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隔壁车厢指挥的警长问:“他的同伙在那儿?”
“目前还不清楚,估计在他的左前方,必须先找到他的同伙才能动手。”舒克说。
“很正确。”警长说。
“不能打草惊蛇。我们找他的同伙比较有优势。需要你们配合。”舒克说。
“请说。”
“我上到行李架上,居高临下观察王的左前方,不出5分钟,我就能看出谁是他的同伙。”舒克说。
“我绝对相信,顶多3分钟。”警长说。
“但我现在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下爬上行李架,请你吩咐列车员推着小车卖东西,我乘势上到小车上,
再由列车员将我推到车厢尽头,我从车厢尽头上行李架,要上对面的行李架,我们估计他的同伙在他的左前方。”舒克说。
“同意你的行动计划。”警长关闭电话。
警长对身边严阵以待的列车长说:“你的手下中,谁的随机应变能力最强?还要有胆量。智勇双全那种。”
已经知道全国通缉的要犯王雷斗上了自己管辖的火车的列车长很紧张,警长叮嘱他不要随便向下属透露这个信息,以免惊动亡命之徒导致大的伤亡。
列车长想了想,说:“陈明哲比较机灵,爱看枪战片,去年逛街时还见义勇为过。”
“他在哪节车厢?”警长问。
‘离这儿不远,我去叫他来。”列车长说。
“你再叫人准备一部售货的小车。”警长说。
列车长走后,警长设法通知了在车厢里严阵以待的乘警王和另一名乘警:一、注意王雷斗有同伙;二、配合舒克侦察确定王的同伙。
列车长将陈明哲带到隐蔽在列车员值班室里的警长身边,列车长对警长说:“这是小陈,我觉得他能胜任。”
警长对陈明哲说:“一个全国通缉的要犯上了咱们的车,这家伙杀人不眨眼。咱们一定要抓住他,但又不能伤害旅客。”
陈明哲兴奋了:“终于让我赶上了!”
“什么意思?”警长问。
陈明哲说:“过去都是从电影上看到抓坏蛋,可在生活中我几乎没碰到过,我觉得命运对我不公。真是苍天不负有心人,有志者事竟成。”
警长说:“我听列车长说,你不是见义勇为过吗?”
“那叫什么见义勇为?一个小子开车撞了人跑了,一圈人围着看没人管,我把伤者送到了医院,太不刺激了。”陈明哲遗憾。
警长拍拍陈明哲的肩膀:“这回肯定刺激。”
陈明哲神采飞扬:“警长给我派活吧。”
营长打开手绘的车厢座位图,他指着图对陈明哲说:“犯罪嫌疑人坐在这儿,他的斜对面坐着一位长发姑娘,是咱们的人。你的任务是佯装售货,将售货车停在那姑娘身边,将一只老鼠接到你的售货车上……”
陈明哲打断警长的话:“等等,您说什么?让我接一只老鼠?”
警长没时间向陈明哲详细解释,他说:“你没听说过警察装备了警鼠?”
“警鼠?”陈明哲惊讶。
列车长也像不认识似的看警长。
“目前这还是绝密的,要不是情况这么紧急,我
也不会向你们泄密。这是高科技,连美国警察都没装备警鼠。”警长郑重其事地说。
“太刺激了!警长您接着说。”陈明哲满脸通红地说。
警长指着图说:“你看到警鼠上了你的售货车后,你将它推到车厢的这个位置,你再设法将它送上行李架。注意,一定是这一侧的行李架,不要送错了。你的动作一定要自然,不要引起犯罪嫌疑人的怀疑。那小于智商不低。你同时将这部手机放在行李架上。”
警长递给陈明哲一部手机。
“警鼠会用手机?”陈明哲瞪大眼睛。
“要不怎么叫高科技?”警长说,“你重复一遍。”
陈明哲重复了一遍。
“去吧。”警长和陈明哲握手。
陈明哲做了个深呼吸,他推着售货车走了。
在周文君衣服里,舒克对贝塔说:“一会儿售货车来了,我去找王的同伙,你伺机去王身上查看他的武器。”
贝塔说:“我仔细观察了他,估计他只有一个同伙。我看他看同伙的眼神,那同伙八成是女的。”
舒克说:“女亡命徒更可怕。”
贝塔说:“你任重道远。”
舒克说:“你肩头的担子也不轻。”
“我听见售货车来了,咱们别互相勉励了,干事吧。”贝塔说。
“没想到咱们重返人世问不到半天,遇到这么多歹徒,用他们的话说,治安形势不容乐观呀。”舒克叹了口气。
“一般来说,犯罪率和失业率成正比关系。”贝塔说,“售货车来了,你该踏上征程了,当心点儿。”
舒克说:“别跟生离死别似的。我走了。”
舒克用他所能做出的最轻盈的动作从周文君的衣服里钻出来,舒克躲在周文君的身后,他必须穿过秃顶身后才能接近售货车,而此时秃顶的后背完全靠死在椅子靠背上,呈现绝对的珠联璧合态势。
舒克不可能从秃顶的身前通过。此时售货车已经到了临近周文君的座位,如果售货车到了周文君所处的座位后碰巧没人买东西,售货车是没有任何理由赖着不走的。
贝塔从衣服里看见了舒克的处境,他觉得只能求助子周文君协助。
贝塔抓着周文君的内衣往上爬,他要到周文君的领口通知她。周文君感觉到舒克或贝塔有话要对她说,她在等待。当贝塔经过她的腋下的痒痒肉时,她克制自己不要笑。
第359集
舒克藏在牛肉面下边;
手机不翼而飞;
贝塔生死不明
周文君从小怕痒痒。在紧急情况下,当一只老鼠经过她的腋下时,她竟然克制住没有笑。
贝塔小声对周文君说:“据我们判断,王有同伙。舒克现在离开你去寻找王的同伙。有一辆售货车来接应舒克。目前舒克无法通过你身边的秃顶的后背上售货车,你要想办法让秃顶的后背离开椅子靠背,3秒钟就行。”
周文君看见一名列车员推着售货车停在了她面前,当她的目光和列车员对视时,她确信他是自己人。
“有买东西的吗?”陈明哲将售货车停在秃顶身边,他问旅客。
售货车紧挨着秃顶的身体。
“我买。”周文君必须给舒克登车创造机会。
“请问小姐要什么?”陈明哲问。
“一包口香糖。”周文君一边说一边故意将10元钱掉在秃顶的鞋上。
秃顶弯腰为周文君捡钱。
舒克利用这个机会,迅速通过秃顶的身后,进入售货车的底层。
“谢谢。”周文君接过秃顶给她的钱。
陈明哲看见警鼠上了他的售货车,他拿了一包口香糖给周文君。周文君给他钱,他找钱。
分头问陈明哲:“有老鼠药卖吗?”
陈明哲吓了一跳:“你说什么?老鼠药?火车上怎么会卖老鼠药?”
分头调侃道:“我们这儿刚才有老鼠。”
陈明哲以为分头发现了警鼠,他看了周文君一眼,说:“火车上不可能有老鼠。”
分头来劲了,他指着王雷斗说:“刚才坐他这儿的一个男孩子因为身上有老鼠被乘警带走了。”
周文君认为重任在肩的陈明哲没必要和分头纠缠,她对陈说:“我不买别的东西了。”
陈明哲推着售货车一边叫卖一边朝车厢尽头走,舒克藏在售货车底层的一堆方便面里,一个妇女伸手翻找方便面,被陈明哲制止了。
“您从上边拿。”陈明哲说。
妇女说:“我挑挑不行吗?”
陈明哲拿起一包方便面盖住舒克,说:“面都被您翻碎了。您看这包怎么样?牛肉方便面。”
那妇女撇嘴说:“什么牛肉方便面,一头牛的肉够一座方便面厂用20年,谁能从牛肉方便面罩吃出牛肉来,我下辈子当牛。”
陈明哲心急如焚,他一路尽快摆脱旅客,终于走到车厢尽头。
陈明哲抬头看行李架,他指着一个旅行包问:“这是谁的包?”
一位旅客说:“我的。”
陈明哲说:“应该横过来放。”
陈明哲说完踩在椅子上佯装整理行李架,已在他袖口里的舒克趁势上了行李架,陈明哲随后将上衣口袋里的手机放在一个包上。
完成任务后,陈明哲向警长汇报。
“干得好!”警长赞赏陈明哲。
“咱们现在等警鼠的消息。”警长拿着手机说。
车窗外已被夜幕笼罩。
舒克在行李架上开始了跨越各式各样的旅行包的行程,舒克居高临下望去,车厢里一颗颗人头活灵活现。舒克想,下边每颗人头里都有各自的想法,人类之间的竞争说到底就是竞争想法,谁的想法独到谁的想法与众不同谁就出人头地。
舒克潜行到和王雷斗平行的地方,他占据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观察王雷斗的左前方。
舒克的目光扫过一张张人脸,有男有女,有的好看,有的难看,有的死气沉沉,有的一脸憧憬。
舒克的目光停留在许虹脸卜。
许虹至少每间隔10秒就要朝王雷斗这边看一眼,舒克注意到许虹的一只手始终插在衣兜里,虽然隔着衣服,舒克依然能感觉到那只手的神经紧绷着。
舒克仔细观察许虹的身体,他发现她的腰比较粗,衣服的腰部有一圈浅浅的印痕。
“估计是炸药,导火索在衣兜里。”舒克断定。
舒克沿原路返回,当他找到放手机的旅行包准备和警长联系时,发现手机不见了。
舒克傻眼了,他无法从行李架上跃下而不被人发现。
刚才,一名旅客从自己的旅行包里拿东西时意外看见了相邻的包上的手机,于是他神不知鬼不觉顺手牵羊将手机据为己有。
舒克一时想不出通知警长谁是王雷斗的同伙而且她身上很可能有炸药的办法。
这期间,王雷斗的大脑一刻也没有清闲,尽管舒克离开周文君时动作诡秘,王雷斗的一双鹰眼还是捕捉到了舒克的行动轨迹。他还看见周文君衣服里的另一只活物爬到周文君的领口活动。
结合刚才分头的话,王雷斗只能判断周文君和那个携带老鼠的男孩儿是同党,他们以老鼠为宠物。在他们一同乘火车旅行时,其中一个被乘客举报了,另一个还没被发现。至于周文君回来后看他王雷斗的眼神不对,可能是王雷斗的误判。
王雷斗松了一口气,他准备向许虹发出解除警报信号。
这时,王雷斗看见许虹衣服里的另一只老鼠出来了,那老鼠竟然通过了分头的身后而没被对老鼠深恶痛绝的分头发觉。
王雷斗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他的眼球透过眼皮缝注视着小桌下的那只老鼠。
贝塔从分头身边的椅了上下到暖气上,他停留了片刻,观察王雷斗,贝塔认为王雷斗是装睡,重案在身的逃犯在火车上是不可能高枕无忧的。但贝塔想,即便他是装睡,能对一只老鼠怎么样呢?
贝塔决定冒险,他必须搞清楚王雷斗衣服里边的武器状况,一旦舒克那边发生了情况,他贝塔不能一事无成。
就在贝塔靠近王雷斗的身体时,王雷斗严阵以待的右手从天而降,将贝塔攥在手心里。
王雷斗不动声色地用双手向上打开车窗,他的右手在开车窗时依然攥着贝塔,疼得贝塔死去活来。
车窗开启后,王雷斗将贝塔扔出窗外。
王雷斗以为自己扔老鼠的动作迅速,不会被周文君发现,他没想到在他抛掷贝塔的瞬间,周文君看见了贝塔。
“你把贝塔扔出去了?!”周文君忘记了王雷斗是杀人魔王,她脑子里只有贝塔死了这个念头,她不顾一切地扑向王雷斗。
王雷斗一时不知自己该如何应对,如果周文君不是警察,他王雷斗就没必要拔枪更没必要通知许虹引爆炸药,就在王雷斗迟疑的时候,乘警王和另一名乘警从隔壁扑向王雷斗,王雷斗拔枪的速度奇快,乘警王攥住王雷斗持枪的右手,王雷斗勾动了扳机,他现在只能用枪声通知许虹引爆炸药。
子弹击中了分头。
乘警王双手攥住王雷斗持枪的手,他用尽全身力气将王的右手往小桌上撞击,小桌骨折了。手枪掉在地板上。
就在许虹准备引爆炸药时,舒克从行李架上跳到许虹的腿上。果然不出舒克所料,杀过人的许虹竟然被老鼠吓破了胆,她站起来企图将舒克甩下她的身体,没想到舒克却逆流而上顺着她的裤子往上爬,许虹使用双手扑打舒克。
舒克径直钻进许虹的衣兜,衣兜里果然是导火索和打火机。许虹看见老鼠进了她的衣兜,她无论如何不敢将手伸进去点炸药了。
已经被乘警王们铐住的王雷斗冲许虹大喊:“许虹,你还等什么?”
许虹说:“我的兜里有老鼠!我怕老鼠!”
又是老鼠!王雷斗懵了。
警长根据王雷斗和许虹的对话,擒获了许虹。警长撩开许虹的衣服一看,吓出了一身冷汗。许虹腰间全是炸药包。
舒克从许虹的衣兜里伸出头对警长说:“导火索在这儿,你快摘除!”
警长对舒克说:“是你制止了她引爆?”
舒克说:“小意思。”
警长将舒克从许虹的衣兜里拿出来,他一边小心翼翼将舒克装进自己的衣兜一边对舒克说:“你立了大功!”
已经被带上手铐的许虹看见警察和钻进她衣兜的老鼠说话,目瞪口呆。
周文君跑过来对警长说:“王雷斗把贝塔从车窗扔了出去!快停车找贝塔!”
乘警王说:“如果不是贝塔,咱们不会这么顺利活捉王雷斗。快停车吧!警长!”
舒克听说贝塔被王雷斗扔出火车,急了,他从警长的衣兜里伸出头,大声对警长说:“快停车找贝塔!”
此时王雷斗正被一位乘警和陈明哲押往软卧车厢,王雷斗看见了警长口袋里说人话的舒克,他的目光和舒克对视了几秒钟。舒克恨不得吃了王雷斗。舒克看到王雷斗注视他的目光先是惊讶继尔有一种令舒克不安的东西。
舒克顾不上细想,他对警长说:“打他几个嘴巴,他还很猖狂。他竟敢加害贝塔!”
警长犹豫:“我不能当众打犯罪嫌疑人…”
乘警王对王雷斗说:“死到临头了你还不老实?”
乘警王说完抬手打了王雷斗两个嘴巴。
“我没看见。”警长说,“把他俩分别关押。”
周文君催促警长:“快下停车命令吧!”
警长跑到车厢结合部,拉下紧急制动手柄。
火车急刹车。
“我下车找贝塔。”周文君说。
从软卧车厢跑来的黄晓伟听说贝塔被歹徒扔下火车不知是死是活,他也要下车找贝塔。
“我跟你们去。”乘警王说。
“我也去。”舒克说。
第360集
火车调度中心鸡飞狗跳;
贝塔下落不明;
电扇定时炸弹
列车长对警长说:“紧急停车必须立即通知铁路运输调度中心,否则会引发事故。”
警长说:“你立即向调度中心汇报,我向我的上级汇报。”
列车长问:“我怎么说紧急停车的理由?为了营救一只警鼠?”
警长说:“你就说抓捕逃犯。”
列车长使用车载通讯系统通知调度中心。
“紧急停车?”调度中心吓丁一跳, “为什么?”
“全国通缉的重案犯上了我的车。”列车长说。
“爆炸了?”
“没有。”
“正在搏斗?”
“好像已经抓住了……”
“火车司机牺牲了?”
“好像没有……”
“火车受损严重?”
“好像……没有……”
“你怎么老好像好像的?受惊吓了?快说你的停车位置!你后边紧跟着一列特快,相距很近!”
列车长说停车方位。
话筒彼端一片惊呼,“快通知多少多少次紧急停车”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警长在旁边同自己的上级通电话。
“我们抓到王雷斗了!”警长兴奋地说。
“活捉了他?”上级显然不太相信就凭3名乘警能活捉王雷斗。
“当然是活捉!还不只他一个,另有一个女同伙。”警长很是自豪。
“有伤亡吗?”
“只有一名乘客的声带被王雷斗的手枪子弹击穿了,没有生命危险。”
“我马上向上边汇报!你们一定要看住他,他有丰富的逃脱经验。”
“请领导放心,除了手铐,两个人都是五花大绑,分别关押在两个软卧车厢里,每个车厢里有5个人看着他们。”
“你哪儿来那么多人?”
“我挑选的身强力壮的列车员。”
警长关闭电话不到5分钟,电话铃又响了。
警长的耳朵刚挨上话筒,他就立正敬礼,吓了列车长一跳。
是公安部一位副部长打来的。
“确实抓住了王雷斗?”副部长劈头就问。
“千真万确。”警长说。
“除了给你连升3级,还要另外重奖你!全国人民都会感谢你!”副部长很激动。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警长说,“我有一个请求。”
“说。”
“这次协助我们乘警抓获王雷斗的,是两只老鼠。”
“你说什么?”
“我说是两只老鼠帮助我们抓住王雷斗的。”
“……”
“副部长?您还在听吗?”
“你真的抓到了王雷斗?”副部长显然对警长的精神是否正常发生了怀疑。
“副部长,您听说过舒克和贝塔吗?”
“舒克和贝塔?我儿子小时候,我给他买过《舒克和贝塔历险记》。你问这干什么?”
“就是舒克和贝塔帮我们抓住王雷斗的!”
“……”
“副部长?”
“你听我说,不能拿抓王雷斗的事开玩笑,你会因此被除名的。”
“副部长,我说的都是真的。舒克和贝塔确实在我们的列车上.贝塔在协助我们抓王雷斗时,被王雷斗扔出了车窗,现在生死不明。我因此命令列车紧急停车,现在有一名乘警和舒克下车去找贝塔。我请求您下令出动警力到铁路沿线寻找贝塔。”警长说。
“什么?你为了找一只老鼠命令列车紧急停车?”副部长难以置信。
“我必须这么做。舒克和贝塔是这次抓捕王雷斗的头等功臣。”警长说。
“……”副部长想了想,说:“我马上派一架直升机去将王雷斗押走,你们停车的方位?”
警长说方位。
乘警王、黄晓伟、周文君和舒克沿着铁路往回走找贝塔。乘警王拿着手电走在前边,舒克在周文君身上。
周文君对乘警王说:“王雷斗扔贝塔后,火车起码又开了5分钟。”
乘警王说:“咱们应该走lO公里。”
舒克突然说:“车上肯定还有定时炸弹!”
乘警王站住了,他问舒克:“你怎么知道?”
舒克说:“刚才王雷斗看我的眼神里有一股我说不出的东西,我现在突然回过味儿来了,他眼神里的含义分明是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你们想想,一个罪犯,被捕后竟然有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的表情,这说明什么?”
“车上很可能有他预先放置的定时炸弹!”乘警王同意舒克的判断。
周文君问:“他怎么能预知自己什么时间被抓?他如何事先为定时炸弹定时?”
舒克说:“比如他预计他乘坐这次火车的时间是5个小时,他将炸弹定时在5小时20分。如果他顺利抵达,他就将炸弹拿走解除定时。如果遇到意外,炸弹就会按时爆炸。”
周文君说:“王雷斗已经安排女同伙在身上绑了炸弹,他还会上双保险?”
乘警王说:“这家伙诡计多端,他干得出来!咱们得回去通知警长!”
“不找贝塔了?”黄晓伟说。
“你们继续找,我跑回去通知警长。”乘警王说,“我马上回来。”
黄晓伟、周文君和舒克继续找贝塔。
乘警王气喘吁吁跑回列车,警长看见他,问:“找到贝塔了?”
乘警王说:“没有。舒克说,车厢里可能有王雷斗预留的定时炸弹!”
警长认为可能性不大。
乘警王转述舒克的分析。
“还真没准儿有!”警长拔腿就往关押王雷斗的软卧车厢跑。
警长推开门,被五花大绑的王雷斗躺在床上,他的上下左右全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
警长看着王雷斗的眼睛说:“我已经发现了你的定时炸弹,你不是我的对手。”
王雷斗眼睛里原有的亮光迅速熄灭了,他看着警长说:“我服你了,你当乘警是屈才了。”
警长发疯似的往王雷斗刚才坐的车厢跑。
王雷斗这才知道警长是在试探他,他破口大骂:“我到阴间不会放过你!你敢耍我?!”
警长叫上列车长一起跑到那节车厢,警长站到椅子上对乘客说:“大家请注意,刚才我们在本节车厢抓获了两名犯罪嫌疑人,谢谢大家的配合。现在我请大家将自己的行李拿到自己身旁,包括座位下边的。要快!”
旅客们纷纷拿自己的行李。
警长对列车长说:“我看行李架上,你检查座位下边,只要是没主的东西,都可能是炸弹。”
警长看行李架上,赫然有一个蓝色的旅行包无人认领。警长小心翼翼将旅行包从行李架上拿下来,他将耳朵贴在旅行包上。
由于车厢里太嘈杂,警长什么也昕不清。
“请大家安静!”警长喊。
旅客们静下来。
警长听见了旅行包里有嘀哒声。警长轻轻拉开拉链,一包炸药呈现在他眼前,电雷管莲接着一个改装过的电扇定时器,定时器上的旋钮正在缓慢地往回转。
警长身边的一个旅客大喊:“有炸弹!”
车厢里顿时大乱,旅客们争先恐后扣开车窗往外跳。
“不要乱,不要跳车!炸弹会被我拿到车厢外边去!”警长喊。
身体已经出去的旅客闻声叉返回来。
“座位底下没有了吧?”警长抱着定时炸弹旅行包问列车长。
“没有了。”列车长说。
“我下去了。”警长说。
“你要当心!”列车长眼睛里含着泪水说。
“放心吧,我受过一个星期排弹训练。”警长抱着定时炸弹下了火车。
一架直升机出现在火车上空。直升机的照明灯扫向地面,它在寻找着陆地点。
警长借着直升机的光线将电雷管剥离炸药。
直升机停在警长身边,巨大的气流吹得警长靖不稳。
副部长出现在警长面前。
“你在干什么?”副部长问警长。
“刚发现王雷斗在车厢里预留了一颗定时炸弹,排除了。”警长指着地上的旅行包说。
“王雷斗在哪儿?”副部长迫不及待。
“跟我来。”警长说完向火车走去。
副部长冲身后一挥手,20余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跟在他身后向火车走去。
副部长出现在关押王雷斗的车厢里,他只看了王雷斗一眼,就激动地大声说:“没错,是他!”
警长说:“隔壁还有一个女同伙。”
副部长情不自禁地拥抱警长。
“押上飞机!”副部长下令。
警长对王雷斗说:“你的规格够高的呀!副部长亲自来接你,你还坐飞机!”
数名膀大腰圆的警察将王雷斗从床上拽起来给他上脚镣。
王雷斗恶狠狠地瞪警长,警长嘴笑得合不上,他清楚面前这个罪犯将使他连升3级。
警长对王雷斗说:“不服气?你别瞪我,你瞪我我也不生气,我还该给你提成呢,就算抵消了吧。”
王雷斗对副部长说:“不是他抓住的我,不要奖励他!”
副部长问王雷斗:“谁抓住你的?”
王雷斗说:“是老鼠抓住我的。”
副部长一愣。
警长对王雷斗说:“感谢你帮我说服副部长。”
副部长惊讶:“真的是舒克和贝塔?这怎么可能?”
营长说:“这小子确实作恶多端,他在女同伙身上绑了炸药不算,他还在行李架上放了定时炸弹。如果不是舒克洞察一切,没准现在正好爆炸,副部长您也就以身殉职了。”
副部长挥手让警察把王雷斗和许虹押上直升机,他问警长:“确实是舒克和贝塔协助你抓的王雷斗?”
“很多人可以作证,比如列车长,比如列车员陈明哲。”警长说。
“你叫他们来。”副部长说。
第361集
副部长头一次听说警鼠;
夜色中的警灯;
舒克见刑警
警长将列车长和陈明哲叫到副部长面前。列车长和陈明哲头一次面见这么大的官员,有点儿不知所措。
副部长说:“感谢你们协助警方抓获了通缉犯。有件事我向你们了解一下。”
列车长和陈明哲看着副部长。
“有两只老鼠参与了抓获王雷斗?”副部长间。
“那两只警鼠大棒了!简直是天兵天将!”陈明哲一听是警鼠的事,立即眉飞色舞。
“警鼠?什么警鼠?”副部长看警长。
“您不知道警察装备警鼠的事?”陈明哲吃惊地先看副部长再看警长。
“警察装备警鼠?”副部长看警长。
“是这样……”警长解释,“刚才情况紧急,我来不及向他们解释舒克和贝塔,干脆就说舒克和贝塔是警鼠……”
“舒克和贝塔?”陈明哲大吃一惊,“警长你是说,刚才那两只老鼠是舒克和贝塔?”
“正是。”警长说。
“我绝对相信!”陈明哲感慨,“就是,除了舒克和贝塔,哪只老鼠能干得这么漂亮?经典。酷。如果没有舒克和贝塔,这列火车现在已经被炸上天。”
列车长也说:“原来那两只老鼠是舒克和贝塔!它们怎么上了咱们的车?”
警长说:“跟一个叫黄晓伟的男孩子上车的。”
列车长说:“早知道是舒克和贝塔,我应该给它们软卧待遇。我小学3年级就看它们的故事。”
副部长在一边发呆。
“副部长,您……没事吧……”警长问。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副部长摇头。
“确实是真的,抓王雷斗舒克和贝塔是头功。”警长、列车长和陈明哲异口同声。
“真要是这样,咱们不惜一却代价也要找到失踪的贝塔!”副部长说。
副部长清楚抓不住王雷斗对他意味着什么。
“谢谢您!”警长握住副部长的手。
副部长想了想,说:“火车不能长时间停在这儿,损失太大。列车长,你向调度中心要求恢复行驶。我从当地警方调几部警车来,我亲自指挥寻找贝塔。警长,你跟火车走,给我留下一名熟悉舒克和贝塔的乘警。”
警长说:“我把小王留下。另外还有两名乘客,一个叫黄晓伟,一个叫周文君。其巾这个周小姐也为抓获王雷斗立了功。”
副部长说:“如果都像周小姐这样,犯罪嫌疑人就不会这么嚣张了。”
陈叫哲说:“犯罪嫌疑人的嚣张程度和公民的见义勇为程度没有太大的关系。”
副部长问:“你说和什么有关?”
陈明哲说:“犯罪嫌疑人的嚣张程度和低就业率的嚣张程度有关。”
“这倒也是……”副部长点头。
列车长回来说:“我已经请示了调度中心,火车马上恢复行驶。”
副部长对自己的助手说:“你去告诉直升机起飞,将王雷斗押走。你再通知本地警方,给我派3辆警车来,再将本地的公安局长叫来。”
助手下车去执行副部长的吩咐。
副部长问警长:“你刚才说,有一名姓王的乘警在铁路沿线找贝塔?”
警长说:“对。还有两名乘客。还有舒克。”
副部长说:“你们开车走吧,我派人去会合他们。”
警长说:“一定要找到贝塔。如果贝塔受伤了,请您赶紧救治。”
警长不愿假设贝塔遇难。
副部长说:“你放心吧,有我在这儿督阵,还能找不到贝塔?”
火车拉响了汽笛,被制动束缚的车轮终于获得了解放,车轮发出如释重负的欢愉声。
列车长对副部长说:“您该下车了。”
副部长下车。直升机载着王雷斗腾空而起。火车缓慢地启动,车身逐渐加速后被夜色吞噬得无影无踪。
数辆警车闪烁着警灯由远而近。当地公安局长下车后向副部长敬礼。
局长告诉副部长,本省公安厅长马上就到。
副部长对局长说:“给我一辆有通讯装置的警车,作为临时指挥部。”
局长指着身边的一辆警车说:“这辆车归您使用。”
“你带来多少人?”副部长问。
“15名刑警。”局长说,“抓逃犯?”
“王雷斗已经抓到了……”
“抓住王雷斗了?!”局长睁大了眼睛,“太棒了!您亲自带人直接抓的?”
副部长说:“是火车上的乘警抓住的。”
局长问:“有王雷斗的同伙跳车了?”
‘在抓捕王雷斗时,王雷斗将一位勇士从车窗扔了出去,咱们一定要找到这位勇士。”副部长说。
“请您直接向刑警们下达任务。”为了节省时间,局长将刑警们集合到副部长跟前。
副部长对刑警们说:“王雷斗被捕前,在火车上将抓捕他的一位勇士扔出了车窗,你们的任务是一定要沿铁路线找到这位勇士。”
听说抓到了王雷斗,刑警们都兴奋不已。
副部长说:“10人一组 以手拉手的距离一字排开,在铁路线北边找,另外5人一组,以同样的队形在铁路南边寻找。必须使用手电,不要踩着它。”
“是男是女?多大年龄?”局长问。
“男的”副部长说,“我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这位勇士不是人……”
刑警们吃惊。
副部长说:“它是一只老鼠,都听清了吗?千万不要踩伤它!”
局长问副部长:“您是说,让我们找一只老鼠?”
“对。是这只老鼠协助警方抓获了王雷斗。”副部长说。
警察们面面相觑。
副部长问:“听说过贝塔的举手。就是舒克和贝塔的那个贝塔。”
所有警察包括局长都举手。
一个刑警问副部长:“您不会告诉我们,您要我们找的那只老鼠就是贝塔吧?”
“正是贝塔。”副部长说。
“怎么会?”众刑警异口同声。
“是拍电影吗?”有智商高的刑警问。
副部长说:“舒克和贝塔乘坐火车时遇到了王雷斗,舒克和贝塔协助乘警抓捕王雷斗。贝塔被王雷斗从车窗扔了出去,目前生死不明。有名乘警和两名乘客还有舒克已经去寻找了。估计贝塔在15公里以内。现在我命令你们:一定要找到贝塔。听明白任务了吗?”
“昕明白了!”刑警们说。
“出发!”局长一声令下。
刑警们分成两组,人数多的一组沿着贝塔被王雷斗抛出的一侧铁路线寻找,另一组在铁路另一侧寻找。刑警们手持黑色防暴手电筒,一字排开低头寻找贝塔。
副部长对局长说:“你再调集警力,从15公里外的地方沿铁路线往回找。”
“明白。”局长说。
只10分钟后,数十名警察从15公里外沿铁路线里包抄势迂回寻找贝塔。
舒克、乘警王、周文君和黄晓伟行进在铁路边,他们几乎是一寸一寸在找。
没有贝塔的踪影。
“我觉得咱们已经走过王雷斗扔贝塔的地方了。”周文君说。
“我也觉得没这么远……”舒克的声音里充满悲凉,他没想到在离开寺庙的当天,贝塔就遭遇了不测。
黄晓伟说:“就算贝塔真的不幸牺牲了,也应该有遗体呀。”
乘警王担心地说:“原野上,蛇、猫头鹰和野猫多,贝塔会不会……”
周文君说:“你别说不吉利的话。”
舒克说:“前边好像有脚步声。”
大家抬头往前看,只见数十束手电筒的光柱在地上来回扫荡。
“他们好像也在找什么。”周文君说。
舒克问:“是什么人,”
乘警王说:“像是我的同行。”
“这么晚了,警察在铁道边找什么?”周文君说。
黄晓伟说:“咱们的后边也有手电光。”
大家回头看。
两处警察汇合了,周文君们被夹在中间。
“你姓王?”一个警察问乘警王。
“是。你们找什么?”乘警王问。
“和你一样,找贝塔。”警察们说。
“出动这么多警察找贝塔?”黄晓伟吃惊。
“何止这么多警察,公安部副部长亲自指挥找贝塔。”一位警长说。
舒克心头一热。
“舒克在哪儿,让我们见见。”有警察提议。
周文君迟疑,她不知道舒克能否露面。
“我见他们。”舒克对周文君说。
周文君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掏出舒克,她用双手将舒克捧给警察们看。
警察们围过来借着手电筒的光看舒克。
“谢谢你们找贝塔。”舒克说。
警察一个比一个感到惊奇。
第362集
下达禁闭猫的命令;
大家想到了五角飞碟;
戴嘴套的警犬
局长带着舒克、乘警王、黄晓伟和周文君见副部长,副部长见到舒克没有吃惊,他感谢舒克协助警方抓获了王雷斗。
舒克说:“请一定设法找到贝塔。”
副部长说:“请你放心,我们会尽全力。”
局长向副部长汇报说:“我们在您指定的范围内都找遍了,没有找到贝塔。”
副部长皱眉头。
一个警察从远处跑来,他一边跑一边喊:“找到了!找到了!”
舒克狂喜。
警察手里捧着一只老鼠,他说:“可惜,贝塔牺牲了。”
舒克呆住了。
周文君控制不住,号啕大哭。
黄晓伟凑过去看,他说:“我觉得不像贝塔。”
舒克一听赶紧对周文君说:“你快带我去看看。”
周文君一边擦眼泪一边将舒克拿到那警察手边。
舒克看到警察手里的死老鼠确实不是贝塔,他松了口气。
“不是贝塔?”副部长问舒克。
“不是。”舒克说。
副部长对局长说:“你去布置,从现在起,在方圆20公里内,任何人不得捕捉和杀害老鼠。再将猫都关起来。天亮后,增加警力找贝塔。”
局长为难:“能下这样的命令吗?这几天,本地正在集中灭鼠……”
副部长说:“你去执行吧,由我承担责任。”
局长去下达保护老鼠的命令。
警察挨门挨户通知铁路沿线的住户管好自己的猫,无论是猫还是人,都不准伤害老鼠。
舒克感激副部长下达这样的命令。
“你们到车上休息一会儿。你们都是抓王雷斗的功臣。”副部长对舒克、周文君们说。
“舒克肯定饿了,请您给舒克弄点儿吃的。”黄晓伟对副部长说。
“我吃不下去。”舒克说。
“如果实在找不到贝塔,能不能请求皮皮鲁出动五角飞碟支援?”黄晓伟给舒克出主意。
周文君眼睛一亮:“五角飞碟一来,几秒钟就能找到贝塔吧?”
舒克说:“我们和皮皮鲁有协议,不再动用五角飞碟了。”
副部长问舒克:“你估计贝塔生还的可能性有多大?”
舒克说:“一般来说,贝塔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我担心的是,贝塔从火车上摔下来后受伤了,遭到蛇或其他天敌的袭击……”
副部长想了想,说:“天亮以后,我派人将铁路两侧的草都拔掉,一寸一寸地找贝塔。”
舒克说:“能否出动警犬?”
副部长说:“当然可以。”
乘警王说:“警犬发现贝塔后,会咬吗?”
舒克说:“给警犬戴上嘴套。”
副部长说:“我会周到安排的。你们先睡一会儿。”
副部长吩咐助手带舒克们到一辆宽大的警车上小憩。黄晓伟、周文君和乘警王并排坐着,周文君双手捧着舒克。
黄晓伟自责道:“如果没有我,贝塔不可能遇难。”
舒克说:“王雷斗确实精明,周文君带着我和贝塔一回到座位上,他就注意到我和贝塔了。”
乘警王说:“如果没抓住他,他还会作很多大案。”
舒克对周文君说:“你很有胆量。”
周文君说:“我一看他把贝塔从车窗扔了出去,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也没想就朝他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