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朝鲜人和清廷没有太多的利害关系,在一些问题的记述上可能比较客观公正,但他们的消息来源需要考证。这条消息虽然不是杜撰,但属于二道消息,是在康熙死了近半个月后,当时朝鲜派人去迎接清朝派出的传讣勅使时听说到的。
朝鲜人还听说,康熙在临终前对雍正说:“废太子与皇长子性行不顺,依前拘囚,丰其衣食,以终其身;废太子第二子朕所钟爱,其特封为亲王”。这是关于康熙死后对大阿哥胤褆和废太子胤礽待遇安排问题,康熙之所以要跟雍正交代这事情,就是怕到时候新君上台后,会因为当年的储位之争而迫害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这是康熙所不愿意见到的,所以要特别打好招呼。(没关照的阿哥,那雍正就不客气了,看来康熙想让儿子们一团和气,在他死后是万万做不到了)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康熙的这个遗言基本得到了执行。雍正在封胤禩和胤祥为亲王的同时,也封了废太子胤礽的次子弘皙为郡王,第二年还为弘皙在北京西郊郑家庄造了王府,供其居住。另经雍正批准,郑家庄内有护军、领催、马甲并亲随执事等三百四十五名在里面当差行走。郑家庄有房四百间,雍正还说,要是不够用的话,可以再行添造。雍正二年(1724年)十二月,胤礽去世,雍正追封其为和硕理亲王,并按照亲王的规格办理其丧事。大阿哥胤褆则一直被圈禁在雍正十二年(1734年)去世,在生活上也得到了雍正的优待,这比雍正其他几个兄弟的待遇似乎还要好些。由此看来,朝鲜人的这个记载似乎是符合事实的。
和《清世宗实录》等清朝官书不同的是,《朝鲜李朝实录》里提到大学士马齐领受遗命的事情。在《清世宗实录》和《大义觉迷录》里都只是提到隆科多领受康熙遗命,并没有马齐。但从雍正后来任命马齐为四大总理事务大臣之一的时候,似乎也应该是出于康熙的安排。
在第一次废太子后,康熙让大臣们公推储位候选人的时候,马齐当时是力挺八阿哥胤禩的,相当于“八王党”的领袖。如果没有康熙的旨意,雍正断不会提名马齐做总理事务大臣。这里要插一句的是,康熙四十八年(1709年),马齐因为公推储位候选人的事件被康熙打了一顿,还被革职退养,但在康熙末年佟国维去世后,满人大臣里缺乏威望之臣与汉臣对抗,于是康熙便让马齐复出,出任武英殿大学士兼内务府总管,以维持满汉大臣间的平衡。
二、雍正继位全记录(4)
(接上文)
康熙既然不打算把遗诏直接公开给诸皇子的话,他必然要找在朝廷中能够掌控政局、又是自己所信赖的亲近大臣。以马齐的职位、威望及其与康熙的特殊关系,由他来领受遗命是完全够格而且合理的。不过,马齐之前是支持八阿哥胤禩的,至于他是改变了主意还是忠实的执行了康熙的遗诏,目前不得而知。如果马齐忠实的执行了康熙遗命的话,这倒反过来证明了胤禛继位的合法性。
马齐在雍正即位后被授予高位,但总的来说,他在雍正时期似乎是以一个遗老的身份出现,他除了在康熙帝丧葬期间尽心尽力外,就是主动提出要纂修圣祖实录,其他方面的表现都很消极。不过,雍正对马齐还是不薄的。雍正五年(1727年)七月,雍正为17岁的儿子弘历指定了马齐的侄女富察氏为嫡福晋(未来的皇后),其目的不外乎通过富察氏家族来笼络和争取原本支持八阿哥的那些满族贵族。由此,富察氏一族在乾隆朝富贵一时(如福康安),这也算马齐为家族挣下的家业。
和马齐情况类似的是步军统领兼理藩院尚书隆科多,他和他的家族(佟国维、鄂伦岱等)开始也是支持八阿哥胤禩的,在康熙末年因为胤禩屡被打压,后来似乎变得中立。但要说他投入了胤禛的阵营,似乎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这样的话,也只能姑且推论康熙的威信使得隆科多(也许还有马齐)忠实的执行了遗诏,胤禛也由此顺利继位。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隆科多似乎是雍正继位的关键所在。当时隆科多掌握了京城的卫戍部队,整个京城都在他的控制之下,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可能进出京城。当时隆科多忠实的执行了雍正的命令,封闭京城九门,维护了康熙死后的秩序并防止了任何可能的政变企图。没有隆科多的支持,雍正的继位是不可想象的。
也许,正因为如此,才会有很多人怀疑雍正在康熙死前,已经拉拢了隆科多等人。他们认为,之所以没有找到马齐、隆科多加入胤禛集团的证据,主要是雍正后来任命马齐、张廷玉等人修撰前朝实录等史书的时候,已经将不利于雍正的材料都删除干净。
这种说法也有点道理。至少有一点值得怀疑,那就是对比顺治、康熙、雍正和乾隆三朝的实录时,康熙朝的记载似乎明显偏少。顺治时期的实录是每年八卷,雍正时期是十卷,乾隆时期是二十五卷,而事件发生最多的康熙朝,却每年只有五卷,这就不得不让人生疑了。更奇怪的是,不但马齐家族备受荣恩,连修书的张廷玉也颇受殊荣,乾隆即位时便写下诏书保证他死后配享太庙。在整个清代,汉大臣里只有张廷玉有此待遇。
所以说,历史上的很多事情其实是说不清楚的,也许真相早已经被湮灭在那些被销毁的材料当中,后人根据前代留下来的史书,也许正被有意无意的引到其他的歧途。
三、真假难辨的篡位传闻(1)
雍正即位之所以成为清朝三大疑案,问题就出在那些材料上。关于这个事件,现在能看到的不过是《清实录》、《大义觉迷录》之类的官方文件,而这些官方文件显然都是被处理过的,也就是说,对雍正不利的原始材料可能都已经被销毁,留下的都是对他有利的材料。作为后人,也只能从现在存的这些材料中取寻找些许蛛丝马迹,提出一些假设和推测,但始终找不到实质性的确凿证据。从这点来说,如果雍正的确是篡位的话,他在销毁证据方面是非常成功的。
有人会问,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一场经过长期酝酿的宫廷政变,真的在康熙驾崩的那天发生过呢?以下这样一幅想象的场景,或许能够帮助我们理解这种可能性:
康熙在返回畅春园后,一直在园中静养,由于这几天他命令过不必送奏章,因此也就轻松了许多。十三日的傍晚,无边的黑夜正在慢慢的降临,畅春园里显得特别的宁静。康熙走出寝宫,抬头看了看天上已经圆了大半的月亮,向夜空深呼了一口气。一阵寒风吹来,康熙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突然觉得这夜色是如此的诡异。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康熙急忙走进寝宫,正待叫人去问问外面什么事情时,步军统领隆科多走了进来,他的身后,竟然还跟着四阿哥胤禛。康熙微觉不对,便问胤禛:“你本应在斋所准备祭天大礼,何故来此?”胤禛故做惶恐状说:“听说父皇病情恶化,儿臣特意赶来看望。”
康熙立刻感觉到潜藏的丝丝杀气。他故作镇定,继续问道:“那外面是何声音?”胤禛答道:“各阿哥听说父皇濒危,所以集合于宫外。”康熙说:“那就让他们进来罢”。胤禛面有难色,说:“人多嘴杂,对父皇身体恐怕不好”。康熙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缓缓道:“那你想要怎样?”
胤禛用眼神给隆科多示意。隆科多便从身上掏出一个纸包打开,将包中的粉末掺入茶水,交给胤禛。康熙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他的胸口一阵气紧,正要呼喊,却又发不出声音。胤禛端着茶杯上前一步,说:“父皇,这是儿臣为你特意准备的参茶,请父皇享用。”康熙喘了口气,说:“你就这么有把握?你觉得你已经准备好了吗?”
胤禛哼了一声,一脸森然,说:“为了今天,我已经准备十年了,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康熙颤抖着接过茶杯,抖抖索索地说:“好,好,好!我总算没有白疼你,培养了你这么多年,也该有这一天。我本以为防住了大阿哥、二阿哥、八阿哥,想不到四阿哥也很有出息!好,好得很哪!”
说罢,康熙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参茶一饮而尽。
外面负责警卫的,是隆科多的侍卫和亲兵们,他们手按刀柄,一脸严肃的盯着院子外面那些紧张的皇子们。那些皇子们在接到康熙病危的消息后,纷纷赶到畅春园,但却被挡在寝宫外面,理由是康熙病情不稳定,正在服药中,请皇子们稍安勿噪,在此静待传唤。
一阵阵的寒风刮过,阿哥们有的捂手,有的跺脚,有的则在焦虑不安的来回走动。夜色更深了,园林的深处似乎还传来猫头鹰一两声凄厉的叫声,反让在整个黑夜更加的悄无声息,诡异莫名,惟有一轮冷月散出些惨淡的光芒。
一个时辰过去了,阿哥们耐不住了,他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九阿哥胤禟倏然站起,他朝八阿哥胤禩走去,说:“八哥,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们不能老这么等下去啊?”胤禩也是一脸的迷乱,他转头看身边的三阿哥胤祉,胤祉却把头低了下去。胤禩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个三哥一向胆小怕事,对父皇的旨意从不敢违抗。他又看了看其他的阿哥们,他们的脸上除了迷惑,就是一种无奈和无助,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一样。
康熙的寝宫里面,似乎传来一两声微弱的痛苦呻吟声,皇子们一阵骚动。胤禩拔开人群,向侍卫们走去,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礻我见状便急忙跟在他的后面。胤禩对守住大门的侍卫们朗声道:“父皇似乎病痛,我等想向进去侍奉。”领头的侍卫依旧面不改色,道:“未有传唤,不得入内!”九阿哥胤禟大怒,指着那领头侍卫的面骂道:“狗奴才,我们要见父皇,还轮得到你来鸹噪!”说罢,胤禟就要往里闯。
众侍卫见状,纷纷聚拢,为首的侍卫半拔佩刀,喝道:“无传唤擅闯者,格杀勿论!”胤禩急忙拉住胤禟,退回半步,正待辩解,侍卫们却已把目光投向了茫茫夜空,对他们不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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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真假难辨的篡位传闻(2)
(接上文)
又过了快半个时辰,寝宫里一阵脚步声传来,隆科多一脸阴郁的走了出来。他扫了那些阿哥们一眼,沉声道:“三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十三阿哥进见,其他阿哥暂时在外等待。”
阿哥们面面相觑,隆科多扫了众阿哥一眼,闷声道:“还不快走?”胤祉等人慌忙跟着隆科多走了进去。当他们到达康熙的御塌之时,却惊奇的发现,原本应在城外斋戒以举行祭天大礼的四阿哥胤禛早在那里,而同样外出去东陵祭奠的五阿哥胤祺却并不在场。阿哥们隐隐感觉到一个可怕的事情刚刚发生过,但现在已经结束了。
隆科多揭开御帘,向阿哥们宣布道:“皇上宾天了,诸阿哥听诏!”阿哥们一脸惊惶,手足无措,正待放声大哭,却听隆科多道:“诸阿哥先莫举哀,待我念遗诏。”说罢,隆科多从袖中抽出一道诏书,念道:“皇四子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即皇帝位。”
胤禛听后拜倒在地,放声痛哭,其他阿哥们则是一脸的木然,他们甚至忘记了哭泣。整个大殿充斥着四阿哥的哭声,显得格外的刺耳而怪诞。随而,胤祉也拜倒在地,低声啜泣,其他阿哥也跟着一边跪倒,一边抹眼泪。胤禩长叹一声,他盯着胤禛的背影狠狠看了片刻,随后便愤然离去。雍正赢了,不管他是合法继位还是阴谋篡位,他已经打开了皇权之门,他已经不需要去顾及周围那些或者怨毒或者嫉恨的目光了。
曾在皇宫中服务的意大利传教士马国贤后来在他的回忆录里曾说,康熙驾崩的那个晚上,“号呼之声,不安之状,即无鸩毒之事,亦必突然大变。”近代也有人提出康熙之死和胤禛嗣位是“一场以武力为后盾、精心策划的宫廷政变”,有人怀疑是隆科多在药品或食物中投放毒药而害死了康熙。
民间关于康熙被毒死的传闻很多,其中以曾静在《知新录》的说法最为典型:“圣祖皇帝在畅春园病重,皇上(指雍正)就进一碗人参汤,不知如何,圣祖皇帝就崩了驾,皇上就登了位。”这也就是曾静归纳雍正的第一大罪状“谋父”了。
康熙是否被一碗人参汤药倒,颇有争议。不过,在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的时候,苏州织造李煦奏报江宁织造曹寅病重请求赐药时,康熙批示说:“南方多庸医,每每用补剂,而伤人者不计其数,须要小心。曹寅原肯吃人参,今得此病,亦是人参中得来的。”五十七年(1718年)的时候,康熙又说:“南方人最喜欢服用人参,北方人用人参就不合适。朕以前从不轻易用药,恐与病不投,无益有损。”
如此看来,康熙对人参颇为反感,断然不会喝什么参茶了。而且,康熙对医理颇为了解,想在饭菜和药物里下毒,似乎颇有困难。由于两次废太子,康熙对这些阿哥们并不敢完全轻信,就是担心会发生意外的政变。在康熙五十六年(1717年)的遗诏里,康熙也曾列举了历史上那些君主被谋害的事例,说即使英明之主也难善终,这说明康熙平时的警惕心很高,被毒杀之说,恐难成立。
再者,康熙事务繁忙,久病缠身,因感冒而引起其他并发状,也不是没有可能。由此,推断康熙因为年老生病而正常死亡,应该说可能性是非常大的。毕竟,在康熙死前,胤禛继位的迹象已经非常明显,因此他也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发动一场政变。
如果康熙是善终的话,那其他兄弟听到康熙噩耗时的反应就颇值得研究了。正如前面所分析的,康熙应当是要求隆科多在他死后宣布遗诏,而不太可能在胤禛到来之前就宣布了,这才会对其他皇子们造成了强烈的震动,特别是那些有意参加争储的皇子们。
对于胤禛继位的遗诏,那些阿哥们有没有反抗呢?从记载来看,至少在当时是有的。雍正在《大义觉迷录》中说:“皇考升遐之日,朕在哀痛之时,塞思黑(即九阿哥胤禟)突至朕前,箕踞对坐,傲慢无礼,其意大不可测。若非朕镇定隐忍,必至激成事端。”《清世宗实录》中又说:“圣祖仁皇帝宾天时,阿其那(八阿哥胤禩)并不哀戚,乃于院外倚柱,独立凝思,派办事务,全然不理,亦不回答,其怨愤可知。”
由此看来,胤禟的“箕踞对坐,傲慢无礼”和胤禩的“院外倚柱,独立凝思”倒是真实反映了当时他们内心的失望和茫然,这种真实而自然的内心反射,恐怕不是一般笔法所能捏造的。但是,事起突然,当时他们毫无准备,也无从准备,即使是胤禩和胤禟的反抗,也只能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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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真假难辨的篡位传闻(3)
(接上文)
当时有能力向胤禛提出质疑的除了胤禩、胤禟外,还有三阿哥胤祉和十四阿哥胤禵。但胤祉胆小怕事,他首先向雍正叩首跪拜,主动承认了遗诏和雍正继位的合法性。胤祉作为当时年龄最大的、而且在康熙晚年得到重用的阿哥,他的主动表态对其他阿哥显然起到了示范作用。
至于康熙晚年继位呼声很高的十四阿哥胤禵,虽然手握重兵,但当时却在千里之外,鞭长莫及。尽管胤禵在离京前一再对胤禟说,万一父皇有什么事,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告诉他。但雍正在隆科多的支持下,很快就采取了非常措施,关闭京城九门,断绝内外信息。
正如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朝鲜使臣回国报告康熙凶耗和雍正即位之事时说的,“或称秘不发丧,或称矫诏袭位。内间事秘,莫测端倪。而至于矫诏,则似是实状。”在当时的情况下,即使胤禩、胤禟等人当时有再大的本领,也无从集结组织,甚至连讯息都传不出去。他们惟一能做的,不过是扼腕叹息,听天由命。在京城里,胤禩的支持者和同情者大都是些手无寸铁的文官,并无一甲一兵,即使雍正是阴谋上台,他们也只能承认事实,想要反抗,只能是束手待毙。
不错,正在西北用兵的十四阿哥胤禵是有兵权的。但是,等他得知父皇噩耗时,雍正让他回京奔丧的命令也到了。即使胤禵觉得这里面可能有阴谋,但他能怎么办?抗命吗?就算胤禵想带兵回京,他能做到吗?当时雍正死党年羹尧的大军就是他不可逾越的障碍。胤禵所能做的,就是乖乖的回京奔丧。
最可疑的是,雍正命胤禵立刻来京奔丧的同时,他又封了胤禵的手下都统延信为贝子,令其赴甘州接掌胤褆的事务。其中,雍正还特别给延信发了一道密旨,说:“你到了那里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大将军王的所有奏折和朱批谕旨全部收缴封存好,然后尽快的送到京师。要是大将军王要亲自带来,你要从速开列缘由,并在他赶至京城之前送到。你要是手软疏怠,使得大将军王检阅处理后,没能使全部的奏折和朱批谕旨交上来,朕就要生你的气了。另外,本谕旨不得泄露给大将军王,切切!”
由此,也可以推断出雍正是非常担心康熙曾经有过传位于胤禵的谕旨或者暗示之类的,他自己也说:“皇父诸旨,今若不收,不肖之徒有皇父谕旨,妄行指称,为生事证据”。这也说明雍正自己其实是没有康熙的纸质遗诏的,因此他非常担心胤禵会有康熙传位的朱批或者暗示,这对他是十分不利的。雍正下令收回康熙所有的朱批谕旨,并称“若抄写、存留、隐匿、焚弃,日后发现断不宽恕,定从重治罪”,这显然为雍正后来毁灭证据提供了帮助,这和康熙朝的实录为何每年只有区区五卷可以对应起来。
那即使是雍正自己的说法,康熙死的时候,他和“八人同受遗诏”是否真实呢?《大义觉迷录》里说的八人,是七个阿哥(胤祉、胤祐、胤禩、胤禟、胤礻我、胤祹、胤祥)和步军统领隆科多,其他几个年纪小的阿哥(胤禄、胤礼、胤禑、胤祎)是在寝宫外等候的。但可疑的是,《大义觉迷录》是在雍正七年(1729年)发布的,当时亲历此事的人或者已经死去(胤禩、胤禟),或者备受打击(胤祉、胤礻我、胤祹),或者明哲保身(胤祐),或者正受到雍正的重用(胤祥)。如果“八人同受遗诏”是捏造的话,那雍正说胤禩和胤禟当时的无理和失态,也许只是为了给这两兄弟捏造罪名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八人同受遗诏”一说毕竟牵涉的人太多,不太可能是雍正的凭空想象,应该还是有一定的真实性的。何况,当时胤禩和胤禟已死,雍正也没必要再给他们增加罪名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是否“八人”,而在于隆科多所传的遗诏,到底是真是假?这才是受到质疑最多的问题。
雍正自己说,他从斋所赶到康熙寝宫的时候,康熙并没有和他谈到嗣位问题,直到康熙死后,才由隆科多宣布他继位。如此说来,隆科多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就是“口衔天宪”,怪不得雍正后来要叫他“舅舅”了。
当然,按辈分的话,雍正的确要喊隆科多舅舅。隆科多是国舅佟国维的第三子,他的姑姑孝章皇后是康熙的生母(由此,隆科多是康熙的表弟)。另外,隆科多的姐姐佟佳氏又是康熙的皇后,因此他又是康熙的内弟,雍正叫他一声舅舅也是理所当然(何况当年雍正是由佟佳氏带养长大的)。
正因为隆科多和康熙的特殊关系,这才被委任了负责京城安全的步军统领一职,由此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康熙遗诏的宣读人。不过,蹊跷的是,隆科多原本是支持大阿哥胤褆的,他的父亲佟国维和家族中人大都是支持把阿哥胤禩,后来胤褆倒台后,隆科多似乎也改而支持胤禩。至于后来如何倒向了雍正,未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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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真假难辨的篡位传闻(4)
在民间的野史传闻里,隆科多所宣读的遗诏显然是“问题”遗诏。流传最广的说法是,康熙临死前的遗诏写的是“传位十四子”,也就是传位于十四阿哥胤禵,但雍正偷偷把遗诏给改了。改诏书的说法有三个变种,第一种是说雍正把“十”改成了“于”字,结果变成“传位于四子”,这种改法比较简单,不过把“十”字上面加一横,下面加个钩,就像现在小朋友因怕挨骂而偷改试卷分数一样;第二种是把“十”字改为“第”字,这个改法似乎有点复杂;第三种是改两个字,那就是把“传位于十四子胤祯”改为“传位于四子胤禛”,这个难度就更大了,不但要把“十”改成了“于”字,还要改“祯”字(康熙封胤禵为贝子的时候称其为胤祯,后来雍正即位后,又把他的名字改回了胤禵这个原来的名字)。
如此一来,老母鸡变鸭,四阿哥胤禛便抢了弟弟十四阿哥胤禵的位子。
这三个说法听起来有点道理,但仔细推敲,却都是站不住脚的。首先,清代关于皇子的称呼,前面必须有一个“皇”字,比如皇长子、皇太子或者皇四子,如果简单的把“十”改成了“于”字话,整个句子就都不通顺了,本是“传位皇十四子”,改成了“传位皇于四子”,这显然语法不通。其次,清代时的书写习惯一般不用“于”字,而用“於”字,如果说“十”改“于”、“十”改“第”、“祯”改“禛”还有点相似的话,“于”和“於”这两个字相差太大,根本没法改。第三,如此改法的前提是汉文诏书,但当时朝廷诏书一般是用要满汉两种文字书写,汉文可以改,满文怎么改?
民间传闻辩驳起来不难,那人们要问,雍正当时到底有没有遗诏呢?答案是有的。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里收藏了一道“康熙遗诏”的汉文原件,日期署的是“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也就是康熙驾崩的那天。但问题是,这道遗诏是在十六日才公布,而且,里面一处错字,四处涂抹,与人们想象中的正式遗诏大相径庭。很显然,这个所谓的“康熙遗诏”是雍正的仓促之作,而绝非康熙的亲笔。不过这不要紧,既然雍正做了皇帝,他想要怎么样的遗诏那都是办得到的,只是不能证明他是合法继位而已。
既然雍正没有遗诏,那怎么来证明自己是合法继位呢?《朝鲜李朝实录》里记载说,康熙临终的时候,拿下身上所挂的念珠给胤禛说:“此乃是顺治皇帝临终时赠给我的东西,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好好保存,明白吗?”《永宪录》里也有类似的记载:“上(康熙)大渐,以所带念珠授雍亲王”。由此看来,雍正在康熙临终前已得到了传位信物。
不过,这种描述似乎有点过头。康熙在弥留之际还能记得六十多年前的事情,这点颇为可疑。而雍正已经知道传位给他了,但后来听到隆科多传诏时又“闻之惊恸,昏仆于地”,这也太夸张了。对于此事,野史传闻里却作了个反证。《清朝野史大观》卷一中说,康熙临死前,曾经手书遗诏传位十四皇子。胤禛侦得遗诏所在后,将“十”字改为“第”字,然后屏退各位兄弟,一人入畅春园侍疾,其他人均不许入内。据说康熙当时已经昏迷,醒来后突然发现只有胤禛一人在侧,知道被其欺骗,大怒,用枕头和念珠投击胤禛而不中,胤禛则跪而谢罪。不多久,康熙撒手人寰,而胤禛持念珠和遗诏出来,并宣布自己继位。
这样看来,康熙临终前授予雍正念珠,似乎确有其事。但很奇怪的是,雍正在位期间,却从来没有提过这事。如果雍正真有念珠这个如此有利之信物的话,他怎会不大讲特讲呢?所以“念珠”一说,也只能存疑。
三、真假难辨的篡位传闻(5)
(接上文)
雍正篡位传闻里,有一个很有力的质疑就是,雍正后来“生不住畅春园,死不葬清东陵”。畅春园是当时规模最大、最漂亮的皇家园林,也是康熙经常居住和办公的地方,但雍正即位后弃之不顾,却另外拨款扩建圆明园,作为自己的居住办公之所。另外,雍正即位后,对于康熙最喜欢去的热河避暑山庄,他一次也没有去过。最为奇怪的是,雍正生前选定自己死后安葬的陵区时,没有在自己祖父顺治、父亲康熙所葬之地清东陵(京东马兰峪),却选择了数百里以外的京西易县(后称清西陵)。这是为什么?难道雍正是在有意避开自己的父亲康熙吗?
雍正是信鬼的。他曾说:“鬼神之事即天地之理,不可以偶忽也。”“朕于天人感应之间,信之甚笃,知之甚明。”雍正的“生不住畅春园,死不葬清东陵”,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是不是做了“谋父篡位”的亏心事而心中不安,以至于不愿去康熙当年待过的地方,甚至死后的地方也不敢去,因为他害怕面对父亲的亡魂。也有人说,雍正后来的早逝,其实就是这个心病埋下了病根。
当然,限于材料的不足,我们对雍正的官方说法也只能提出质疑,而拿不出确凿的证据。这就是“雍正即位”成为清朝三大谜案(另两个是孝庄太后下嫁和顺治出家)之一的原因了。或许,康熙的确是决定打算传位给雍正的,这从雍正在康熙死前几年办理的事务和相关记载可以看出一点迹象,毕竟综合分析下来,雍正继位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但是,雍正继位是否合法,最大的问题也是康熙所导致的,这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没有留下书面的遗诏,二是没有在康熙在世的时候公布其口头遗诏。
换句话来说,惟一能证明雍正是合法继位的,其实就是隆科多的口头传诏。从隆科多(或者还有马齐)的表现来看,他们似乎是忠实的执行了康熙的遗诏,而不太可能去有意的篡改-----这是最善意的解释,悲哀的是,或许也就是人们所苦苦追求的真相。毕竟,以隆科多的身份和地位,无论哪位皇子上台,他都是朝廷重臣,他似乎没有必要去冒着风险帮雍正非法夺位。
康熙之所以让隆科多在他死后传遗诏,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他不愿意遗诏在他生前公布,这从他十几年来对建储的态度可以看出(他不愿意看见自己儿子们的反应,这对他是一种伤害)。另外,从清朝前几次传位的情况来看,也都没有书面的遗诏,皇太极和顺治继位都是满族王公推选的形式,康熙继位虽然是由顺治临终前指定,但孝庄太后的威信和能力完全可以控制整个局面,问题也不大。
康熙开始本想学习汉族的嫡长子继承制,但被证明是失败了,但满族王公推选制在康熙几十年集权专制的打击下,早已失去了群体认同。由此看来,康熙对传位的考虑就有点时代错位了,他最终在汉族和满族的制度中徘徊不定,无从选择,最终采用了通过自己最信任的人去宣布遗诏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康熙的问题是解决了,可雍正的麻烦可就大了。
补记:雍正在京西易县建造自己陵墓的做法,给儿子乾隆出了道难题:这自己以后死了到底是陪祖父康熙呢,还是陪自己的父亲雍正?埋在西陵,冷落了祖父;葬在东陵,父亲又会寂寞,真是左右为难。后来,乾隆定下规矩,以后隔代间葬两陵(就是说,乾隆葬东陵,其儿子嘉庆就葬西陵,以此类推)的“昭穆相建”的做法。这样,清东陵和清西陵的皇帝陵墓也就平均了。
下一章:《四、雍正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四、雍正会武术,谁也挡不住(1)
雍正不但是个神秘人物,他还是传奇人物。在中国历史上的帝王里面,雍正的知名度即使不排在前三名,也应该是位居前列的。雍正之所以出名,民间的传闻可谓是功不可没。在这一节里,就特选录几则与雍正继位相关的野史传闻,以飨读者。
《清朝野史大观》卷一里,有暗指雍正屠弟的野史故事,姑录如下。故事说雍正年间,桐城某书生给宫中一个有头有脸的太监作塾师,宾主相处颇为融洽。做了几年后,书生有一天对太监说,自己想进宫看看,长长见识。这个太监在宫里也是有点地位的,他听后便满口答应了下来。没多久,太监便准备了内庭供奉人员的腰牌和衣帽,打算让那书生冒名进去参观一下。
进去前,太监对书生千叮万嘱:呆会进午门的时候,门口的侍卫可能会乘人猝不及防的时候,突然高声呼啸,要不是经常进去的人,往往会吓得惊慌失措。这时要是被吓到了,往往要被那些人严厉盘查,要是答错的话就可能性命不保。到了宫里面,每进一个门的时候,侍卫们都会来个这样的突然袭击,但是越往里走,防备就越松。大概这些人想进来的人已经过几道门槛了,必定是经常入宫的,戒心也就小了很多。书生听后唯唯答应,两人便进了宫,太监带着书生到宫中花园好生游览了一番。
游了一会,两人便往回走,准备出宫。走到中间,路边有个亭子,亭子里有个床塌,太监说,这里是皇上经常休息的地方,趁现在没人,我们也在这里稍坐一会,不过呢,只能休息一会,就怕万一皇上突然来的话,到时怕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正说着呢,两人突然听见一阵嘈杂声,好像有一群人要过来。太监大惊,说:“不好,好像皇上要过来了,这下可怎么办啊?”两人情急之下,太监只好让书生赶紧躲进床塌的腹内。书生被吓得脸色发白,慌乱当中也只能躲了进去,幸好床塌不是十分的紧密,躲在里面可以透气,还可以从板缝微微看到点外面的动静。
不一会,雍正带着些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进来后,雍正便盘腿坐到了床塌之上,太监赶紧上前伺候。随后,便有几个力士牵了一个人过来,此人已被拷打,面上惨无人色,但仍可看出是公子王孙一般的人物。雍正命其下跪,而此人拒不下跪,反恨恨的说:“你难道就不念一点手足之情吗?曹丕称帝后迫害弟弟曹植,但也没有将他置之死地。你搞阴谋夺得皇位,设计陷害储君,怕众兄弟不服,想对我们斩尽杀绝,你就不怕众口纷传,史家记上你一笔吗?”
雍正大怒,命太监上前掌嘴,又令力士将其手脚反绑,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里面的药粉色如白雪,狞笑着逼那人吞下,那人不从,雍正便令力士强掰开他的嘴灌下去。紧接着,雍正命人找来一个大瓮,将那人杀了碎尸后丢了进去,然后又往里面倒药粉,只听到瓮里吱吱声作响,一股臭味弥漫开来。书生目睹了整个过程,被吓得是冷汗直流,整个场面鸦雀无声,针掉下来几乎都能嗡嗡作响。
众人脸色煞白,雍正却意在志满的坐在炕沿,丝毫不当回事,自顾自己慢慢的品茶。大概过了有十来分钟,雍正伸了个懒腰,命打开大瓮查看一下。力士看后,掩嘴报告说:“化了。”雍正听了便捂着鼻子走过去查看,力士把瓮口微微倾斜了一下,只见里面全是紫黑色的臭水。雍正看后,悻悻然的说:“骂我啊,看你还能骂我吗?来,你们把这瓮臭水赶紧倒进御沟,让他和污水为伍。”力士听后便抬了瓮去,雍正则哼哼冷笑了几声,也就起身走了。
太监送驾回来后,急忙把书生从床塌内放出,又问他:“今日之事,你都看见了吧?”书生牙齿格格直响,说:“都看见了。”太监脸色一沉:“今天的事情,要是有一点点泄露,你我都死无葬身之地。今天我当值,现在赶紧送你出去,有事情明天再说吧。”书生此时恨不得立刻长翅膀飞出此地,便战战兢兢的随着太监出了宫,感觉是如同新生。回去后,书生心想没事了,便偷偷的把刚才看到的全纪录了下来,写好后藏在破棉衣里,便忐忑不安的等太监回来,一夜无眠。
第二天,太监回来,脸色惨白,他对书生说:“先生真是祸由自作!昨日我当值,只盼着皇上不问,或不知,这样就相安无事了。不料昨夜晚膳刚完,皇上突然问:‘日间炕内何人?你真是大胆啊。’我急忙跪地碰头,上奏说是我的亲戚,只是想进来看看。皇上大怒,命杀先生,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我能够做的,就是等先生死后,送你的灵位回你的故土而已。待会就有宫人要来查看,先生还是尽快料理罢。”书生听后大哭:“事已如此,还有什么办法?看来也只能做异乡之鬼了!”太监随后便掏出一粒药丸,让书生服下。书生死后,太监假称其因病而死,把他的遗物寄送回其老家。
几个月后,书生的家人检点遗物,在破棉衣里发现了书生的绝命书,这才知道书生的真实死因,但是,这件事关系宫禁秘密,如有泄露,恐怕会招致满门抄斩,因而一直不敢为外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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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雍正会武术,谁也挡不住(2)
(接上文)
雍正的特务统治在清朝的皇帝里面也是出了名的,他夺得皇位后,怕别人不服,便在各省设置秘密侦探队,大搞特务统治,处处都是无间道。由于特务遍布,手下吏民一举一动都在监视当中,常常有官吏因渎职而诛,老百姓要说朝廷坏话的话,往往也要被责罚,这下弄得朝野肃然,谁不敢欺诈雍正。官员们常在一起偷偷的议论,这些特务太厉害了,大概都是些飞檐走壁的家伙,不然他们怎么会什么都知道呢?
《南亭笔记》卷一里说,某省新上任的巡抚颇有政声,有一天下班后在家里与夫人女眷等玩接龙的牌戏,玩了两圈下来,忽然发现一张么六牌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着,没办法只好放弃了。没过多久,朝廷命令某巡抚立刻来京,于是他便立刻赶到北京去见雍正,雍正也没啥大事,不过随便问了几句,然后就让他回去尽心尽责,保一方平安。正当某巡抚叩完头要出去的时候,雍正突然又把他叫了回来,然后从怀里徐徐拿出一物,呵呵笑道:“差点忘了,这是你家的东西,现在还给你吧。”某巡抚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冷汗直冒,原来雍正给他的东西,竟然就是前几天打牌丢失的那张么六牌!
雍正六年上元节的晚上,内阁官员大都回家过节了,有内阁供事蓝某,因为值班独留阁中。蓝某穷极无聊,一个人对月独酌,忽然有个身材伟岸、衣服华丽的男子走了进来,蓝某以为他是内廷值班官员,便赶紧起身相迎,另拿出酒杯向他敬酒,那个人倒也不客气,也就欣然就坐。随后,两人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聊天,那人问蓝某:“你作什么官啊?”蓝某说:“不是什么官,只是一般打杂的。”那人问他的名字,蓝某便告诉了他。
那人又问:“你具体做什么的?”蓝某说:“不过是收发文牍罢了。”蓝某问:“你们同事有多少人啊?”蓝某答道:“四十多人。”那人问:“现在都哪去了?”蓝某说:“今天过节,都告假回去了。”那人问:“别人都回去了,你干吗留在这里啊?”蓝某说:“朝廷公事严格,若都回去了,万一有突发之事,恐怕要担责任。”那人笑笑道:“当这个差,有什么好处吗?”蓝某说:“将来差满,有希望做一小官。”那人便问道:“作小官开心吗?”蓝某说:“要是运气好,到广东随便某河道为官,那就爽了。”那人很惊奇,便问:“河道处当官有什么好开心的?”蓝某说:“你不知道,河道上舟楫往来,多有馈送啊。”那人微微一笑,点头称是,随后又喝了几杯,便告辞而去。
第二日,雍正上朝的时候,问诸大臣:“广东河道可还有官职空缺?”手下大臣查后报告说:“有的。”雍正呵呵笑道:“让内阁供事蓝某去补缺。”大臣们觉得奇怪,怎么皇帝亲自管起一个小官的事情来了?宣旨大臣去内阁的路上,有个领路的太监偷偷的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了他,此人才恍然大悟。蓝某接到圣旨后,很是吃惊,他自己也是半天没明白怎么回事呢。
《郎潜纪闻三笔》卷四也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说雍正丁未进士周人骥,以礼部主事前往四川视学,在那里呆了三年,为官清廉,名声甚好。他去四川前,他的上级堂官给他推荐一个仆役,这人做事还算勤敏,主仆相处甚安。
周人骥三年任满后,仆役数次请求先回京城。周人骥说:“我马上就要回京复命了,不如我带你一起走吧。”仆役说:“我也要回京复命啊。”周人骥一时不明白,心想你一个仆役复那门子命,那人见他不解,便告诉他说:“我其实是大卫内监,是皇上特地派来伺候您的。您的政声甚好,我要先期回去禀报。”周人骥当时就被吓得半死,原来这个人是潜伏在身边几年的密探,幸好自己没作什么坏事!周人骥回京后,果然得到朝廷的褒奖,也算是个补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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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雍正会武术,谁也挡不住(3)
(接上文)
最为恶搞的野史传闻,是把雍正描绘成一个武林人士。民间多说雍正为了争夺皇位,收容了大批江湖上的奇材异能之士,以备他日之用,就连雍正自己也是身手不凡。
流传甚广的《胤禛外传》里说,胤禛继位前,喜好饮酒击剑,结交各方朋友,乃活脱脱一少年无赖,康熙对他并不喜欢。据说胤禛经常溜出京城,和剑客力士们厮混,并有结拜兄弟十三人,其中年长者为一武僧,武艺高强,骁勇绝伦,能练剑为丸,藏于脑海中,要用的时候就从口吐出,剑出则矫如长虹,杀人于百里之外(大概练到了孙悟空金箍棒的十分之一功力),当时号称万人敌。老二水平稍微差点,但也能练剑如芥,藏于指甲缝,要用的时候掷于空中,所向披靡。胤禛虽然没这么高本领,但也跟着这些人学了一些剑术功夫。
康熙病亡前,胤禛带了几名剑客迅速回宫。在此之前,康熙已经草诏“传位十四太子”,当时收藏于一个密室。胤禛得知后,派人设法把诏书偷出。并将“十”字改为“于”字,然后藏好入宫问疾。进去后,胤禛预先在宫门外布置自己的心腹,凡是入宫门的人都加以阻挡。
康熙当时快要断气了,宣诏大臣入宫,但等半晌都无人进来。康熙觉得奇怪,支起身一看,陡然看见胤禛立在身边,康熙大怒,取手边的玉念珠扔胤禛,不想这么一动,就要了康熙的老命。胤禛见康熙已经咽气,便出告百官,说自己已经拿到康熙遗诏,并举念珠为证。大臣们不知真伪,便奉胤禛登极。
其他兄弟后来得知此事后,心里不服,常放出怨言。雍正料这些人群情汹汹,便一不做、二不休,治以严刑峻法,将这些人一一铲除。当时各皇子都收留了一些武林侠士,胤禛害怕自己遭人暗杀,也只得时刻警惕。
有一次,雍正率百官赴天坛祭祀,刚至天坛,突然听见坛顶的黄幕砉然一声,很是奇怪,卫士们怀疑有刺客,赶忙前来护驾。雍正倒颇为镇定,右手一甩,只见一线白光从手中射出,黄幕便唰的一声裂了个口子,一只野狐的头便掉了下来。胤禛得意的对手下们说:“最近这些逆党密布刺客,想暗杀我,我今天有意小试手段,让这些家伙知道我的厉害,就算有刺客,又能拿我如何?”
说是这么说,但雍正对那些刺客还是心怀疑惧。虽然他自己觉得天下剑客多半是自己的羽党,但惟有一僧不为己用,经常行踪不定,亡走山泽,雍正深以为患,欲杀之而后快。但是这个僧人行踪飘忽,难以捕捉。
一日,雍正侦得其位置后,命结义兄弟三人化装前往刺杀,并派遣精兵围守要隘。僧人见三人到后,笑道:“你们三人是受雍正之命来杀我的吗?你们主子现在气数尚旺,我不能与之争锋。但是,他多行不义,屡以私恨杀人,吾今天虽死,但他也不能苟免,一月之内必有为我报仇的,你们可以等着瞧。”说完,僧人便伏剑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