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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董鹏 当前章节:156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44

《我是一腕儿啊》

作者:董鹏

内容简介:

电台DJ米多多与戴夫异地直播节目《说唱八千里》成为中国广播界的“新宠”,两人在全国广播音乐节目主持人大赛中双双荣获大奖,功成名就之后人气急升,米多多与戴夫终成一“腕儿”!

米多多无奈之下与“旧爱”——王颖担纲电视节目《音乐凤凰城》的主持,巧遇歌手于薇,米多多凭借多年“浸淫”演艺圈儿得来的操作经验将其打造成《中国歌曲榜中榜》上前途无量的唱作人……

为了能让米多多的小说《活着就是折腾》畅销,在戴夫的协同“策划”下,两人以“揭排行榜黑幕”为题利用娱乐媒体进行“炒作”,引起轩然大波,一不做二不休,经米多多助理柯明蔚之手,两人终将“全亚洲最权威的排行榜”“灭掉”,致使《音乐娱乐周刊》停刊。

《我是一腕儿啊!》讲述了米多多成“腕儿”之后在电台遭遇尴尬处境,终日所累所缚,苦陷挣扎,不得解脱。

《我是一腕儿啊!》延续作者第一部小说的创作风格,大量精彩原创感性的话语集结成段,在情节之间过往穿梭。创造一种“文字新视听”。

你不像个腕儿(序一)

人闲得大了,又有内欲在身,会无由地思索。没事儿就爱想事儿,玩儿,什么都想弄个明白。有个原则很喜欢——想明白什么,就去毁掉你想明白的。  每试都爽,这招儿挺灵,尤其是外界压力和内在需求在脑袋里发酵,其产物之浓之烈之毒之辣置人于不想忍受时。  通常情况下,乱七八糟的世界里,所有的概念都假惺惺的,带来的也只是迷迷糊糊的粘稠感受,什么都分不清楚——是非、美丑、灵和肉、一或者六十五、七十二以及活着的人中谁最爱你……乱乱乱,假假假,如果不去毁掉它们的话。它们原本是假设,却常常稳稳当当地悬在头顶正前方,轮流着来折磨你的心灵,主要是神经系统。  而真实的是什么?  真实的当然就是事实,那个唯一的事实。所有插在上面的花朵都是粪土,一旦被熟悉,它们就可以被称作感官世界的便便。这时代不间断地自产自销着种种巧立名目,一次性便携式的居多,能在无尽的纷乱局面里开放一阵子才枯掉的极少。  事实太高傲了,真理苦追了它几千年,它全不理会。  可以接近,却不能拥有,它的优雅极度野蛮,所以,不如这样:想明白什么,就去毁掉你想明白的。  ——扯远了扯远了,莫明其妙,悖论腐尸身上又一条小寄生虫。烦,先把它灭了,嘻嘻。  米多多的故事里的米多多可没想这么多,外界压力和自身需求也在他的大脑袋瓜子里连续发酵着,他经常这么干:先给自己安排个假设,一个事儿,再全面地跟它玩儿命。他可能也想明白点儿什么,也想用新的假设毁掉前一个。不过他很快会忘掉假设只是假设,选定了的他都肯当真,不惜为之勇往直前,把血把肉把体液与激情疯狂地甩向故事的全身。  为此,他把自己腰都弄伤了,伤得很重。  他是传说中的那种性情中人,挑选假设的标准首先是破坏力,威猛而流畅的、有行进感的那种。那种能拖动爱情、哥们儿、臭气熏天、山清水秀、咱回头再聊、疼痛、我他妈的就是牛逼怎么着之类的大个儿德国造蒸气火车头。出发前,笛声嘶鸣的瞬间,朋友和他的音容笑貌忽而动感多情。宗旨原则习惯套路是有的,但不是快感,不要前戏,他从一开始就去抚弄把玩事件的中间地段,暴露出的是最筋的那条青色大筋。  剧情……没有太多剧情,不用剧情。——天高地厚,乾坤朗朗,你方唱罢我登场,一切正常。  冷不丁儿地,云端天际传来一阵闷响:  “我是一腕儿!” 米多多口气强硬,“不知道?”米多多眉飞色舞,“不知道我告诉你!”  我晕,他说到做到;  我晕,他翻来覆去老调新弹;  我晕,他用平易近人的手法展现阴谋诡计;  我晕,他把太多的贫嘴闲话拽向诗情画意与大雅之堂;  我晕晕晕,他和老戴;他和王颖于薇柯明蔚英小加以及单位领导以及媒体精英以及奸商游民以及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民群众;他和……他可真累,或蜗居死守或行走天涯,洒脱到死皮蜕尽绝地逢生——成了腕儿了。  “腕儿有大有小,下场苍白或者漆黑。‘你不像个腕儿’是对腕儿的最好评价,这句话他们迟早都会习惯。”——聪明的米多多,放下中号儿咖啡杯,喷着烟哼着小曲儿对我如是说。  这样的心境引发的是感慨和喜欢,再看看他团结起来的那帮人,个个儿都貌似昏昏噩噩满不在乎,暗地里却绝不省油阴险狡诈一直在抗争,从前叫“折腾”的现在须称“运作”,“‘运作’这词儿不丢人不丢人,哈哈,把事儿弄明白了弄顺利了比什么都强比什么都强我不装我不装……”瞧瞧,越来越“腕儿”气十足,揪着心地催人上进,带着米多多绝少提及的哀愁或者悲伤。  唉,人不安定,难免投身江湖,人在江湖,难免靠假设过日子。比如我,离了假设会活得很难,很累心的那种难——  知道出了门上哪条路,可是不明白鞋子会在哪里停车。  知道车会去哪里,可在站台上,没几个人明白自己去向何方。  当然知道飞机会去哪里,可在安检过后,首先要去那不可久留的天上。  ——摆脱烦恼的地图上有更多烦恼。这次弟,有个善于提供假设的朋友很好,很重要。像米多多,黑不隆冬的夏夜里,忽得跟你说了个事儿,真事儿。能让你以累制累在非正常状态下连续地去尽善尽美。  他是腕儿,这次给我的假设是:“……想吃什么?我请。”  为顿饭,我能兴致盎然地活上整整一个礼拜。真的,要是那假设是足够到位的女友足够到位的一句“我爱你”,我甚至能挺半年。这期间,什么都不想再去弄个明白。嘿嘿。(付澎)

董鹏是怎样成为作家的

对于我来说,这无疑是一次荒谬的经历!  我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想去酒吧喝个烂醉,可是有一天还没有怎么喝醉,我就在开车回家的路上迷糊过去,“噌”的醒过来以后,发现车离隔离墩子只有不到两厘米了!  每天都在无意中和生命开着玩笑,可以当成一个笑话在过后讲给别人听,但那残酷的感觉却连自己都不敢回想。  非典时期老董和他老婆以蜜月的名义来昆明投奔我,将他老婆安排在打折后还是不便宜的四星酒店里,发了一台DVD机子和四十几集《射雕英雄传》。等她晕过去以后,我们就一直野在我们节目《说唱三千里》的获奖计划上,按照老董的愿望,我们应该是“金话筒”了——两个名正言顺中国最牛逼的电台DJ。  可是这样的事情一开始,就立刻无聊起来。反正他人已经来了,我们也只好索性把这无聊艰难地了结。没有快乐的工作对我实在是一种伤害,于是每天工作结束以后的酒吧时间我和老董很容易就疯了。我们——包括他老婆和她在大理认识的女友芳芳——一个正致力于戏剧《鲁班鲁绕》创作的漂亮女孩儿,在酒吧里玩疯狂的游戏。这个游戏有几个可以选择的结果:喝大、掏心窝子说出难以启齿的实话、不顾一切按照别人的唆使干出令人刮目的壮举。最后我们都大了、都不再有什么秘密、都不要脸地以实际行动惊世骇俗:老董背过身去小便,我站在桌上跳艳舞,她老婆和芳芳在一旁观战的画家叶帅光头上印满唇红……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董鹏如今也是个写小说的,在《活着就是折腾》里,刚被他认识不久的我,就被他改名叫戴夫添油加醋无中生有好一番糟蹋。如今我们已经熟得跟一个人儿似的,那些只有在他面前才会绽放的细节不成为他早就计划的小说《我是一腕儿啊!》无穷的创作素材,才怪!  一世英名,终将毁于董鹏啊!怎么说我也是一腕儿啊!  果然,老董回唐山以后,趁按规定在“非典”期间外出必须主动在家隔离的当口,疯狂地完成了他的DJ三部曲之二《我是一腕儿啊!》。好象是一气呵成的。  对于沉湎于细节而不能自拔的董鹏来说,这简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在那些细节中,我再次被安上一个莫须有的名字——戴夫,和米多多终日厮混在广播事业里。这是一个类似“男二号”的角色,我保证他还不是我。但在老董小说完稿后用e-mail发给我的第一天起,我已经连着专挑有戴夫出场的情节看了三遍。  戴夫真的有点像我啊!光这一点,已经让我沉醉在心惊肉跳的自恋中了。  《我是一腕儿啊!》从名字到内容都透着那么一股子自恋的味道,必然是一本自恋的人写给自恋的人看的好小说。  老董很早以前就以为自己是一腕儿,这不完全是自恋的结果,一个复杂的膨胀过程我难以用简短的文字累述,除非哪个书商或出版社砸一笔钱,让我也写一本叫《POP波普》的小说才行。但是一个音乐专业的大学生毕业以后立刻被“波普”洪流所淹没,虽然作为一个代表着广大爱听广播人民的利益的电台DJ,刚开始的那么一点点坐怀不乱早不见踪影。他只好一本一本地狂看《新周刊》,以“宁可错听一千不可错过一首”的气概接受唱片生产线上垃圾们的疯狂蹂躏。也实在想不出来他有什么更文化的阅读和体验了,那些来自欧洲和美国的电影终于成为老董可怜的艺术化生活的主流。  但生活本身已经很艺术了,一个常常和各种真艺术假艺术打交道的电台DJ绝对有充足的理由更加艺术。老董最近问我是不是要看一点《四库全书》之类的东西肚子里面才会更有东西,把我吓个半死!他说成语词典已经不能再用了,不然写出的小说会没有什么新鲜的感觉。我告诉他我的书架上净是中国的经典文集,我会吟诵从“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大部分章节也于事无补。  他很感叹,他说这是什么样的生活啊!把你我由一个虎生生的理想主义者变成了焦虑症和强迫症患者?  于是他像强迫自己生活一样强迫自己写小说,这在包括我在内的中国电台DJ界至今绝无仅有。  我估计老董一开始是想立志成为短篇小说家的,后来他发现了那些短小章回之间的关联,于是就成了长篇。在那些关于DJ米多多充满欲望的细节中间,他将我们俩多年的节目文稿连篇累牍地串了进去,令很多人匪夷所思。但我以为这正是董鹏的高明之处。如果能够把他的小说蒙太奇化,无论怎样悲伤的情节都应该是明亮的画面,而我们的节目文稿就是这些明亮结束以后画面变换之间的黑色寂静,如同点亮一盏灯到点亮另外一盏灯的时间,也如同穿行诺大广场听到一群人交谈的只言片语到听到另外一群人交谈的只言片语的距离。这是一个有声音的空白,每当在深夜我在《我是一腕儿啊!》里面阅读我们自己的文稿时,和别人不同,我耳中始终呼呼作响。  我们的青春啊!  终于在一个突然开始却永远没有结束的故事中,我们都扮演了角色。  电台DJ不就是一只饭碗吗?别以为那是一个可以成腕儿的活儿。我是一腕儿!也只不过是自己跟自己玩了一次漂亮的手腕。在老董的《活着就是折腾》的序言里我说:“just do it",而在《我是一腕儿啊!》的序言里我改口了:“do it youself”(DIY)。在DIY时代人人都可以是一个“腕儿”。  只不过我们的手腕不铁也不粗,我们的手除了长期淘碟、上电脑写字和推调音台推子导致指尖有点茧子,其他部分都还细皮嫩肉的呢。  我不愿意董鹏真的成为一个职业小说家,因为我们干了十多年的广播,还想干下去。所以他和王朔石康棉棉张驰……不一样,他只是一个职员,最多是个著名职员。  电台DJ是什么?  像董鹏这样的就是。  好象一个一直安静熟睡的人,突然掀开被窝,穿着睡衣游了一圈儿,最后有回去睡了。总在人多的时候对别人说——哥们儿昨天又做了一梦……  对于我来说,这无疑是一次荒谬的经历!(昆明电台/曾克)&nbsp&nbsp

这厮让人无法逃避(序三)

我是带着一种自始至终的逃避看完这本书的。  我在逃避什么呢?  只是一个小问题——米多多的生活是不是我的生活?  认识老董这厮有年头了,中国的DJ谁不把自己当腕啊,各人都有点小性格,远隔迢迢千里能对脾气的不多,这些人里混迹着几个从摇滚青年和愤青成长起来的家伙,他们混入人民DJ内部,把持一方话筒,想说啥说啥,想灭谁灭谁,没办法,谁让咱是一腕呢。  岁月无情,愤青渐渐老去,心里的火烧成了老婆孩子热炕头,但不是人人这么没出息,每一次电话连线和老董作节目,我都虚汗倒流,深切缅怀自己远逝的愤怒,惊讶着这厮如何保养那一团差不多要交接到80年代新人类手中的火,依然烧得那么乐此不疲。  无数次有听众问,你也过着米多多一样的生活吗?我含混不清的敷衍了两年,这厮的新书又出来了,我逃无所逃,因为我一直在问自己。  DJ是一群什么人?  我们会若无其事的说:我们和你们一样只是普通人。  但是普通人的生活怎么没有你们这么花里胡哨啊?  没有了啦,我们也渴望平凡而平静如水的生活啊。  (一不小心,又把自己放到广大人民群众外边去了)  DJ是一群什么人?  早年有个云南的朋友说这世界上分三种人——  男人、女人、主持人!  唉,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不那么拿自己当回事啊?  带着不断的自我诘问把新书看完了,突然轻松了好多,似乎那些困扰我的问题都淡了,我分明在书里看到了这样的四个字——狼狈不堪!  DJ是一群什么人?  就是一群狼狈不堪又自得其乐的人。  我们平凡着平常人所不曾遇到的麻烦,我们享受着平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苦闷,我们为自己解释着每一个平常人都能理解的快乐,常常,仅仅是解释。我分明看到了这一代人的喜怒哀乐,我们只是其中的几个虾兵蟹将,我们张牙舞爪着,只是方式不同罢了。许巍说,年轻的时候什么都得试试。  老杨说:米多多是个勇敢的人!  我们勇敢着,勇敢的释放与勇敢的承受,痛苦就是个咱爷们手里的两个蛋,玩的就是你,谁让咱是一腕呢。(山东文艺广播 / 杨樾)&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一)

老宋在“老虎”酒吧对着手机乱逡巡:“云南可是全国最安全的地方,一例都没有,你丫还不赶紧滚过来......”  我和老戴拎着啤酒找地儿坐,各处均被形形色色的艺术家占领,音乐是UB40的“red red wine"弥漫着快乐的气氛。  终于大家闲下来。  “我现在有些绝望了。”老戴说。  “很快就过去了。”  “干点儿什么呀?”  “先把节目做好吧,否则你知道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我来昆明找老戴做今年“金话筒”参评节目。八天了,做不出来。  “我觉得我们彻底没戏了。”  铁笼子里的孔雀发出一声惨叫,我和老戴一下蹦出多老远,惊魂未定。“云南可以家养孔雀。”  没想到这美丽的动物兽性大发时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什么呀,现在是她的发情期。是吧,孔雀?”  孔雀看见老戴摇着啤酒对她晃,哈下腰攒足全身力气扬起脖子:嗄!-嗄!-嗄!抖鳞鳞的羽毛像抹上一层神蓝的光晕,我和老戴倒退着,几乎被吓翻。  酒吧里的其他人熟视无睹状若无物,大概重获新生的狂喜让每个人脸上亢奋地有些发抖,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甚至有人学起狼叫:嗷-嗷-嗷嗷嗷--  “云南真是一个魔幻的地方!”每当我无法形容感受非常时,总喜欢用“魔幻”这个词儿。  “我正在想,能不能搞一个戏剧?”扎在艺术家堆里,让人很难不艺术,何况老戴一直梦想着做戏剧,从他大学毕业以来。  “你还是想想怎么把节目做好吧。”我掏出一个本子,“你丫不是说,出来玩儿会就有灵感了吗......”  “嗨!我刚高兴一会儿,你又来说这个。”老戴返身直奔孔雀。  “不说这个能行吗?如果今年我们的节目做不出来,获不了奖,那就全完了,还怎么继续往下混?”  孔雀正在梳洗打扮,见我和老戴回来,马上直瞪着眼睛颠儿过来。  “......有一个人,活不下去了,用尽各种办法想了结自己的生命老寻死不成-吃安眠药给人发现了,跳河被打鱼的捞起来了......不,正好跳到人家的渔网里......哎,‘非典’来了,丫觉得是天赐良机-死对他来说变得容易多了,他开始到处寻找病患,跟人六米之内聊天儿甚至抓过脖子来接吻,结果均传染不成...没办法,他只好站在北京火车站喊:我非典了我非典了!......”  “后来呢?”  “医生一查没事儿,就对警察说:成心捣乱!你们带走吧!警察临危不惧,给精神病医院打个电话说:我看这人有点不正常,你们收治吧......两个月以后,丫被确诊无病,放了出来,已经被各种疯魔折磨得没有人形......我想想,这个戏剧可以叫:想死?!没那么容易!!”  老戴早抢过我的本子开始记,并不断急促促地问:中间还要加些情节吗?  大半夜,孔雀转过身去,开了一个屏,我和老戴盯着她的屁股楞了神。  “你是个天才!”老戴发动车子说。  “那为什么做不出牛逼的节目?”&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二)

回到凤凰,被隔离,因为我在北京机场下了飞机。  躺在沙发上睡了整整一个下午,下左右三套房子在装修,我甚至不想形容当时的声音有多他妈了个逼。  喝了一杯放在开水里都不能速溶的“冰咖啡”,拿了两盒“万宝路”上了阁楼,打开电脑,放进去一张“MUNDIAL MUZIQUE”——电子乐。  我的手呆呆的悬在键盘上,分明是想写点什么东西(这“分明”早就成了“习惯”),可窗户外面却传来“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呼拉拉,呕来来嗷来”的声音,我操,我什么都不想干了。  不是我什么都不想干了,是我什么都干不下去了,我多么想一个人静静地,就静静的,哪怕什么都没有。  好像没那么容易,虽然脑子里空旷地简单,却感觉没有力量,我是那种在恶劣环境下生存的人,一旦没有恶劣环境,就没有原来的我。  我对原来的我充满怀念。  老爷子听完我们的节目也说:你们已经不是两年前的你们了。&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三)

两年前的我们什么样啊?  我找出了两年前“说唱八千里”的纪念CD。“我们的城市相距遥远,我们的心脏一起跳动,为了音乐,跨越万水千山,凤凰电台文艺广播,昆明电台音乐广播,周三晚九点现场直播——说唱八千里。”  “对于我来说,这无疑是一次荒谬的经历......”  我好像是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听老戴说这句开场白,实际上,我有一百次认认真真听过这节目,都没有对“荒谬”这词儿有多大的反应。&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四)

荒谬。经历。  我们认识就挺荒谬的。  大连,上本《活着就是折腾》里说过,但说得不好,因为是第一次写书吗,肯定说得不好。在《音乐娱乐周刊》——《中国歌曲榜中榜》年选颁奖活动上,我,小长头发,胖子,一百九十斤,穿件黑色的耐克棉衣,风一吹就鼓鼓的,不用风一吹就鼓鼓的,因为我很鼓,我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从前人家不带我们玩儿,是不带我玩儿,因为我在凤凰这小地方也玩儿不出来什么,对,我做过新音乐的春天发表会,稀里糊涂地为中国摇滚做了点贡献,但《新周刊》说:它是中国摇滚史上集合了最强的音乐势力和最莫名其妙的搭配方案的一次狂人盛会,中国摇滚音乐会从这一天开始转向民间化、自主化和淘汰化。“  我就是被淘汰下来的。为了不被淘汰,我曾经在唱片店里寻找新音乐,企图发现一点新精神。就在那家唱片店,一个小孩儿推着眼镜儿笑嘻嘻地一抹鼻涕:米多多,在节目里你放两张‘新金属’,你觉得自己挺牛逼了吧。“我满腔怒火地:我没觉得我有多牛逼呀。但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已经不行了。  在那次活动上,我看见了全国的DJ,他们是那么年轻,那么无所畏惧,连港台歌手都不怕(我就怕,我怕谢霆锋,我不知道该问他什么),那么勇往直前。  我确实是找烟灰缸来着,这"KENT“烟燃得太快,滚石的李丁说:过来,过来。也对另外一个大长头发的说:过来过来。“这是戴夫,这是米多多。”我没理他,后来戴夫说,他也没理我,因为搞摇滚的没那么快就搭理一个人,大家都是搞摇滚的,就只好谁也不搭理谁啦。  后来,我去昆明,一间酒吧的前摇滚乐手说:老戴,就是我们的猪肉和大米呀。我盯着他那只眼睛,红陷。  老戴大学刚毕业就去了电台,大学没毕业就喜欢上了摇滚乐,老戴经常吹牛逼:我那会儿,大长头发,穿哈里戴维森的皮衣,骑哈雷摩托,站在风里唱:我经过时间的废墟......我变成时间的发梢......直到我也变成了时间。  今天,他都变成时间了,他也没穿上哈里戴维森的皮衣骑哈雷摩托,原因是他把自己的青春和钱都给了摇滚乐。  谈到青春,我就忍不住发笑,什么是青春啊,青春在哪儿呢?  “你太健忘了,人,不能忘掉青春。”  “那你告诉我,青春是什么。”  “青春,是你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你不是想不起来了,你是不敢想。”  “哎,我就不能忘了吗?”  “你能忘得了吗?除非你根本没活过。”  “我就是忘了,怎么着吧?”  “那会儿,一九九一年,(我也不知道老戴说得是九一年,九二年还是九三年,他每次说,都说九一九二九三年)乐队都挺苦的,我做乐队经理人,‘祖先’你听说过吧。”  “没有,那会儿我还小。”  “操,去你大爷。”  “你说你说。”  “我和乐队住在农民的房子里面,因为排练声儿特别大,所以只有租在半山腰上的独门儿独院儿,在那个地方呢,我们过着特别清苦的日子-喝着山泉水,吃压缩饼干......过了一个月,一个个面无血色骨瘦如柴,眼睛都蓝了,我带他们去山下吃了个饭,操,上来一盘吃光一盘,最后盘子摞那么高,没有菜,只有肉,花了我三百多块呀。”  “九四年我们去北京录音,住在四合院儿,住在录音棚,二十一天时间,是我生命中最难忘的--每天开工,棚里一堆的人,相互切磋,你知道那会儿录音是件多么光荣的事儿呵......到中午了,大家说要不然我们回家吃完饭再来?录音师说:这儿吃吧。我抢着结了回帐,四百多块呀。”  “办摇滚演出,我站在台上宣布:大家注意啦,大家注意啦,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二十几个大长头发蹦到台上......这样,你看,这样......”  “我也这样过。”  “你们俩不喝酒,干吗呢?”一个西藏的女 DJ把酒瓶子伸过来。  在广州,珠江边上,我和老戴撒了多少泡尿,已经记不清了,最后一回,老戴说着尿着尿着就倒在自己的尿上。&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五)

“我们都想成为英雄,可是我的英雄梦却变成碎片在空中飘散,某一天,有人和我共同拾起它们,它们又呈现出一个完整的样子来,我是戴夫,他是米多多,我在昆明,他在凤凰,这是我们的‘说唱八千里’。也许是痴人说梦,在怪怪的跳跃和好听的音乐之中,另外一个世界展现给你。  (有人说:就像“同性恋”宣言)  "今天是美好的日子。“  “今天是完美的一天。“  “今天是晴朗的一天。“  “今天是挺蓝的一天。“  “今天是那么一天。“  “为了这一天,我们听了好多歌,说了好多话......"  "为了这一天,我们决心说得比唱得好......“  ——U2——《BEAUTIFUL DAY》  听这张碟,我打开了“说唱八千里“的文稿,这是二零零零年十一月八号的节目。  “人喜欢回忆,从每个年龄阶段起,大致诉说的都是受苦受难的经历和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那时候,我苦啊,不吃不睡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我比你苦,在一个我瞅别人不顺眼别人都瞧不上我的环境里深一脚浅一脚的”......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人们如此热衷发泄不满情绪或比比谁更能忍辱负重,谁更坚强?我觉得这是一扭曲的坚强,行将崩溃。  大家为什么不说说“甜蜜的生活无限好咯喂”(这里,老戴和我合唱)幸福真伟大?通常,话猛一出口前,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顾虑,真是误以为阳光灿烂笑容满面的一天天是在梦里呢。  想想坏的,越想越坏,想想好的,越想越好。烦恼一近身,我们就将它打晕......  一个叫戴夫的诗人说:人生啊,就象一列长长长长长长长的火车,满载着悲苦和欢笑向远方开去。”  ——朴树——《火车开往冬天》  “每一个陌生的城市像守在远处的故乡,心跳兴奋不知疲倦,一到家,私心杂念袭上心头,没头脑和不高兴。  我每次出门就跟刚谈了一次恋爱似的。”  ——李寿全——《张三的歌》  “很长一段时间,没人在聊天儿的时候说:那谁谁简直就是卑鄙小人,处处与我做对!”了。卑鄙小人,我的理解是行为龌龊卑鄙下流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的人。奇怪的是,近来少人提了,为什么?是不是我们都有点儿卑鄙了?  我检索自己的良心,我发现,大家生活开始用计了,言不由衷了,什么都不可信了,逢场作戏,个个是好演员,被人看穿也不可耻,是自我保护什么的,待被意气相投的剥去伪装揭了底儿,才尴尬笑笑搓搓手说:原来是自己人啊!“  ——张楚——《卑鄙小人》  “我妈说:你这个人问题也该解决啦!多大啦?  我说:没好的。  我妈说:你想找个啥样的?  我说:漂亮,能让我在家里吃软饭儿的。  我妈不理我了,给我一镜子说:照照自个儿。”  ——李小龙——《美丽的姑娘》&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六)

“有一天,猪八戒被评为‘四大丑’之一,特别伤心,就跑去问他师傅:师傅师傅我是天底下最丑的人吗?唐僧看猪八戒那么伤心,就说:这个,我说不好,这个,我说不好。猪八戒急了,唐僧说:你还是去问问魔镜吧。  猪八戒性急冲冲的去找魔镜了,回来问唐僧:师傅师傅师傅,米多多是谁呀?“  “呵呵......哈哈......。”  “你多大啦?”  “我,八零年的。”  “啊?你比我小六岁呀。”  “我妈让我找个大几岁的,知道疼人儿。”  “我妈也让我找个大几岁的,知道疼我!”  “你这人挺幽默的。”她抬起头,不再那么拘谨。  “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哎,干你们这行挺不容易吧。”我双手抱颈向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瞧着天花板。  “干什么都不容易。”  “你不是这科儿的吧。”  “五官科儿的。”  “小时候我扁桃体老发炎,我跟我妈说把它弄出去吧,我妈说但凡这身体里的东西都有用,特别是你们这些靠嗓子吃饭的。”醒脑明目的酒精和来苏水味淡淡发散。  “前两天我们科有一得喉癌的,把这儿......”她用拇指食指在喉管儿上划出那部位,我“咕噜”一嘴口水咽下去。“切了去。”  “人怎么活呀?”  “弄一铁管儿插在这儿。”  “我叫米多多。今年三十,不,二十九!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七。性别男。在电台工作。初级职称。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我知道,这些,人都跟我说了。”  “你还知道什么?”  “有不少女孩儿追你。”  “太烦啦。你说现在这女孩儿们也是。我真怕有一天她们想不开......嗨!”我仰天长叹。  “别美啦。”  “你不是我的听众吧。”  “在学校里开始听的,有四五年了吧,挺好的。我还看过你主持的晚会呢......”  “你跟个考官似的。”她两手搭在腿上坐在床上羞答答地低着头小声儿说。  此时,我翻完了那本杂志,拿一张“护理专刊”问她:“说!做一名二十一世纪的护士,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素质?”  “不知道。”  “那今天咱们先组织学习一下,第一,会管理。第二,懂电脑。第三......”  我告诉赵红,过去的确谈过几次恋爱,在我这个年龄算少的,但我是个正派人,心眼儿并不坏,没坑谁骗谁。  赵红说:是不是有一个叫王颖?  我说你怎么知道?  “同事告诉我的,说你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女朋友......还说干你们这行儿的很不可靠,每天认识那么多人,女朋友说换就换......哎,她还跟你要签名儿呐。你,给她签不签?”  “不给!谁让她跟这儿瞎搅和......”&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七)

“猫宁。”  “什么?多多,我是李阿姨。”  “李阿姨啊,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是老迈呢。  “昨天怎么没等我回来你就走了?”  “那姑娘太小。”  “她说她不嫌你岁数大,你什么意见啊?”  “我没意见。”  “什么叫没意见啊?你怎么想的呀?”  “我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啊?我看赵红挺喜欢你的,要不你们--再接触接触?”  我说我再想想,李阿姨说还想什么呀,我问她赵红是谁呀,她说:“就是你昨天见得那姑娘呀,你连人家名字都没问?我告诉你她的联系方法......”  “beautiful girl?”老迈摸着山羊胡使着眼色问。  “不是特别beautiful,一般beautiful。”  他五指叉开,大拇指冲天,小拇指冲地,指指大拇指指指食指说:“这个,还是那个?”  我指指他的食指中指间。岔开:北京。人多。漂亮女孩儿。也多吧?老迈刚从北京玩儿回来。  “多。”他说。“和她们的男朋友。”  “那,你丫肯定特郁闷,哈。”  他点点头:“漂亮女孩儿和她们男朋友在一起,不漂亮女孩儿也跟漂亮女孩儿在一起,都世界的人喜欢漂亮女孩儿。”  “是全世界,不是都世界。”  “我操,对对对......”  “老迈,你将来的女朋友会是什么样?”  “有意思的。”  “特别beautiful?”  “不一定,但一定要有意思。”  “怎么才算有意思?”  “聪明的,抽烟,喝一点儿酒,坏一点儿,瘦的长头发漂亮的。”  “如果没意思但特别漂亮,你要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没意思。你知道JOYI不漂亮但很有意思。”  JOYI是老迈在美国原来的女朋友,老迈说要来中国,她说不不你不能去,老迈说我要去,JOYI说那我们只能拜拜了。“JOYI有没有Email?”  “有。”  “说什么?”  “我不会告诉你。”  “拿张纸和笔。”我把它们递给老迈,老迈画儿画得挺棒,当他说不出来说不明白的时候总画给我。  一棵大树,一女孩儿忧郁地坐在树杈上,我指着那女孩儿问:“这是JOYI?”  “耶。”  “她在等你吗?”  “NO。”  “她不爱你了?”  “爱。所以她不要再见我。她也不要别的男孩儿。”&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八)

那段日子,我没有女人。在写《活着就是折腾》。每天拉起窗帘,打开工作灯,直到今天,我依然习惯坐在电脑前就打开工作灯。  一定要与世隔绝。  态度决定一切。这决定我写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因为作品来源于生活,而生活只是我的生活,而我的生活一无是处,可以忽略不计。  通常是,写不出来。还要写。我想写。  “两位里边请。”“不请。”“两位吃饭吧。”“不吃。”  “吃什么?”我用餐巾纸擦去菜单上的苍蝇屎递给赵红。  “听你的。”她又递了过来。  “花生米。”  “煮的炸的?”  “煮的,素烧茄子麻辣豆腐西红柿炒鸡蛋,你看还要点儿什么?”  “太多了吃不了浪费。”  我要了两瓶爽凉爽凉的啤酒,她抢过去给我倒上,我喝一口她倒一口,我嫌烦盯着电视看,电影频道正在演“横空出世”。  肚子里空空的,一会儿就喝懵了,我说我喝多了她吃吃的笑,她笑得很善良,我则非常渴望抓住她的乳房,记不清和她聊了些什么也没吃多少东西,最后我问她吃完饭我们去哪儿玩儿她说我听你的。  我在大街上拦了辆车,“回我家吧。”我把车窗摇下,风把我的头发吹乱,我就在乱头发里偷偷打量司机和赵红,光明正大地看着行人车辆,是过节,人多了去,正像老迈说的,漂亮女孩儿都和她们的男朋友在一起,不漂亮的女孩子也和漂亮的女孩儿在一起,漂亮女孩儿是最受欢迎的。司机说:“大哥,劳驾把烟灰儿掸到外边去。”  路口儿,一个傻子正站在路中央指挥交通。&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九)

“乱吧。”  “还行。”  “脱了鞋就可以进去了。”  我打开电脑,放进黄舒骏的《马不停蹄的忧伤》,调好音量,就躺在床上装骚:“我想睡一会儿,你呢?”  “你睡吧,别管我。”赵红的凤凰方言还是挺好听的,这个城市女孩儿们说话很拽zhuai),刚过世的赵奶奶给她们十足的勇气,我还不会学我一直想找一个说北京话的女孩儿,因为我是搞播音的。  “多多咱们聊天吧,多多咱们结婚吧,多多咱们做朋友吧,多多咱们走走吧,多多你好吗多多你在干吗呢多多我讨厌雨多多我在干吗?我在电话里听到不同的声音,我在生活中看到不同的脸,如此之近又如此之远,我不知道为什么虚幻让我感觉真实,我不想再理性的审视自己它让我难过,让我静静地看着你吧,我感觉到了真实......  祝你健康祝你快乐祝你平安祝你幸福祝你早睡早起祝你多吃蔬菜少喝咖啡...”在赵红的一片祝福声中我讪笑着从里屋走出来。  “你的听众都这么疯狂?”  “没有办法的事。”  “谁让你是一腕儿呢?”  “打岔打岔,我刚才说哪儿了......这么些年来,总有一些时候会突然出现陌生女子整天寄来信,诉说难言之隐,抒发对我浓浓的相思之苦,我虽无奈,但想想能被人放心地认定是一‘垃圾桶’,也有些心甘情愿欲罢不能了。”  “你们台的主持人都能受到骚扰?哎,这是不是骚扰?”  “不完全是。有时候我也会感激涕零,我们台的主持人?也有,他们没我这么邪乎。”我也在地毯上坐下来看她继续开信。  “怎么都是这女孩儿?”赵红晃着信皮儿问我。“对你有意思?”“我早跟你说过,对我有意思的多了去了......”  黄舒骏正在唱:“你的脸,你的眼,你的玉腿,都将渐渐枯萎变形......”  我一手支在沙发靠背儿一手支在扶手上,对她坐在里面的的背身形成大面积包围,我选择在她右边的肩膀后边上来,压着她的手按着鼠标说:“没听过黄舒骏吧?我特喜欢的,给你找那首‘恋爱症候群’。”她有些窘预感到什么很快就发生,试图脱将出去便向后一撞正好投怀送抱。  于是在四周掌声响起的时候(歌里),我把粗壮的脖子侧拧着绕过去,舔住了她的半片唇。她想摇晃着躲开被我另一只手压着脸顶在我的小嘴儿上。  满身的血冲得头晕,待我们吻过第一个回合,我发现她是挣着眼看我闭眼而陶醉的样子。  我不顾一切重新捞着那张嘴把她的舌根儿都吸进来,那丰满柔软搅得我浑身激灵灵地,我难度很大地窝着,手挑开衣服放她腰上摩挲抚摸着。我们吻了一张专辑。  她没轻没重地打了我一巴掌,“你喜欢我哪儿啊?”  我还没醒过神儿来,叼上烟被她打下来,“说呀!”  “操,我哪儿也不喜欢你,操,我现在就想操你。“我心里说。  “我帮你收拾收拾吧,看乱的。”她把头发顺耳朵抹挑到后面去,又把上衣往下拉了拉,从电脑前跨出来。  “不用不用,一收拾更乱了什么也找不着。”我的EMS硬壳袋儿里装满CD,有的“淌“出来。全都鼓囊囊的。每次上节目或出门前,我需要个把钟头找要播的歌儿,等到直播间还是发现遗漏了,恨自己恨得大打出手。  “还是收拾收拾吧,反正我闲着没事儿,你别老围着我绕来绕去的,进屋睡会儿去!”  我弄懂了——她收拾东西是把我的CD磁带和书码作一堆,高得摇摇欲坠,结果地方虽然腾出来了,所有CD装错了盒,裸碟全划坏。“别干了歇会儿。”我想待会儿她走了我还得恢复原位,把她扑倒在地上,一边吻一路摸。  她挣脱着又打了我一下说:你怎么跟个狼似的?  是条色狼。我对每次缠绵都充满无穷渴望,迫不及待。  她喘着粗气:你是个坏人。  我咬着她的咪咪,斜看着摊在左边那摊肉,肥得很丑,我把那摊肉挤攥在手里,爱不释。  “你爱我吗?”  看着赵红,我一时仿佛看到过去一张张熟悉的脸,想起我说完“我爱你我喜欢你”时她们的反应---就像瞬间被击中一般,红红的,傻傻的。我有时觉得,一个人一生中只有对他最爱的人说的那句“我爱你”是发自内心,其余在任何时候再说“我爱你”时都为了实现目的......我现在只需要说一句“我爱你”就能和赵红......  我那硬硬地,突然软软的。&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十)

(重起了一次,刚上来)“我现在的迷惑是要情人还是要老婆?非得一个个试??”我和老戴QQ。  “别说老婆也别说情人,只是有感觉的异性而已!!”  “可我没安全感我不负责任我是个坏人......”  “要找一个不要你负责的女孩,一起感受活着的浪漫!!!虽然不容易,但值得为此试一辈子!”  “忒不好找。但对自己也不安全。心里会跳出个东西。”  “嗨!!”  (慢死了!!)“你都没找着。像我这身材和摸样的怎么可能找着??”  “这样看来,我们都必须相信宿命啊!!!”  “没有宿!只有命!”  “有的时候我真的希望我会痴痴爱上一个女孩,不计后果的爱!!但是我的爱情好象早就失踪了!!!”  “嗨!女孩太清醒了!”  “我的爱情是欲望!”  “我已经厌倦龌龊的男女关系,但男女关系好象要就是平淡乏味,要就是肮脏不堪!!”  “我喜欢沉沦和纵欲过度,像两个小孩儿并排躺在床上海誓山盟!”  “要么给我伟大的爱情,要么给我死去活来的情欲!!”  “女人,你在哪儿??不是老了,就没长大。”  “我已经三十一了,一会儿就将老去!!”  “耗着!!熬着!!”  “嘴上操着!我操!”  “你的问题我们都没法解决,去......,撸开就干没准就解决了!!”  “那就去嫖?凤凰不行。昆明也不行。欲望不发泄,就全加在自己身上了!”  “这样就更容易被欲望淹没!!淹没致死!!”  “一天到晚游泳的......”  “你注意看我们的聊天记录,显示我们是在两个时间里聊!”  “我的时间改不了!!”  “我的时间快了!”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是不是欲望,一进去就没有了,瞬间。”  “曾经我以为我是个惜香怜玉的人,可是几乎所有的女孩和女人都无一例外地在我身上感觉到了我的冷漠!!”  “多么表里不一呀!女孩就想你是一颗梅子,但她们自己先酸倒了。”  “真的我现在特想一个人孤独着,什么打搅都没有的孤独和绝望着!!”  “你是对生活最有热情和野心的人!有一只手老拽你!!!!让我拉着裤子捂着###跳不起来。我则喜欢封闭!”  “我的世界注定是无人打搅的......!”  “我今天蹲在厕所里看一本老照片,二战驻在昆明的美国大兵的生活。虽然每个人都朝不保夕,但他们的脸上依然笑着!文字介绍: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死了,有的是在照片拍完的当天!!!”  “怎么才能笑着活??”  “浪漫!!浪漫!!浪漫!!浪漫!!!”  “代价太大了吧。”  “我昨天躺在床上读《荷马史诗》,我发现我好象是那个还不太开化的时代的人!!我想我的浪漫是裸露的,但不是邪恶的!!”  “我要看书,却不知道看什么。”  “我是抓到什么就看什么!”  “特别好!自然和雅贵的!到底大家是爱读书的人!”  “所以多多!你应该知道我和这个世界的疏离感给我带来怎样一种疼痛?”  “被你亲近过的女孩儿会觉得奢侈。”  “很多人欣赏或厌恶我的所谓的"风花雪月",他们都错了!!”  “大仙的球评太牛逼了!!!”&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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