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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董鹏 当前章节:159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44

我是一腕儿啊(二十四)

“老戴,怎么才能挣到钱啊?”  “操!每次见面,都说这些,越说越郁闷!”  “那说什么?最近戏‘果儿’没有?”  “终于骑上洋马了!”  “我一哥们娶了一金发碧眼的老婆,人人都很羡慕他,可半年后他们离婚了,人家问:怎么回事儿?不挺好的吗?这哥们儿仰天长叹:哎,你吃过涮羊肉吗?”  “吃过呀。”  “吃涮羊肉锅没开的时候,服务员先上一盘儿花生米......”  “对对。”  “我跟你说呵,咱就是那碟儿花生米呀!”“我拍拍老戴的肩膀说。  “没弄明白。”  “夹不起来呗!”  “最近我新学了一个,教你呵,你丫不是老戏‘果儿’吗?现在社会上很复杂......"  "我同意你的意见!我们往往是受害者。”  “你要是特别想戏还怕着上什么病怎么办?”  “不戏呗。”  “不能半途而废!我教你......###上套两个避孕套,中间放上辣椒面儿,她辣着了是第一层儿破了,你没事,你辣着了,你那层破了,还没事,两个人都辣着了,赶紧一刀割了去!哈哈哈哈......”  “节目怎么办?”  “录音你剪了没有?”  “剪不出来。”  “那怎么办?”  “先写稿吧。”  “你写?我写?”  “一块儿写。”  我和老戴的文稿写作方式可多了去,有时正拿着电话胡扯,说着说着像做节目就给录下来根据录音整理;有时候我写好了Email给他,他顺着大概意思填着写;还有时候,我们互相写好了编在一起。最近是Q着写。  Q着写,就是我们都在QQ上,一边和女孩儿聊着一边写着,我写一句Q过去,他写一段发过来,费时大约十个小时,当然包括共同泡女孩儿就“你装纯还是我演流氓”的问题争执不休,结果女孩儿挂了,我们还蓄意攻击着兜老底儿。  老戴写:我们生活在突然扩大突然繁华的城市里。  我写:我们奔波在突然宽阔突然拥挤的街道上。  老戴写:一样鳞次栉比一样霓虹闪烁。  我写:一样车水马龙一样人潮汹涌。  老戴写:不痛不痒的音乐让我们的心情变得不好不坏。  我写:不远不近的流行把我们的状态搞得不高不低。  (“音乐要变”------“恩”)  老戴写:想走。  我写:想听。  老戴写:阳光下是永远的原野。  我写:风声中有古老的音符。  (这儿要插进《钟鼓楼》的三弦儿——)  老戴写:音乐是一种直接的浪漫,我们一直想借助它感受或经历这种浪漫。  我写:但有时候你可能会因某一部分音乐的晦涩或雷同而放弃这种浪漫。  老戴写:晦涩的原因是一部分的音乐表达不属于你的习惯,雷同的结果是你对某种反复描述的情绪产生不信任。  我写:如果聆听音乐能带来一种类似割皮见血的直接真实而又不失人文内涵的快感,那么音乐将会成为现代都市人群的一剂强心针和安慰剂。  老戴说:咱俩这是说什么呢?  我说:不知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还写不?”  “不写了。”  “玩儿去?”  “节目怎么办?”  “反正你三天才回去。”  “好!”&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二十五)

我们不得不再次面对现实——参赛节目。再次面对现实的结果是依然痛感无力。  “咱们还有几天?”  “后天,节目必须寄出。”  “那赶紧写吧。”  我至今仍回忆不起来,当时我们是如何困苦写作的,困——老戴写了便睡,我醒了便写,苦——普洱茶,咖啡,万宝路,中南海。  我不想提我们那期节目了。  晚上到了台里,老戴在电脑上最后完成着“民歌万岁万岁万万岁!”,我在另一台电脑上写节目介绍和个人简历:  凤凰文艺台和云南文艺台联合制作的“说唱八千里”节目于两千年七月一日开播,每周三两地同时现场直播,是中国音乐广播界为数不多的精彩对播节目。  该节目自开播之日起就受到国内音乐广播领域资深专家肯定和业内同行称赞,这种先创新鲜的节目形式也得各地电台纷纷仿效,特别是两位主持人——米多多(凤凰)、戴夫(云南)亲密无间的默契配合,淋漓尽致表达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和珠联璧合呈现奇怪幽默的语言跳跃,自由放松的演播风格获得两地及周边地区听众热烈欢迎。  该节目打破中国音乐广播所有既成节目模式,给听众带来极大听觉快感,特别是两人“无厘头”的选题、“飘摆魔妙”的关联和随性所至有感而发突如其来的诗性灵性都令人击节叫好!自叹弗如......  “你丫真是个天才。”老戴夹根儿烟探出脑袋小眼儿巴叉地一行一行左晃右移。  “牛逼。”  “我爱没正形儿,但凡胡说瞎说,没边儿无影的东西,往往不假思索,信手拈来。哎,你那儿怎么样了?”  “越剪心里越没谱儿,老犯嘀咕:完了完了。”  我正在厕所,使劲浑身力气拉屎看报纸,老戴冲了进来“拉完了没拉完了没?”  “没呐,怎么啦?你也想拉?”  “我告诉你,拉完了,你得这样。”  我抬头看老戴,他站在小便池的前面,不远处高楼的霓虹映到他脸上--青一条紫一块的,面目狰狞,活像一头五颜六色的女鬼。他伸出一条长腿,腰和脸转向厕所门的方向,“嗖”跑了出去。  “你丫练过......功吧。”  女鬼又回来了——“这水势特别凶猛,冲水的时候,能把屎全都滋到你身上。我们台里所有人全被滋过了,有回,说修好了,同志们大意了,结果,一个个屎面尿光的走出来,黄糊糊的稀和黑粗粗的条儿挂在身上,后面留下屎脚拖过的屎印儿......虽然现在,大家屎以为常以屎为乐,但搞不好还是要屎迹斑斑屎滚尿流的,你好好想想吧。我去楼下,把节目给我们总监听听,我越来越没谱儿......”  我再也拉不出来了。  冲水的那一刻,我像离弦之箭,弹飞了出去,结果,纷纷扬扬的屎虽然躲过去了,却一不留神跌了个“狗吃屎”。  “戴夫,戏剧学院毕业,已主持节目十年,诗人。  米多多,音乐学院毕业,已主持节目八年,作家......”我正在写个人简历,老戴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  “怎么说?”  “像两个###做的节目。”老戴无可奈何地坐在电脑旁。  这时,我和老戴无论谁先说出“算了吧”,都会停止。可不知为什么,一片沉默。我脑子里不停回荡着一句至理名言:放弃并不可耻。  人有时候会陷入两难抉择。换一种表达方式:人永远想不清楚。像我和老戴这样的,根本不需要通过获奖证明自己,听众喜欢就心满意足了。  我十几岁大,有张照片,站在香山半山腰的枫树底下,脸上洋溢着胖胖的微笑,胸前扎了几十个从各个旅游景点买来的纪念章,像突然光荣了的土包子一般。  我登时想起这张照片,是想说,那一个个拿奖拿多了的主持人站在我面前,就像身上挂满了荣誉,而我一无所有,羞愧难当。  总之,我实在不能准确表述当时的心情,因为逼真而模糊,难忘得有些遥远了。&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二十六)

昆明似乎并不忙碌,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向远处望去,星星可爱地吊着,高楼安静地亮着,车被红灯截着。  老戴像个死人,机械地剪节目,我打开他的“节目库”随便听着,这里面有我们一年多的“说唱八千里”。  “......你是你的产物!你是你的结果!如果你是个庸医,你就病入膏肓!如果你是个庸医,你就遍体鳞伤!如果你是个庸医,你就有躲不开的疼痛和瞧不好的伤!平凡是平凡造就的,不平凡是不平凡造就的!我是一腕儿啊!!!!......”  “......挣钱累!攒钱累!有钱不花累!有钱花不出去累!没钱就更累!累了能有钱吗?看你怎么累!不累能有钱吗?看你怎么不累!是心累还是嘴累?还是浑身上下哪都累?? ......”  “......我有话要说!我无话可说!我讨厌自己的声音,讨厌自己的表情,讨厌言不由衷语不达意,讨厌窃喜和搞笑!我说话说得不想说,是我觉得说不好,又真想说好,所以一说不好就烦!说好了觉得能说的更好就更烦!  ......我顿觉自己满目疮痍支离破碎残缺不全,我顿觉自己心浮气燥坐立不安,我最大的自信横生最大的自卑,我最大的自卑却让我麻木不仁死气沉沉......”  “牛逼。”我说。  “牛逼。”又听了一期,老戴说。  “牛逼。”  “牛逼。”  “拿我们平时节目去参赛吧。”  老戴说好,立刻将快做好的“民间音乐万岁万岁万万岁!”从电脑中删去。他痛快地狞笑。  “可咱们没节目文稿啊?”  “啊?”老戴又急着“恢复”,但“民万”再也不回来了。  “只好到信箱里看看,有什么互相发过的稿子。”  还好,有一期,——“一条路漫漫”。找到录音,倒成MD,文稿打印。  “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评委听我们的节目,只有两种结果,‘啪’——扔出去!或‘哎,这节目谁做的?太牛逼了!’”&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二十七)

“......你比我印象中的DJ要丰富、多彩,我的圈子很有限,除了街坊邻居就是同学,不知一天到晚忙什么,总之,他们关心的东西不是我所关心的。我不缺少快乐,我很会在不好玩儿的情况下‘寻欢作乐’,我缺少忧郁的醍醐,而你的精神世界里有我触摸的东西,所以,谁也不要拦我......”  “你漂亮吗?”  “还行,小时候。......见见我你不吃亏。”  我九三年喜欢的一盘录像带里说:我们能让别人骑在头上吗?  NO!四周竖起“Fuck"的手指形响大声地喊。  我们在意别人的评价吗?  NO!!  我们要别人拍我们的马屁吗??  YES!!!!  听众来信中,我先挑出对我百般咒骂的,然后再从一片恶捧声中寻找“一席话能让我欢天喜地”的,我总觉得,他们才是我的知音!  未干的墨迹中,龙飞凤舞间点出了我的精神,大夸小夸明夸暗夸左夸右夸前夸后夸,夸得我喜形于色忘乎所以。我的耳畔顿时响起李谷一老师的歌声:山青青,水碧碧,高山流水韵依依......人生难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难觅......  自从跟赵红恋爱失败,我就想从这众多知音堆里觅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相依为命的红颜知己,我手捧一封封热情洋溢的来信,突然情窦初开,立刻憧憬出一大片美丽的幸福爱情来......  我说:你高吗?她说:一米七呢。  我说:你多重?她说:有点儿丰满。  我说:你漂亮吗?她说:怎么说呀?我不喜欢跟漂亮女孩儿在一起,她们太嫉妒我了。  我说:咱们明天晚上八点,麦当劳?  她说:好吧,我拿一本《挪威的森林》。  我想:一米七,还丰满?安吉丽娜茱莉?莫尼卡贝鲁奇?珍尼弗洛佩兹?丰乳肥臀?!人间尤物啊!我真是艳福不浅!漂亮女孩儿都嫉妒?大概是会讨男人喜欢,气质肯定不一般,最容易让人迷沉......但我的女人让别人牵心挂肚欲火中烧实在太不安全,我得警告她:别让别人有靠近你的机会,别让别人有亲近你的可能,你应该......  一个肥硕的大块头正往这边看,我急忙把目光落到眼前,在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内,一个扭动的“大水桶”正在向前翻滚,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您是在等人吗?”一个粗哑的喉咙故作娇滴,一本《挪威的森林》晃在眼前。  “不!”我抬起头。  奇大无比的一张脸上长满红红的暗疮,几个器官被胡乱丢在上面,各有各的难看......  我夺路而逃。  老戴在那边听完了,哈哈大笑。  “我操,你丫有完没完?”我真想过去抽他两大嘴巴。  “多多,我跟你说,听众无美女!你记住呵......”  有了这次的摧残,我对有这种特殊要求的女听众打死不见,我生怕被吓出点毛病来,所以我让柯明蔚从网上发来一张照片。  柯明蔚,南方某大学学生,长得像我们班的中队长(小时候),模样虽不惊人,正在向好看的方向发展。  “见见你怎么那么难?”  我把上次的经历讲了一番,柯明蔚笑作一团。  “可不能跟别人说呵。”我和柯明蔚坐在“麦当劳”。她给我买了杯咖啡。自己又“奶昔”又“汉堡”的。我咽了口唾沫,“你不怕胖?”  “怎么吃都没事儿。”  “真幸福。”我觉得她九十八斤。  “哎,你就不来点吃的?”  “不。”我把手掏到毛衣下,捏了捏软层层的肚皮。又揉了揉自己的腰,可能是空调打得有点儿凉,隐隐作痛。  “你是不是有点儿强迫症?”  “可能吧,记得我特小的时候,每当放寒暑假,第一天,就兴致勃勃地定下计划,漂漂亮亮地订在墙上,一抬头正好能看见的位置,感觉好极了。第一天下午,我往往超计划完成学习任务,第二天马马虎虎,第三天,就觉得这计划定宏伟了,玩儿去了......就这样,计划定了十几年,至今还保持这习惯,每到年初,我依然非常激动地想出很多大有可为的事情,让自己一桩桩一件件地完成。”  “今年你有什么计划?”“麦当劳”有风扇在转,柯明蔚滑白的脸,硬直的鼻尖儿上还是渗出细密的汗珠儿,显得比较油亮。  “有一本小说正在写,争取今年出版,还有,刚参加了一个比赛,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节目寄出十几天了,还没有动静,我经常想象评委听我们节目的样子,他们将如何“处置”我和老戴呢?  “你不应该生活在这城市,有没有想过去别的地方发展发展?--日复一日,如果你生活在这里,你会以为这里是世界的中心——”  “我不爱这城市,但我没有办法离开,我和这城市就像一场名存实亡的失败婚姻,它赖上了我......其实后来也想过,可——工作怎么找啊,生活怎么办啊,乱七八糟的具体问题,无处不在的生存危机。”  “想那么多干吗。”  “不想不成啊,孩子,我老了。”  “你多大了?”  “快三十了。”  “结婚了没?”  “还没。”  “没有女朋友?”  “没有。”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  “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我,优秀?一点不觉得。”  “多多,你不知道,原来在我们学校,你有多少崇拜者......”  “请问,您是米多多吗?”从一进来就盯着我看的两个女孩儿站到面前。  “是呵。”  “您能给我签个名儿吗?我从初中就听你节目,一上高中,没时间听了,可我们还是特别喜欢你......”  “签哪儿呵?”  “哎呀,你说我怎么就没带纸呢......您就签这餐巾纸上吧。”  我落落大方地在一张刚抹过嘴的餐巾纸上签上名字及日期,说谢谢。  “特满足吧。”  “这种事儿太多了。”  “那你也算一名人啦。”  “准确的说,我是一腕儿。”  邻座一对中年夫妇越吵越厉害,忽然那女的站起来把一桌子的吃喝胡拉到地上,一个托盘儿折着跟头跳弹了几回终于啪哒摔出很大响声,我,柯明蔚,麦当劳所有人低头偷看过去--那男人把地上的牛肉鸡块儿拣起来塞进嘴里,又把扁丑扁丑的可乐盒子上的吸管儿拔掉顺脖儿喝了几口,冲着女人的背影喊:你妈了个逼的,你给我回来!!  柯明蔚又问我平时喜欢看什么书,哪位作家,什么电影,穿什么衣服,晚上几点睡,都干些什么,平时和谁在一起,老去哪个酒吧,节目是怎么主持的。  我一律不超过十个字回答。  来了个电话。老戴的:我们入围最后的决赛了。  “我想起来了!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日复一日,如果你生活在这里,你会以为这里是世界的中心——’这是《天堂电影院》里的台词。”  柯明蔚羞红了脸。我一抬头,夕阳正冲过来,刺得我满世界金黄,我依然喜喜地被照耀着,照耀着。&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二十八)

米多多个人介绍录影带内容:  一、“你好!我是米多多!”  (可在晃动的镜头下有夸张的表情和声音,后音乐起,为节目片头音乐的选用作  品“大先生”乐队的“第六首”。)  二、“凤凰文艺广播的DJ。”(仰拍,背景为“凤凰文艺广播”的横匾。)  三、“每天晚上九点的节目是一场重要的演出。”(拍摄直播间“时间显示”和米多多准备节目状况:直播间内蹦蹦跳跳,掰起话筒对着镜头说:“我是站着播节目的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喊叫振作精神,准备唱片和文案。)  四、直播间做节目的一组镜头。(考虑黑白效果?)  1 拍电话接通后的红灯——“八千里路云和月,万水千山总是情,今天是‘说唱八千里’,昆明凤凰两地直播。”)  2 放音乐时摘耳机——“电话那头儿是昆明的戴夫,一个和我极其臭味相投的人。”)  3 做节目唱歌或其他即兴流露出的个人特质)  五、“做完一期节目累极啦,体力透支,精神崩溃!”(出租车里)  六、“一个人喝酒,见着熟人打招呼,我最喜欢‘Heineken’。”(拍摄酒吧吧台上米多多独坐喝酒——“这是一天的开始和结束,我的黑夜比白天多。”  七、“一过十二点,搞音乐的全来这儿,90年到95年我有自己的乐队,现在也经常一块儿翻唱老歌。”(拍摄米多多和乐队配合打鼓或唱歌镜头)  八、“没办法,就是喜欢乐队。这几年做了几十场乐队演出,99年的中国新音乐演出,来了十几支乐队,境外媒体来了四十多家,赔钱赔死了!”(拍摄米多多身上活动纪念绒衣上‘新音乐发表会’字样。)  九、“我没有钱也没有时间,但很快乐!”(跟朋友聊天儿的镜头?)  十、“我的家乱吗?一点儿都不乱,找东西好找!”(拍米多多从某‘特快专递’袋里找出李寿全专辑放进电脑。)  十一、“我梦想成为中国最好的DJ和最好的小说家。今年,我的第一部小说《活着就是折腾》就要出版了,明年,第二部,名字叫《我是一腕儿啊》,一准儿火得不行!”(拍米多多电脑里的小说)  十二、“我就是想出人头地,给报纸写专栏,给杂志写乐评,去电视台主持节目!”(米多多电视报榜单图片、主持电视节目等。)  十三、“我有一嗜好,就是每天不停的胡思乱想和做白日梦。”(拍米多多戴墨镜在大街上走,阳光灿烂。)  十四、“没有音乐我活不了!每天都去唱片店!”(拍米多多去唱片店,进唱片店找自己喜欢的唱片,交款把唱片放进包里)  十五、“看碟比看书来得快更直接!”(拍米多多买影碟)  十六、“我喜欢在麦当劳里听音乐,写东西,这儿有免费续杯的咖啡和漂亮女孩儿!”(拍米多多在麦当劳买咖啡,在一角落打开随身听和本子,边听边写。)  “麦当劳”是这城市的中心,我还记得刚开业的时候,曾有幸目睹那一盛况,人人争着往里上,拥拥挤挤满满叠叠,不断有人举着两块钱的圆桶从里面被扔出来,奶油糊住了眼睛裤子掉到脚面,被拱翻在地还被踏上一只脚的孩子,哭声鸣亮响透了整个房间......情侣们受到性伙伴的怂恿鼓励拨开人群......  “肯德鸡”也来了!  “麦当劳”汇集了这个城市的时尚聚集地,我怀疑每个女孩儿穿上新衣服都来这儿坐坐看,即使什么也不吃;每个男孩儿搞上新女朋友也来这儿展示甜蜜与暧昧,即使什么也不喝;当然很多家庭聚餐生日 party也被安排到这儿......  我先前的节目助理陈易曾经在这儿打工,他说开业伊始,咄咄怪事层出不穷,有些令他终生难忘回味无穷。比如:有啤酒吗?白酒呢?我都做了一个小时了,怎么还不见服务员上菜单......&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二十九)

“哪儿的?“  “你先好好看这个。“  “戏的果儿?“英小加问柯明蔚。我说:怎么样?行不行?  英小加扔给旁边的摄像:你看多多写的这个。  “也难怪,多多又没干过电视......”  柯明蔚在一次同学狂欢中摔伤了脚,从学校回来养伤,整天跟着我,也不为什么,看她瘸着个脚给英小加他们帮忙,不,是给我帮忙,因为去上海比赛,必须在三天时间内完成我的个人录影带,多少有点不落忍。  英小加做事儿有点像我,先不管事儿干成什么样,一定要拉上一队人马,像模像样:化妆师,场记,道具......柯明蔚是茶水。  还好,英小加没找到袒胸露乳妖粉鬼媚性别可疑的化妆师,而是一女孩儿,肯定是个女孩儿——一样袒胸露乳,却让我觉得温暖,想趴在上面睡一觉。  “操,我的脸怎么那么大?”  “这还给你往小里化呢......”“化妆师拆开我的头发,弄下来几绺儿留在大脸旁边。  "老戴说得好,脸儿大下巴宽的人就不能上电视,屏幕里就一张脸,别的什么都没有,一打台标,左眼挡上了,一走字幕,把嘴给堵上了......”  “你等会儿我看看......你右半边脸比左半边显得更好看,多多,记着,不管做电视还是拍照,要多侧右半边脸......”  “眼往上翻......痒也不能摸......”  “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不行,我得减肥。”  “真挺好的。你想没想过,减完肥什么样?这个大一脑袋,小......。“  “哎,你快回学校了吧。”“  “柯明蔚,帮我砸砸腰!”我把屁股撅起来。  “不对......往左再往右......对,就这儿。”  “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嗨!老伤,原来踢球又打鼓的,睡一觉就好或吃片儿‘芬必得’。”  几天下来,我跟柯明蔚熟得很快,因为丫是天生的助理材料,不但比我想的周到,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能尽心尽力,和周围人的关系也搞得非常融洽,在同年纪的孩子里,这是难能可贵的。  我用过一些节目助理,他们大多心浮气躁,四处招摇,有的更想趁机搞出一点儿小名声,至于分配给他们的事情,拖拖沓沓丢三拉四,最后敷衍着糊弄搪塞......我多少有点儿气急败坏,开始东跑西颠,事必亲力而为。  像柯明蔚这样的好帮手,求之不得。&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三十)

“我们的城市相距遥远,我们的心脏一起跳动,为了音乐,跨越万水千山,凤凰电台文艺广播,昆明电台音乐广播,周三晚九点现场直播——说唱八千里。”  ——“VAN HALEN——JUMP”  ......有一天和朋友喝酒吹牛,他盯着房顶说,我一跳起来能够得到,小意思。随后,他便站起来紧了紧裤腰带跳不停,当然肯定是没碰到那么高的房顶,他还在不依不服地说,给我时间给我时间......  他说完这句话,我已感觉我多年未跳,而且也不再敢跳,我怕我的韧带突然断裂,我怕丢丑。虽然我们的思维保持怪怪的跳跃,可我真的想一而再地跳起来,即使什么也摸不着。  准备——原地起跳----落下,多么奇妙的过程,我喜欢......  ......有一天多多告诉我,幸福原来是很俗的,所以我们决定,迎着已老的夕阳,绝尘而去——说唱八千里纪念专辑。  ——“看着你回想起了我的过去,无意中发出了低声的叹息,没有雨天空依然很忧郁,但愿明天不会再这样继续,你优美的脸......”  “这首歌让我想起了夕阳,这个城市的夕阳。”  “为什么?”  “因为这首歌是年轻人唱的,他们却唱得老气横秋,却唱出了很多经过青春的人应该唱出来的东西,所以我想起了夕阳,不过,夕阳是美好的,为什么我们要嘲笑夕阳呢?夕阳难道不应该是春天吗?春天也会有夕阳啊,走在街上的时候,我有时会把人景街景楼景幻化成一个慢镜头,当慢镜头出现的时候,我就会想,春天的花儿慢慢飘下来......”  “你们的美丽,生怕枯萎,还是枯萎,只有泪水可以消灭或延缓衰老的进程,也正是我要的泉水,我要喝下你的过去和将来,我怕你的漂亮,我爱你的漂亮......”  ......说唱八千里提醒我们自己:只要飞起,就能到永远......说唱八千里纪念专辑。&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三十一)

今天,要纪念的没有昨天多,是不是,我们纪念的会越来越少呢?  五月九号到了上海,下午被通知去上海广播大厦走台。  入选决赛的节目有:中国国际广播电台丁玲的“金曲调频”;广东人民广播电台塞罗“早晨”;云南人民广播电台爱迪的“昨天的声音”;上海人民广播电台易方“走向世界的中国音乐”;安徽人民广播电台雪斯“绿色”;南京人民广播电台戴梦的“音乐晚报”;深圳人民广播电台赫华的“男人的眼泪”;上海东方人民广播电台安好、胥尼的“我们唱探戈”、“外国人唱中文歌”。  还有我和戴夫的“说唱八千里”。  上海东方广播电台的三楼演播厅,按每位选手的要求,现场给大家准备的是两支麦两个耳机两台CD, 两台MD,一台卡座一台DAT。  “所有参赛选手必须在二十分钟(最多不能超过二十二分钟)的时间里对自己参赛作品进行全面表达和演示。九号下午和十号上午两次走台时间让大家适应,现在来抽一下签儿。”  老戴正拿DV拍女孩儿的大腿,我说:流氓。抽签儿了。  “你去你去。”  “不行不行。打小,我赶上抽签这等事儿,准完。”  “八号。”  “怎么样?”  “倒数第二个。”  “不公平不公平!我为什么是第一号呢?”有人哭哭啼啼闹乱不休。  “操,至于吗。”我从老戴手里拿过我们的顺序号:老师,我们跟她换。老戴仍在他的框镜头里找新东西拍。  老师面露难色。  我拿过老戴的机器拍。  “什么时候能轮到咱们走台呀。”  “别急别急,先玩儿会。”  九号下午我们没有走台,确切地说,机器被人占着,人家走了一遍又一遍。&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三十二)

“不平衡!我不平衡!”老戴在洗手间拉着屎瞎嚷嚷。  “你有什么不平衡的?”  “为什么就没有咱们走场的时间呢?”  “出来混的人,得懂得惜香怜玉,那么多女孩儿,你也好意思跟别人抢?”  我拉起倒在床上的老戴,倒DV给她看:这是他们刚才做的节目,据我观察,节目制作痕迹明显很重,有的,不排除是台里策划组共同完成的,基本上在那儿推推拉拉,不说什么话。  老戴说:“你把他们...刚才的,都拍下来了?”  “原本我们来上海,不是为了什么金奖,想想能入围决赛已实属不易,哪敢还有别的奢求?如此一来,我们有了一半的胜算。”  “为什么呢?”  “你想想啊,我们来上海,是现场演示节目,做现场节目,我们怕谁呀。”  “对。对。”  “再有,一般主持人的参赛节目需要现场表现的东西已经被束缚了,这取决于参赛节目的结构......”  “花里呼哨的Jingle一推就是三分钟,还要你主持人干嘛来......”  “他们想的是怎么把节目完成的准确无误,而我们却是想怎么把听众征服。明白了?走,吃饭去。”  “你不说才有一半的胜算吗?那一半呢?”  “我还没想出来呢。”  看着陆陆续续走进餐厅的参赛选手,我和老戴对视一笑。&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三十三)

十号上午,我们坐在演播厅里,若无其事的张嘴吸气假装哈欠连天。  有媒体进来采访,我捅了捅老戴:哪儿哪儿?  “我们是羽泉!哈哈哈哈......”  看得出媒体记者对我们非常反感:对这次比赛,你们有信心吗?  “没信心。”我和老戴异口同声。  “对自己的成绩,有没有想过?”  “没想过。”  “会取得什么样的奖项呢?”  “不知道。”  “还没走台,我心里没底。”老戴有点毛躁。  “你听我的,从来上海到刚才,我们是瞎胡闹--为了迷惑其它参赛主持人,让人觉得我们就来混事儿的,对他们完全构不成威胁,其实,这安全感属于自欺欺人,因为他们根本没看见过我们表演,也不知道我们到底什么样。”  “对,我们在比赛上,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不对,迷惑对手不能把自己也迷惑了,我们连机器都不熟,等会儿,他们走完台,去吃饭的时候,我们上台,调好耳机音量......”  “这就是你把我拉出来吃饭的原因?”  “对。”  “操,你丫太狡猾了,看不出来呀。”  “这还不算太狡猾,等会儿,上台试节目的时候,你最好和我吵起来......”  “怎么吵?”  “老板,再炒一盘番茄鸡蛋。”  “你他妈怎么搞的?”  “不是说好了,这儿你推音乐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一塌糊涂。我们走台不断遭到别人耻笑。  下午一点钟,我出去找了个网吧,看看了网上投票,别人最多才两百来票,我们已经七千票了。  “柯明蔚,找几个同学,给我和老戴投票。”  “你在哪儿呢?”  “上海。”  “我下星期回去。”  “你好好念书吧你。”  “这个,不太好吧。”老戴问。  “这有什么不好啊?你知道这颁奖那颁奖的,网上票选是怎么出来的?”  “我们已经遥遥领先了啊。”  “遥遥再遥遥,以防不测。”  “走,去后台。”  “刚才说,参赛选手坐在指定位置不能动。”  “不动就完了。”  “决赛是五月十号下午一点钟开始的,上海电台和上海“听吧”网站现场直播,演播厅里坐着由中国广播电视学会常务副会长等资深广播前辈专家组成的终评委团,来自全国各地广播电台领导和广播精英两百多人。决赛由上海电台著名主持人主持。电台开通听众热线,网站随时网友点评。  各位选手都是身经百战,虽然大家对场地演播器材都不适应,但都准确无误毫无差错!我们是第八个上场。在我们上场之前,一号和五选手已得到评委团评出九十二分多和九十五分的高分!这意味着,我们必须拿到九十三分或九十五分以上才能获得另外一个金奖!(金奖两个节目)当我们站在台口要上台的时候,我对我的搭档戴夫说:我们才是最好的!”  我来说我来说,刚才是我参加比赛完回跟台里做汇报时讲到的。当时,我和老戴在后台化妆室里“对”了三遍稿,又大致调整些内容,回到座位上听别人讲前面选手的分数。  我们上场前,我说的也不是“我们是最好的!”是:我们是最牛逼的!而且说了三遍,老戴后来回忆说,这三句话改变了他的一生。  说唱八千里 —— “一条路漫漫”  (片头)  戴夫:这里是站着面对音乐的“说唱八千里”节目,让我们的灵魂在奔跑的歌声中微笑,亲爱的听众朋友,大家好!我是昆明音乐广播的戴夫。  米多多:昆明、凤凰两地的听众朋友,我们又见面了,我是凤凰文艺广播的米多多。  戴夫:好听的音乐,怪怪的跳跃。  米多多:说唱八千里 —— 一条路漫漫  戴夫:我喜欢走路。喜欢走在有落叶的路上,(沙沙作响的时候表明有一些痕迹会留下),而这响声即使是孤独的,有时也会响彻云霄。我相信曲折迂回的路有时竟然也背对世界,而我竟然不能违心宿命的认为世界不存在,我总是面向有人间烟火的地方,看,听,想,即使路的方向在我身后。表面上我是迈开大步往后走,(其实依然前进了)。这样即便撞了路上的南墙,伤了脆弱的后脑勺,我脸上的笑容将瞬间凝固——(凝固成雕像指着那些应该存在的方向),看着这条路和路上的人永远从我身边经过。  米多多:我也喜欢走路。但我不知道应该走哪条路走得对不对路。我爸我妈把我带到一条路跟前儿说:孩子,这是你的那条路,我们把它铺平了。我走着走着觉得特没意思,就顺着旁边走下去,中间我听见两个人说,一个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一个说:走别人的路让自己去说吧。一下把我弄懵了。  我费尽功夫和力气钻研,却发现思考时居然脚下还有路,一个声音高叫着:(你思故你在)。  什么思不思在不在的,反正都要走,走哪儿算哪儿吧,趁别人注意和不注意,趁自己在意和不在意,重要的不是看到什么,而是走着。我的眼前出现很多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条路),有时候并到一块儿,大家碰面了,有时候堵住了,只能一部分人过去。又像是赛场上的跑道,争先恐后充满残酷刺激的竞跑,没有人永远落后,没有人永远第一。  ——歌曲—— 一条路  米多多:前一阵子,老戴我们通电话,不约而同地问道:怎么才能有钱啊?互相都没给对方什么好招子。(因为我们原本是一路人),我们说我们不爱钱,你们肯定不信。(我们也不信),但我们还老是沉浸在浪漫情致和无穷无尽的幻想里。  如果我们再来说理想和金钱的关系,是不是幼稚的像个大学生?今天我演讲的题目是……凡是有社会历练和人生经验的都会吐出相同颜色的苦水,没钱的不快乐,有钱的不快乐,你快乐所以我不快乐,其实快乐不在有没有钱,快乐不是明码标价的。  有钱的往前奔,没钱的也往前奔。奔到哪儿奔到什么?整天风里来雨里去受尽磨难是为了什么?心里说——“我要我要我都要......”  戴夫:唱这歌的时候,证明你已经上路了。走路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不管你为何行走,只要你上路了就不能回头。唱着歌走路,可以让过程看起来美一些,路不管平坦坎坷都值不得去歌颂,但我大声嚎叫的是寂寞,轻声附和的是相遇;我歌唱有眼睛的树,我歌唱无情却不死的尘土,即使在路上被另一个行者歌唱了却也不能鼓起我的双手,因为左手是天使给的黄金,右手是魔鬼给的梦想,我的路还远呐,放开哪一只手我都得倒下。  ——歌曲—— 路漫漫  戴夫:人在空气里穿梭本来不会发出什么声响,而太久没有声音会让我疑神疑鬼,于是我成了披长发的男人。有一天经过路边的一所房子,推门进去里面竟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他迎面直奔我,我吓傻了!只觉得“唰”的一声长发被撩起,一切恢复悄无声息,只有一句话在回荡:“noting good nothing bad"!于是我剪了留了十年的长发,把耳朵留给空气,经过山村,听见村民对上帝说:赞美你!(一段苗寨唱诗班录音)经过城市,听见孩子对我说:赞美我!(孩子一个月时录音)  米多多:我悄无声息地坐在这里,看着我走来走去,我走着,看着我跑前跑后,我跑着,摔了一个大跟头,还没醒,接着摔,摔来摔去,站直了坚决不趴下。  (其实有好多事儿是自己逼着自己干的),为什么我不知道。我的头脑怂恿支配着我的行为,我没有判断它的时间,如果我一定腾出空儿想想,我就变得患得患失,要命的患得患失。我一直觉得,我们身上的患得患失是最大的苦痛和灾难,从现在起,我们向孩子学习,简单点儿!快点儿!有点儿精神气儿!  (但比下不足比上有余。我们的患得患失还是强于无所事事麻木不仁的一班人),或许我们无法走进彼此的世界和心灵空间,我甚至想用我们的激情冲动变成一个手榴弹丢过去,炸开他们的灵感和知觉,让热血在你们的身体里跳舞吧。  ——歌曲——悄无声息  (片头)  米多多:大家收听到的是“说唱八千里 —— 一条路漫漫。”我和老戴现在想躺下来变成两辆火车,一个从昆明往凤凰,一个从凤凰到昆明。哎,希望我们一直就是火车,(磨旧了但很亮黑暗里也能发光儿的那种),没有起点,随时都是起点,没有终点,随时都是终点,招手即停,说下就下。  我们假装不听你们说话,咣咣的节奏荡击声里感受你们的心跳,我们跑得很长,让你们成为朋友诞生爱情,我们欢迎你们重新上车,我们认识你们的眼泪把当润滑剂用了,(我们熟悉你们的笑声,打扫车厢的时候把它们留下了)。  我的火车里坐着五岁的老戴,七岁的朴树,二十岁的李宗盛,三十岁的罗勃特德尼罗,六十二岁的孔子,他们穿同样的衣服说同样的话唱同一首歌。  戴夫:“今天是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们共同高唱着同一首歌......”听着歌,我决定乘着昨天的气球,我骑着前天的白鹅,我穿着明天的长衣,我的名字是尼尔斯或鲁滨逊。我拔根鹅毛沾着被风逼出来的泪,把故事写在衣服上,风干以后变成看似坚硬的盔甲。虽然身体却愈加脆弱,但我仍以为我是干将莫邪的君子剑;卡夫卡的变形金刚;约翰.列侬的甲克虫,驾着自己的马车,明知无路依然踽踽前行。我为我的赤兔马伤心欲绝,因为只有它的倒下,我方能马革裹身。夕阳如血了,风吹草动了,我们只能迎着已老的黄昏——绝尘而去!  ——歌曲——旅途  戴夫:远方并不见得比这里美丽,我们也不见得就能到达。我昨天在梦里分解了我的每个细胞,我命令他们必须进行基因突变,使我具备鸟的特性但不改变人的形状,今天我腾空而起,俯瞰大地,渔歌唱晚,男耕女织,辞赋满江,小国寡民。盘旋今天上空,今天就是远方。  米多多:明天才是远方。去远方,你是和老戴去山清水秀迷人风光的地方?还是和我一起去繁华喧闹的大都市里四处游逛?  其实在不知道上路的时候我们已经上路,在路上还以为是梦境,(实际上是两条路,一条是梦一条是真实的磕磕碰碰),两条路重叠的时候高兴,岔开的时候老是走错了路。  在路上——每个人的生命是一条路,更伤感点儿,是一段路,我们都是孤独的旅人,把每一个异乡变成家乡,再把家乡变成故乡。  我选择不被人注意的时候上路,我盯上了一块土地和一片风景,它榨光了我 的感觉,直到踩到了夕阳抱住了风,才重新意识到存在,存在原来在移动中。  如此强烈的欲望,梦开始的地方。  ——歌曲——家乡  戴夫:说唱八千里 --- 一条路漫漫  米多多:你们跟着我们走累了,我们也累了。  戴夫:那咱们下次再走!?  米多多:记住时间——下周三晚上九点,集合地点是凤凰和昆明。  戴夫:音乐和思想是我们给你准备的干粮和水。  米多多:有你,走遍天下都不怕!  戴夫:有你,走到哪里都有家。  米多多:晚安!昆明!  戴夫:凤凰,再见!  时间走到二十一分钟,我给老戴示意,节目结束。  我们平常地摘下耳机,全场响起特别热烈的掌声,我想用“经久不息”才形容,后来问问老戴,他说没那么邪乎,就是特别响,震耳欲聋,也就两分钟。  最讨厌我们的记者跑在前面,我跑在他前面冲出演播室。  “你干吗去了?”  “出去抽了根儿烟。”  “操,害得我一人儿接受采访。”  “感觉不错吧......”  “刚才那对选手,来自凤凰文艺广播的米多多和昆明音乐广播的戴夫,得分—九十六点四分!!!”台上著名主持人现场播报我们的成绩。  “不行,我也得抽根儿烟。”老戴在人们的注视中扬着脖子满不在乎地走了出去。&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三十四)

“老戴,刚才领奖,你怎么还戴着墨镜上去了?”  “装酷。”  “哎,你说,他们为什么那么紧张啊,我一上去,播了一会儿,我想看看自己紧不紧张,发现我拿稿子的手纹丝没动,我想这下好了这下好了,再一低头再多多,推键子的手抖个不停......呵哈。”老戴习惯添油加醋。  “我,我太想赢了。”  “多多,你和老戴这回拿奖,是咱们集体的胜利!他们终于把奖颁给咱们了!这才公平!喝酒!”文韬、老杨为我们摆了“庆功宴”。  全国DJ纷纷打来电话祝贺,我们的获奖有些出乎意料,他们原本想评委们会对那些“做”出来的节目更感兴趣,没想到我们这样“说”出来的节目也能最终获大奖。  什么叫DJ啊?不是让节目主持你,而是你主持节目!所谓的激情是来源于感动,这感动是音乐直接给你的刺激,不是准备好的情绪,这感动还是对音乐的感情,它是极深厚绵醇的,是炽烈翻滚的,完全是一种伟大的自然流泻,势不可挡,动情之处,直击心灵。  对于罗列和堆砌出的华丽,只能说是高级的虚情假意;至于那些缜密和严谨抢白出的道理,也足以说明这主持人已未老先衰无可救药了。  我们的节目,就是不断的卖些破绽给你,谁能聪明一世?你会觉得我们的困惑有出处,我们的辨析有局限,我们对音乐的态度是我们对人生做出的反应,虽然难言不尽,虽然欲语还休,但都是真实而自然的,而那些淡淡的伤感,是每个人都不可逃避的,我们把它控制在:想哭哭不出来。  我们有些娇贵了!被音乐宠的,被自己呵护的。  我还建议您:下次举办这样的比赛,干脆不让主持人报选题目,全部叫过来,每人发几张碟,准备几分钟,现场做节目,这才能评出来高低优劣。  我把刚才跟北广一专家评委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大家齐声说:早就应该这样。  “我操,我特别郁闷,你说为什么比赛前大家好说好笑的,等我和多多拿了金奖,为什么就没人搭理我们了,啊?”老戴这种忿忿不平由来已久。  “上海人就这德行。”  “奖牌还只做了一个,他们就没想,我们会获奖。”  “你知道前几届都是怎么获的奖?”  “不知道。”  “据说有家电台决赛邀请一下来,就把全国资深广播专家聚在一起,定选题,写文稿......还有我听说,比赛之前要挨个儿把钱给评委送到了,你才能得奖!”  “道听途说!咱没怎么着不也站在最高领奖台上了吗?”&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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