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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课是体育课,同学们与从前的数学老师喜相逢。 .17

作者:郑渊洁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8:01

黄晓伟不敢看分头,不管怎么说,分头确实看见了老鼠,是他黄晓伟在撒谎。

分头盯着黄晓伟看,黄晓伟看车窗外。

舒克问贝塔:“吃饱了吗?”

贝塔:“八成饱。”

舒克说:“我估计看见咱们的那个人不会就此罢休,他的性格属于宁可为真理掉脑袋那种。”

贝塔说:“我现在去提醒黄晓伟当心点儿。”

舒克说:“你告诉他咱们暂时不换衣兜了。”

贝塔沿着老路攀岩到黄晓伟的领口,他正准备说话,突然听到分头大喊:“老鼠在他身上!”

分头一直在注意近在咫尺的黄晓伟,他发现黄晓伟的衣服里有个活物在潜行。

“在哪儿?”秃顶问。

“在这儿!”分头指着黄晓伟衣服下边的贝塔说。

秃顶看见了黄晓伟领口的凸起处。长发合上书,看黄晓伟。和黄晓伟坐在同一张椅子上的两位乘客吓得站起来。

贝塔只能按原路返回,他的行动轨迹被众人尽收眼底。

“老鼠都爬到你身上了,你怎么还无动于衷?”秃顶惊讶地问黄晓伟。

黄晓伟说:“我身上没有老鼠。”

分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黄晓伟说:“我明白了,那两只老鼠是你带上车的!”

黄晓伟不知所措。

列车员过来问分头又怎么了。

“他身上有老鼠!”分头指着黄晓伟说。

“身上有老鼠?”列车员不信,她用眼神问黄晓伟。

“没有。”黄晓伟否认。

“我们都看见了!”分头底气十足地说。

“对,我们全都看见了-你不信搜他身上!”秃顶对列车员说。

长发说:“你们没权力搜他。我是学法律的。”

黄晓伟感激地看了长发一眼。

分头和秃顶从两边瞪长发,分头说:“他携带老鼠乘坐火车,侵犯了其他乘客的利益。”

长发说:“你可以投诉,但你没有搜身的权力。”

分头对列车员说:“你给我叫乘警来,我投诉他私带老鼠乘坐公共交通工具。”

列车员看着黄晓伟,显然她不想叫乘警。

分头说:“我自己去找乘警。”

黄晓伟说:“你不用去了,我下站下车。”

分头说:“下车?没那么便宜。按你的岁数,现在应该上学呀!你怎么会在火车上?身上还带着老鼠,我不是投诉,是报警!”

分头说完问列车员:“乘警在几号车厢?”

列车员无可奈何地说:“8号。”

分头气宇轩昂地朝8号车厢走去,沿途还为自己的行为作宣传。黄晓伟呆在座位上。

“别怕。”长发放下手里的《生化保姆》,对黄晓伟说:“就算你带老鼠坐火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黄晓伟点点头。

分头找到乘警,说:“我报警。”

乘警问怎么了。

分头说:“我发现和我坐同一组座位的一个男孩子可疑,他身上有两只老鼠。带老鼠坐火车,严重妨碍其他乘客的正常旅行。另外,像他这样年龄的孩子应该在上学。他却孤身一人在外,很不对劲儿。”

“你看见他身上有老鼠?”乘警问。

“我亲眼看见的。”分头渲染说,“其他乘客也很气愤和恐惧。”

乘警说:“你带我去看看。”

分头神气活现地带着乘警来到黄晓伟身边。

“就是他。”分头指着黄晓伟对乘警说。

“就你自己?”乘警问黄晓伟。

黄晓伟点头。

乘警往行李架上看了一眼,问黄晓伟:“有行李吗?”

黄晓伟摇头。

乘警对黄晓伟说:“你跟我来一下。”

见黄晓伟迟疑,乘警说:“没事,我了解了解情况,很快就送你回来。”

黄晓伟只得跟乘警走。身后传来分头幸灾乐祸的笑声。

舒克和贝塔在衣兜里商量对策。

“我看这乘警也就二十多岁,不可能不知道咱俩。”贝塔说。

“就让黄晓伟跟他说实话。”舒克说。

第355集

乘警王不信生活中真有舒克和贝塔;

软卧车厢里的高难度考试

乘警将黄晓伟带进一问软卧车厢,这间软卧车厢没有乘客。舒克已经在路上通知黄晓伟对警察说实话,开始黄晓伟以为自己听错了,在舒克连续重复了三边后,黄晓伟才确信。

“坐吧,咱们聊聊。”乘警对黄晓伟说。

黄晓伟坐下,这是他头一次进软卧车厢,他上下左右看。

舒克和贝塔亦是第一次见软卧车厢,他俩轮流透过窥视孔往外看。

“你身上有老鼠?”乘警问黄晓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黄晓伟。我身上是有老鼠。”黄晓伟说。

黄晓伟的坦率显然令乘警大吃一惊。

“在哪儿?你怎么会携带老鼠?”乘警问。

“他们不是一般的老鼠。”黄晓伟说。

“难道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乘警笑着说,“老鼠是害虫。”

“不是所有老鼠都是害虫。你听说过舒克和贝塔吗?”黄晓伟问。

“我上小学二年级时就知道舒克和贝塔。”乘警说,“你不是想告诉我你的口袋里装着舒克和贝塔吧?”

“我的衣兜里装的正是舒克和贝塔。”黄晓伟说。

乘警哈哈大笑:“你可真逗,拿我当小孩?舒克和贝塔名声再大,也是文学作品里虚构的艺术形象,现实生活中怎么会真有舒克和贝塔?你给你的两只老鼠起名叫舒克和贝塔?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狗,我给它起的名字就叫舒克。”

黄晓伟认真地看着乘警说:“真的舒克和贝塔确实在我身上。千真万确。”

乘警指指自己的头,问黄晓伟:“这儿有问题?”

黄晓伟摇头。

乘警又问:“你是离家出走?”

黄晓伟说:“是的。但我现在是回家。”

乘警说:“想爸爸妈妈了?”

黄晓伟:“不想。是舒克和贝塔劝我回家的。”

乘警看着黄晓伟不说话了,他在判断面前这个男孩儿精神分裂的程度。

“你不想见见舒克和贝塔?”黄晓伟问乘警,“从书上见过舒克和贝塔的人不少,但见过真的舒克和贝塔的人很少。机会难得。”

“承蒙你的好意,我不能失去见真舒克和贝塔的机会。你让舒克和贝塔出来吧。”乘警说。

黄晓伟伸手进衣兜,将舒克和贝塔拿出来捧在手心里给乘警看。

“不就是两只普通的老鼠嘛!如今的孩子真可以,连老鼠都当宠物养。前些天我听说有的孩子养蟑螂,我还不信呢。”乘警说。

“你好,我是贝塔。”贝塔对乘警说。

乘警的脑袋重重磕在身后的墙壁上。

“是……你……说话?”乘警问黄晓伟。

“是贝塔在和你说话。”黄晓伟说。

“你好,我是舒克。幸会。你从小学二年级就认识我和贝塔,可我们直到今天才认识你,抱歉。还请你多关照。”舒克对乘警说。

乘警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

“警察见多识广,不应该这样少见多怪呀?”黄晓伟乐得手舞足蹈。

乘警回过神来,对黄晓伟说:“你训练老鼠说人话?而且成功了?”

贝塔对乘警说:“我确实是贝塔,他确实是舒克,你怎么就死活不信呢?亏你还从小就看我们。”

乘警发呆:“舒克和贝塔是文学作品里的形象

舒克给乘警扫盲:“文学作品是生活的镜子,生活中没有的东西,任凭想像力再大的作家也编不出来。如果现实生活中没有我和贝塔,郑渊洁能凭空想像出舒克和贝塔来?绝对不可能!”

乘警想了想,问舒克:“你们是舒克和贝塔的原型?”

贝塔说:“你的脑子还是转不过来,我们不是舒克和贝塔的原型,我们是舒克和贝塔本人,说本鼠也行。”

舒克补充:“你现在知道了吧,《舒克和贝塔历险记》不是童话,是纪实文学,或者说通讯报道也行。”

乘警摸自己的头:“我是在梦中吧?”

黄晓伟说:“你不如我。我刚见舒克和贝塔时,立刻就相信了,没你这么肉。”

贝塔对黄晓伟说:“这是他上的学比你多的缘故。”

乘警沉默了片刻,对舒克和贝塔说:“我对你们的经历可以说是倒背如流了如指掌。我现在向你们提问,如果你们都答对了,我就确认你们是舒克和贝塔。如果答错了,你们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舒克问:“问我们什么?”

乘警说:“你们的经历。”

贝塔说:“开始吧。”

乘警想了想,发问:“谁给舒克开过刀救过舒克的命?”

舒克回答:“解剖主任。”

“题出得太幼稚。”贝塔摇头表示遗憾。

乘警说:“你别急,难的在后边。解剖主任有弟弟吗?如果有,解剖主任的弟弟叫什么名字?他从事什么职业?”

贝塔抢答:“解剖主任有弟弟,艺名叫雄起,你别紧张,不是凶器,是雄起。他的职业是故事片导演。”

乘警问:“雄导在拍摄哪部电影时遇到了他无法克服的障碍从而通过他哥哥向你们求救?”

舒克说:“片名叫《初升的夕阳》。”

黄晓伟插话:“这片名真独特!夕阳怎么初升?绝了。”

乘警继续发问:“《初升的夕阳》拍到一半时怎么了?”

“女一号要求增加片酬,否则她就撂挑子。”舒克说。

“你们怎么帮助雄导渡过了难关?”

“我编制了一个电脑软件,能取代那女一号继续拍《初升的夕阳》。”贝塔的口气中充满自豪。

“该软件的名称?”

“《导演乐》。”贝塔说。

黄晓伟对乘警说:“现在你信他俩是舒克和贝塔了吧?”

乘警说:“我再问一个高难度的问题:艾米是谁?”

舒克回答:“艾米是乔治的情人。”

“乔治是谁?”

“乔治是歌唱家在德国交的朋友。”

“乔治抢过银行?”

“没错。”

“为什么?”

“因为乔治移植了一个罪犯的心脏。”

“歌唱家是谁?”

“五个罐头小人之一。”

“歌唱家的丈夫是谁?”

“敝鼠。”贝塔说,“我。在下。”

乘警激动地说:“你们确实是舒克和贝塔!”

贝塔说:“祝贺你茅塞顿开迷途知返。”

乘警说:“可……这怎么会?”

“怎么不会?”舒客反问乘警,“你能否认你亲眼看见的事?”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乘警连连说。

“不可思议的事比可思议的事多多了。”儿塔说,“可惜好多人认为可思议的事比不可思议的事多。”

乘警说:“要不是亲眼看见你们,就是我亲爹告诉我生活中真有舒克和贝塔,我也不会相信!”

舒克对乘警说:“既然你相信我们是舒克和贝塔,咱们就交个朋友吧,你叫什么名字?”

乘警说:“我叫王笔。铅笔的笔。”

贝塔说:“这名字挺棒,你爸不是寻常人吧?”

“好像到目前为止还挺寻常。”

“那就属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那种人。”

“谢谢你的吉言。”乘警王说。

“作为朋友,你应该可以放我们回车厢了吧?”黄晓伟对乘警王说。

“我可不是抓你,不存在放的问题。”乘警王更正黄晓伟,“你们坐软卧不挺好吗?这个车厢没人坐,空着也是空着。如果光是你,我就送你回硬座车厢了,现在是你和舒克和贝塔在一起,情况就不一样了。舒克和贝塔坐火车绝对应该享受软卧待遇。”

“可我没掏坐软卧的钱……”黄晓伟说。

乘警王补充说:“舒克和贝塔乘坐火车绝对应该享受免费坐软卧的待遇。你黄晓伟属于沾光。”

贝塔比较喜欢软卧的格局,他对乘警王说:“谢谢你。”

乘警王想起了什么,问舒克和贝塔:“我记得你们去五台山定居了,怎么会和黄晓伟在一起?”

舒克说:“黄晓伟是离家出走,他想到五台山出家,人家不收他,于是他就自杀。恰巧被我和贝塔看见了,我们不可能见死不救。”

乘警王问黄晓伟:“你为什么离家出走?父母离异导致没有亲情?考试成绩特差?恋得稍早?”

贝塔替黄晓伟回答:“你全说反了。他是父母双全,考试成绩尚可,还没恋。”

“那为什么?”乘警王问。

黄晓伟说:“我爸和我相处时太居高临下太不民主。”

“你就为这离家出走?”乘警王表示不理解.“你爸从事什么职业?”

“搞生物研究的。”

“科学家?”

“科研工作者吧。”

“不打你吧?”

“几乎不打。”

“要我说,你生活在天堂里,不该离开。”乘警王说。

“离不开的天堂是地狱。”黄晓伟说,“这不是我说的,是一位名人说的。”

“现在的孩子呀……”乘警王摇头。

“我是人。”黄晓伟说,“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除了吃喝还要尊严和自由。我爸拿我当动物养。”

舒克说:“我和舒克是动物,我们也要尊严和自由。”

贝塔对乘警王说:“遗憾的是我和舒克目前连吃喝都没有保障.我们刚才只吃了三成饱,就被中止了。”

乘警千说:“我去给你们弄吃的。你们爱吃什么,”

舒克说:“我和贝塔吃素。你再给黄晓伟弄点儿吃的,他也没吃饱。”

第356集

贝塔在新警服上掏洞;

不速之客周文君;

抓捕逃犯王雷斗

乘警王站起来说:“你们等一会儿,我去餐车给你们弄吃的。”

贝塔说:“我跟你去行吗?我想看看餐车。”

乘警王说:“刚才你们跟我来时路过餐车了。”

贝塔说:“那叫路过?被警察带着走,多紧张的气氛!我根本没顾上看。”

乘警王说:“行。舒克不去看看餐车?”

舒克说:“我还是跟着黄晓伟吧。”

黄晓伟笑:“怕我跳车?”

舒克说:“我们要负责把你安全送回家。”

贝塔开玩笑说:“没准我们还要向你爸要劳务费呢。”

黄晓伟说:“我爸不会给。我爸是那种万事不求人的性格。”

舒克说:“我自乾坤大,万事不求人。我见过这种性格的人。我倒是喜欢令尊这种性格。不过我不喜欢和孩子不平等相处的人。”

乘警王问贝塔:“你怎么跟我去餐车?”

贝塔说:“当然是乘坐你的衣兜去。”

“你在衣兜里怎么看外边?”乘警王问。

贝塔说:“当然是在衣兜上掏个洞,你不会舍不得吧?我还从没遇到过不让我在衣兜上挖洞的人。”

“我……当然……不会……”乘警王说。

舒克说:“有犹豫的成分。”

乘警王说:“毕竟是新换的警服,犹豫片刻应该允许。我已经同意了。”

贝塔问乘警王:“是我自己进去还是你协助我进去?”

乘警王说:“我协助你。”

乘警王从黄晓伟手中接过贝塔,他将贝塔放进自己的警服口袋里。

“什么东西硌了我!”贝塔在乘警王的衣兜里大喊。

“对不起,我腰上的手枪硌了你。”乘警王说。

“这么原始的武器,还在用。”贝塔说。

“是没五角飞碟先进,你就将就着吧。”乘警王打开软卧车厢的门,往餐车走去。

黄晓伟和舒克在软卧车厢里等候用餐。

“活着还是挺有意思吧?”舒克说。

“如果没有你和贝塔,乘警不会这么对待我吧?”黄晓伟说。

“如果没有我和贝塔,乘警根本不会带你走。”舒克提醒黄晓伟。

有人敲门。

舒克判断说:“不会是乘警王,我先躲起来。”

舒克藏到被子后边。

“请进。”黄晓伟说。

出现在门口的是刚才坐在黄晓伟对面的长发。

“是你。找我?”黄晓伟认出长发。

长发说:“乘警把你带走这么长时间,我想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再说有个新上车的乘客想坐你的位子,我来看看你是否还回去坐。”

看到素不相识的人关心自己,黄晓伟很感动。

“谢谢你,我没事了。我不回去坐了,你让那个人坐吧。”黄晓伟说。

“你不是到终点站吗?你不回去坐,坐哪儿?”长发问黄晓伟。

“坐这儿。”黄晓伟说。

长发惊讶,她觉得硬座和软卧之间差距太大,隔着硬卧。像黄晓伟这个岁数的人,怎么会被警察带走后由硬座飚升到软卧?

“你认识乘警?”长发问黄晓伟。

黄晓伟摇头。

“你买了软卧的票?”

黄晓伟再摇头。

“现在社会上很复杂,你要当心。”长发提醒黄晓伟。

这时,乘警王端着饭回来了。

“你是?”乘警王看长发。

黄晓伟说:“她是我刚才的邻居。”

长发对乘警王说:“我见你带走他半天不回来,我来看看出了什么事。另外有个新上车的旅客要坐他的位子。”

乘警王说:“他就坐这儿了,你让那位乘客坐吧。”

见长发还站着不走,乘警王问她:“还有事吗?”

乘警王想让舒克和贝塔尽快用餐,而长发不走,舒克和贝塔无法出来吃饭。

“你们原来认识?”长发问乘警王。

“干什么?”乘警王反问。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们原先不认识,你怎么会安排他坐软卧车厢?”长发看着乘警王说,“这有点儿蹊跷吧?”

乘警王说:“你是他的监护人?”

长发说:“懂什么叫见义勇为吗?”

“你怀疑警察拐卖未成年人?”

“坏警察不是没有。”

黄晓伟对乘警王说:“她确实是好意。”

乘警王说:“我看出来了。现在我要说的是,第一,我是好警察;第二,黄晓伟在这儿很安全,请你放心;第三,他的硬座不坐了,你回去告诉那位刚上车的乘客,让他踏踏实实地坐吧。”

乘警王拉开软卧车厢的门,他用身体语言明白无误地向长发下逐客令。

长发却坐下了,她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有乘客报警说一个男孩子携带老鼠乘坐火车,乘警带走男孩子后,请男孩子改坐软卧,还给他买饭。我想找列车长谈谈。”

乘警王说:“都像你这样警惕,我们警察就该失业了。你的职业是什么?”

“大学法律系学生,马上就毕业,正在实习。”长发掏出学生证给乘警王看。

“周文君。”乘警王看证件上的名称,“周小姐,我看你是搜集素材写毕业论文用吧?”

“你别挖苦我。”周文君说。

“前天我刚在车上抓了个卖假大学文凭的。”乘警王冒出这么一句。

周文君说:“假文凭和真文凭一样,都得花钱买。区别在于,假文凭是现货,真文凭是期货。前者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者除了交钱,还要搭上几年生命。”

没有大学文凭的乘警王喜欢周文君这段话。

“大学生这么说,让人口服心服。”乘警王说。

“现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把他留在软卧了吧?”周文君说,“公民干坏事得偷偷摸摸的国家是好国家。公民干好事得偷偷摸摸的国家是坏国家。”

乘警王说:“你要这么说,我就必须告诉你

乘警王对周文君已有好感。

一个袖子上戴着“警长”袖章的警察闯进软卧车厢对乘警王说:“小王,有情况!”

乘警王腾地站起来。

警长把手里的一张照片给乘警王看: “这是全国通缉的重案要犯王雷斗,他上了咱们的车!”

周文君一眼就认出了照片,说:“这就是坐黄晓伟座位的那个人!”

“他们是谁?”警长指着周文君和黄晓伟问乘警王。

“我的朋友……”乘警乇说。

警长对乘警王说:“据通缉令上说,通缉犯王雷斗身上有枪和手榴弹,如果咱们抓捕他,他肯定拒捕反抗,在这么小的车厢空间里,势必会造成群众的伤亡。”

乘警王问警长:“咱们怎么办?”

警长说:“我让小马换了便衣去监视他,现在咱们不能打草惊蛇。如果能搞清楚他的枪支弹药情况就好了。”

“我去帮你们把通缉犯身上的手枪里的子弹拿走。”贝塔在乘警王的衣兜里脱口而出。

警长和周文君四处看是谁在说话。乘警王不知所措。

“谁在说话?”警长问乘警王。

乘警王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是我在说话。”贝塔在衣兜里来回动,“乘警王,让我出来!”

警长和周文君都诧异地看乘警王。

乘警王只得硬着头皮将贝塔从衣兜里拿出来。

警长见下属在大敌当前时从衣兜里掏出一只老鼠,他皱眉头。

周文君想起了分头咬定黄晓伟身上有老鼠的事,她瞪大了眼睛。

乘警王索性对警长说:“警长,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贝塔,这是警长。”

“贝塔?”警长一愣,“就是舒克贝塔的那个贝塔?我儿子整天看《舒克和贝塔历险记》。”

乘警王见警长能接受生活中的舒克和贝塔,大喜,忙说:“正是那个贝塔!”

周文君惊喜若狂:“真的是贝塔!那舒克呢?”

“我在这儿!”舒克从被子后边出来。

“有你们帮忙,王雷斗跑不了!”警长说。

“真没想到警长这个岁数的人这么快就接受我和贝塔,比乘警王还快,还不用考试。”舒克感慨。

警长自豪地说:“想当年我高中毕业后本准备写童话的,后来阴差阳错当了警察,郑渊洁运气好少了个竞争对手。”

贝塔提醒大家:“先抓通缉犯吧。抓到手咱们再海聊。”

“还用抓?用五角飞碟弄他还不是小菜一碟?”警长兴奋地说。

舒克说:“我们现在是赤手空拳。”

贝塔说:“我和舒克潜入那通缉犯的身上,把他的手枪里的子弹偷出来。我们再检查他的行李,如果有手榴弹炸弹什么的,我们会让它们炸不响。然后你们警察再去抓他。”

警长点头:“名不虚传,大手笔!”

乘警王问贝塔:“你们怎么去通缉犯身上?”

周文君说:“舒克和贝塔藏在我身上接近那逃犯,逃犯不会怀疑我,他知道我离开座位是去找原先坐他那个位置的乘客。”

乘警王对周文君刮目相看:“你胆子不小,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要犯。”

警长说:“有12条命案在身。”

“我拿这素材写论文呀。”周文君看着乘警王说。

“报复性很强。”乘警王说。

舒克小声对贝塔说:“咱们打赌,如果这两位一会儿没有牺牲的,我估计会双双坠人情网。”

贝塔说:“这剧情够俗的。”

乘警王听力一流,他小声对贝塔说:“我很喜欢舒克预测的发展方向。我发现这位非同小可,我有责任给警方物色新的警力。”

“用我提亲吗?”贝塔问。

“都什么年代了,我自己会说。”乘警王说。

“开始行动吧。”警长说。

舒克说:“我和贝塔跟着周小姐接近逃犯。我们潜到他的身上。我们搞定后,发信号给周小姐,周小姐再发信号给警长。然后你们就可以大张旗鼓地抓他了,他绝对打不响枪,拉不响手榴弹。”

警长眉飞色舞:“就这么干!”

舒克和贝塔低估了王雷斗的智商。

第357集

飞天大盗邂逅贪污犯;

相见恨晚携手走向深渊;

警笛成为丧钟

王雷斗当过5年警察,后因品行恶劣被开除。从此王雷斗成为职业罪犯。由于他有丰富的反侦破经验,数次行凶作案都顺利逃脱警方的抓捕。王雷斗心狠手辣,作案手段极其残忍,曾有一位警龄40年的法医在察看了王雷斗的杀人现场后泪流满面地说:“太惨不忍睹了,我敢断言,这是空前绝后的杀人方式。”

警方通缉王雷斗已有3年,每每让他逃脱。该通缉令的序列号是“国字1号”,由此可见警方对王雷斗的重视和痛恨。某位警界高层人士多次对下属放话:谁抓住王雷斗(包括击毙),谁就连升5级警衔。

王雷斗乘坐火车转换作案地点从不在终点站上下车,他总是选择小站上下车。这次,王雷斗和女同伙许虹同时乘坐火车更换作案地点。许虹和王雷斗装作素不相识,许虹坐在和王雷斗相隔5排座的一个座位上,她能清楚地看到王雷斗的一举一动。许虹是半年前和王雷斗结盟的。许虹原是一座加油站的出纳,由于单位财务制度形同虚设,导致她得以贪污油款84万元。加油站生意火爆却连年亏损的奇怪现象终于引起了弱智领导的警醒,于是开始查账。首次查账的当天,许虹就露出了3万元的马脚,尽管许虹找出各种理由搪塞查账人员,但她清楚,到明天,她无论如何过不了关。

当天晚上,正当许虹在家中坐卧不宁时,由于一次小的疏忽险些被警察抓住的王雷斗在走投无路中闯进了许虹家,当他用手枪指着许虹说:“不准出声”时,他没想到许虹竟然说:“大哥,求求你收留我吧!”

“你说什么?”王雷斗以为自己昕错了。

许虹说:“大哥,我是贪污犯,已经被单位发现了。我不想坐牢。我贪污的钱都在褥子里,还有60万元,只要你收下我,这些钱都送给你,就当是报名费了。”

许虹当着王雷斗的面撕开褥子,从里边拿出大把大把的纸币。

根据经验.王雷斗看出许虹说的是实话,他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避难竟然避出一个助手来,还是异性,还有大宗见面礼。

楼道里传来警察挨门挨户询问的声音。

王雷斗对许虹说:“你去开门,告诉他们没人来过。如果你蒙我,我首先打死你。去吧。”

敲门声。许虹镇静自己,她走到门后开门前回头看,王雷斗已经不见了。

门外的警察问许虹:“有人进来吗?”

许虹的表演恰到好处:“没有呀,怎么了?”

警察解释说:“有个犯罪嫌疑人跑到这栋楼拐角处不见了。我们在找他。如果有人敲门,你别轻易开门。”

“有坏人?”许虹惊慌。

“不用怕,可能已经跑了。”警察说完上楼继续找。

警察并不知道他们刚才追的就是大名鼎鼎的王雷斗。

王雷斗凭许虹和警察的短暂对话,就看出许虹有犯罪才能。他决定收编许虹。

“你是单身?”王雷斗一边打量房子一边问许虹。

“去年离的婚。没孩子。”许虹口述求职简历。

“明天你就跟我走,再不回家了,行吗?”王雷斗问。

“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回来。”许虹说。

“我可是通缉犯,有人命的。”

“即使你不来.我也准备跑。我一跑,也就是通缉犯了。”许虹说。

“跟着我,迟早得被警察抓住,抓住就是死刑。你不怕?”王雷斗问。

“我想主宰自己的命运。”许虹说。

“这话怎么讲?”王雷斗没昕明白。

许虹说:“人都想主宰自己的命运,但很少有人想过主宰自己的死亡方式和死亡时间。作为人,生和死最重要。生的方式和时间是绝对无法选择了,只剩下一个死可以选择,遗憾的是大多数人放弃了选择死亡方式和时间的权利。死得糊里糊涂和毫无准备。不知道自己什么时间死和死于什么方式的人算人吗?人生最有魅力的事是倒计时。我跟你走,就等于自己选择了死亡的方式,主宰了自己的命运。”

王雷斗在惊讶之余,问许虹:“你什么学历?”

“大学。”许虹说。

“咱俩是珠联璧合。”王雷斗感慨。

“你还要多教我。”许虹决定死心塌地和王雷斗沆瀣一气铤而走险。

“敢杀人吗?”王雷斗问。

王雷斗以往发展同伙时,为了让新人死心塌地没有退路,他都是在通过面试后让新人杀一个人。

许虹犹豫了一下,问:“非杀不可吗?”

王雷斗说:“是给我的见面礼。钱不算见面礼。我是见过钱的人。”

“我杀给你看。”许虹说,“用什么?”

“枪。”王雷斗说。

“我上大学时参加过军训,会用步枪。”

“手枪和步枪原理一样。我教你。”

“我先给你去弄饭。”

“明天中午咱们离开这儿。中午警察都吃饭。”王雷斗说,“我先洗个澡。”

次日中午,许虹诀别住所,义无反顾地和王雷斗踏上了不归路。

当天下午,王雷斗在一座商场的停车场盗窃了一辆奥迪车,他窃车的敏捷令许虹大开眼界。

“我如果是看车的,肯定认为你是车主,还会帮你指挥倒出车位。你偷车的动作太快了,比车主拿钥匙开车还快。”坐在王雷斗身边看他开车的许虹赞叹。

王雷斗边开车边说:“真正重量级的罪犯,要么当过警察,要么当过兵,绝无例外。”

许虹不服气,她补充说:“真正重量级的罪犯.要么当过警察,要么当过兵,要么上过大学,绝无例外。”

王雷斗说:“你要这么说,我还得完善:真正重量级的非犯,要么当过警察,要么当过兵.要么上过大学,要么当过特大的官。绝无例外。”

许虹和王雷斗哈哈大笑。

王雷斗驾驶奥迪驶上高速公路,他带着许虹前往另一座城市作案。

奥迪行驶在超车道上,后边一辆桑塔纳嫌王雷斗开得不快,它跟在王雷斗后边按喇叭。

“混蛋,右边的道空着,你不超,跟老子叫什么劲?”王雷斗不让路。

桑塔纳竟然鸣起了警笛,

王雷斗先是一惊,待他从反光镜里看清桑塔纳的车牌是“午”字头的军车牌照时,他说:“空军怎么了?这不是机场的跑道,你还想飞?我看这小子是在找死。谁批准你军车安装警笛的?”

桑塔纳见王雷斗不让,只得从右边的车道超过奥迪,超过后,它做蛇行动作别了奥迪一下。

王雷斗看清桑塔纳里只有一个司机。

“你就杀他给我当见面礼。”王雷斗对许虹说。

“行。”许虹回答得干脆利落。

奥迫追上桑塔纳后,将它别进一个停车带,桑塔纳没想到奥迪会不惜用车身别它,两辆车的车身都损坏了。

高速公路上车很少,即便偶尔过去几辆车看见了奥迪和桑塔纳的斗气,也没人多管闲事。

此刻奥迪的右侧和桑塔纳的左侧挨在一起,许虹和那司机只隔着两层玻璃。

许虹握着子弹上了膛的手枪。

王雷斗说:“你先摇下玻璃和他对骂.我让你开枪你就开枪。”

许虹摇下车窗玻璃,对方也摇下玻璃,是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

“活腻了你?”小伙子显然仗着自己的车安装了警报器横惯了。

“你他妈才活腻了!姑奶奶毙了你!”许虹骂道。

那小伙子原是骂开车的王雷斗,他没想到许虹接茬。

“你敢骂我?”小伙子怒不可遏。

王雷斗看见上下车道都没过往车辆,他对许虹说:“高考开始。”

许虹突然举起手枪对准近在咫尺的对方的头部.勾动了扳机。

血溅了许虹一脸。

许虹把脸上的血往嘴唇上抹,说:“这才是正宗的口红。”

王雷斗将奥迪开离桑塔纳,他下车把死者塞进桑塔纳后备箱锁上,再锁好桑塔纳的车门,然后将车钥匙扔进高速公路旁的草丛中。

奥迪又上路了。这是许虹和王雷斗狼狈为奸的开始。

此次王雷斗和许虹之所以选择乘坐火车出行,是由于近期警方注意在高速公路上设卡查找王雷斗。

许虹的衣服里边缠满了炸药,只要王雷斗在火车上被警方发现无法脱身,许虹就引爆炸药,让一车厢的人为他俩陪葬。

王雷斗坐在黄晓伟原先的座位上,他仔细观察过周边旅客,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周文君回来了,她对王雷斗说:“你坐吧,那位旅客不来了。”

“谢谢。”王雷斗说。

王雷斗和周文君对视的一瞬间,他从周文君的眼神中看出了异常,刚才这姑娘看他的眼神不是这样。

以王雷斗落座前对周文君的判断,她绝对不可能是便衣警察。尤其是周文君不让他坐这个细节。更说明她不可能知道他是谁。而在她离开不到10分钟后,她怎么就改用另外的眼神看他了呢?

王雷斗佯装看车窗外,他通过车窗玻璃的反光观察周文君,他特别是看她的腰部有否手枪的凸起痕迹。

王雷斗意外地看到周文君的衣服里有东西在动。作恶多端见多识广的王雷斗脑子不够用了。活手枪?

第358集

陈明哲天降良机;

舒克任重道远;

周文君强忍不笑

列车上的两名乘警都换了便衣,他们揣着子弹上了膛的手枪埋伏在车厢里,只要周文君发出暗号,他们就会饿虎扑食般冲向王雷斗。警长在比邻的车厢指挥。

王雷斗利用车窗玻璃的反光发现周文君的衣服里边有东西在动,他难以置信。以王雷斗当警察和当罪犯的经历,他实在想像不出一个花季女子衣服里会藏着什么能动的东西。

保险起见,王雷斗向许虹发出了二级战斗警报:左手摸耳朵。

王雷斗和许虹约定的信号是,王雷斗左手摸耳朵是二级战斗警报,此刻的许虹要将右手插进衣兜,衣兜里有导火索。王雷斗右手摸耳朵是一级战斗警报,许虹接到此信号后右手握住衣兜里的打火机。王雷斗右手摸鼻子或者遇有警察突袭王,许虹就点燃炸药的导火索。

许虹见到王雷斗向她发出了二级战斗警报,她迅速将右手伸进自己的衣兜。许虹环顾王雷斗四周,她没有发现异常。但她相信王雷斗的判断。许虹目不转睛地盯着王雷斗。

王雷斗看见许虹的右手伸进了衣兜,他脸上露出一丝别人绝对看不见的窃笑。王雷斗清楚自己迟早会死,这种死不是所有人都迟早会死那种死。王雷斗要在自己死的时候拉很多人陪他死.这样他就心理平衡了:尽管你们一辈子没做坏事,却要同坏人一起死,殊途同归。好人白做了。王雷斗知道自己亲手调配的炸药的当量和威力。

王雷斗低下头,佯装打盹,他的帽檐挡住了周文君的视线,而他却可以仔细观察周文君的下半身。

对面这个女子的衣服里确实有东西在动,而且不是一个东西,起码是两个。王雷斗脑子不够用了。

这时,坐在王雷斗对面的分头问周文君:“那小子被警察拘了吧?他身上肯定有老鼠。”

周文君没理他。

分头对王雷斗说:“现在这事,都奇了。刚才坐你这儿一个男孩儿,身上藏着老鼠,被我发现报了警,让乘警给抓走了。如今的孩子,学好的不多。”

王雷斗点头应付分头,他的大脑却迅速启动分析分头刚才的话。

王雷斗想,刚才坐在我现在坐的地方的人是个男孩子,对面这小子发现男孩子身上藏着老鼠,于是报警。乘警带走了男孩子。对面这个女子看见我要坐那男孩于的座,就去找警察问那男孩子还回来坐不坐,结果是不坐了。警察会为一个孩子身上带着老鼠坐火车而拘留他?对面这个女子和男孩子是同伙?要不她身上怎么也会藏着老鼠?走私珍奇动物?

王雷斗再次压低帽檐观察周文君的衣服。

舒克对贝塔说:“这小子发现咱们了。”

贝塔眼睛通过衣服上的窥视孔死盯着王雷斗说:“千真万确。而且他有同伙,你看,他的眼睛经常看左前方。”

“咱俩动作小一点儿。”舒克说。

“我例觉得无所谓,动作越大他越不会怀疑周文君,就算他智商再高,也想不到老鼠会参与缉拿他吧?有警犬,没听说过有警鼠。”贝塔说。

“这倒是。”舒克点头,“不过万一他看过《舒克和贝塔历险记》呢?”

“看过《舒克和贝塔历险记》的人会当江洋大盗?”贝塔反问舒克。

“应该不会。”舒克说。

“必须先找到他的同伙。”贝塔说,“我估计他的同伙身上有仅次于核武器的东西。”

“差不多。”舒克同意贝塔的判断。

“这小子跟咱俩斗,还嫩点儿。”贝塔说。

“我跟警长通话。”舒克说完拨手机。

警长应舒克的要求,在周文君的内衣兜里预留了一部手机,以方便舒克和贝塔同他联系。

“警长吗,我们发现他有同伙。”舒克压低声音对着手机的送话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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