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鲁想了想,同意了。
燕妮种皮皮鲁服用皮皮鲁口服液后,变大了。
他们下楼到停车场,皮皮鲁为燕妮开车门。燕妮坐在皮皮鲁身边。
皮皮鲁驾驶汽车驶向汽车检测场,燕妮贪婪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汽车检测场门口堆满了等待验车的汽车,皮皮鲁摇摇头,将车排在最后。皮皮鲁最怕汽车换牌照,每次换牌照他都有被扒一层皮的感觉,用过五关斩六将来形容其麻烦程度一点儿不过分。
‘要磁带吗?”一个小伙子从车窗外问皮皮鲁。
“磁带?”皮皮鲁不明白。
“最流行的,整盘全是贝一的歌,比商店便宜一半儿。”
那小伙子从包里掏出一盘磁带出示给皮皮鲁看。
皮皮鲁对歌唱家出版的磁带再熟悉不过了,他一眼就看出那小伙子手中的磁带是盗版带。
皮皮鲁接过磁带。
“哪儿来的?”皮皮鲁问。
“什么哪儿来的?你买不买?”小伙子不软。
“这是盗版。”皮皮鲁说。
“废话,不是盗版能这么便宜?”小伙子的脸上开始难看了。
皮皮鲁递给小伙子钱,他买了。
“买它干什么?”燕妮问皮皮鲁。
“咱们回去用五角飞碟查出盗版商,治治他们。”皮皮鲁说。
“是该治治他们。这种干盗版勾当的人实在可恶,完全是一种抢劫行为。”燕妮说。
皮皮鲁在百般折腾就快自杀前,终于为他的汽车更换了牌照。他的新牌照是黑颜色的,号码是1222。
“这号码暗示咱们会有儿子。”皮皮鲁对新牌照的号码很满意。
“你能肯定咱们生的孩子是儿子?”燕妮问皮皮鲁。
“牌照号码是这么说的,应该没错吧。”皮皮鲁说。
燕妮决定回家后用五角飞碟的遥感器预测一下她和皮皮鲁未来的孩子。
皮皮鲁驾车和燕妮在环城高速路上兜风,燕妮十分开心。
回家后,皮皮鲁将盗版录音带给歌唱家和贝塔看。
“效率真高呀!”贝塔对盗版的速度表示惊讶。
“查查谁干的。”舒克说。
贝塔走进五角飞碟,打开遥感仪。
舒克和歌唱家跟进来,站在贝塔身边看。
盗版犯被显示在荧光屏上,是一个姓崔的中年男人,此刻他正挽着一位小姐步入一座豪华的酒店。
“查查他盗印歌唱家的音带赚了多少钱。”舒克提议。
电脑显示的数字是130万元。
“让他尝尝盗版的滋味儿。”舒克说。
“我有高招儿。”贝塔在删除了盗版崔犯的所有积蓄后,说。
歌唱家和舒克洗耳恭听。
“咱们用五角飞碟制一个和崔犯一模一样的人,然后让这个复印人也就是盗版人去搅和崔犯的生活?”贝塔异想天开。
‘五角飞碟有这个功能吗?”歌唱家问。
“去问问皮皮鲁。”舒克说。
皮皮鲁听了贝塔的设想,感到十分开心。
“五角飞碟完全可以利用光学原理制作出一个假崔犯,咱们试试。”皮皮鲁兴奋地说。
5个小时后,五角飞碟制作了一个崔犯盗版人,和荧光屏上的崔犯一模一样。
盗版人完全听从五角飞碟的指令。严格地说,盗版人是新一代的智能型机器人。
盗版人肩负着五角飞碟的指令出发了,它前往崔犯的住宅,它去搅乱崔犯的生活,使他不得安宁,享受盗版的痛苦。
崔犯做梦也没想到,这回盗版摸了老虎屁股。
第284集
拒载的出租车被钉在路上;
崔太太真假不分;
麻将桌上输掉70万;
穷作品的危机
崔犯盗版人离开皮皮鲁家,他来到大街上寻找出租车去崔犯家。
一辆“面的”驶来,盗版人伸手拦车。
“面的”停在盗版人身旁。盗版人上车后对司机说目的地。
“不去。”司机连头都不回,冷冰冰甩过来两个字。
“为什么?”盗版人知道拒载是出租车的大忌,是违法行为。
“我不想去。”面的司机大概觉得这趟活儿赚不了什么钱,就坚决拒载。
盗版人摇摇头,下车了。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侵犯,人格受到了侮辱。
盗版人使用超人手法惩治面的。
面的开出去不到两米,突然停在路中央,不动了。后边马上堵了一长串车。
警察走到面的旁,问那司机停在路中央干什么。
“我拒载。”司机说。
“什么?”警察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拒——载——”面的司机扯着嗓子喊,脖子上的青筋呈欲爆状。
警察没收了面的司机的驾驶证。
开来三辆清障车都拖不动那拒载的面的。
崔犯的太太在家看电视,敲门声。
太太从门镜往外看,见是丈夫,高兴得立刻开门,崔太太就怕一个人在家呆着,寂寞难挨,她最希望下午3点左右丈夫在身边。她的生物钟她自己清楚。
盗版人走进崔犯家,崔太太显然认定盗版人是她先生,一阵狂风暴雨式的拥吻。
盗版人差点儿被憋死,他极不情愿地应付崔太太,做本不该他做的事。
“黑子他们刚才来电话让你去打麻将。”崔太太容光焕发地刘先生说。
盗版人赶到黑子家,打麻将赌博。
盗版人故意输,只3个小时,就帮崔犯输了70万元。
“欠着。”盗版人给麻友们写欠条, “我一小时后送钱来。”
一个小时后,黑子们没等到送钱的崔犯。急了。他们扣崔犯的手提电话。
“我是,什么事?”崔犯问。
“你小子取钱这么长时间,涮哥们儿呀?”黑子问。
“取什么钱?”崔犯莫名其妙。
“你欠我的钱呀!..
“我欠你的钱?”
“你欠我70万!”
“放你的狗屁!”
“你敢赖账?”黑子急了。
20分钟后,崔犯被黑子和另外两个哥们儿打了个半死。
在医院的急救室里,满脸是血的崔犯又接到两个催赌债的电话,崔犯傻眼了。
盗版人在崔犯的朋友圈子里频频出人,以崔犯的形象和名义瞎输钱瞎许愿瞎坑蒙拐骗。终于,崔犯意识到有一个人冒用他的名义在败坏他,崔犯决定抓获那个小子。
一天晚上,当盗版人和崔犯的情人约会时,被崔犯当场抓住。
崔犯看到盗版人的正面时,怔了。
活脱脱一个自己,连右眼角的痣都一模一样。
崔犯的情人看见自己面前出现两个崔犯时,立马毫不犹豫地加人精神分裂症的大军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严正声明自己是托塔李天王的干女儿。
“你是谁?”崔犯问盗版人。
“你是谁?”盗版人反问。
“我是崔犯!”崔犯大喝。
“我是崔犯!”盗版人大喝。
“你是盗版!”崔犯得了职业病,下意识甩出一句专业术语。
“你才是盗版!”盗版人反驳。
崔犯的父母和老婆闻讯赶来,面对两个儿子和丈夫,他们束手无策,纵是火眼金睛也难辨真伪。
贝塔他们坐在五角飞碟里的荧光屏旁笑得死去活来。舒克说应该给地球上所有盗版、抄袭他人作品的不法分子每人造一个盗版人陪他们度过一生。
贝塔连说好主意并立即付诸实施。
一位相貌和品质完全同步的小姐在给一家杂志画插图时抄袭别人的插图,欺骗编辑愚弄读者大捞稿费,盗版人光临她的生活搅得她六神无主家无宁日只有她的男朋友窃窃私喜。
一位喜欢写作的人苦于写不出传世之作,干脆嫁接前人的作品,东拼西凑,欺世盗名。贝塔派去的盗版人给他生了个小盗版人他还以为是自己的亲骨肉天天抱着不撒手。
“作家是不是都希望自己的作品流芳百世?”皮皮鲁问当过作家的舒克。
“人概是。”舒克说。
“什么样的作品才能世代流传?”燕妮问。
“应该说什么样的作家的作品才能世代流传。”舒克说。
“这话怎么讲?”歌唱家问。
‘比同时代的大多数人富的作家才可能写出传世之作。经济基础决定一切。读者容易接受与他们经济水平一样的作家的作品。下个时代的人肯定比这个时代的人富有,所以,在这个时代比大多数人富的作家,才可能和下个时代的大多数人一样富,他在上一个时代写的作品才会被下一个时代的读者接受。”舒克说。
“这种说法我还是头一次听到。”皮皮鲁挺感兴趣,“你的意思是说,只有比同时代人富有的作家才可能写出下个时代的人爱看的作品?”
“对。”舒克肯定。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不管怎么说,托尔斯泰和曹雪芹摆在那儿。”舒克为自己找论据。
穷生仇恨富生爱。仇恨不会流传。舒克一直这样认为。
第285集
五角飞碟里的灯光;
皮皮鲁的儿子叫皮亚洁;
拒绝上高中的儿子;
课本上好多东西没用
夜已经深了。
鲁西西别墅里一片寂静,大家都休息了。
燕妮在床上辗转反侧,无论如何睡不着,她脑子里全是皮皮鲁的汽车新牌照号码1222,她迫切想知道自己未来的孩子的有关资讯。
皮皮鲁睡得很香,发出轻微的鼾声。
燕妮坐起来,轻轻下了床。
她拉开卧室的门,蹑手蹑脚走下楼。
五角飞碟停在鲁西西别墅旁边,今晚是舒克在里边值班。
燕妮敲五角飞碟的舱门。
舒克一边揉眼睛一边打开舱门,见是燕妮,他以为发生了意外。
“出什么事了?”舒克问。
“我想请你帮个忙。”燕妮说,“帮我用五角飞碟的遥感仪预测一下我的孩子的一生。”
“你的孩子?”舒克以为燕妮怀孕了。
“现在还没有。五角飞碟不是能百分之百地准确预测吗?”燕妮说。
“我明白了,是皮皮鲁新换的汽车牌照的号码把你搅得心神不定吧?”舒克笑了。
“我想知道那号码准不准。”燕妮耸耸肩膀。
“来,咱们看看小皮皮鲁的一生。”舒克爽快地答应了。
燕妮和舒克在驾驶台前坐好,舒克开始调整遥感仪。燕妮有几分紧张地注视着屏幕。
遥感仪能像电视剧那样简要地显示皮皮鲁和燕妮的孩子的一生。
“人的命运是不可改变的。是你的,你不用争。不是你的,你也争不到。”舒克给燕妮打预防针,他不知道小皮皮鲁的命运如何。
屏幕上出现了一家医院,皮皮鲁在妇产科走廊的长椅上焦急地看手表。
燕妮明白自己正在产房生孩子。
一个漂亮的男孩儿。
燕妮这回死心塌地的相信汽车牌照号码对车主命运的预示性了。
皮皮鲁走进病房看望燕妮,他是一个伟大的丈夫,他根本没问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他只关心妻子的身体。
燕妮十分感动。一屋子产妇嫉妒得死去活来。她们的先生进屋后第一句话的主题都是关于孩子的性别。
几天后,皮皮鲁将燕妮和儿子接回家。
皮皮鲁给儿子取名为皮亚洁。
皮亚洁很少哭,一双大眼睛平稳地注视着这个世界,好像这个世界都属于他,根本不用着急。他最爱干的事,是躺着时将自己的双腿翘起来与身体呈九十度角,注视自己的两只脚。
皮皮鲁倾其所有给皮亚洁买玩具,他觉得玩具对孩子来说是最好的教育工具。把地球上所有的东西缩小了让孩子玩,等于让孩子演习当上帝。
皮皮鲁在教育孩子上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和方法,他认为必须培养孩子的爱国主义精神。而培养孩子爱国主义精神的最好方法就是尽其所能给他买玩具,让他切实产生生活在这个国家的优越感。对于孩子来说,想要什么没什么就是天天升国旗也有不了爱国主义细胞。
皮亚洁上学了。除了第一天想去学校,剩下的日子都是不想去,他不适应学校式教育。
“对于文学艺术家来说,最悲哀的,莫过于起点就是终点了。对人生也一样。”舒克插话。
燕妮一时没明白舒克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扭头看舒克。
“打个比方,有位作曲家谱了一首歌,一鸣惊人,而以后他一生谱的所有曲子都超不过这首歌的水平,这就叫起点就是终点,是一种悲哀。换句话说,第一部作品就是代表作,惨了点儿。”舒克说。
“这和皮亚洁上学有什么关系。”燕妮还是不大懂舒克的话。
“只有第一天上学时愿意去学校,这不是起点就是终点吗?”舒克说。
燕妮明白了。但她认为这不是孩子的悲哀,而是学校的悲哀。
皮亚洁不喜欢上学,他无法适应填鸭式死记硬背式教育方法,但他喜欢知识,喜欢玩具,他通过玩玩具认识这个世界。他不明白怎么有那么多父母不让孩子玩玩具而热衷于让孩子写作业,写作业使孩子怨恨这个世界,玩玩具使孩子爱这个世界。
皮皮鲁敞开了给皮亚洁买玩具,皮亚洁的房间四壁竖着顶天立地的玩具柜,里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人、汽车、怪兽、船、飞机、武器、机器人、动物……整个儿一个地球的缩影。
“你的儿子太幸福了。”舒克对燕妮说。
“不会宠坏了他吗?”燕妮有点儿不安。
“宠是宠不坏的,要坏也是本质就坏,你不宠,他也照样坏。宠只会越宠越好。宠是爱的一种表现。”舒克打消燕妮的顾虑,“不信你往下看。”
好在皮亚洁的一生马上就能看到。
皮亚洁初中毕业后坚决不继续上学了,他说他无法忍受这种教育方法。
“不行!”燕妮作为母亲绝对不同意儿子只有初中学历。
“我看可以不上了。”皮皮鲁作为父亲支持儿子的选择。
“皮亚洁才16岁,不上学干什么?”燕妮问皮皮鲁。
“你想干什么?”皮皮鲁问儿子。
“我先在家看两年书,然后发明一种改变现行教育方法的东西。”皮亚洁早有打算。
“看书?与其在家看书,为什么不去学校看书?”燕妮问儿子。
“学校的课本上大多数东西根本没用,浪费脑细胞。”皮亚洁说。
“你准备看什么书?”皮皮鲁感兴趣地问儿子。
第286集
看书特慢的儿子;
学校退出历史舞台;
诺贝尔玩具奖设立;
最佳人生公式问世
“看经济管理方面的书,看财会方面的书,看成功企业家的传记。”皮亚洁说。
燕妮知道儿子要往哪个方向发展了。她也承认现在学校灌输给学生的东西有许多是根本没用的。但她也理解学校为什么这样做——打发学生的时问。如果全学有用的东西,一个人只上四年学就足够了,可一个11岁的孩子到哪儿去上班呢?雇用童工在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是违法的。于是,学校只好用许多根本没用的所谓知识填充学生的时间,硬将四年扩展为16年(如果上大学的话)。人类的童话。
燕妮同意了儿子的选择。
皮亚洁开始了在家读书自学的生活。他专挑那些对自己有用的书读。
有用的书多看,没用的书一个字也不看。如果一个人在少年时代能拥有这种权利,是他一生的福气,他必将成就伟大的事业。可惜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没有这种权利,所以伟人少。
皮亚洁的性格几乎和皮皮鲁一样。燕妮坐在五角飞碟里观看儿子的生平时,这样想。
“你说他能有出息吗?”燕妮问舒克。
“还不知道。”舒克盯着屏幕上的皮亚洁说,“反正已经看出与众不同了。有本事的人都与众不同。”
“脾气还挺大。”燕妮对儿子的个性保留意见。
“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气。不过真正有本事的人不在家里发脾气。”舒克安慰燕妮。
皮亚洁看书有个特点,边看边想,一本书能看几个月。合上书就看屋里的玩具。皮亚洁的房间完全可以称之为玩具博物馆。
“这么大了还喜欢玩具。”燕妮叹了口气。
“到了皮亚洁这个年龄,还喜欢玩具不一定没出息。不喜欢玩具不一定有出息。”舒克说。
皮皮鲁仍然根据儿子的需求给他买玩具,燕妮开始反对。皮皮鲁说,表面上看是爸爸给十几岁的儿子买玩具,实际上是爸爸在投资。燕妮不明白。
“我有一种预感。”皮皮鲁说。
“什么预感?”妻子问。
“咱们的儿子会给这个星球带来一场玩具革命。不,准确点儿说,可能是教育革命。”
“玩具和教育有什么关系?”燕妮对丈夫的预感表示怀疑。
“我也说不清,反正我有这种预感。我现在花钱给他买玩具,本质上是我对人类的贡献。”皮皮鲁振振有词。
“有其父必有其子。”燕妮瞪了皮皮鲁一眼。
“但愿你的话是真理。”皮皮鲁最喜欢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因为他底气足。许多爸爸最怕这句话在自己身上验证。
皮亚洁果然用行动为“虎父无犬子”这句话提供了新的依据。他在17岁时发明了一种全新概念的玩具,这种玩具集娱乐、教育为一体,采用变化、声光、电子、拆装、手工等一系列手段,构成了玩具和教育领域的真正革命。该玩具适合任何年龄达到5岁的孩子玩,从头到尾玩一遍需要6年时间,在玩的过程中,孩子会不知不觉地学会足以使他的人生幸福的知识和技能。6年之内学到的知识,相当于上16年学,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皮亚洁为自己的发明申请了专利,他还用父亲的名字命名这一玩具——皮皮鲁玩具。
皮皮鲁玩具投放市场的第二天,世界上所有学校——从小学到大学,集体宣布闭校解散,学校这一教育形式正式退出人类历史舞台,成为字典中的古董词汇。
如今孩子们只要买一套皮皮鲁玩具,在家玩上6年,就掌握了学习的最科学方法和前人留下的有用的知识。
“毕业”后的孩子去求职时,招聘单位总是问一句相同的话:
“玩过皮皮鲁玩具吗?”
如果玩过,就具备了应聘的条件。
皮皮鲁玩具问世一年后,皮亚洁宣布放弃专利,将他的伟大发明无偿奉献给人类使用。
“了不起!”舒克大加赞叹。
燕妮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自己将给一个什么样的孩子当妈妈了。
皮亚洁不断修改和完善皮皮鲁玩具。他又开发出皮皮鲁玩具第二代,成为11岁以后的孩子玩的玩具。第二代皮皮鲁玩具玩两年,分为作家型皮皮鲁玩具、画家型皮皮鲁玩具、物理型皮皮鲁玩具、作曲型皮皮鲁玩具、清洁工型皮皮鲁玩具、工人型皮皮鲁玩具、侦探型皮皮鲁玩具……
第二代皮皮鲁玩具成为定向培养各类人才的最佳助手。
皮亚洁闻名全球,诺贝尔奖评委会专门为他新设立了诺贝尔玩具奖。不管皮皮鲁走到哪儿,别人都这样介绍:
“这位老先生是皮亚洁的爸爸。”
“真是要发发儿。”燕妮说。
“皮亚洁如果这么一直干下去也挺累。”舒克有点儿替皮皮鲁和燕妮的儿子担心。他认为最佳人生公式是:奋斗——享受成功。
人生其实是走一段路程,四边的风景很是好看。如果光是急着奔走,就不能欣赏美好景色。但如果一生下来就坐着看风景,又没有欣赏的资格。最好的方法是先奔走(奋斗),有了成就,就坐下来欣赏,享受成功。
“戴着冠军桂冠坐在主席台上观看别人比赛,是人生的最大享受。”舒克说,“没当过冠军的人看别人夺冠军,是人生的痛苦和烦恼。当了冠军还不依不饶继续和别人比赛,是人生的最大不幸。”
舒克的这段话燕妮一听就懂了,她希望皮亚洁戴着冠军桂冠坐下来看别人争夺冠军的比赛。
第287集
荧光屏上的亮点;
慧星飞行的轨道;
地球上有过几次人类;
全都顾不上吃早饭了
燕妮回到卧室时,皮皮鲁还在酣睡。
燕妮恨不得现在就有孩子。
皮皮鲁终于醒了,他听到燕妮自言自语了一句:“皮亚洁还真行。”
“皮亚洁?”皮皮鲁不知道皮亚洁是何许人物。
“你的儿子。”燕妮说。
“我的儿子?在哪儿?”皮皮鲁糊涂了。
燕妮将她用五角飞碟测出皮亚洁一生的事讲给皮皮鲁听。
“真的?太棒了,我也去看看。”皮皮鲁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穿着睡衣往楼下跑。
在楼梯拐弯处,皮皮鲁和贝塔撞了个满怀。
“出什么事了?”贝塔问皮皮鲁。
“去五角飞碟看皮亚洁。”皮皮鲁兴奋地说。
“皮亚洁?”贝塔一愣。
皮皮鲁简要地将儿子情况向贝塔做了介绍。
“我和你一起去。也测测我和歌唱家的孩子。”贝塔跟着皮皮鲁走进五角飞碟。
舒克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皮皮鲁和贝塔坐在驾驶台前,开始摆弄密密麻麻的按钮和键盘。
荧光屏上开始出现形形色色的图案,皮皮鲁调整屏幕上的图像。
“这是什么?”贝塔指着屏幕上一个亮点儿问皮皮鲁。
“像是一颗星星。”皮皮鲁分析。
“好像挺凶。”贝塔冒出这么一句。
皮皮鲁仔细观察那亮点儿,他觉得贝塔的话有道理。
“查查它,看是怎么回事。”皮皮鲁将遥感仪的聚焦点对准那亮点儿。
“彗星。一颗人类还未发现的彗星。”贝塔先看到了结论。
皮皮鲁一边点头一边继续观测该彗星。
结果使皮皮鲁和贝塔大吃一惊。
这颗不小的彗星虽然距离地球挺远,但它的运行方向却将与地球的轨道重合,也就是说,它最终将与地球相撞,准确的时间是2160年8月16日格林威治时间13点27分59秒。
“看看它与地球撞击的结果。”贝塔提议。
荧光屏上的景象令皮皮鲁和贝塔目瞪口呆,该彗星与地球的撞击使人类遭受了灭顶之灾,无一人生还。人类世代苦心经营的所有文明随之消亡,地球重又回复到满目苍凉的状态。
“这……这……怎么可能?”皮皮鲁望着屏幕发呆。
贝塔又对那颗彗星遥测了一遍,与第一次遥感的结果完全一样。
“都白干了?”皮皮鲁沮丧地说。他为人类为改变地球而付出的劳动感到惋惜。
“宇宙这么大,怎么会撞上呢?”贝塔自言自语。
“宇宙里每天都有行星相撞,又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疏导,不撞才不正常呢。”皮皮鲁说。
“应该捡没人的星球撞呀!”贝塔说。
“它才不管你有没有人住呢。”皮皮鲁清楚彗星没有头脑和眼睛,碰上谁是谁。
“咱们用五角飞碟测测人类的历史吧?”贝塔话音里有哀乐的抑扬顿挫。
皮皮鲁沉重地点点头,他的头脑里有关人类史的知识都足从书上得到的,对于真正的人类史,他还一无所知。
测试结果再一次让皮皮鲁和贝塔瞠目结舌,地球上一共有过3次人类发展史。也就是说,地球上出现过3次互不相下毫无联系的人类!
第一次的人类在地球上生存了52万年,是原装地球人,他们建立的文明已超过今天的人类文明,一颗彗星与地球相撞,结束了这一切。如果那彗星晚与地球相撞10年,人类就能发明出击毁该彗星的武器。
23万年以后,火星上的人类预测到一颗彗星将与火星相撞,他们依仗自己的先进科学技术,将火星人全部迁徙到地球定居,从而避免了死亡。火星人在地球上生括了18万年,当又一颗彗星瞄准地球飞过来时,人类自以为已经拥有了足以击毁该彗星的武器。但是他们低估了那颗彗星的能量。当他们的武器发射后,没能阻止住迎面撞来的彗星。于是,人类第二次被摧毁。
“又白忙了一次。”贝塔叹了口气。
至于今天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则完全是来自四颗不同外星球的移民的后裔,这四颗外星球在同一时间分别向地球选送了黑种人、白种人、黄种人和棕种人,每一个人种各留下两男两女。经过十几万年的繁衍,这八个人将地球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然而,公元2160年8月16日,彗星将第三次向地球人类伸出罪恶之手。
面对地球人类的3次沧桑历史,皮皮鲁的大脑忽而一片空白,忽而满脑经纶。他终于意识到,对于宇宙生命来说,死亡是永恒的,生存是短暂的。
歌唱家跑进五角飞碟叫皮皮鲁和贝塔吃早饭,当她看见皮皮鲁和贝塔如两尊雕像般坐在驾驶台前时,明白一定是发生了大事情。
闻讯赶来的鲁西西、舒克和燕妮同歌唱家一起观看了那颗彗星在2160年8月16目的杰作以及地球人类的3次发展史。
沉默。
“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舒克环顾四周首先打破寂静。
“我觉得这不能算是白干。”燕妮说,“人类在地球上生活了这么多代人,创造了这么多文明,使这么多人享受了。至于最后一代人遭到厄运,确实不幸,但不管什么事,都会有最后。”
“永远存在的东西是没有的。”皮皮鲁说。
第288集
人类的反应出乎意料;
去美国找约翰组团;
舒克贝塔深夜游故居;
有人给舒克打电话
“现在距离2160年还有一百多年,我觉得人类有能力研制出击毁那颗彗星的武器。”鲁西西说。
“对,事不过三。这次一定能。”歌唱家支持鲁西西的观点。
“不容易。依我看,第2次人类灭亡时的科技水平比现在高多了。”贝塔泼冷水。
“不管怎么说,应该把新发现的这颗彗星通知人类。”舒克说。
皮皮鲁当即给国际天文组织打了电话,告诉他们他和贝塔发现了一颗新的彗星,以及那颗彗星的方位和它将与地球相撞的时间。
经国际天文组织若干资深天文学家的观察,证实了皮皮鲁的话。
那颗彗星被命名为皮皮鲁——贝塔8号彗星。
皮皮鲁——贝塔8号彗星与地球相撞的日期经过电脑精确运算,与皮皮鲁所说完全吻合,分秒不差。
皮皮鲁再次成为新闻人物。
媒介迅速将2160年彗地相撞这一坏消息传播给人类的每一位成员。
几乎所有人都是先大吃一惊继而掐指一算与己无关后再长舒一口气。
皮皮鲁和鲁西西担心的那种恐惧场面并未出现。
“人其实是一种短期行为动物。”贝塔一边看电视一边说。
“咱们用五角飞碟测测人类能不能战胜皮皮鲁——贝塔8号彗星吧,”歌唱家提议。
“反对。”鲁西西、燕妮、皮皮鲁、舒克和贝塔异口同声。
他们不愿意先知道这件事的结局。他们担心自己的神经无法承受。
“那咱们去美国找约翰吧。”歌唱家放弃了第一提议。
“赞成。”大家再次异口同声。
“为什么先找约翰?不是还有少校、艺术家和博士吗?”燕妮问。
“少校、艺术家和博士都在国内,只有约翰在国外,先找远的嘛。”皮皮鲁解释。
“这次谁去?”舒克问。
“反正我去。”鲁西西说,“约翰和我关系最密切,我的英语就是他教的。”
经过激烈的讨价还价,最后决定,鲁西西、舒克和燕妮乘坐五角飞碟去美国找约翰,皮皮鲁、贝塔和歌唱家留守。
鲁西西、燕妮和舒克去美国寻找约翰的经历极其精彩和惊险,可以称得上是五角飞碟折腾美国。这是后话。
“舒克,不知为什么,我特想去我出道前的那座房子看看,你呢?”贝塔一脸的怀旧表情。
“我也是。”舒克想起了自己童年居住的洞,想起了妈妈第一次带他出洞寻找食物的情景,还想起了写字台上那盘香喷喷的花生米。
他有已经活了一个世纪的感觉。
“我们能回故居看看去吗?”贝塔问皮皮鲁。
“当然可以,开五角飞碟去吧。”皮皮鲁理解舒克和贝塔这种情怀。自从刚才看了人类的3次历史,他也下意识地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我们不想开五角飞碟,想走着去。”舒克说。
“走着去?”皮皮鲁觉得太危险。
“对。”舒克和贝塔说。
皮皮鲁想了想。
“应该让他们去。”鲁西西认为必须尊重朋友的选择。
皮皮鲁点点头。
“注意安全。等你们一回来,舒克就和鲁西西、燕妮出发去美国。”皮皮鲁叮嘱舒克和贝塔。
当天晚上,舒克和贝塔徒步离开皮度鲁家,他们借着夜色的掩护,来到大街上。
“我的故居离你的故居不远,都在北边儿。”贝塔指着北边说。
“我还用直升机把你的坦克吊到天上过,记得吗?”舒克边走边说。
“吊到克里斯王国了,差点儿让猫吃了。”舒克回忆过去的事觉得特享受,不管是幸运的经历还是不幸的经历。越是发达的人,越把回忆自己不幸的经历当作一种乐趣。
“咪丽的后代不知活得怎么样。”舒克想起了贝塔那位化敌为友的朋友。
“她的后代的数量到今天少说也得有一个团了。”贝塔想起当年自己驾驶坦克炮击咪丽的场面,脸上的表情特厚重。
舒克和贝塔边走边聊,他们还搭乘了一段路的自行车——躲在自行车挡泥板侧面。
舒克的故居先到了。房子正在拆迁,路旁的建筑广告牌上声明此地一年后将矗立起一座五十多层的大厦。
舒克的故居没闲着,一家老鼠住在里边。
舒克站在自己的出生地,百感交集。
“你们想干什么?”老鼠丈夫看出这两位不速之客不是等闲之辈,不敢动武。
“他30多年前在这儿生的,寻根来了。”贝塔指着舒克告诉同胞们。
“30多年前?!”老鼠太太摇头。她清楚,老鼠活不了这么多年。
“活吧。”舒克摸摸老鼠儿子的头,说了一句最简单又最深刻的话。
贝塔的故居已不复存在,那栋房了被一座大医院取代。贝塔和舒克看到医院的实验室里有一笼子供人做试验用的小白鼠,它们个个身价数百美元。它们是人类绞尽脑汁培养出的有先天性心脏病的老鼠,专供医生试验治疗心脏病的新药。
舒克和贝塔注视着笼子里的同胞,他们并没有可怜它们。也没有恨人类。因为他们想起了2160年8月16日。
凌晨5点,舒克和贝塔平安返回皮皮鲁家中。
就在舒克、鲁西西和燕妮准备启程去美国找约翰时,电话铃响了。
“舒克,你的电话。”皮皮鲁叫舒克。
“谁给我打电话?”舒克从五角飞碟里探出头问。
“舒利。”皮皮鲁说。
第289集
副市长的猫是舒克的驸马爷;
怕别人骂的人不强大;
歌唱家是业余华佗
“舒利的电话?!”舒克一个跟头从五角飞碟里翻了出来。
“快去接!”贝塔催舒克,“掌握分寸,别把孩子吓跑。”
天才有两个特征。一是善于把握机会,二是能够掌握分寸。做到第一点容易,做到第二点难。
大家都屏住呼吸看舒克接电话。
其实,五角飞碟能轻而易举找到舒利。但舒克不这么做。舒克知道好爸爸的标志之一是最大限度给孩子自由。
舒利离家出走后主动打电话来,朋友们为舒克高兴。
“舒利吗?我是舒克。”舒克的声音比较特别。
皮皮鲁在征得舒克的同意后,打开电话的扬声器。
“舒克,我有事求你。”舒利的声音急切。
“说吧。”舒克担心女儿遇到了麻烦。
“我的一个朋友病了,病得很重,快不行了,求你救救他。”舒利哭了。
“他是谁,得了什么病?你们在哪儿?”舒克问。
“他叫辰羽,是一只小猫。我们本来准备下个月结婚。不知怎么搞的,一个星期前辰羽突然不舒服,头晕,浑身投劲儿。今天更厉害了,现在已经昏迷了。他是副市长家的猫。我们的住址是……”舒利哽咽着说。
大家记舒利的地址。
“副市长养的猫和老鼠通婚。”贝塔意味深长了一回。
“那也没你的跨度大。”鲁西西对贝塔说完又对歌唱家说:“请原谅。”
歌唱家一笑。
“强大的国家不怕别人骂。强大的人不怕别人说。”贝塔为自己和妻子注解。
“快去帮助舒利吧。”皮皮鲁说。
“去请医生?”舒克问皮皮鲁。
舒克把皮皮鲁问住了。医生主动登副市长的家门要求给副市长的猫看病的可行件显然不大。
“用五角飞碟把辰羽送到医院去。”燕妮建议。
“他的体积太大,五角飞碟装不下。”贝塔说。
大家犯难了。他们印象中还没什么事能难住他们。他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经验往往是没有收获时的收获。
“我在德国时对病有过研究,我可以试试给辰羽看病。”歌唱家说。
朋友们从未听说过歌唱家会看病。
“胡安娜不可能带我去看病。我又不可能不得病。我只好自己给自己看病。”歌唱家说。
“你从哪儿弄药呢?”燕妮问歌唱家。
“我治病不用药。”歌唱家说。
“治病不用药?”鲁西西对歌唱家的医术表示怀疑。
“病有两种。一种有形,一种无形。有形的病是身病。无形的病是心病。身病源于心病,没有心病不会有身病。”歌唱家向朋友们展示自己的医术。
“什么是心病?”贝塔问。
“贪。痴。爱。恨……等等一切烦恼都是心病。”歌唱家回答。
“什么是身病?”贝塔又问。
“发烧感冒。五脏六腑发炎。癌症……等等一切肉体的疾病都是身病。”歌唱家说。
“所有身病都是心病引起的?”燕妮问。
“千真万确。治身病首先应该治心病。只治身病不治心病,身病会不断骚扰你。”歌唱家说。
皮皮鲁点头,他觉得歌唱家的话有道理。
“就让歌唱家去试试。”皮皮鲁说。
“歌唱家见舒利没事吧?”鲁西西想起了图钉。她怕舒利触景生情受刺激。
“舒利不会。”舒克了解女儿。
“咱们出发。”皮皮鲁说。
“都谁去?”贝塔问。他最怕不让他去。
“都去。”皮皮鲁说,“人多智慧多。”
“救完辰羽再去美国找约翰。”鲁西西说。
大家鱼贯而入五角飞碟。贝塔跑在最前面。
第290集
贝塔破窗而入副市长家;
蝙蝠给舒利指路;
舒利口福不浅:
病从天降
贝塔和皮皮鲁驾驶五角飞碟。舒克站在驾驶台旁激动。鲁西西、燕妮和歌唱家在餐厅聊天。
“天快亮了。”贝塔提醒皮皮鲁。
皮皮鲁看表,5点50分。
五角飞碟飞临副市长宅邸上空。皮皮鲁打开遥感仪寻找舒利。
屏幕上显示舒利在副市长的床下,她的身边是一只奄奄一息的猫。辰羽。
“咱们在哪儿着陆?”皮皮鲁征求舒克的意见。
舒克使用遥感仪遥感副市长宅邸的全貌。
“可以直接在副市长的床下着陆吗?”舒克急于见女儿。
“撞碎窗玻璃?”贝塔兴奋。
“会惊醒副市长的。”皮皮鲁说,“咱们先在窗台上着陆。用五角飞碟的激光武器划开玻璃,贝塔进去打开窗户。五角飞碟再在副市长的床下着陆。”
贝塔操纵五角飞碟在窗台上平稳地着陆。舒克使用激光武器将窗玻璃划开。
贝塔钻出五角飞碟,轻轻从窗户上取下那块被分裂的玻璃。
舒克和皮皮鲁通过屏幕监视副市长和太太的睡姿有无更改。
贝塔进人副市长卧室,他打开窗户。
贝塔返回五角飞碟。皮皮鲁驾驶五角飞碟闪电般在床下的舒利身边着陆。
“遥感搜索床下有无不安全因素。”皮皮鲁对贝塔说。
贝塔认真用遥感仪搜索。
“床下有几个破纸箱。其中一个纸箱里有15万元现钞。和旧报纸混在一起。没发现其他异常。”贝塔报告。
“我、歌唱家和舒克离开飞碟。其他人留守。贝塔不要离开驾驶台,不要关闭遥感仪。”皮皮鲁对大家说。
舒克迫不及待地打开舱门,舒利等候在舱门旁边。
“对不起,舒克。”舒利见到爸爸没有哭。
“……”舒克没说话,只顾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