会被五角飞碟的故障难倒。

“当然会有办法。”鲁西西故意用轻松的口气说。她知道,越是在紧急关头,越不能制造紧张空气。

“咱们现在高度很低,如果被行人发现,够麻烦的。”贝塔边说边打开遥感仪,观察地面。

荧光屏上出现了五角飞碟下边的场景。

人们匆匆忙忙地鱼贯而过,有的人夹着公文包,有的人拿着手机,还有的人戴着随身听,都在忙着去干自己的事,一个比一个显得忙,但绝大部分人是白忙,上帝就爱和人类开这种玩笑。

“他们都好像心事重重。”歌唱家看着荧光屏上的人流,说。

“想事儿呢。”鲁西西说。

“人类一思索,上帝就发笑。”贝塔说。

歌唱家惊讶地看贝塔,她觉得刚才贝塔这句话很精彩,很耐人寻昧。

“不是我的话,是欧洲谚语。”贝塔赶忙澄清。

“有人发现咱们了!”舒克终于宣布。

一位四十多岁的家庭妇女模样的女士看见了悬在空中的五角飞碟,她瞪大了眼睛边走边看,然后站了下来。

行人看见她往天上看,都站下来往上看。

“是飞碟!”一个男人惊叫。

“这么小的飞碟?”一个老者眯着眼睛观察五角飞碟。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汽车都停下来往上看,半条街挤满了人。

皮皮鲁头上出汗了,他看着窗外的场面一筹莫展。他知道,这回五角飞碟是遇上真正的危机了,他最担心的是里边的舒克、贝塔、歌唱家和鲁西西。

“我有个办法。”燕妮急中生智。

“快说。”皮皮鲁清楚女人遇到危急关头往往比男人冷静。

“给探长林打电话,向他求救。”燕妮说。

“探长林!”皮皮鲁脱日而出。他想了想,认为可行。

皮皮鲁要通了探长林的电话。

“我是皮皮鲁,我遇到了难题,想请您帮忙。”皮皮鲁开门见山。

“请讲。”探长林愿意帮助皮皮鲁,愿意和皮皮鲁交朋友。他认定,像皮皮鲁这种人,谁和他交朋友,谁就有好运。

“我有一架小型飞行器,干脆告诉你吧,叫五角飞碟,它现在出了故障,就悬在我的窗户外边,有许多人围观,情况非常危急,请你想办法驱散人群。”皮皮鲁说。

探长林早就料到皮皮鲁手中有超现代化的器物,现在,他终于可以一睹它的风采了。

“我马上就去。”探长林挂上电话。

皮皮鲁松了一口气。

现场足有三千多人抬头看五角飞碟,一个小伙子提议想办法将五角飞碟弄下来。

“我看它是出故障了,咱们应该把它弄下来。”那小伙子大声说,“肯定是个有价值的东西。”

不少人响应。

“这小于活得不耐烦了。”贝塔伸手去摸射击按钮,他想试试五角飞碟的武器系统是否也出故障了。

“算了,别理这种人。”舒克制止贝塔。

“我的公司里也有这样的职员。”鲁西西冒出一句。

“什么样?”歌唱家问。

“比方说有甲乙二人。甲月薪500元,乙月薪1000元。有三种甲,第一种无所谓,第二种立志要超过乙的月薪,第三种要把乙的月薪拉回到500元。”

“这第三种甲最讨厌。”舒克说。

“和要给咱们使坏的那小子差不多。”贝塔还是想教训那小子。

“对于这种人,最好离他远点儿,特可怕。”鲁西西好像心有余悸,“嫉妒成性,自己又不努力。”

“碰上这样的人,你怎么办?”歌唱家感兴趣地问鲁西西。

“辞退。”鲁西西很干脆。

“说实话,到你的公司工作,就等于人生遇到了大机会,遇到了机会又把握不住而丧失,实在是智商太低的表现。”贝塔为那此被辞退的员工感到惋惜。

“其实我现在对赢利并没有太大的兴趣,钱这东西,到什么时候是够?1亿?20亿?100亿?钱太多了,反而有一无所有的感觉。我现在经营公司,就是想替天行道。”鲁西西说。

“替天行道?听起来像农民起义军。我还从没听说过办公司打出替天行道口号的。”贝塔说。

“我觉得.凡是能在我的公司工作的人,都和我有缘分。我就是要褒奖那些能吃苦、敬业的人.贬斥那些偷奸耍滑的人。我要让那些勤劳敬业的人得到丰厚的报酬,让他们感受到上帝的存在。同时让那些懒惰成性的人拿低于贫困线的工资,让他们终日挣扎在嫉妒的泥潭里,除非他们改变。”鲁西西像在发表宣言。

第279集

智力抢劫和暴力抢劫;

探长林声明是拍电影;

石油封闭感应器;

舒克走出五角飞碟

“这样的老板宣言我还是头一次昕到。”舒克说,“的确可以称得上是替天行道。正直的人勤劳的人敬业的人就是应该比懒惰的人偷奸耍滑的人收入高活得好。”

“我觉得商人有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奸商,第二阶段是儒商,第三阶段是佛商。我看鲁西西已经算是佛商了。”贝塔又发奇论。

“鲁西西是佛商。”舒克认为可以给鲁西西发这张文凭。

“世界上的钱就这么多,你多挣一元,别人就少挣一元。世界上每增加一个富人,同时就增加一个

穷人。”贝塔又发怪论,“我觉得,爱人类爱同胞爱世界的最好方法就是少挣钱。一个人对人类最大的贡献就是少挣钱,把钱让出来让别人挣。”

“乱讲。”歌唱家瞪了贝塔一眼。

“你别说,我觉得贝塔的话有道理。这个世界上,每增加一个百万富翁,肯定会增加100个穷人,他把该别人挣的钱挣走了嘛。贝塔说得对,世界上就这么多钱,你多挣一元,就有人少挣一元。”舒克说。

“所以富人挣多了钱总是会捐。”歌唱家说。

“人也真怪,拼命和同类争夺钱,争到了,再捐给同类,宇宙第一怪物。”贝塔说,“抢了你的东西,再还给你。于是就成了英雄,成了事业上的成功者。”

“从别人那儿抢的钱越多,你的人生就越成功,你的生命就越有价值。人类每年还评选首富呢!”舒克说。

“抢这个词不太准确吧?”鲁西西不大同意把挣钱说成抢钱。

“本质上一样,只不过这种抢不是用暴力,而是用智力。”贝塔一句话,把人类中的成功者都编人了抢劫犯的行列。

“快看下边!”歌唱家指着荧光屏说。

几辆警车响着警笛驶到五角飞碟下边。

“连警察都来了。”贝塔吹了声口哨。

“我请示一下皮皮鲁,看看能不能使用武器自卫。”舒克同皮皮鲁联系。

皮皮鲁告诉舒克,警车里坐着探长林,自己人,来替五角飞碟解围的。

“皮皮鲁疯了,请警察来救咱们!”贝塔吃了一惊。

“我看那探长林人不错。”鲁西西注视着荧光屏说。

探长林从警车里钻出来,他命令手下驱散人群。疏导车辆。

“不要看了,这是在拍科幻电影!”探长林冲人群喊话。

听说是拍电影。人群立即减少了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对拍电影有兴趣,怎么轰也不走。

“皮皮鲁,你想办法排除故障吧,这些人死活不走。不过,没有人会伤害你的五角飞碟。”探长林用于提电话同皮皮售联系。

“谢谢你。我想办法排除故障。”皮皮鲁说。

“需要我做什么?”燕妮问。

“去拿皮皮鲁口服液,咱俩变大了才方便排除故障。”皮皮鲁说。

燕妮和皮皮鲁喝了皮皮鲁口服液后,变大了。

皮皮鲁从壁柜中找出一架望远镜。他站在窗前双手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五角飞碟。

五角飞碟浑身涂满了黑乎乎的液体。

“舒克,五角飞碟外壳上沾了什么东西?”皮皮鲁问舒克。

“石油!”舒克说。

“石油把五角飞碟外壳上的感应器封住了。”皮皮售找到了故障所在。

舒克和贝塔恍然大悟。

“怎么办?”舒克问皮皮鲁。

“必须将感应器上的石油清除掉。”皮皮鲁说。

“怎么清除?”舒克问。

“出去清除。”皮皮鲁清楚这项工作难度太大了。

“我去。”贝塔站起来。

“还是我去吧,你拖家带口的。”舒克把贝塔按在座椅上。

“抽签。”贝塔提议。

抽签结果,舒克赢了。

舒克做在空中走出五角飞碟的准备,皮皮鲁叮嘱舒克小心。

“探长林,我的朋友开始排除五角飞碟的故障,请你注意保护。”皮皮鲁通知探长林。

“明白。”探长林回答。

五角飞碟的舱门打开了,舒克伸出一只手抓住五角飞碟的一个角。

“当心!”鲁西西对舒克说。

舒克的身体全部钻出五角飞碟。歌唱家紧张得闭上眼睛不敢看。

贝塔为舒克捏了一把汗。

舒克艰难地到达了感应器的位置。他一只手抓住天线,另一只手掏出布清除感应器上的石油。

皮皮鲁握望远镜的手出汗了。

舒克将石油清除干净了。皮皮鲁松了一口气。燕妮给皮皮鲁擦脑门上的汗。

舒克开始返回,就在这时,突然刮起一阵疾风,舒克没有准备,他双手一松,身体向下坠落。

“舒克!”皮皮鲁大喊。

“啊——”歌唱家尖叫。

舒克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下坠。

探长林反应极快,他迅速跑到舒克坠落的下方。

探长林接住了舒克。

皮皮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280集

五角飞碟俯冲地面被皮皮鲁制止;

探长林拿着一个烫鸡蛋;

红沙发音乐城比贝多芬棒;

歌唱家选择广播电台

贝塔不知道舒克是死是活,他启动五角飞碟,成功了。

“快去救舒克!”鲁西西说。

五角飞碟闪电般地朝地面俯冲。

“贝塔,别胡来,舒克被探长林接住了。你们先别直接回家,这么多人看着。”皮皮鲁制止贝塔采用疯狂动作救舒克。

“我们先去高空呆一会儿,等你的指令返航。”贝塔听说舒克没死,放心了。

鲁西西和歌唱家互相拥抱。

不少人想知道探长林接住了什么,警察将好奇的人群驱赶开。

探长林没想到皮皮鲁的朋友是一只老鼠,他感到手中的老鼠突然变成了烫人的鸡蛋,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谢谢你救了我。”舒克说。

探长林吓了一跳。老鼠会说话。

“送我回皮皮鲁家好吗?”舒克请求。

探长林点点头,他拿起移动电话。

皮皮鲁表示欢迎探长林。

当探长林将舒克交到皮皮鲁手中时,皮皮鲁很激动,就像见到一个久别的亲人。

燕妮藏在另一间屋里没露面。

“五角飞碟的故障排除了?”探长林问皮皮鲁。

“排除了,多亏你。”皮皮鲁再次向探长林致谢。

“应该的。”探长林说。

皮皮鲁觉得尽管探长林不问,可如果这个时候还不将五角飞碟的秘密告诉他,就太不够朋友了。

皮皮鲁将五角飞碟的来历简要地讲给探长林听,探长林的表情极为惊讶。

“怎么说,糕鱼氏曾经抢走过五角飞碟?”探长林想到了数年前的案子。

皮皮鲁点头。

“后来你又夺回五角飞碟并用它消灭了糕鱼氏?”探长林恍然大悟。

皮皮鲁继续点头。

“最近你给我提供的录像带也是五角飞碟拍摄的?”探长林想起了浴缸溺尸案。

“是的,今后你碰上疑难案,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皮皮鲁说。

“你为什么不多制造几个五角飞碟为人类服务?’探长林不明白这么好的东西干吗藏着。

“照人类的本性,有了这个东西,世界还能太平吗?”皮皮鲁问探长林。

“这倒是。”探长林细一想,觉得后果的确可怕。比如糕鱼氏。

皮皮鲁从冰箱中取饮料给探长林喝。

“你把老鼠训练得会说话了?”探长林边喝饮料边问。

“舒克是我小时候的朋友。”皮皮鲁指指桌子上的舒克,说。

“你小时候的朋友?”探长林不信老鼠能活这么久。

“他去过外星球,寿命自然长。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嘛。”皮皮鲁解释。

探长林觉得这个世界很有意思。

“除了破案,你平时喜欢干什么?”皮皮鲁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看足球。”探长林说。

“体育比赛将人类之间的竞争表面化,白热化,而且胜负马上就见分晓。人们表而上看的是体育比赛,实质上看的是人生竞争。”皮皮鲁说。

“没错。你当了冠军,别人就当不上冠军,客观上你就压制了别人。”探长林说。

“好在谁也不可能永远当冠军。冠军永远属于那些没当过冠军的人。”皮皮鲁说。

探长林点头。他觉得交皮皮鲁这个朋友值得,和他交谈就是一种享受,皮皮鲁总能说出你从来没听过的道理。

“我走了,常联系。”探长林站起来。

舒克再次向探长林致谢。

皮皮鲁将朋友送到楼下。

贝塔、歌唱家和鲁西西在高空中密切注视着皮皮鲁和探长林。见探长林走了,贝塔问皮皮鲁:

“我们可以返航了吧?”

皮皮鲁从窗户往楼下看,已经没人围观了。

“返航。”皮皮鲁说。

贝塔操纵五角飞碟回到皮皮鲁家。

皮皮鲁和燕妮挨个亲从五角飞碟上下来的勇士们。

“你们最好还是变小,悬殊太大,每亲一下都给人泰山压顶的感觉。”贝塔说。

皮皮鲁和燕妮服药后变小。

大家走进鲁西西别墅,有说不完的话。

皮皮鲁和燕妮听了红沙发音乐城为歌唱家谱的歌曲,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比贝多芬伟大多了。”燕妮不得不服。

“这歌一唱,市面上那些作词作曲和唱歌的就都完了。”皮皮鲁为他们惋惜。

“不管哪个行业,冠军只有一个。有点残酷。”贝塔说,“每当我看电视歌手大赛时,我都觉得他们手里握着的不是话筒,而是手榴弹。”

“吃饭”燕妮招呼大家。

一顿丰盛的晚宴。

席间,大家边吃边商议次日如何向社会推出歌唱家和她的歌。

“必须通过电视台。”舒克说。

“组织一场音乐会也行。”燕妮说。

“找出版商出音带。”鲁西西说。

“去广播电台。”贝塔提议。

“你想怎么办?”皮皮鲁问歌唱家。

“去广播电台歌曲排行榜节目当一回嘉宾主持。”歌唱家说,她经常听电台的节目。

“我在广播电台有个朋友,明天我去联系。”鲁西西说。

广播电台能让名不见经传的歌唱家进播音室吗?

第281集

鲁西西和魏楠通电话;

主持人孪子会见歌唱家;

发票被鲁西西拒绝;

有歌声的地方准有狗

第二天,鲁西西给在广播电台工作的朋友打电话,那朋友是她的小学同班同学,叫魏楠。

“魏楠吗?我是鲁西西。”鲁西西说。

“你好!你现在可是大企业家了。”魏楠想起上小学时鲁西西就爱给玩具娃娃做服装。

“见笑。”鲁西西说。

“昨天我从一张报上看到一位大公司老板的自白,他说他办公司的目的就是让所有离开他的公司的人终身后悔。企业家都有这种心态吗?”

“好像有点儿。对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请讲。”

鲁西西说,有个叫贝一的业余歌手,想上电台的歌曲排行榜,最好能到直播室当一回嘉宾主持。

“她参加过大奖赛吗?”魏楠问。

“没有。”

“凭空就上电台排行榜?”

“什么叫凭空?”

“就是一点儿名气没有。”

“她的嗓子和歌绝对是第一流的。”

“我安排你和歌曲排行榜的主持人见一面,你带上贝一。”魏楠说。

“谢谢。”鲁西西认定歌曲排行榜节目主持人只要一见歌唱家,准因为发现了千里马而兴奋得晕过去。

喝皮皮鲁口服液后变大的歌唱家随鲁西西来到广播电台的会客室。

“别忘了你的名字是贝一。”鲁西西叮嘱歌唱家。

歌唱家坐在会客室的皮沙发上,她观察这间屋子里的人,她发现等候会见的人都有一种虔诚的表情。歌唱家不禁对在广播电台工作的人肃然起敬。

魏楠和一位中年妇女从另一个门走进会客室,鲁西西迎上去。

“这是著名主持人孪子小姐。这位是我的同学鲁西西。”魏楠为双方引见。

鲁西西和孪子握手。交换名片。

鲁西西将歌唱家介绍给孪子:

“她叫贝一,我的朋友。”

孪子矜持地伸出两根指头和贝一握手。

“你们谈吧。我还有个节目要制作。”魏楠向鲁西西告辞。

“谢谢你。”鲁西西对魏楠说。

“这地方太乱,隔壁的饭店有间咖啡厅,很有情调,咱们去那儿谈吧。”孪子提议。

鲁西西和歌唱家随孪子走进那家饭店的咖啡厅,小姐为她们引座。

鲁西西将歌唱家的情况介绍给孪子。

“没上过音乐学院?”孪子呷了一口饮料,问歌唱家。

歌唱家摇头。

“没参加过任何声乐比赛?”李子又问。

歌唱家又摇头。

“就是自己喜欢唱歌?”

“是。”

“想上我主持的音乐排行榜?”

“是的。”鲁西西替歌唱家说,“她的嗓子很有特点,她的歌肯定会引起轰动。”

孪子脸上露出一丝讥笑,她用极轻微但显而易见的动作摇了摇头。

“这是她录的带子,您可以听一下。”鲁西西从包里拿出小型录放机。

孪子不屑一顾地摆摆手。

“能上我的节目的歌手,都有一定的名气。不过,我可以让她上。”孪子对鲁西西说。

“太感谢了。”鲁西西说。

“你知道,我们工作也很辛苦,外人看我们挺潇洒,每天往直播间一坐,千万人听你神侃。其实,日子长了,直播间和囚禁室没什么两样。同样的话被你说过一千遍后,那还叫话吗?说是狗叫还差不多。”孪子眼中露出忧郁。

鲁西西不明白这位闻名遐迩的主持人说这些千什么。

“我们的工资特低,劳动强度特大,连上下班的路上都得编词儿。”孪子叹了口气。

鲁西西和歌唱家同情地看着主持人孪子。

“你是企业家、服装设计大师,希望你能帮助我和我的节目。”孪子露出了狰容。

“帮助?怎么帮助?”鲁西西不解。

孪子从衣兜里掏出一叠发票。

“这是我们组最近的一些开销,报不了帐,希望你能帮助解决。”孪子厚颜无耻地说。

“多少钱?”鲁西西问。

“一万三千元。”

“如果我给你报销了,贝一的歌就能上你的节目?”鲁西西有吞苍蝇的感觉。

“肯定。”孪子拍胸脯。

“如果我不给你报销这些发票,贝一就不能上你的节目?”鲁西西又问。

孪子没点头没摇头也没说话,就那么直盯盯地看着鲁西西。

歌唱家觉得孪子很脏,很卑鄙,她还觉得等在电台会客室的那些人脸上的虔诚表情十分好笑也十分可怜,就像一个人在崇拜一只臭虫一样滑稽。

“我不想上歌曲排行榜了。”歌唱家站起来。

孪子惊讶地看着歌唱家,她又看鲁西西。

“对不起,我不能给你报销这些发票。”鲁西西说完招手叫小姐结饮料的帐。

孪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鲁西西和歌唱家向孪子告辞。

“任何一家电台都不会接受你,我和他们都是哥们儿。”孪子一字一句地说。

“上帝怎么会容忍你这种人主持音乐节目呢?”鲁西西摇摇头。

歌唱家和鲁西西走出那家大饭店,她们没有叫出租车,她们想走一走,排遣心中的烦闷。

“哪里有歌声,哪里就有狗。”歌唱家想起了自己的经历,说。

第282集

贝塔的排队学说;

窝头哲学属于舒克;

巡警听歌忘了执勤;

一炮走红闻名遐迩

鲁西西和歌唱家回到家里,大家从她俩的脸上就看到了一切。

“失败了?”皮皮鲁问。

鲁西西把经过告诉大家。

“太卑鄙了。”燕妮忿忿然。

“别往心里去。”贝塔安慰妻子,“其实人生就是排队。所有人从生下来起,就都排一个队,排队的目的就是死。有的人排得不耐烦了,就唱支歌,结果成了歌唱家。有的人排烦了,就画一幅画,结果成了画家。有的人什么也没干,一样是排队。”

“贝塔歪理太多。”燕妮说。

“贝塔的话有道理,咱们不必为这些小事烦恼。那位孪子小姐也是在排队,她排烦了,想花别人的钱,就让她花去吧。”舒克说。

“人生其实没有任何意义,就和蚂蚁的一生一样,只不过是一种自然现象,一个过程。所有的人生都是真正的人生,伟人和罪犯都是真正的人生,你们能说哪个人的人生是假的吗?”贝塔胡说八道。

“反对。”皮皮鲁不同意贝塔的论点,当然他清楚,贝塔是为了安慰妻子。

“我觉得我现在很幸福。想想过去被胡安娜奴役的时候,我现在真的很幸福。”歌唱家为朋友们宽心。

“你们说,为什么同样是唱歌,过去她在胡安娜那儿唱的时候是痛苦,而现在唱却是幸福?”贝塔问大家。

“这道理和吃窝头一样。”舒克说,“过去人们吃窝头时感到委屈,现在吃窝头感到幸福,为什么?就因为过去是必须吃,而现在是可吃可不吃。必须做的事,人就会委屈。能够自己选择时,人就会感到幸福。”

“照你这么说,一个家庭要想稳固,一方应该给另一方选择的余地。如果一方说,你必须和我过,另一方准特痛苦。就和以前吃窝头一样。”皮皮鲁说。

“没错,这就是我的窝头哲学。”舒克说。

歌唱家笑了,她觉得舒克的窝头哲学很有道理。人就是这样,同样一件事,必须做的时候,准不想做。能选择的时候,倒可能想做了。

“我就不信所有广播电台的编辑和主持人都和孪子一样卑鄙,咱们挨个给他们打电话,什么也不说,就让歌唱家对着话筒唱歌!”鲁西西忽发奇想。

“这主意不错。”燕妮投赞成票。

鲁西西通过查号台将本市所有广播电台的电话号码记在一张纸上,然后挨个给他们打电话。

第一个电台的编辑在电话里大叫,说是碰上了精神病患者。

第二个电台的主持人一听到听筒里有歌声就把电话挂了。

第三个是一位小姐,她在电话里人叫一声,她连声称赞歌唱家的歌声精彩。

“有戏!”贝塔说。

“请问你是谁?”小姐问歌唱家。

“我叫贝一。”歌唱家对着话筒说。

“我现在能见你吗?”小姐迫不及待。

歌唱家捂住话筒问鲁西西。

“当然可以,咱们马上去她的电台。”鲁西西说。

“你有发票吗?”歌唱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什么发票?”对方莫名其妙。

鲁西西从歌唱家手里抢过电话,对着话筒说:“一会儿见!”

大家笑歌唱家。

“我还以为天下乌鸦一般黑呢。”歌唱家为自己辩解。

半个小时后,鲁西西和歌唱家赶到那家电台门口。那位小姐是该电台每周一歌节目的主持人。

“刚才在电话里唱歌的是谁?”小姐问鲁西西和歌唱家。

“是她。”鲁西西指着歌唱家,说。

“你现在能再唱一遍吗?”那小姐急不可待。

歌唱家在电台门口一展歌喉。

过路的行人全昕傻了,他们团团围住歌唱家。巡警都忘了执勤。

“太棒了,你现在就跟我去直播室。”小姐拉着歌唱家就往电台里边跑。

鲁西西到传达室给皮皮鲁打电话,让他们在家收听。

小姐将歌唱家领进直播间,歌唱家看着一屋子的仪器仪表,感到眼花缭乱。

“你准备一下,我让你唱时,你就对着话筒唱。”小姐让歌唱家坐在她对面。

“今天,我向听众朋友介绍一位歌手,她叫贝一,您可能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但我相信,您一会儿听了她的歌后,就再不会忘记这个名字了。由于时间仓促,她还没有乐队伴奏,虽然是清唱,但您仍会激动不已。”小姐说完示意歌唱家开始唱。

歌唱家十分珍惜这次机会,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演出,第一次给许多人唱歌。她对着话筒唱歌,她想起了自己的坎坷经历,想起了皮皮鲁和鲁西西,想起了舒克和燕妮,想起了贝塔……

千百万听众从收音机里听到了歌唱家的歌声,他们放下手中的一切事情,他们如醉如痴。

头脑敏捷的音像出版商们争先恐后地赶到那家电台门口等候贝一,他们要和她签约,他们要包装她,他们要拿她赚大把大把的钱。

歌唱家的歌刚唱完,电台编辑室的几部电话就此起彼伏地铃声大作,都是要求重播的电话,有一个听众甚至扬言如果电台不在10分钟内重播贝一的歌,他就从24层楼上跳下去。

电台台长当即决定提拔那小姐为主任。

第283集

自打耳光的电台主持人;

过关斩将式的验车;

崔姓盗版犯大难临头;

盗版人肩负重任出征

歌唱家的歌在广播电台歌曲排行榜上连续17个星期排列第一名,创造了有目共睹的乐坛奇迹。贝一成为家喻户晓的名字,就像所有在一夜之间突然成名的歌手一样,人们对她充满了神秘探求心理和羡慕。

大街小巷到处可以听到歌唱家的歌,人人以能哼唱贝塔作词红沙发音乐城作曲贝一演唱的那首歌为荣。电视台电台争先恐后地邀请歌唱家去当嘉宾,原先向歌唱家伸手要钱的那家电台的主持人孪子痛哭流涕地当着歌唱家的面连打自己十几个嘴巴忏悔,歌唱家还是没去。

贝塔每天忙着在鲁西西别墅里写歌词。他写的歌词都是大白话,比如有一首名为《父与子》的歌词,只有几句话:

我和我年幼的儿子的关系很简单——

现在他帮我花钱,

将来我帮他花钱。

这首歌词经过歌唱家谱曲后一唱即大红大紫。

还有一首《男人的身高》也一鸣惊人,歌词只有一句:

男人的身高不看尺寸,看钱包。

歌唱家说全仗着贝塔的词好。就连当过几天作家的舒克也不得不承认贝塔的歌词写得精彩。舒克总结其原因是贝塔根本就不懂文学。

这天吃早饭时,皮皮鲁从报纸上看到交通管理局关于更换汽车牌照的公告。早饭后,皮皮鲁准备去更换他的汽车牌照。

“我跟你去。”燕妮说。

“变大了去?”皮皮鲁问。

“嗯。”燕妮很想变大了出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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