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靠干这个过日子?”约翰问。
“瞧,来了吧!我现在怀疑你是纽约警察局派来卧底的。”罗勃特说完哈哈大笑。
“能回答我的问题吗?”约翰继续问。
“找不到工作。”
“怎么会?这么繁华的城市!”
“我没有大学学历。现在找个像样的工作必须有学历。”
“找力气活苦活干呀!”
“力气活苦活都被外国人特别是你们中国人囊括了。他们出价底,我竞争不过他们。算了,不说这些没意思的话了,咱们吃饭喝酒!明天我带你去大西洋赌城开开眼,你也试试手气。”
约翰陪罗勃特喝酒。
约翰从罗勃特口中获得了许多美国故事,罗勃特一边喝酒一边讲给他听。罗勃特从小没有父亲,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他为此感到沮丧。
“没关系,我也没有爸爸。依我看,世界上的爸爸好坏各占一半儿。与其摊上个坏爸爸还不如没爸爸。”约翰安慰罗勃特。
“这倒是。”罗勃特活这么大几乎是头一次被人安慰,他甚至有点儿不知所措。
“有的爸爸酗酒后打孩子,有的爸爸因为孩子学习成绩不好骂孩子,还有的爸爸由于孩子是女性而杀了孩子。”约翰看着罗勃特说。
罗勃特感激约翰对他说这些话,他从约翰身上得到了过去他从别人身上得不到的东西。世界上的东西不在于大小多少,关键是与其相处时有没有温暖感。当一个能给人以温暖的人有3件法宝:鼓励。肯定。安慰。
第二天,罗勃特驾驶他的破车带约翰去著名的大西洋赌城。罗勃特一有了钱就去大西洋赌城赌博。
汽车奔驰在高速公路上。罗勃特一边吹口哨一边开车,约翰坐在方向盘前的驾驶台上饱览美国风光。罗勃特用细胶条当安全带将约翰固定在驾驶台上。
“对了,我不能把你放在手掌上参观赌城呀!”罗勃特想到了约翰的安全问题。
“我藏在你的头发里,坐在你的耳朵上。你还可以用胶条把我固定在你的耳朵上。”约翰有经验,他曾经使用这个方法帮助鲁西西说外语震外国教育考察团。
“我发现你老弟的脑子够用。以后咱俩搭档干活吧!”罗勃特说。
“你想拉我下水,我不干。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换一种方法挣钱。”约翰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想给罗勃特调工作。
“我能干什么?”罗勃特笑。
“我还没想好,反正我要让你改邪归正。你救了我,我也要救你,这叫回报。”
“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不叫回报,叫恩将仇报。要不你就是警察局新研制出的微型警探,像机械战警那样的机器人。哈哈……”
约翰对他同罗勃特的这段对话有一种宗教体验的感受。
约翰和罗勃特开心地行进在去大西洋赌城的途中。
两个小时后,罗勃特的破车安抵大西洋赌城。
下车前,罗勃特将约翰固定在自己的右耳朵上,再用长发盖住。
罗勃特从身上掏出手枪藏进车座下。
“干吗缴自己的枪?真的回头是岸了?”约翰问。
“去赌场有两个规矩,一是不能带枪,二是不能带照相机。”罗勃特说。
“为什么?”
“赌场老板怕你输急了将赢家就地正法。”
“干吗不让带照相机?”
“你把人家拍下来,人家日后竞选总统时,你拿这张照片破坏选民对他的信心,谁还敢来赌场?”
“你反正无此后顾之忧。”
“那可不一定。你能百分之百肯定我将来不会出任美国总统?美国就这点儿好,人们最愿意接受意想不到的事。”罗勃特边说边走向一座大赌场。
约翰看见了豪华得无与伦比的大西洋赌城。他惊讶人类居然斥巨资将赌场建造得如此富丽堂皇,可见绝大多数人生的本质就是赌博。
“漂亮吧?”罗勃特问约翰。
“真让人难以置信。”约翰说。
“真正让人难以置信的在里面。我劝你现在别太浪费形容词。”罗勃特忠告朋友。
第300集
罗勃特出师不利;
约翰扭转乾坤;
老板忍痛投赌博院士的赞成票;
无声手枪的威胁
赌场里边真真让约翰大开了眼界。最让约翰吃惊的是赌场的气氛。赌场是地球上惟一氧气充足却又让人感到心慌气短的地方。
各种赌博方法应有尽有任君选择。
“咱们试试运气。我觉得你能给我带来好运气。”罗勃特说着走向一张扇形的赌台,“咱们玩二十一点。”
约翰发现罗勃特一进赌场精神立刻进入兴奋状态,额头发亮。
那张赌台旁已有几个人在赌。一位身穿白衬衣袖口绣着花边的赌场工作人员通过发扑克牌主持赌局。
约翰看见赌台旁的赌客有人欢喜有人愁。
罗勃特购完筹码后在一个空位子上入座。他开始下注。
约翰是生平第一次进赌场,但他很快就看懂了二十一点的赌博方法。关键是发牌的那位赌场工作人员手边的木匣子里的未发出的扑克牌和已经发出的面朝下的扑克牌。你无法预先知道这些牌的身份,只能靠运气。
罗勃特一上来就输了一轮。
“倒霉!”罗勃特嘟囔。
就在这时,约翰的透视功能使他看见了赌台上的所有扑克牌的内容,不管是在木匣子里的还是在赌台上的。
“在你右手边上的那个圈儿里下注!”约翰趴在罗勃特耳朵上小声说。
“为什么?”罗勃特问。
赌友们都看罗勃特,不知他和谁说话。
罗勃特自知失言,不敢再和约翰交谈了。
“我让你在哪儿下注你就在哪儿下,包你立马成为大款。”约翰口气极大,俨然一赌侠。
罗勃特拿起一个筹码放在约翰看好的领域。
“太少!都押上!后边的牌是连续3张圈儿!”约翰说。
罗勃特根本不信,坚持只下一个筹码。
约翰果然正确!
罗勃特惊诧不已。
“从现在开始,你完全听我的指挥。”约翰命令罗勃特。
罗勃特用点头的方式表示在赌场对约翰称臣。
奇迹出现了。
罗勃特连连得手,他面前赢得的筹码堆成了小山,保守估计也有5万美元。
罗勃特乐疯了,他容光焕发神采奕奕,起码年轻了10岁。他恍若在梦中,左右逢源叱咤赌城,美钞雪片般飞来,挡都挡不住。
在罗勃特四周有数百人围观,他们惊异罗勃特的赌技和运气。
一位赌场保安人员打电话要求监视室密切注视15号台——罗勃特参赌的赌台,检查罗勃特是否作弊。
立刻,几乎整个赌场的所有隐蔽摄像机都将镜头对准了罗勃特。
专家们全方位观察罗勃特。
“他没有看第一张牌。”一位教授级赌博专家看着屏幕说。
“他是一个人,没有人和他联手作弊。”一位院士级赌博大师面前有7台不同角度的屏幕,他一边观察罗勃特一边下结论。
“他不可能老赢!不是作弊是什么?”赌场老板气急败坏,他痛恨手下找不出罗勃特的纰漏。
“想个办法中止他。”副总经理建议。
“围观的人太多,这样做会得罪顾客,有损咱们的声誉。”赌博教授反对。
老板认为赌博教授的话对。来赌场的人大部分输,当他们看到某个人大赢赌场时,会感到解气。赌场如果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理由地干扰赢家继续赌,就会触发众怒,于今后的经营不利。
“让他赌吧!”老板恶狠狠地说。
几乎整个赌场的顾客都闻讯聚集到罗勃特身边观赌,他们对于罗勃特的运气瞠目结舌。
罗勃特每赢一次,大家就慷慨地送给他海啸般的掌声。
“我觉得你可以见好就收了,你得让赌场活命呀!”约翰提醒罗勃特,“你大概已经挣了20万美元了!”
罗勃特想再赌最后一次。
“这次你自己赌。我该休息一会儿了。”约翰说。
罗勃特立刻不赌了。
赌场老板咬牙切齿地松了一口气。
当罗勃特拎着装有20万美元现金的手提箱离开赌场时,受到了赌客们的夹道欢送。
罗勃特进人自己的破车后,一个彪形大汉趴在车窗上用一枝装着消音器的大口径手枪对着罗勃特的头说:
“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再来这家赌场了!”第301集
跨入小康的罗勃特;
手持红牌的赌场老板;
价值5万美元的一个面包;
用手枪为赠款保驾护航
罗勃特没有理会那厮,他正处于极度兴奋状态,能宽容一切。
汽车刚上高速公路,罗勃特就迫不及待地将约翰从耳朵上拿下来放在驾驶台上。
“老弟,你是天才!你哪儿来的这本事?”罗勃特神采飞扬地对约翰说。
“我的眼睛能透视。”约翰说。
“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的事还在后边呢!请节省形容词。”
“哈哈……”
“罗勃特,我又该当警察了。”
“你说。”
“你以后不用再操持旧业了,咱们就像今天这样搭档在赌场赚钱谋生。”约翰说。
“同意换工种。下一步准备竞选参议员。”罗勃特给自己办调动手续。
“你是一个好坏蛋。”约翰为罗勃特回头是岸高兴。
“你是一个坏好人。”
“马里欧才是坏好人。”
“这个世界上的坏好人越来越多。”罗勃特无缘无故按喇叭。
“小心警察罚你!”
“咱们现在怕罚?”
“那也不能这么花钱呀!对了,你准备怎么花这些钱?”
“先买辆好车。再买套公寓。再买……”
“最好再买个老婆。我觉得你应该结婚。”
“别害我了。我绝对不结婚。这么说吧,结婚奉质上是赌博。领结婚证是一赌,拿自己下注。生孩子是二赌,拿亲骨肉下注。我就是我妈第二次赌博的赌注。她老人家赌输了,我这个赌注倒霉。我觉得作为爹妈如果不能为自己的孩子提供好的前途,就他妈根本没资格生孩子!”,罗勃特又莫名其妙按喇叭。
约翰不说话了。他认为罗勃特的话有道理。结婚是人生的一次赌博。赌配偶的品质。赌配偶的才能。赌配偶的遗传基因。赌配偶的运气。赌配偶的健康。
在一个星期内,罗勃特和约翰买了新车和公寓。
钱花光后,他们又去大西洋赌城挣钱。再花再挣。直到大西洋的所有赌场都将他们拒之门外。
“咱们去内华达州的拉斯维加斯赌城!”罗勃特拿出东方不亮西方亮的劲头。
很快,拉斯维加斯赌城所有赌场的老板也相继对罗勃特亮出了红牌。
罗勃特很快成为任何赌场都不欢迎的人。
罗勃特和约翰前前后后在赌场赚了数百万元。罗勃特有钱后非常慷慨,凡是对他有过一丁点儿好处的人他都加倍回报,大把送钞票给人家。
罗勃特生长在哈林区,有一家小店的店主曾经在罗勃特5岁时给过罗勃特一个面包,那次罗勃特已经3天没吃饭了。
罗勃特驾车和约翰找到那家小店,那店主居然还在,已是步履蹒跚风烛残年的老者。小店的规模依然如故,看得出是惨淡经营。
“您还认识我吗?”罗勃特问年迈的店主。
店主眯起眼睛看罗勃特,他摇头。
“您在我5岁的时候白给过我一个救了我的命的面包。这足我还您的钱。”罗勃特从手提箱里掏出一个特大号信封塞进老人的手中。
信封里是5万美元。
老人显然已经将给罗勃特面包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他打开信封,吓了一跳。
“这…我…不要……”老店主拒绝。
“这是那一个面包的利息,连本带利。”罗勃特转身走了。
老店主腿脚不便,追不上罗勃特。约翰看见他老泪纵横。
世界上终于有了价值5万美元的面包,约翰有荡气回肠的感觉。约翰的眼睛湿润了,他清楚,真正值钱的不是那个面包,是老店主的心,还有罗勃特的意。
一次,罗勃特驾车和约翰外出旅游。途中汽车的电瓶没电了。罗勃特到路边一家专营汽车电瓶的小店买新电瓶,罗勃特付款时由于粗心多付了50元。当罗勃特走出商店时女收款员叫罗勃特,还给他50元。罗勃特大为感动,当即拿出1万美元送给那中年女士作为酬谢。女士坚决不要。罗勃特掏出手枪逼迫她收,女士万般无奈只好收了。
上路后,约翰问罗勃特:
“你也忒大方了吧?”
“对于心眼儿好的人,就是要重奖。我穷的时候想,如果哪天我有了钱,就干这件事!现在我发了,能如愿以偿了。现在我才知道,真正享受的事是他妈给予!送别人钱的时候心里真痛快!”
“看着前边说话!小心追尾。您前边是一辆劳斯来斯!”约翰提醒罗勃特。
罗勃特吹了声口哨。
约翰发现,罗勃特的火爆脾气近来很少发作。
本事越大,脾气越小。约翰想。
第302集
罗勃特不想让房地产商跳楼;
约翰背叛自己的肤色;
纽约的所有保险柜都有约翰和罗勃特的股份
约翰就这么和罗勃特过着无忧无虑的开心日子,直到有一天公寓的房地产商找罗勃特。
‘什么事?”罗勃特问登门求见的房地产商。
“…是这样…请原谅……”房地产商说话颇费踌躇。
“请痛快说。”罗勃特鼓励客人。
“如果您能将这座…公寓…出售给我……,我高价收购……”房地产商吞吞吐吐依然。
“为什么?”罗勃特问。
“…真对不起……”房地产商不自然。
“我明白了,自从我买了这套公寓,这整栋楼的房价由于我这个黑人的入住而价格大跌了吧?你要赔本了?”罗勃特打开酒瓶盖。
“是这样。人家一听说这楼里住了户黑人,就不买了。原有的住户也要搬走。”看见罗勃特明白,房地产商索性挑明了说。
“我如果不走呢?”罗勃特喝了一大口酒。
“那我就得倾家荡产了!我是小本生意,我把所有资金都投在这栋楼上了!我看出您特有钱,您不会见死不救的……”房地产商一脸的妻离子散。
罗勃特从抽屉里拿出房契,当着房地产商将房契撕得粉碎。
房地产商脸煞白。
“这房子白送你了!”岁勃特喝酒。
“我付钱……”
“滚!”罗勃特怒吼。
房地产商踉跄着夺门而出。
罗勃特将酒瓶摔得粉碎。
“为什么轰咱们?”约翰问。
“这是富人社区!”
“咱们现在是富人呀!”
“我是黑人!富白人不愿意和黑人住在一个社区!黑人住多了,整个社区的房地产准掉价!”
“什么事儿!王八蛋!”约翰发火了,他头一次骂人。
“明天咱们同哈林区住!”罗勃特说,他反而平静了。
“他们干吗歧视咱们黑人?”约翰愤愤不平。
“你是白人。”罗勃特纠正约翰的色盲。
“我宣布我现在加人黑人籍。”约翰光荣起义。
“咱们现在就走,我一分钟也不愿意在这儿呆了。”罗勃特忽然说。
“我也是,走!”约翰同意。
约翰和罗勃特又回到了哈林区住破旧的房子。
由于不能再去赌场挣钱,加上罗勃特喜欢用钱替天行道,罗勃特和约翰的财政渐渐出现了赤字。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总共还有10美元。”一天,罗勃特向约翰报喜。
约翰不说话。
“想挣钱的招儿哪?”罗勃特问约翰。
“我是逼上梁山。”约翰咬牙切齿。
“逼上什么山?”罗勃特不懂中国成语。
“咱们只有去向富白人借钱过日子了。”约翰懒得给罗勃特扫盲,他所答非所问。
“向富白人借钱?”
“当然是不打借条的借。”
“偷?你这不是拉我上贼船吗?”
“看来我必须给你解释逼上梁山的含义了。”
罗勃特后来说“逼上梁山”是人类最伟大的词汇。
好端端的约翰在美国彻底学坏了。他开始和罗勃特联手入室行窃。他们专偷富白人。方法是趁主人不在家时开人家的保险柜“借”款。
约翰的透视功能使他能清晰地看到保险柜号码锁的内部结构进而得知打开保险柜的密码,他将密码告诉罗勃特,罗勃特就像开自己家的保险柜那样易如反掌地开人家的保险柜。
连续的保险柜失窃案令纽约警察局大为恼火和头疼。约翰和罗勃特连联合国总部也光顾过了。
分工侦破系列保险柜失窃案的警官认定诸案均系一人所为,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贼怎么什么保险柜都会开,而且开的速度比主人还快!
警察局悬赏50万元给提供保险柜窃贼线索的人。
约翰经常在夜晚想起皮皮鲁全家,他有时也内疚,感到对不起皮皮鲁和鲁西西。每当这种时候,他就掌“逼上粱山”宽慰自己。
皮皮鲁和鲁西西无论如何想不到约翰在美国纽约成了令警察闻风丧胆的保险柜大盗。
第303集
罗勃特骂美式足球运动员;
约翰向公蟹队派汉奸;
保险柜变成了保证危险柜;
罗勃特与警察局口头签约
约翰和罗勃特就这么令纽约警察局束手无策了5年。
他俩肆无忌惮地想开谁的保险柜就开谁的保险柜。他们从不拿光保险柜里的钱财,他们从不积累财富,总是花光了上一次的“收入”再开下一个保险柜。他俩仍然住在哈林区的老房子里,悠哉悠哉。
发生在帕克大道和麦迪逊大道之间的纽约东62街的一次突发事件改变了约翰和罗勃特的生活。
那是一个秋天的下午,黄色的阳光在屋里陪约翰和罗勃特悠闲地看一场美式足球比赛的电视转播。
“那小子太臭!教练怎么会用他!”罗勃特指着电视屏幕上的一名运动员说。
“他是我派去的。”约翰调侃。
约翰和罗勃特打了赌。约翰押公鳖队,罗勃特押疯蝇队,赌注是买一个面包的钱。
正当比赛进行到白热化阶段时,电视台突然中断了转播。一位女播音员出现在屏幕上。
“出大事了!底线是总统遇刺。”罗勃特极富经验地对约翰说,“不信咱们打赌。”
约翰还没来得及下注,女播音员的声带就宣告罗勃特败北。
女播音员表情焦灼地告诉市民,电视台之所以中断橄榄球比赛的转播,原因是现在本市发生了一件人命关天的事:位于纽约东62街的一家公司今天上午购买了一台一人高的大型保险柜,该保险柜暂时放在公司的大厅里,准备下午移人财务室。保险柜没有关门。公司某职员的两个学龄前孩子刚才随妈妈来公司办事,趁妈妈不在时,其中一个6岁的女孩儿钻进保险柜里关上柜门和4岁的弟弟玩捉迷藏。弟弟发现姐姐在保险柜里,他无意识地拧了保险柜的号码锁,保险柜打不开了!该公司现在同本公司惟一知道保险柜号码的职员联系不上,而出售该保险柜的公司的规矩是,保险柜一旦售出,该保险柜在该公司存档的密码立即销毁,以解除购买保险柜顾客的后顾之忧。据专家估计,经过计算保险柜里的氧气容量。那女孩儿只能在保险柜中存活45分钟。现在已经过去19分钟了。电视台代表孩子的母亲向社会求救。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抢救被困女孩儿的场面。几位保险柜专家在保险柜的号码锁前一筹莫展。电视台的现场记者对电视观众说这是一种高科技保险柜新产品,就连它的设计者在不知道密码的情况下也无法让它芝麻开门。
孩子的妈妈在屏幕上泣不成声。
有人提出使用电焊枪,专家说电焊枪产生的高温能烤死孩子。
约翰看罗勃特。罗勃特看约翰。
“咱们应该救她!”两人异口同声。
罗勃特站起来准备走。
“警察一定在那儿等咱们。”约翰提醒罗勃特。
罗勃特又坐下了,他相信约翰的这个判断。为抓不到保险柜窃贼而苦恼的纽约警察局不会放过任何与保险柜有关的事件。何况即使警察不去现场,电视台的摄像机镜头也会始终对着开保险柜救孩子的罗勃特。警察会对轻而易举就打开保险柜的罗勃特无动于衷?即使警察无动于衷,那些丢了保险柜里的钱财的失主也会无动于衷?
“咱们不去了?”罗勃特问约翰。
“凶多吉少。”约翰说。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神通广大的记者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那遇难女孩儿的天真可爱的照片。那女孩儿在保险柜外边时没人觉得她可爱,进了保险柜就立即可爱了,可爱得牵动亿万人民的心。
“咱们去!不救她我一辈子不得安心!”罗勃特看表。
“先和警察谈好条件!”约翰建议。
罗勃特同意。他给警察局打电话。
“你好!这里是纽约警察局。”
“我是你们抓不着的那个随便开别人保险柜的市民,我现在想去救那个被关在保险柜里的女孩儿。我的条件是你们不能抓我。”罗勃特开门见山。
“…请你等一下……”那警察显然做不了主。
“快点儿,保险柜里的氧气没了!”
“如果你能救出那孩子,我们不抓你。”警察局同意了罗勃特的条件。
罗勃特挂上电话,将约翰藏进头发里。
“警察说话算数吗?”约翰不放心。
“应该没问题吧!”罗勃特跑步出门。
“但愿。”约翰抓紧罗勃特的耳朵。
罗勃特驾车风驰电掣般赶往东62街。
那家公司的门口人山人海,电视台连直升机都出动了。不断增加的媒体使出浑身解数独辟蹊径通过变换报道角度与同行竞争。
第304集
够活1分钟的氧气;
见风使舵的记者;
罗勒特的表现极有修养;
约翰给自己拔牙;
鲁西西和约翰辩论
当人山人海得知罗勃特有办法打开保险柜时,立即给他让开一条路并用掌声鼓励。
罗勃特飞步跑到保险柜旁。专家告诉他,保险柜里的氧气只够女孩儿活4分钟了。
约翰用1分钟看清了保险柜的密码,他告诉罗勃特。
罗勃特用两分钟打开了保险柜。
女孩儿已经奄奄一息。医护人员立即对女孩儿实施现场抢救。女孩儿得救了。
记者激动地对着摄像机镜头极力渲染现场的喜庆气氛。
罗勃特成了英雄。
就在罗勃特被记者团团围住不得脱身时,几名警察给他戴上了手铐。
记者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警察告诉记者,罗勃特就是横行纽约数年的保险柜大盗,现在正式落网。
这戏剧性的变化令记者们狂喜不已。
约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他觉得真正的坏人不是罗勃特。
戴着手铐的罗勃特很平静,他除了对给他戴手铐的警官用很小的声音说了句“小人”外,没有说其他的骂人话。
有记者问罗勃特现在的感受。
“值得。”罗勃特吐出两个字。
记者又采访获救女孩儿的母亲。
“真没想到他是个坏人!”那母亲愤慨中透出一分遗憾,遗憾自己的孩子是被坏人救出的,遗憾孩子没能获得一个英雄的救命恩人并终生以此为荣。
罗勃特被警察押上了警车。
“你应该现在离开我,到里边会给我剃光头的,你就无处藏身了。”罗勃特小声提醒约翰。
“我不走。我有办法。”约翰义愤填膺。
数月后,法院以盗窃罪判罗勃特35年徒刑。当法官宣判时,藏在罗勃特身下的约翰咬碎了自己的一颗牙,他义无反顾地把碎牙咽进胃里。
罗勃特开始在监狱服刑,约翰陪他。一陪就是30年。
如果没有约翰,罗勃特早就自杀了,他对自己在这个国家的生存前途失去了信心。这是罗勃特告诉约翰的。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体积和约翰一样大小的鲁西西出现在约翰面前。约翰认定自己是在梦中。
鲁西西、燕妮和舒克驾驶五角飞碟在美国疯找约翰。在经历了无数次无效劳动后,他们找到了这座监狱。
“约翰,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鲁西西!”鲁西西想尽快驱散约翰脸上的疑惑。
“我知道你是鲁西西。”约翰说。
“那你为什么不激动?”鲁西西纳闷。
“在梦里有必要激动吗?”约翰经常在梦中碰见不可思议的事,他的人生哲学是以平静的心对待梦中的事。
“这可不是梦!”鲁西西纠正约翰的误区。
约翰执迷不悟。
经过一个小时的辩论,鲁西西才使约翰确信他是处于清醒状态。
“你怎么也成罐头小人了?”约翰问鲁西西。
鲁西西将原因告诉约翰。
“世界真奇妙。”约翰感叹。
“你怎么在监狱里?”鲁西西问约翰。
约翰将原因告诉鲁西西。
鲁西西叹了口气。她钦佩约翰的义气。约翰在监狱里毕竟陪了罗勃特30年。
“还有5年罗勃特就出狱了。”约翰说。
“原来地球上的监狱不光是关坏人的地方。”鲁西西说。
“监狱是人生最好的高等学府。”约翰向鲁西西传经送宝。
鲁西西默默不语地环顾简陋的狱室。
“对了,你是怎么来美国的?”约翰问鲁西西。
“我是专门来美国找你的。”鲁西西将五角飞碟、皮皮鲁的现状、舒克和贝塔、歌唱家和燕妮等等都告诉给约翰。
约翰听傻了。
“皮皮鲁真的发明了五角飞碟?”约翰对五角飞碟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当然。五角飞碟就在床下。”鲁西西说。
“我在皮皮鲁上小学时就看出他不是等闲之辈!”约翰进监狱30年来头一次兴奋,“我可以看看五角飞碟吗?”
“太可以了,我们还要用五角飞碟接你回国呢!”鲁西西说。
“约翰,你在和谁说话?”睡在床上的罗勃特醒
“和朋友。从中国来的朋友。就是我和你说起过的鲁西西。”约翰将鲁西西介绍给罗勃特。
“你没说过鲁西西也是罐头小人呀?”罗勃特揉眼睛。
“皮皮鲁现在是业余科学家,有能让人变小再能恢复原样的药。”约翰说,“对了,鲁西西,把你的药给罗勃特吃点儿,让他变小后越狱。”
“你要吗?”鲁西西愿意帮助罗勃特。
第305集
罗勃特谢绝越狱;
约翰和皮皮鲁通电话;
鲁西西在纽约吃忆苦饭;
约翰问心有愧
“不要。”罗勃特摇头。
“为什么?”鲁西西和约翰异口同声惊讶。
“30年我都坚持下来了,要越狱早越了。还剩5年,一咬牙就过去了。现在出去还得东躲西藏,弄不好再抓进来,这辈子就交给监狱了。”罗勃特说。
鲁西西点头。约翰摇头。
“我去参观五角飞碟。”约翰对罗勃特说。
鲁西西和约翰进入五角飞碟。鲁西西将舒克和燕妮介绍给约翰。
“终于找到你了!”舒克对约翰说。
“我现在和皮皮鲁联系。”燕妮说。
约翰被五角飞碟内部的现代化设施震惊了。舒克带约翰参观五角飞碟,告诉他五角飞碟的种种令人不可思议的超级功能。
约翰极为振奋。
“能带我飞一圈儿吗?”约翰问鲁西西。
“当然。咱们干脆现在回国吧?”鲁西西征求约翰的意见。
“皮皮鲁要和你通话。”燕妮对约翰说。
约翰激动地拿起话筒。
“皮皮鲁,我是约翰!咱们30多年没见了!谢谢你还想着我!”约翰热泪盈眶。
“快回来,我们都在等你!歌唱家也在我家。我们给你准备好吃的,一会儿咱们聚餐。”
“我的朋友还在监狱里,我想再为他办点儿事……”约翰说。
“那你们就尽快吧!”皮皮鲁说。
约翰挂上电话。
“你现在不能走?”鲁西西问约翰。
“我想求你们一件事。”约翰说。
“怎么能说‘求’?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说吧。”鲁西西说。
“30年前,是警察说话不算数坑了罗勃特和我的。我想请你们用五角飞碟治治纽约警察局,帮我和罗勃特出口气!”约翰说。
“…这……”鲁西西不敢贸然答应,“恐怕皮皮鲁不会同意……他特怕五角飞碟惹事……”
“我给皮皮鲁打电话问问。”燕妮说。
“不用了。”约翰阻止燕妮,“别给皮皮鲁找麻烦了。”
“真对不起。”鲁西西想起刚才自己夸海口帮约翰办事的话,有点儿不好意思。
“没关系。和纽约警察局作对不是小事,我能理解。”约翰善解人意。
“我们带你上天转转。”舒克说。
约翰看舒克驾驶五角飞碟起飞。
“咱们现在洛杉矶上空。”舒克告诉约翰。
“这么快?!”约翰吃惊。他和马里欧从纽约乘飞机去过洛杉矶找好莱坞导演,他知道纽约和洛杉矶之间的距离。
“咱们现在回中国用不了1秒钟。”燕妮说。
约翰觉得美国最大的失误就是皮皮鲁不是美国人。
舒克将五角飞碟的种种功能——介绍给约翰。
遥感装置、武器系统、光速飞行……
约翰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浮想联翩。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鲁西西问约翰。
“激动。”约翰说。
“咱们现在回监狱?”舒克问约翰。
“我想回罗勃特家拿点儿东西。”约翰说。
“告诉我地址。”舒克说。
舒克将罗勃特的住址输入电脑。
五角飞碟自动在罗勃特家着陆。罗勃特的家布满尘土和蜘蛛网。约翰离开五角飞碟到一个抽屉里找东西。
“不知被罗勃特从保险柜里救出来的女孩儿现在活得怎么样了?”鲁西西注视着罗勃特的家说。
“她现在也有30多岁了。”燕妮说。
“说不定还不如当年死在保险柜里好,也许正在受到丈夫的虐待。”舒克往深刻了说。
“净瞎说。”鲁西西笑着反驳舒克。
“这是好的,说不定还在红灯区做献身工作呢!”舒克说。
“越说越不像话了。”鲁西西用双手冲舒克作暂停手势。
约翰回来了。
五角飞碟起飞回到监狱,在罗勃特的床下着陆。
“你和我们一起在五角飞碟上吃饭吧?”燕妮问约翰。
“行。”约翰答应了。
平时约翰和罗勃特共享监狱的囚饭。
燕妮和鲁西西到厨房做饭。
舒克和约翰聊五角飞碟。约翰是不耻下问。舒克是有问必答。
约翰对五角飞碟了解透彻后,到厨房要求给朋友们做一个美国菜。他的要求得到了鲁西西和燕妮的鼓励。
聚餐开始。尽管约翰的菜比较不好吃,可朋友们还是有意大吃特吃。鲁西西在心里管这叫吃忆苦饭。
约翰一边看朋友们吃他做的菜一边暗自请求上帝宽恕他。
第306集
罗勃特批评约翰;
约翰鬼迷心窍被复仇的火焰熏烤得不能自拔;
约翰考取空中驾驶执照;
倒霉的马丁辛名列黑名单之首
饭吃到一半时,燕妮说:
“我特困,想睡觉。”
鲁西西也开始打哈欠。
舒克发现不对时,已经晚了,他只觉得头重脚轻。
“你有问题……”舒克对约翰说,话没说完,他就睡着了。
鲁西西和燕妮在舒克之前入睡。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你们大老远来美国找我,我这是恩将仇报。上帝饶恕我。”约翰打了自己两个清脆的耳光。
原来,约翰打从第一眼看见五角飞碟起就决定用它报复纽约警察局。约翰这口气憋了30年。在遭到朋友的拒绝后,他心生一计,回罗勃特家取了安眠药,放进他的美国菜中……
约翰将沉睡的鲁西西、燕妮和舒克逐一背出五角飞碟,交给罗勃特。
“你的朋友都怎么了?”罗勃特吃惊。
“我把他们交给你了,你要像对我一样确保他们的安全。”约翰对罗勃特委以重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勃特追问。
“我现在驾驶五角飞碟去给你…错了,是给咱们报仇。”约翰豪情满怀。
“你麻翻了从中国来找你的朋友然后劫持了人家的飞行器?”罗勃特30年来头一次对约翰的品质发生了怀疑。
“话一从你嘴里出来怎么让人觉得那么别扭?我成了劫机犯啦?而且还是劫朋友的飞行器!我连正宗的劫机犯都不如,正宗的劫机犯的职业道德是只劫敌人的飞行器。事实不是这样!我是借,借朋友的飞碟去完成我的夙愿,去教警察怎么当警察,怎么做人!”约翰义正词严驳斥罗勃特,“我不跟你罗嗦了,他们马上就该醒了,我下的药特少,从这点就不难看出我们是莫逆之交。如果是敌人能下这么点儿药?你照顾好他们!”
约翰不等罗勃特再说话就钻进五角飞碟。
罗勃特张口结舌。
罗勃特和约翰整天生活在一起,他早就发现约翰比他还恨警察局,耿耿于怀了30个春夏秋冬。
罗勃特清楚这场祸小不了。
约翰已经有意识地观察了舒克驾驶五角飞碟的全过程,不明白的地方也一一向舒克咨询过了。现在,约翰正襟危坐在五角飞碟的驾驶台前揣摩驾驶要领。
很快,五角飞碟起飞了。
罗勃特叹了口气,开始悉心照料熟睡中的约翰的朋友。
“什么用药量小,少说每人吃了5片!”罗勃特骂道。
现在,约翰驾驶五角飞碟悬停在纽约上空。
“我应该路考一下,自检。”约翰自言自语。
约翰决定首先环绕地球飞10圈。
在几秒钟内,约翰就完成了环绕地球飞行10圈的壮举。
“再桩考一次。”约翰对自己严格要求。
约翰驾驶五角飞碟沿着华盛顿——东京——汉城——北京——太原——莫斯科——巴黎——哥本哈根——渥太华——纽约的路线曲线飞行,检验自己的驾驶技术。
飞行结束时,约翰给自己打了91分。
“越是没人的时候,越要谦虚。”约翰自言自语。
约翰开始试用五角飞碟的遥感功能。他看见了在监狱里的罗勃特。看见了在北京的皮皮鲁。看见了正在日本访问的美国总统。看见了一位正在大便的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
“这是真正的奇迹!”约翰心花怒放,他有自己变成了超人的感觉。
约翰想起皮皮鲁小时候上学的时候不受老师重视的情景。
“考试分数根本不能代表学生的未来。”约翰想。
现在,约翰要对自己进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考核了:五角飞碟的武器系统。
约翰选择了正在纽约一条高速公路上巡逻的一辆警车作为试验目标。
约翰瞄准了警车的一个后轮子按下射击按钮。
警车的那个轮子爆了。
约翰连续打击另外3个轮子。
警车趴在路上。驾车的警察跺脚骂街。
“太棒了!”约翰在五角飞碟里手舞足蹈得意忘形。
约翰开始制定报复计划,他首先要收拾的是30年前那个对罗勃特食言的警察局决策者,以及整个警察局。
还有起诉罗勃特的检察官。判罗勃特有罪的陪审团全体成员。监狱里那个总是同罗勃特过不去的狱卒。犯人中的几个老找罗勃特茬的狱霸。
约翰打开五角飞碟的遥感仪,他寻找30年前纽约警察局的档案。
约翰很快找到了那个决定在罗勃特救出关在保险柜里的女孩儿后拘捕他的纽约警察局副局长。他叫马丁辛,现已退体。
约翰看着屏幕上的马丁辛的照片,得意地笑了。
约翰要让马丁辛好好尝尝食言的滋味。
第307集
罗勃特当替罪羔羊;
燕妮想到了马里欧的安危;
鲁西西和燕妮在大学校园里放风;
史蒂芬斯命令8176打开口袋
舒克第一个醒过来。
“我这是在哪儿?”舒克看见了睡在他身边的鲁西西和燕妮。
“对不起……”罗勃特一生中头一次感到不好开口。
“我的五角飞碟呢?”舒克大惊失色。
“约翰……开走了……”罗勃特难以启齿。
“他在我们的饭菜里下了蒙汗药?”舒克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