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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腕儿啊（四十九）

“基本上路了，你丫悟性真高。”　　“我的脸怎么还那么大呀？”　　“不要老把注意力集中到你脸上，自然就好，重要的是发挥你的长处，谁都知道你不是搞电视的......”　　“对，我干电视就是玩儿票！”　　“什么事儿忒当回事儿了反而做不好，你看你第一场......”为了尽快适应电视，英小加把我带到台里机房看今天录完的节目。“下次得给你拿个东西，左手老乱动......歌手唱歌的时候，你最好原地拍拍手晃晃脑袋......别老死盯着镜头，不排除有的时候假装想想......你看王颖，一边看你一边看镜头。”　　“那怎么看？”我歪过去把眼睛使劲往这边斜。　　“你看她不用把整个脑袋甩来甩去，看，稍微一侧脸......”　　“王颖表现还不错。比我想象的好。”　　“操！多多，能跟你一起主持，也就王颖了，你他妈老想给人撂在台上，当我看不出来？幸亏王颖不跟你争......”　　“你不还教导我说，一上台，整个舞台和演播现场都是我的......尽量往台口儿上站，最中央的位置只有一个...”　　“......不过，你第二场可有点儿‘过’......”　　“你不让我完全放开吗？”　　“嗨，一时半会儿你也弄不明白，录上半年，你什么都不用我教了......喏，劳务，一千六，数数。”　　“这是我跟王颖的？”　　“你的，两场......王颖不是这个数。”　　“我明白了。”我把钱装进裤兜儿：“走，我请你吃饭？”　　“不行，我得把节目剪出来，下星期就开播了。”&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五十）

“柯明蔚，谢谢啊。”我和柯明蔚在“东来顺儿”吃涮羊肉，蒸气腾腾的火锅弹出的星火儿落到钢盘里变成小黑渣儿，我一面狂塞着半生不熟的肉，一面唏哩哈啦地囫囵。　　“不谢，哎，你不减肥了？”　　“今儿不减了。”每次录节目前，我连垫巴也不垫巴，是为了保持更好的状态，很多时候，一吃饱了容易精力不能集中，而每次事儿完，我都疯狂地连吞带咽，就像努力工作得到的奖赏。　　“当心体重弹回来。”柯明蔚小心夹着一株绿色植物在自己的小半圆里划来荡去，她知道一撒手就会立刻被捞到我碗里，被麻酱糊满的嘴巴吸下去。　　“哈......唏，我的胃......牙签儿。”柯明蔚从叠盘摞碟中找到一根儿，我剔出煮不熟嚼不烂的一段白筋儿：“我的胃，已经变小了，吃不进太多东西，消化不了，晚上一定会拉稀......刚才我对你吆五喝六的，都是为了工作。”　　“他们认识你吧。”　　“怎么了？”　　“都往这边儿看。”　　“是吗？别抬头......”　　“什么呀，你妆没卸呢。”　　我抢着付了柯明蔚的车钱，挥手打了另外一辆，车上正放着我的录播节目，因为今天下午录棚，我不得不。　　快到家的时候，被司机不幸听出了我的声音，说：多多呀，现在你火了。　　我说火什么呀瞎混-呗。　　“你还瞎混？那我们是什么呀？”　　“今天没上节目干吗去了，刚才那小姑娘是你女朋友......”　　在凤凰，出租车司机一般会问我这么几个问题：在哪儿工作？叫什么？一个月挣多少钱？什么时候下班？在哪儿住？......像录口供。　　为了争抢生意，他们迫切需要了解这个城市更多人的底细，为了获知更详实的生活资料，他们往往不厌其烦地问来问去，你不消警惕更知道其中的目的。　　每天晚上下节目，局门口都排一溜儿出租车司机，他们有说有笑，在等我们下班。我向他们走去，就像一只傻兔子......当然有时候我故意绕开他们，去路口打一辆车，最起码，这个人对我一无所知。　　但一上车，他也会：在哪儿工作？叫什么？一个月挣多少钱？什么时候下班？在哪儿住等等。　　我插翅难逃。只好掏出很臭的“万宝路”，一根儿接一根儿“吸哈吸哈”，哔哩叭啦地乱唑，呋呋得乱吹，让浓烟泡满整个车厢，或掏出手机假装给别人打电话。　　一见我打，他们也掏出对讲机：0707，今天晚上拉了多少？0808，呆会儿去哪儿宵夜？0909，我正在你后面！10101010！劳动路上有一对青年男女，正想打车，你去晚了就逮不着了！！11，米多多还是被我抓着了，我就知道他肯定去广播局旁边的路口打车，提前埋伏那儿了！！！　　“我想做这样一期节目，结构上如同《罗拉快跑》，三段体：第一段儿，我打了一车，司机问我叫什么名儿在哪儿工作一个月挣多少钱......问到我不说话了，两个人便都阴沉着脸；第二段儿，我特想跟人聊点儿什么，人家不搭理我，这时候，好多声响——电台谈话节目主持人与听众探讨隐私的问题，旁边车的逼逼声儿，打火机点烟的声音......；第三段，我们俩一上车就聊上了，特别愉快，还一块儿唱个歌......”　　“你想说明什么问题呀？”谢主任坐在办公桌后，上半身前倾，把两只手半握交叉放在桌子上，扶了扶眼镜儿问。多年以来，领导都是这个姿势问我的。　　“......对他人“隐私”的阿Q式的窥探和干预，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国民性......这种对他人的窥探与干预被认为是天经地义的，其结果是人与人之间极易产生矛盾、猜疑......围绕‘隐私‘这个话题来设计。”　　“没有人对这个感兴趣......有这个体验的毕竟是少数......”　　回到家，打开电脑，里面有我昨天刚下载的一首MP3，“幸存者”乐队的“不至于的”，该乐队已经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闲暇无事，整理整理旧的作品，好了就给我发一首。　　“你在那儿蹲着也不念絮（吱声儿），　　好么央儿你留着泪儿。　　你拿着一束鲜花你惦着给谁，　　那花儿咋儿还蔫巴了？　　......　　大早先我就跟你说过你别那么忒臭显(显白)，　　跟她们女孩子办点啥事你得知道搂着点。　　你没啥个本事你还总领着她到哪都瞎揣得(逛悠)，　　上卡拉OK歌舞厅去人家高层次里搀和。　　你天天上赶着找她去越来越没啥个嗑拉(没话说)，　　你混弄(骗)不了她她肯定糊弄你不管你多么喜欢她。　　现在她要吃要穿统统高档就知道卡彻(花)你的钱，　　你有今儿个没明儿个到哪都划拉钱你不觉着有多嗑颤......”　　今天，这样的乐队音乐已屡见不鲜——“子曰”““”“二手玫瑰”......，早前，我曾想做一张专辑，收进各地方言和韵律的作品......我正在拉屎，不停得拉，直到拉出黄色的一汪泡沫。　　上网，老戴不在，“收件箱”里有几封信：　　“......还记得第一期（应该是吧）的时候你和戴夫兴奋得有些颤抖的声音，还放了你们俩为节目开头录音时不可抑制的狂笑和数次因此而中断录制的那些录音片断，现在想想还像在眼前似的。说是看呐看呐夏天又来了，听广播的高中就那么忽悠悠忽悠悠地飘走了......"　　"你好！我想给你提个建议。我一直觉得足球和音乐是相通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多介绍一些像皇马，AC米兰，国米，尤文，曼联等的队歌什么的......”　　“我有写日记的习惯:你给我第一印象是时尚。虽然早知道你已年近30，但是当你低着头静静走过人群时，染过的长发,大红衬衣，一个双肩背包的形象多少出乎我的意料，你说如果你算有点成功的话，那是因为你的坚持......你让我觉得人活着就应该过的有滋味，有品位，有追求，活的精彩些。"　　“多多，改过的稿子是否收到？有什么意见？尽快回复我，书马上就开印了......”　　“收到收到，我赶紧回。”我匆匆打开《活着就是折腾》。　　写东西，对我来说并不难，实在不堪忍受的，是你一遍遍看你的东西，一字不拉地看并修修改改，直到自己满意为止，实际上每次看，我都能有更好的思路：要是这么的......要是那么的......可为时已晚。　　“李老师您好：　　校对书稿我已看完，有些问题可商榷：　　一 关于“空行”的问题。　　“空行”是我写作的重要特点，也是我的表达方式，它是一种“跳跃”！它是文字呼吸的节奏！如果按现在“一校”过的文稿形式，我原来光彩已丢失大半，小说容量也大打折扣，而且给读者阅读理解造成极大困难。　　所以，我坚持按我原来文稿形式断出空行......　　二 关于奇数页右上角（页眉？？）的设计。　　我不懂出版物美术方面的设计，于是看过近期出版的小说，我觉得可以变更成“米多多作品”或于页中放置我的小照片，这样更好，我觉得。　　三 关于目录。　　目录不加标题，可以删去了。（见‘一校’文稿）　　四 关于特别标注。　　如果加，可以按“给我的家人、朋友、爱人。”　　五 关于“第三人称”。　　中途转换人称的写法绝非随意而为，再有事先传看文稿的近三十位读者并未就此提出任何疑问，我坚持的意见是不再改了，因为极能为内容服务！我可以接受分成上下篇的建议，并不加任何阅读提示。　　六 关于其他改动。　　有些性爱描写，我尊重出版社最后改好的意见，在文稿中，我只做了些细小改动，并不多，详见第3、66、67、68、132、169、170、241等页。　　七 关于所引用“节目文稿”。　　我试着在第25、26页进行删改，但其后几篇的删改可以编辑老师拿主意，因为大多为写作同时期的节目文案，再有我看得太熟了，改不动了。　　八 关于新的后记。　　新的后记已传真给李老师，今天又做了点儿改动，至于“混”的态度是我对生活纯粹的提炼，李老师觉对我形象不妥可改，我倒不知道怎么改了。　　原来的后记做废吧，时间太长了，心态也不一样了。　　九 关于封面设计。　　如最后完成，我可去北京......　　问：李老师和出版社各位老师夏安。辛苦了！　　多多感谢。&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五十一）

“多多，我想给你做个网页。”　　大清早的被柯明蔚吵醒，“我今天想休息，别跟我谈工作。”　　“可我觉得这真是太有必要了。”　　“我知道。”　　“而且我觉得正是时候。”　　“你说怎么弄？”　　“我想了一宿，画了一图，你看......”我柔腻的肌肤从被里探出半个身子：“给我根儿烟。”　　“这儿，放你的照片，点开照片是你的简历......这儿是你节目的介绍......这儿放榜单,设计成......还有《说唱八千里》的文稿儿......”柯明蔚指指画画。　　“谁给咱弄啊？”　　“我，还有我一同学。”　　“得花多少钱？”　　“挂在别的网站上，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谁都愿意跟咱们合作，最起码网站的点击率上去了......我同学一说给你设计网页，高兴得不得了，还说，你能不能送他一张签名照片。”　　“我怎么谢你啊？”　　“我嘛，你看着办！”柯明蔚跪在床上的腿一下蹦地到直，拉了拉弄褶皱的白色长布裙。　　“减肥前的在那边儿，减肥后的......”　　“我知道，我收拾的。”柯明蔚找出我的一张黑白照片，“签在背面吧。”“你怎么写‘生日快乐’啊？”　　“要不我写‘你妈贵姓’？”　　“我工作了。”柯明蔚跑到外间屋打开电脑找她做网页需要的东西。我坐起来，点了一根儿烟，在枕头底下找出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农村改革的，古装武侠的，城市爱情，“胃，你好吗？”“胃，你好吗？”“胃，你好吗？”......旅游节目，科技新发明，唱京剧的，“服了海王金尊，第二天舒服一点儿！” “关键时刻，怎能感冒？！感冒咳嗽，请选用海王银得菲！”“你呀，这是缺钙！我天天都服用哈尔滨第六制药厂生产的盖中盖口服液......”“你能不能再回忆一下，案发的当晚，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一个体态丰腴的女警官盯着我问。　　我错过了中央五套的“体育新闻”，是一个减肥节目，一个个庞大的东西一个个吓了我一跳，他们说：喘不过来气儿，脂肪肝儿，心脏病，糖尿病......我拼命在床上做起“仰卧起坐”。　　“我要水了，水票儿在哪儿？”　　“饮，水机，下，面的，盒子里。”　　“你干吗呢？”　　我去厨房做了两杯咖啡，咖啡豆是美国朋友老迈临走时留下的。给小丫头一杯，自己端着进来，原来喝咖啡不是我的习惯，后来我发现，屎一见了咖啡就会自动跑出来，我的鼻子刚闻到咖啡的香气就禁不住跑到厕所里去了，即使不拉屎，马桶也是我最喜欢蹲的地方，我的冲水箱上有《看电影》《新周刊》《北京娱乐信报》......我可以一边翻翻这个看看那个，有时候那地方居然会硬起来......“柯明蔚把烟递我。”　　“谁让你开窗户呢？”　　“大早晨起来得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去。”我把窗户关上，还被阳光刺了一眼，拉上厚重的窗帘。我的早晨，我的早晨还没有结束，我没有早晨。　　找了半天，经过《霸王别姬》《低俗小说》《荡女基卡》《末路狂飙》《十日谈》《色戒》《人人爱自己 上帝反大家》《正面全裸》，我找到昨天买的《电话亭》。　　这是我喜欢的电影，一看介绍我就很喜欢的那种：一个经理人被困在纽约市中心的电话亭里，不敢走出半步，因为他接到了一莫名电话，开始了一个危险游戏，惊悚悬疑......　　这是导演十天拍就的电影，创意很伟大：“市中心，成千上万的人每天在那里走来走去，如果有一个人被限制在这个中心地带的电话亭里，那他就像在一个玻璃棺材里一样，处在众目睽睽之下，却没有人知道你正经受着惊吓，正担心着他们的生命，承受着巨大心理压力......”　　“我觉得莫尼卡.贝鲁奇的《不可撤消》你应该买，牛逼。”　　“谁导的？”　　“不知道，莫尼卡是我的偶像啊。”　　“大胖子。”　　“有段时间，我经常用《西西里的传说》手淫。”　　“有做爱的镜头吗？”　　“有莫尼卡被强奸的那场戏，九分多钟，一个镜头，而且叙事方式也特牛逼，丫一开始就把人晃晕了......”　　“我给你推荐的《索多玛的一百二十天》看了吗？”　　“没敢看，太恶心。”　　“你还怕恶心，我觉得你丫平时就挺恶心的......”　　“我正在看《破浪》。”　　“就那什么拉冯丹尔的，哎，叫什么名儿来着？”　　“忘了，就拍《黑暗中舞者》的那个。”　　“我知道，好看吗？”　　“哭死了。”　　“操，你怎么有事儿没事儿就哭死了？”　　“没办法，丫专门拍哭死人的电影。”　　“嗨！”　　“嗨！”　　“我跟你说，大早晨起来，人的神经很脆弱，不能......”　　“吃饭了。”柯明蔚在外面叫，老戴问是谁？我说助理，“助理还管做饭？”“什么都管。”“还陪睡觉吗？”“你别瞎说，人家不是那种人儿。”“可你是那种人啊。”“再见！”　　柯明蔚做了咖喱牛肉饭。　　“这种东西也能在家里做？”　　“能，把土豆胡萝卜洋葱头牛肉放进去瞎煮呗，主要是咖喱，我妈从日本托人带过来的。”　　“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够了，哎，你那小说还放上去么？”　　“先等等，万一出不了呢，哎，你看了？”　　“挺真实的，这算是自传吧。”　　“半自传。”　　“你把王颖写得有点太完美了，完美得有点不像人了，米多多写得有点矛盾，前后不太统一，好象你在故意折磨自己。”　　“谁说米多多就是我呀。”　　“你不说也是呀......就是你呀，哎，那王颖是这个王颖吗？”　　“你说呢？”　　“我看不像，这个王颖挺傲的，不爱搭理人，可她长得挺好看的，他男朋友也好酷......”　　“吃饭吧你。”　　吃完饭，柯明蔚去找她同学设计网站了，我开始胡听乱听，今年我的节目第三次改版，增加了“世界歌曲榜””，这使我的聆听范围无限扩大，还好有柯明蔚，她每星期帮我整理翻译“英国单曲榜”“”“Billboard专辑单曲榜”等资料，并从网上找到MP3搞下来，整套工作差不多得三天时间，因为丫得花两天半的时间用photoshop做一花里呼哨斑斓夺目的封面，上面不忘了加上：米多多工作室制作。　　我的任务是用vegas把华语电台的新歌试听版录下来再变成wave文件存刻CD。　　经常有听众写信说：你英文讲的好。的确，我英文讲得应该很好，我每天和老迈在一起，只不过在我要和他认真学习英文以前，我把我的中文全教给他了：　　“你们美国学校教的中文不地道，你跟我学，第一课，特简单：我-操--！”　　“卧----槽--。”　　“不是‘卧槽’，是‘我---操！”　　“我---糙——。”　　“哎呀，你怎么那么笨呢？第二课，这儿有点难度：你-妈-了-个-逼-的！”　　......　　老迈聪明，不但学会了我的，还偷偷掌握了用凤凰方言骂大街，在回美国写给我的第一封信里，他说：　　......我温柔抚摩着女孩儿的长发，对她勇敢说出：你妈了个逼的！她问我什么意思，我告诉她：这是“我爱你”的意思，我还告诉她—“我操”就是“hello"......还有一次老师正上中文课，我说“去你大爷！”老师说：老迈怎么回事儿啊？......哎，这怪你，你没告诉我“去你大爷”怎么用！　　我很想念你。　　......　　所以，我不可能再学英文了。直到现在，我在直播间里碰到个英文单词都会马上给柯明蔚打电话：怎么念？　　“晒乃呀吞音。”　　我再“晒乃呀吞音”。这个电话一般在读这单词三十秒前，三十秒我就不停地大声朗读，直到打开话筒，它就正确地溜达出去了，有一次终于走思，发出一个极其古怪的音节：珍尼拂落牌......而且后面还跟了一个我慌得不行的“我操，怎么说的......”再按延时器已经来不及了，幸好没有领导听见。　　剩下的时间，我汗涔涔地：呵，一个女歌手，最近推出了一首新单曲，歌手的名字...呃，我忘记了......啊不过，这首歌挺好听的......　　柯明薇每期节目都有不少错别字，大概是用“微软拼音输入法”的疏忽，这次又把“再次”打成“在此”，惹得我又一遍重复着来过，我在直播室里给她发出短信：又有错别字了！她发个鬼脸还给我。　　“嗨，你好吗，你正在收听的是凤凰文艺广播，我是米多多......”我在家里打开舒尔57话筒，用cool edit和vegas剪辑着节目。　　现在的DJ首先是唱片收藏家-从准备做这行起就不断用心储备足够多的唱片而且迅速积累到一定数量才行，虽然我有一万张，但还经常觉得不够，如果我有十万张一定可以做出惊人的节目！其次对所收集私有的唱片应该大致有所了解，绝大部分均能在节目中发挥重要作用，也就是说你应该知道其中的曲目和主题内容等等。不是我在炫耀，因为没有这个过程你就写不出可以发表的乐评。　　在我的DJ成长中，曾有那么两三年执着地写乐评，为了能写好，通常一张唱片得听上几百遍才行，这样说话更负责任，会渐化成经验-即对音乐的通觉。　　然后你可以学学做一个唱片企划-（通俗地讲）怎么规划设计一张唱片，凸透出什么样的概念和精神？当然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因为一个失败的企划案会让人在这圈子里消失且永无复宁之日—　　如果企划算作音乐的前面，对后面的东西也有实践才好，比如作词作曲，参与唱片编配录制过程......　　另外，你至少有几十场演艺活动组织策划的能力——　　以上算作一个DJ手册的话，至少经过我，老戴老杨献身实践，并用时间检验过。　　可现在我们还必须成为电脑工程师，否则有面临被淘汰的危险或不能够向前发展，逼得我和老戴这样的电脑盲也硬着头皮适应各种软件处理波形文件。　　广播节目远离密不透风呼吸困难的直播间，太幸福了！我们开始DIY，你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状态好了节目也就完成了，它省却了我每天准备工作的环节：提前二十分钟到候播室，把上节目的东西再检查一遍，进了机房在极短时间内调话筒和耳机音量......可怕的英语也不会到那时再发出奇怪的声音了，我打开“Billboard”网络电台，把艺人和单曲介绍录下来边听边学着说在节目里，总有整对了的时候......跳碟？！你跳吧！MD的旋纽不管用？！让别人急去吧！推拉键接触不实？爱实不实！　　我广我的播，可以点儿根儿烟，可以去厕所，可以喝咖啡，累了可以歇一会儿，录不好可以重来，一切尽在鼠标，而我，是鼠标的主人！　　当然电脑也会不明不白地死给我看，对于它的凌辱，我崩溃且无地自容。　　懒得弄了，去直播间的节目，我可以这样做：把所有的MD，CD机里全放上碟，四五台机器一块儿推起来，面对这样的广播“黑色幽默”，听众说：太牛逼了，从来没听过这样的音乐！&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五十二）

“今晚节目的主题，有了没有？”　　“还没有......等会儿我给你打过去！”　　“想出来了，叫‘将颓废灰飞烟灭！让疯狂燃情四起！’，怎么样？”我把麦当劳的纸杯往桌子上一墩，过了半秒钟给老戴打过去。　　“牛逼！”　　......一懒散就消沉，一消沉就习惯，一习惯就恶循环，一循环就无能为力，一无能为力就创造借口，一有借口便心安理得，一心安理得就行将崩溃，一崩溃就找着状态了，原来状态存在于濒绝疯狂又隐隐作痛......我们都是个把贱人，轰着不走，打着倒退......　　......我在火车站候车室里，一个脏兮兮的流浪儿把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伸到我的白衬衣前，他嬉皮笑脸：“大爷，给点吧！”，我顿时勃然大怒，拍拍黑了一块的白衬衣：“谁是你大爷”！野孩子也怒了开始撒野，骂着娘往我身上蹭，好象我真是一个忘了本的大爷。愤怒变成了尴尬东躲西藏，围观的人群在窃笑，这时我真想转过身去，对着他们怒骂：“去你大爷”！哎，我们的愤怒无缘无故，且无能无力！　　米多多：没有愤怒就没有成长，当有一天，我们变成嘻嘻哈哈的和事佬就意识到力量悄然隐退了，于是觉得满身空荡荡的；当有一天，我们变成诲人不倦语重心长的老同志就只会苍老地幻想了，怀里放着一只碗，为了接几颗无声无息的眼泪，竟那么难，我们可以心悸可以颤抖可以痛苦可以幸福，但不能简单。　　戴夫：简单就意味着放弃，简单就意味着全部的我们已经得到。我们都没有，所以我们就只好因为心悸而颤抖，因为幸福而哭泣。　　米多多：一天夜里，同时上线，发现老戴熬红了双眼，于是唏嘘感叹，于是矫情欢纵，大男人不需要的东西，我们竟然很贪：所有的关心和鼓励就昂奋了我们动荡激烈的心，所有心灵的告白简单突破了极限，所有的明天也变成晚安。　　戴夫：既然一直在玩味着体验，并且因为玩味而空虚、因为体验而诚惶诚恐，我们何不疯狂地面对？狂奔、狂笑、狂歌、狂喜、狂悲、狂爱、狂恨。　　米多多：我总是想在沉静中积蓄力量，可不知道为什么沉静也会难以平息，叵测不安，多少人在空闲中变得狂痴臆乱，这浮躁的夏天更像压积了沧桑的历史，我们打着鼾辗转反侧。　　享受寂静的乐趣......　　米多多：闹剧不是戏剧。当你导演了一场闹剧，就能看出根本。有些神圣不能侵犯，纵然你想出什么堂而惶之的强词夺理加以捍卫，结果一定被拆穿，如果把你放在伟大的摇篮里，你就大言不惭，那就别怕四面八方煽过来的大嘴巴。　　或许，你带着满是巴掌印的一张脸，怒不可遏。我说：乖。毕竟还有人打你。 没有打没人骂你就以为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既然你知道哪壶都不开还拎着到处浇人，就忒有点妄自菲薄不拿自己当人。　　以上这些话写在一张名信片，寄给雪山音乐节。　　说我是愤青儿不实际，我又没有大板儿砖。你有一腔热血我也有，你比我道貌岸然，我还比你更大义凛然，你用音乐糟蹋雪山，我就给你点颜色看看。　　这根本不是个人攻击，只是证明我们的态度：你的丧失理智让我们疯狂得燃情四起！　　戴夫：我也会用我的摇滚疯狂一下我的悲伤，我也会和你们一起来到我的雪山下面，仰望它，把我的眼泪冰冻成漫天大雪，遮盖他们遗弃在大地的空可乐瓶。我想我还会听见九十岁的摩梭老奶奶在远处唱一千首传说中的歌谣，我疯狂爱上她们永远美丽的女儿！　　......&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五十三）

这期节目使《说唱八千里》在当月的听评中被评为一等奖的节目，所谓的听评，是台里组织副高级以上职称的老专家评委从当月节目中抽听最后评出一二三等。这是我的节目第一次，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凤凰城文艺广播，一等奖的节目排名一般为：点歌节目，评书联播，有奖竞猜。　　点歌节目不说了，还是十年前的老样子，不过对主持人的要求非常高，声音嗲嗲柔柔的，用情滥滥泛泛，让人听起来麻麻稣稣酸酸翻翻的；单田芳最近有进步，我亲耳听见在一部古书里：......在美国，有个叫杰克逊的，妇女同志一看见他，“嗷”的一声就死过去了......,人家都杰克逊了，我还停留在“哇呀呀呀，呀呔”。有奖竞猜，顾名思义，有奖，不管是什么奖，就有人参加，花两毛钱打个电话赢个两块钱的奖品还是划算的，何况，我们的奖品哪有那么廉价？最起码，七八块呢。　　所以，我的节目永远是一片绿叶的材料。而我又有一套：一个优秀的主持人，不能天天上节目，一星期一两期，质量还是可以保证的，热情还是可以被保护的，否则，心有余而力不足。　　当然，每天出个声音，为了不被大家忘记，节目做得烂一点儿，也是可以理解的。　　现在，我不需要。　　因为----《音乐凤凰城》火了。　　我们做广播的和他们搞电视的从来就势不两立。每当出去一起采访，搞电视的总让人诚惶诚恐肃然起敬，做广播的却让人觉得可有可无，这大大挫伤了我们的自尊：是先有的广播！后有的电视！论辈份，电视还是广播的孙子。　　人家搞电视的在我们吼红的双眼气鼓鼓的委屈与怨愤中天天向上——高楼万丈平地起，我们寄人篱下，可怜兮兮地声泪交加：我想我个家，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　　好象有一句话说：做广播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放屁！如今，我们的广播蒸蒸日上，我们的心情多么豪迈，听众怨声载道怎么了？不就是有二十个医疗座台吗？生存。懂吗？生存才能发展，发展是硬道理，发展了才稳定，稳定压倒一切，为了更加扬眉吐气，为了更能置电视于死地，我们不但有二十个座台，还要再加它二十个！我们开个医院开个药店开个美容院开个啤酒厂开个K房开个酒店开个保健公司开个性病门诊，老板就用台里的名牌儿主持人，小工儿，热心听众踊跃报名好了......　　哪儿还有时间想音频工作站的事儿？有了音频工作站哪儿有做节目的人？　　最重要的是把电视台都买下来，让那些搞电视的下岗！谁干活儿？不用干，就买个电视台跟家搁着......　　嘿嘿，我不用想这些啦！我现在是凤凰城的大腕儿！　　我的两部手机早交到柯明蔚手里，烦！一上来就是：多多你想不起来我是谁啦？多多有没时间一起吃个饭......吃饭！？他不知道我减肥呐？　　“他说他跟您熟。”　　“告诉他，跟我熟的人多着呐，你问问他是跟我熟还是想跟我熟，找我有什么事儿？”　　“他说能不能让您主持开业庆典？”　　“直接说不就完了吗，还跟我熟，说我没时间。”　　“都打了八回了。”　　“那你就问问他肯出多少钱。”　　“他说了，只要您开个价儿。”　　“多长时间？让我说什么？”　　“噢，我忘问了。”　　我并没有指着柯明蔚的鼻子恶狠狠地说：你还想干不想干？我还不能完全进入“角色”。　　“就二十分钟吧，说您往那儿一站，不说话都行。”　　“跟他说三千块钱。”　　“三千？！多了点儿吧。”　　“你就说吧。”　　“他同意了。”柯明蔚挂断电话说。“他说能不能叫王颖一起主持？”　　“给他打电话，说王颖没问题，再加两千。”　　“......他说，王颖以前就二百。”　　“二百？你让我想想......那就跟他说加一千，王颖现在涨了。”　　“干吗呢？”我一上来问。　　“谁呀？”　　“我。”　　“你是谁呀？”　　“连我是谁你都听不出来了？你这喜新......”　　“多多呀，什么事儿？”　　“在家，还是在单位呢？”我想跟王颖多聊一会儿。　　“呵，在家上网呢，昨天刚录完《综艺大本营》，累死我了，你呢？”　　“在家。”　　“没上班？”　　“上班干吗呀？”　　“不上班你节目怎么办啊？”　　“节目？在家就做好了。”　　“在家里怎么做......”　　“你对我太不了解了......”　　“啊，我知道了，你一定跟你小助理在一块儿。”　　“你一定跟你男朋友在一起。”　　“谁是我男朋友？你说虞亮？嗨......”　　“你嗨什么，你们这些电视节目主持人，有了男朋友也不承认，生了孩子还装嫩......”　　“多多，你怎么老是这样呢？”　　“我什么样儿了我？”　　“你，有时候攻击性特别强，非把别人说得一无是处心里才痛快......算了不说了，你找我什么事儿？”　　“有一熟人，人家公司开业搞个活动，让咱俩去主持。”　　“你去吧。”　　“你不去？”　　“我不想去。”　　“为什么？”　　“我......不想跟你一起去......。”　　“其实这都是工作，你不想去也没关系。”　　“你是不都答应人家了？”　　“没事儿，再推呗。”　　“算了，我跟你去，记住，下次别再替我答应任何事儿了。”　　“嗨，那谢谢呵。”　　王颖问我什么时间我穿什么衣服。　　“你说王颖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去主持呢。”我在床上翻翻展展，翘枕着头问。　　“可能，可能他朋友不让？”　　“不能啊，以前她怎么去呀？”　　“......他男朋友是不想让她再和你一块儿。”　　“不就是主持个节目吗，再说还能挣点儿钱......哎，柯明蔚，你做我的经纪人吧。”我坐起来。　　“我不会。”　　“有什么会不会的，你就照我说的办......这次这四千块钱，你给王颖五百，剩下的，咱俩一人一半儿。”　　“多多，我不要你的钱。”　　“这不是我的钱，你挣的，是你的那一份儿。”　　“反正我不要。”　　“不行。你给我干那么多事儿，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总算做通了柯明蔚的思想工作，她答应每次只拿百分之二十，并说自己拿得够多的了，还说：多多，你别觉得你欠我什么。　　“我就是愿意帮你......哎，我知道了，这个王颖是你书里的王颖。”&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五十四）

柯明蔚帮我置了几套西装，虽然穿上去还不错，我还是让她退掉了，因为我不想做个雅痞，我已经开始想骚了。柯明蔚犹豫再三，终于买回来十来件“卡宾”，我亦寻思良久，下定决心穿出去。　　隆重热烈的开业典礼，几个胖秃头把小肉手骑在肚子上嗑哩嗑吧地讲了几句话，礼仪小姐一摆一歪杵着两条巨腿生硬地晃来晃去，她们的表情并不冷酷，就像纵欲过度，而我险些成了猎物，幸好，我有王颖，每当她们对我粲然一笑，我就扶住王颖光滑的肌膀，以防自己从十几米的高台上戗地而死。　　过往的路人甲乙丙丁欢喜拣个热闹，他们像不怎么敬业的群众演员傻呵呵的不开窍儿，大概光屁股的舞蹈，颠巴颤蹦的乳房才让他们大开眼界。　　“结帐了吗？”　　“结了。”　　王颖被“帕萨特”接走了，跟柯明蔚说，劳务让多多录节目再给我吧。　　“她没说下次有活儿她干不干？”　　“没说，但她说，你变了。”　　“给梁老板打电话，说明儿早晨，我和王颖一准儿到。”　　“那，她要不去呢？”　　“你怎么穿成那样了？”　　“怎么了？”　　“跟个GAY似的。”　　“那怎么了？”　　“不怎么，你觉得好就穿呗。”　　“你觉得我应该穿什么？”　　“我觉得......我管不着。”　　“那明儿早晨的活儿你去不去呀？”　　“我不是说了，今儿最后一次吗。”　　“主要是人家说了，你不去就不用我去了，说我连‘说都不会话’（是《说唱八千里》一期节目）......”　　“哎，我听过那期节目，什么呀，俩人儿耍贫嘴！”　　“你还听呐，我都不听。哎，明天怎么办啊？”　　“我不去。”　　“你不去我怎么办？”　　“哟，多多这可不像你说的话呀。”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我不去。”　　“你不去，我就让柯明蔚给人打电话了。”　　“等等，多多，你是不是特想跟我一块儿主持啊？”　　“我突然想起咱们分手时你说的一句话，你说做不成爱人了，但我们是好朋友啊，有事儿来找我......”　　“你就那么相信我说的话？”　　“曾经深信不疑，可你现在的态度......”　　王颖的声音忽然有点哀伤：多多，我就想搞清楚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跟别的女人好上了，才不要我了......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必要吗？”我簇紧眉头，心开始快跳。　　“有必要。”　　“是。怎么了？”　　“不怎么，我就想弄明白......”王颖长出了一口气：“明天我和你去。”　　“我不想和你去了。”　　“男朋友没来送？”　　“你不说你不来吗？”　　我和王颖在一家娱乐城的包房里喝着柯明蔚买来的“鲜橙多”，沙发很宽大，我晃郎着两条腿爬出来才能看见王颖的小脑袋正在涂脂抹粉儿，“这是个什么地儿啊？”王颖长长的睫毛扑达着手里的小镜子问。　　“本市最大一间娱乐城啊，有西餐卡拉OK，迪厅，桑拿，洗浴......”　　“谁开的？”　　“梁老板呵，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电视台著名主持人——王颖。”我试图从沙发里搞出来，但我的屁股喜欢，我没办法。　　“王小姐，久闻大名......”　　“恭喜呵......”王颖冲我一笑，我口型“梁”状，“梁，梁老板。”　　“你记性怎么还那么差？”　　“你又没介绍。”　　“我不跟你说，‘梁’老板了吗。”　　“你哪儿说了？”　　“你小心点儿啊。”　　“他是一坏人？”　　“也不能那么说，你看我像坏人还是好人？”　　“你，坏人。”　　“那这世界上没好人了。”　　“你不知道吧，外面说，把你们电视台的女主持人搞上床，实在太容易了，一块儿吃个饭再......”　　“谁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反正你得小心点，幸好，有我在，你也吃不了什么亏。”　　“哟，那我先谢谢了，哎，你该换衣服了。”　　“咱俩打个赌，明儿丫一准儿给你打电话......”　　"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不是有一美国哥们儿吗，有一天，丫从出租车上拣了一手机，我跟他说人家肯定能找着你，这儿哪儿有几个外国人啊？他不信，把里面的卡拿出来撅了......果然第二天我跟老迈正在他房间里听音乐，有人敲门：你是迈克吗？　　老迈说：对。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出租车上拣到一手机？　　老迈说：What did you say？　　那人从裤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冲老迈比划：手机，就是这个......　　老迈叨咕着“发克晒特“，回床拿手机给他，我心里话，跟你说了你丫不听......　　卡呢？？那人急了！　　老迈很无辜地耸耸肩膀摊开双手：我是美国人，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卡！那人把自己卡卸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手机摔在地上更急了，一把抓住老迈的脖子。　　小强，怎么这样对待国外的朋友呢？这时候，梁老板出现了，我也赶紧说：他确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可能他拣着的时候没卡呢？　　你妈了个逼的，你拣了手机把卡留下，手机扔了？　　哟，您是米老师吧，嗨！我被人认出来了。我正找你呢，梁老板说。老迈哪儿见过这阵势？十来个人呢，幸亏我从容不迫处惊不乱，镇定......”　　“哥，报个幕，梁老板说的，为了感谢今天到场的所有朋友，他给大家安排了一个特别节目......”　　“你就吹吧你。”　　“梁老板为了感谢各位的光临，给大家安排了一个特别节目......”　　迷幻的音乐响起，台上轻烟弥漫，灯光红红白白的，一个黑衣女子带着面纱露出一对浪辣的眼睛狂扭，顿时音乐里呻吟声四起，这女子也更加放荡，挥掉了脖子上的花花套环，脱了外罩的纱衣，里面还有一层，再脱了，里面还有一层......　　“多多，这是脱衣舞吧。哎，多多！”　　“呵，我没看没看没看，我正在观察台下的反映。”台下的男男女女全都站起来，真难想象，他们是怎么从那沙发里困难地爬出来......有的站在桌子上拢成个小喇叭：好！使我倍感诧异的是欢响中不断传出刺呖尖耳的女声：脱！　　台上黑衣女子终于剩下红色的内衣和一身白肉，把屁股翘给观众，被一根儿细绳儿分成两半大圆白撅在那儿。　　“怎么，这就完了？”我惊魂未定。　　“你还想看什么呀？”王颖打了一下我的脑袋。　　“下面请听男女声二重唱《敖包相会》......”　　“下面请听梁总为大家演唱《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　　“哥，再报一个再报一个。”　　“这回是什么特别节目啊？”　　“还是那个，老板朋友说，这算什么呀，又给叫了一个。”　　“下面有请中国当代红舞星——曼莎小姐，曼莎小姐呢，在历届选美大赛中均拿得冠军头衔，还曾经参加过很多MTV的拍摄，这些年来，她走遍大江南北......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曼莎小姐上场。”　　“这谁写的？”我拿着一张叠叠折折揉皱擦破的烂纸问。　　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水边的阿狄丽娜》，曼莎小姐款款，电脑灯也迅速做出反应——沙滩，椰树，我想起来了，她难道就是我们在卡拉OK里穿着比基尼拎着一双皮凉鞋在海风中胡拉自己头发一会儿在沙滩上目光迷离地看着你走来走去一会儿又跟他男朋友如胶似漆打情骂俏的曼莎？！　　她还在一个广场上的鸽子中走过，这鸽子吴宇森还用过......　　正是。当然大哥大姐们比我去的OK多，他们马上就能认出，眼前的曼莎正是陪伴他们渡过无数歌舞升平醉生梦死的梦中情人儿！也正是他们悲情满怀黯然神伤地唱：“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你带走”音乐录影带的女主角儿！　　曼莎！——曼莎！！-曼莎——！！！　　曼莎显然早对台下的观众熟视无睹，但还是嫣然一笑，风情万种的骚首弄姿，一会儿坐下，一会儿又站起来，坐下的时候，一定把手肘仰起下巴仰起膝盖抬起；站起来的时候，一定手背叉腰向左右各歪一下脖子然后剜一眼前面的观众......　　我忍不住替曼莎“恩哼”了一下。　　王颖说多多。　　“谁来解开我的衣服哇？这里好热啊......”她就没穿什么衣服。　　“我！“”“我！”“”“我。”　　“还是我自己来吧，你们喜欢不喜欢啊？”　　曼莎弯腰，把手背到后面，两颗三角形的大咪咪翻滚着耷拉到人们面前。　　王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说是啊。　　是什么是，刚才你一直盯着看。　　你不看曼娜......曼莎，看我干什么？　　她有什么好看的？恶心！　　我有什么好看的？　　去！看你色迷迷的样子我就生气!你主持吧，我去后台。　　“柯明蔚，小小年纪，看什么看，去，和王颖去。”　　“哥，报幕报幕。”　　“这不是砸我场子吗？”黑衣女子跑上台，特别节目又开始了。这次很快。很快脱了个精光躺在台上气喘吁吁。&nbsp&nbsp

我是一腕儿啊（五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