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战斗机为对手的空中战第二回合与第一回合截然不同,由我方占据了优势。.27
只能理解到这一层面。
想透了这些,我便放弃了理解D的想法。
这是人智无法企及的存在。
我可以确信,就算强行努力想要理解她,也只会徒劳而终。
不懂的东西就是不懂。
对我来说,D是无法理解的事物。
不这样说服自己的话,脑子会变得奇怪起来的。
SAN值狂降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不愧是邪神。
仅仅是进行对话也会削减精神度吗。
「「多谢款待。」」
两人同时吃完了杯面,双手合掌。
「把垃圾和筷子放到水池那边。」
按照D的指示把筷子和杯面容器放到水池里,两人回到了二楼。
D直接启动了游戏机,打开了一个格斗游戏。
「给。」
被递给了一个街机手柄。
D也拿着同样的东西,坐在了显示器斜前方。
于是我也与D相反那侧的屏幕斜前方坐了下来。
就这样开始对战。
之后就暂时只能听到操纵手柄的咔嚓咔嚓声。
对战结果,是我的惨败啊!可恶!
没办法嘛!
我之前从来没有用过街机手柄嘛!
就算记忆里知道怎么用,但是身体还跟不上嘛!
升龙指令都串到发波指令上了啊!
为什么想后撤步结果蹲下了啊!
嗟!这也太惨了!
不过,稍微熟悉了一段时间后,记忆和身体终于能够同步,总之操作稍微成型了。
搓指令时的失误有所减少,也能随心如意地操纵角色了。
就算这样也赢不了。
游戏方面的经验差得太多了。
对手可是以帧为单位掌控着角色的动作,而且简直怀疑她是不是在用着预知那般,读出了我的行动。
顺带一提,我用不了预知能力。
不对,准确来说不是用不了,而是用不来。
技能里的预知是经过系统的庞大运算后所得出的精确度极高的未来预报。
要是让我一个人来的话,演算能力怎么说都不够用。
说到底不是真的做不到。但如果我专注练习预知的话,其他的能力就会变得生疏,或者变成可以说是根本用不了的状态。
所以说这局游戏里我没法使用预知,不过D好像也并没有使用预知。
观察能量的流向的话,甚至会发现她根本没有在用任何魔术。
换言之,现在D是肉身上阵。
和我用不了魔术的时候一样的贫弱状态。
我的这个身体,毫无疑问是以D为原型做出来的。
这样说的话,没有使用魔术也能将我打得体无完肤的实力,只能用经验的差距来解释了。
那贫弱的身体到底要苦练多久才能掌握如此强大的实力啊。
在她的面前我不得不颤栗。
虽然只是在格斗游戏里!
就这样对战持续到了深夜,在差不多该犯困的时候D突然提议。
「留下来住一晚?」
因为一直在输而不甘心的我当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在设定上是父母住的空房间里,即刻用丝线做好了我的蜗居就寝。
明天绝对要赢过她!
就算赢不了,至少也要从她手里拿下一回合!
……咦?
我是来做什么的?
啊对了,是要来见D来着。
嗯嗯,已经见过D了,所以目的应该算是达成了。
之后再玩玩格斗游戏什么的当然是我的自由吧,嗯。
……意外地,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
原本觉得一见到D的话,我应该会受到更大的打击才对。
毕竟,她的存在是我仅仅是个假货的铁证。
如今看到了她本人,我也只好接受这个事实。
真正的若叶姬色是D,而我只是她的冒牌货。
我第一次认识到D的存在,是在获得睿智技能的时候。
那时,天之声(暂定)宣告出D的名字成为了事情的开端。
第二次是在初次遭遇黑的时候。
从突然出现的智能手机里,传出的自称为D的声音。
这是我和D第一次接触。
在那之后她也偶尔对我进行一些干涉,但每次都会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有种我们两个永远无法相容的感觉。
而在神化之后,我才终于了解到其中的缘由。
神化时,我的灵魂发生了很大的变革。
那时,我终于注意到黏着在我灵魂上的东西。
它原本就存在于我灵魂的根干,神性领域之中。
或者应该说,它将我完全吞噬,并变成了我的存在本身。
那就是若叶姬色的记忆。
将原本的我覆盖掉,成为了新的我。
于是我终于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
我,仅仅是有着若叶姬色的记忆的,别的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至今为止所有的疑问和违和感的碎片终于拼凑出了完整的答案。
鉴定不出来名字的我。
吸血子一开始就可以鉴定出前世和今世的名字,而我却始终都是无名。
从来没有显示过若叶姬色这一名称。
没有什么技能点数这点也终于可以接受了。
原本的我只是一个下位生物。
所以,作为灵魂一部分的技能点数也很低。
然后,最重要的是D的存在与我记忆的偏差。
D曾经说过。
D所在的教室发生了爆炸,然后她让被卷入其中的其他学生们转生到了另一个世界。
在我能想到的人选中,没有人符合D的特征。
除了我自己,若叶姬色。
回想起来,我的记忆中的确有很多无法忽视的矛盾和漏洞。
连父母的脸都不记得了。
自我评价极低的同时,却又认定自己的脸很漂亮。
性格上也是,记忆里的和现状有很明显的差别。
而后,我终于意识到D的真身,还有我自己的真身。
教室中,有一只蜘蛛织起了网。
冈姐阻止了想要把它拍死的男生。
不仅如此,冈姐还提议选出生物委员照顾那只蜘蛛。
最后,被选上生物委员的学生哭着拒绝了,所以这个提议最终并没有实现。
那只蜘蛛之后也一直在教室里生息着。
周围全是比自己大无数倍的人类。
任何时候死掉都不奇怪的状况。
被大多数的人类疏远着,厌恶着。
在这状况中挣扎着想要活下去。
在这教室中最底层的存在。
那就是,我。
「「我开动了。」」
第二天的清晨。
烤好的吐司和冷冻小菜系列在桌上排布着。
不用像模像样地烹调也能做出像样的一餐,文明的利器万岁!
虽说这个身体的胃口小,吃不下去太多的东西这点很难受就是了!
D则是只要能吃就好,不会在意分量或是味道。
说不定,对食物的执念这点,正是我和D最大的差别。
嘛,这也没办法的啦。
我作为现在的我明确地开始行动,是从在艾尔罗大迷宫中的卵中孵化出来时开始的。
被兄弟的自相残杀和老妈的存在感所压倒,“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啊!”这么想着进而奋起开始了行动。
可能也混有原先作为蜘蛛的生存本能,不过正因为经历了这样的开端,才有了现在如此执着于生存的我。
之后,在饿死的边缘徘徊,强迫自己吃掉了死去的兄弟的遗骸,才有了现在“为了活下去,吃吧!”这样对食物的执着。
要是没经历过那事的话,可能现在的我也不会这么贪吃的吧。
之后我的家被人烧掉,促使我想着“不能继续这么为了活下去而活着了!”而再次奋起。
在那之后也经历了许多的事情,才会有现在的我。
最开始,我的确只是若叶姬色的替身而已。
不过,在那个世界中经历过的这些事,造就出了现在的我。
就算我是冒牌货,但如今积累起来的我自己的过去,是真实存在的。
这么一想,就变得能静下心来了。
可能也有之前已经做好觉悟了的缘故,所以见到D时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不过,真正的原因说不定是,我从最初就抱有着我就是我自己这一坚定的信念。
「「多谢款待。」」
想通了的我以清爽的心情吃完早饭,把餐具放到了水池旁。
然后向着二楼进发—!
电动时间到!
像昨天一样开始了对战。
不过,有一件事与昨天不同。
「一边打着一边听我说。」
D突然搭起了话。
「既然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就从头告诉你吧。」
要说的,应该不是跟现在打的格斗游戏有关系的话题吧。
「最开始和你知道的一样,勇者和魔王使用的次元魔法干涉到了这个世界。」
说起来,之前也有听到过这回事。
好像是,前代的勇者和魔王想要用次元魔法跨越空间做些什么,但是失败了。
暴走的魔法在D,也就是若叶姬色所在的高中的教室中炸裂开来,而爆炸的余波吹飞了身处那个教室中的学生和老师。
而他们正是被D送至那个世界中转生了的转生者。
「各位转生者都是因为我被卷进来的。因为我的青春高中生游戏牺牲了无罪的普通人。为了承担这个责任,我让他们在异世界转生,并给了他们或多或少的优待措施。到这为止能理解吧?」
等一下。
刚刚那个青春高中生游戏是什么东西?
就为了这点破事儿,这个邪神大人才装成高中生的模样嘛!
还有,被以这种破理由潜入高中的D卷入事故中的转生者们……
嗯。你这,肯定得承担责任的吧!
转生者们也太可怜点了吧!
「嘛,到这里为止都没什么问题。虽然的确是场不幸的事故,不过我有好好地安排了转生去的世界,好好承担了责任。虽说我也不否定我感觉这样做更有趣。」
再等一下。
果然说责任什么的只是口头上说说,主要还是因为好玩才这样处理的吧?
不愧是邪神,各种意义上都很过分。
「不过,这样的话就有了一个问题。若叶姬色的那一份灵魂要怎么办。」
嗯?D的那一份?
出现了不太懂的词语,不过闭嘴继续听下去应该会给我解释的吧,那就继续听下去吧。
「我用若叶姬色这个假名去了那所高中。伪装得很完美,也的确有户籍什么的。灵魂的管理方面也好好地做出了若叶姬色这一人类的存在。」
嗯—?
灵魂的管理什么的有点没搞懂。但这样和户籍放一起说出来的话,灵魂也和户籍一样被记录管理着么?
在不为人所知的神明网路上管理着我们啊!
到,到底在说什么啊!?
……不开玩笑的说,要真是这样的话也太恐怖了。
还有,虽然没有太大关系,若叶姬色原来是假名的啊。
虽然原本就察觉到了,但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里面还带个姬字,你这起名品味是怎么回事啊?
「因为我的部下都很优秀,只要灵魂的流向稍微有点违和感就会立刻跑来处理。要是这样的话,我好不容易偷懒翘了工……更正,为了学习来体验普通人的生活,被发现了的话会被强行带回去的。那样的话我会很头疼的。」
再再等一下。
她刚刚是不是说翘了工作?
倒不如说,后面改口说的那些话,即便想补救也没什么用的吧?
被强行带回去什么的……
你是离家出走的女生吗!?
啊—感觉头有点疼,总之就是说,D扔下工作溜出来,装作一副青春高中生的模样伪装成人类去学校上课吗。
太扯了吧。
「那个教室里应当死去的人数有二十六人。然而我现在就像这样还是活蹦乱跳的。再怎么说也不能我亲自去打扰那个世界,但是什么都不做的话一定会被发现并被拘束起来的。想要平稳解决的话,就需要有一人份的灵魂伪装成我去到那个世界。说到这里,你应该知道指的是谁了吧?」
啊,是的。是我呢,嗯。
呃—那个,诶——?
啊—嗯—哦。
也就是说,那什么?
把灵魂管理还有原理之类的不太懂的东西都抛开,把刚刚那些易懂的部分整理一下吧?
抛下工作跑出来玩的D为了不被抓回去,决定准备一个替身,而那个替身就是正好在那个教室里的蜘蛛,也就是我。
闹哪样!
我的存在理由好无谓!
我是为了这种无所谓的事才诞生的么!?
太扯了吧。
太扯了吧—
太—扯—了—啊—!
太—扯—了—吧——!
「这可是很费事的哦?费了各种工夫将一只蜘蛛的灵魂伪装成人类的灵魂,为了以防万一,还捏造并移植了作为人类的若叶姬色的记忆。嘛,要是灵魂总量也和人类一样多的话就太没意思了,所以那方面的话是按即便不增加也能骗过去的方向来处理的,因此工作量也大幅提升,算是自作自受了。但是,因为费了这么大工夫,想着不能让你就这样随便死掉,所以稍微照顾了一下,结果事态发展大幅超出了预料,变得有趣了起来。这样看来算是结果不错呢。」
看着仿佛在骄傲地解说自己的杰作的D时,内心所涌出的这股感情算是怎么回事呢?
特别,特别想猛揍她一顿。
「
原先就是蜘蛛,所以让你转生成了蜘蛛魔物,还正好可以和那个世界的一个重要人物产生关联。想选择个严酷的出生环境,而且还是蜘蛛魔物,正好遇上了个合适的时机,就以一个相当合适的理由把你放到了艾尔罗大迷宫里了。应该不会有比这更顺利的展开了。当时做出这个选择的我,真是good job(做得漂亮)。」
面无表情地说着good job的D。
非常,非常想给她来一发头槌。
我的诞生秘闻真是越了解越觉得过分。
就算你这么骄傲地展现自己的努力,到头来也只是你不想去工作而做的伪装工作吧?
简直就是不想做暑假作业而想尽各种办法糊弄妈妈说「已经写完了」的小孩嘛!
这种把戏也只能拖延一下时间,而且被发现之后岂不是会更糟糕的嘛?
不过毕竟是这家伙,可能是明知故犯的。
估计是以这样更加有趣之类的理由。
哈,到最后还是回到这点上了啊。
D的行动理念,大概也只有这个了。
有趣,还是无聊。
虽然我也没法探究到她的实际想法。
在我眼里的D简直无法捉摸,完全摸不透她的想法。
心里可能其实一直在想别的事情。
仅仅,表面展现出来的言行,都是出自“因为看上去有趣就这样做了”的动机。
不管D的真实想法是怎样的,但既然没有表露出来的话,我能知道的指标也就只有从表面上能了解到的,以是否有趣为基准的行动理念。
我也只能顺着这点采取行动。
然后要是顺着这点采取行动的话,怎么说呢,只能说是乱来了。
再怎么说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为了这种破事才诞生出来的。
不过,这样就好。
正因为有着这么乱来到让人扶额的理由,我现在也可以甩开一切了。
已经怎么样都无所谓啦!
你那边无所谓的话,我也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啦。
不过呢,我来之前也的确想了很多呢。
毕竟被这个名为D的黑幕植入了部分记忆才会造就了我的存在。
我到底是怎样被创造出来的?
创造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有没有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重要使命在身,见到D之后会不会搞清这些呢?
在那之后我要怎么办才好?
当时,像这样对模糊的未来感到过不安呢。
像D这样超级的存在,不可能毫无意义地创造出我这样的存在,当时是这么想的。
现在又是怎样的呢?
打开盒子一看,答案居然是毫无意义!
不过,姑且算是有意义的吧。
D为了翘班这种无聊的理由。
哎呀,那种东西根本不值一提嘛。
或许我的出生具有什么重大意义什么的,明明一直为此惴惴不安的,现在反而快脱力了。
原本还做好了最坏情况下会被处理掉的准备,结果答案和我预想的之间落差太大,我现在的脱力感真不是开玩笑的。
嘛,D说我很有趣,感觉蛮中意我的,应该不会轻易把我处理掉的吧。虽然这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过会不会发生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
就算如此也一定会有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发生。如此想着。
实际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理应感到高兴才对,不过我现在怎么样也开心不起来啊。
姑且,是的,姑且!D她算是我的生母。某种意义来说,我能变成现在这样也是托了D的福。所以要是她对我有什么要求的话,我应该也会欣然接受的。
不过,得知了我无谓的诞生理由之后,感觉也就没有了那份心情。
力量层面上来说,被她强制要求什么的话我也只能服从,但如果没有这样做的话,就让我随心所欲吧。
「没错,这样就好哦。」
毫无感情的声音灌进了对D幻灭的我的耳朵里。
还是那看不透情感的毫无波动的声音。
不过,这次不知为何,听上去好像很满足。
「你正是因为自由自在才会闪耀。而我会尊重这片光芒。」
因为这样更有趣吧?
感觉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这句话。
之后,突然感到背后发凉。
同时头脑深处像是发烧一样变得火热起来。
全都被读透了。
我无法拒绝她提出的要求,还有我直到来这里之前感受到的不安,这一切的一切。
在这基础上要怎样做才能放我自由,算到了这一步,才对我道出了我诞生秘闻。
明明D只要有那想法就能随意使役我,然而她却特地选择了放任我行动。
因为这样更有趣。
幻灭?
才没有呢!
就算我诞生的理由如此无谓,但是D会最大限度地为我着想,并将我诱导至她认为最正确的路上。
要不是对我的性格有透彻理解的话,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些。
我根本没法理解深不见底的D。甚至只是对于她表露在外表的这一点部分,我似乎也想得太天真了。
为了自己能享乐,引导一切向着她认为有趣的方向进展的那个实力。
真是恐怖哇——
正因为什么都可以做到,才会选择什么都不做。
不过,要是认为干涉会使事情变得更有趣的话,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加以干涉。
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那个姿态,的确让我觉得很厉害。
同时也感到可怕。
因为D为了自己的目的,不管什么样的手段都会用得出来。
而且D会采取的手段,绝对会是我根本无法想象的规模。
掌握着随手就可以毁灭一个世界还绰绰有余的力量。
真正意义上的神。
要是不加斟酌地,只是为了达成目的而去使用这份力量的话,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无法想象,也不想去想象。
如果这股力量的矛头指向了我的话,连想都不敢想。
那只会是绝对性的,无法反抗的毁灭。
我也有迄今为止跨越过数次死线的自负。
但是,要是被D盯上了性命的话,根本不是之前那些所能比拟的。
这是绝对性的。
从那一瞬间开始,我就完全不会有能存活下去的可能性。
不管怎样挣扎,结果也不会改变。
所以说,很可怕。
就像被冰柱砸到背上一样,害怕颤抖着。
不妙啊。
这个不妙,指的不是害怕的感情。
不妙指的是另一边。
明明如此背后发凉,脑子却反而开始发热。
不同于因为恐怖感而冻结住的身体,发热的头脑中涌起的这股感情是,欢喜。
被D所认可这件事,让我很开心。
已经感觉像是脑髓在疯狂分泌多巴胺那样。
不妙啊,这下真的不妙啊。
我原本觉得我没有那么渴求别人的认同,但要是被D认同的话就要另当别论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D对我来说都是很特别的存在。
要说的话,D是我的原型。
从我还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开始,我就对D抱有避讳感。
毕竟当时我很清楚,她在把我当玩具玩呢。
然而,我也强烈意识到了D的存在。
越忌讳什么东西,对它的意识就越强。
而且,一边抱有避讳感,我也一直仰望着这个身处我根本触及不到的层级的强大存在。
我一直想要自由自在地活下去。
所以,我不会允许任何想要支配我的存在。
于是,我一直在反抗着那些侵害着我的自由,处在我之上的存在。
艾尔罗大迷宫的求生历程。
在那里的许多想要夺取我性命的魔物。
地龙亚拉巴。
和老妈的战斗。
还有在那之后遇到的魔王。
波狄玛斯和邱列邱列,还有那个世界的危机。
包含着那些尚未解决的事态,我都下定了决心要全力对抗。
但是,这其中只有一个我永远无法触及到的,除了放弃外别无他法的存在。
那就是,D。
所以被当
事人的D所认同,对我来说具有着多么重大的意义。
作为冒牌货的我,被原型所认可这件事,对我来说会是多么大的救赎。
貌似比自己之前所想的更大呢。
简直到了现在就被D束缚住也无所谓的地步。
啊啊,这真的不太妙啊。
这就是恋爱嘛!
虽然我应该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话说回来,被问到喜欢男生么的话,也只能以“唔……?”这样回答。
总感觉自己这方面的欲望很淡,或者应该说是没有。
不不不,是玩笑的哦?
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跟D坠入爱河啦。
不过,实际上的确被D吸引住了也是事实。
既然之前出现过幻灭这词语,反过来也能说是曾经对D有所期待的吧。
怎么说呐?
这也许跟以想要结婚为前提去挑战相亲的人的心情很相似。
连自己也有点搞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啦!
呼。冷静下来啊我。
刚刚有点激动过头了哦。
「啊。给你起了名字这事或许是失败的呢。」
不注意间,D的脸靠了过来。
距离近到了还差一点就能双唇相碰。
「对于神来说,命名具有着重要的意义。一旦被起了名字,和起名字的人的关联就会增强。也可以说灵魂被束缚住了呢。」
虾米?
那,现在所感受到的这份无法言喻的感情,应该是受到了命名的影响咯?
因为被赐予了白织这个名字,在不知不觉中被D束缚住了嘛!
「你只有自由飞翔起来才能散发光芒。但是我不惜困住给予你自由的翅膀,也想要把你留在身边。虽然很矛盾,但是你对我来说就是如此富有魅力呢。」
那阵低语在我耳旁萦绕着。就连脑髓都能感受到这股甜美的气息。
有魅力,有魅力……
脑中回想着D刚才的话语。
「你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也不打算放手。不过,只要是在我的手心之中,就请你尽可能地自由翱翔吧。那样的话,直到世界终结的那刻,我都会好好疼爱你的。」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公爵宅邸自己的房间里。
姑且还保留着回来的记忆。
结果游戏一局也没有赢,被打得落花流水的记忆。
也让我带了些土特产回来,好像是当作奖励给我的。
那些土特产被收纳到了空间魔法所做出来的异空间中。
嘛,之后再确认一下就好。
回到了公爵宅里的我,扑到了床翻滚挣扎着。
那个真的很不妙。
那可不行的啊。
怎么说呢,嗯,不行。
那该说是拿甜言蜜语哄骗我?
不妙呀不妙呀。
这样下去的话会完全掉进她的蜜糖陷阱里的!
而且想着变成这样也不错的我才是最不妙的那个!
这样下去会被她宠成废人的。
虽然我不是人类的说。
嗯。逃跑吧!
要是继续呆在D那里的话,会被她泡在蜜罐里的。
那样真的不可以。
振作起精神,一定要抵抗住D的诱惑。
不过,没有能抵制住的信心。
所以才要逃走。
逃到D无法触及的地方。
不过说到底,以D为对手,能不能逃得掉还是个问题。
现在的话,不可能。
不好好积蓄力量,再思考好逃跑的策略就行动只会是鲁莽之举。
我的行动范围目前只有这里和地球。
呆在地球的话,绝对会被D攥在手心里。
所以,暂时先在这里积蓄力量吧!
之后,再好好编制自己的逃脱计划吧!
「啊啊!」
门突然被“磅!”地推开,吸血子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我的房间。
「你到底跑去哪里了啊!?又是一句话都不说就擅自跑到哪里去了!之前不是说好你去哪里之前告诉我一声的吗!?」
愤怒地双手叉腰喘着粗气的吸血子。
啊——话说好像之前有这么约定过来着,又好像没有这事?
「下次一定一定,记住跑去哪里之前先告诉我一声!好不好!?」
啊——好的,好的。
也是呢。
去哪里之前,要好好地告诉别人呢。
不管是逃跑还是什么。
在这里还有好多没做完的事情,未来也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呢。
要逃跑的时候,好好地说一声再走吧。
就这么决定了。
=== 第九卷 妖精在哂笑 ===
「那么,要向魔王发动政变吗?」
『嗯啊,要是跟着那个魔王的话,魔族会灭亡的。』
在电话的另一端强势宣言着的愚蠢之人。
虽然在魔族中也算是有点权力的男人,但直白说就是个小角色。
完全比不上亚格纳。
那个男人在暗地里跟神言教教皇也有所往来,不能掉以轻心。
现在那家伙大概在谋划着能同时摆脱我和爱丽儿的策略。
肯定这场叛乱也是,会以某种形式暗地里牵扯进来吧。
需要不会被正面撞到、不留证据地行动,所以才很棘手。
现在通话着的这个男人没必要戒备到那个程度。
行动起来也很容易。
『所以希望能借用波狄玛斯阁下的力量。』
「那是自然。那样的人妨碍着魔族和妖精族间长年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我也对此感到不愉快。」
这其中也包括了我的真心话。
为了能让魔族信任妖精族,我可是做出了相应的投资的。
这其中也包含了我不想因魔族势力衰弱使人族和魔族对抗的局面崩溃的想法。
那个对局垮掉了的话,神言教的教皇紧接着操纵舆论树立为下一个人族之敌的对象,肯定会是我们妖精族。
在魔族的实力还健在的过去,他就好几次掀起过宣传我们妖精族是恶人的舆论风潮。
每当有着这样的传言时,我就塑造起善良妖精的形象与之对抗。但如果魔族倒下了的话,这个就防不住了。
就仅仅是最近魔族没有再发起对人族的侵略,我这边就渐渐变得无法完全妨碍住他们的情报操作了。
人族,尤其是神言教越有余力,对我来说就越不利。
所以才会适当地让魔族也努力分散着人族的兵力。
我不会吝惜为此的援助。
然而现在的魔王是那个爱丽儿。
我不觉得那个小姑娘有能加害于我的力量。
但是,这种明确地敌视着我的家伙占据着魔族头领这个位置也不是什么好事。
『哦哦!帮大忙了!如果有妖精的支援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呵呵,是这样啊。
如果妖精族拿出真本事的话。
当然不可能为了这种龙套角色使出全部力量。
如果能适当地削弱爱丽儿的战斗力,这就够了。
那种程度的小角色是不可能干掉爱丽儿的。
连这点都不能理解,所以才说是龙套角色啊。
「我这边也会尽力协助的。」
『感激不尽!』
真心感谢着的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只觉得可笑。
这家伙的叛乱,不可能会成功的。
但我明知道会失败,也会进行支援。
虽然说不上是拿出真本事,但为了取得像样的成果,我们这边也需要准备些什么。
迄今为止都在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来,所以对爱丽儿她们的妨碍工作都完全失败了。
虽然由于那个失败而造成的损失并不到值得在意的程度,但爱丽儿那边完全没有损失这点让人无法释怀。
这次想借机削弱她那阵营的战斗力。
当然,顺从她的魔族之类的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目标。
有着无可替代的价值的她的眷属,以及她保护着的转生者。
以及,白。
要想对那群人出手的话,只拿出来半吊子的战斗力是很愚蠢的策略。
只是数量很多的量产机,白白浪费掉的话就要被将死了。
因为担心损失而犹豫着不拿出来,却因此造成了多余的损失就本末倒置了。
……没有办法。
知道有一定程度的风险的基础上,这边也投入战力吧。
「那么我们也需要做些准备,就此失礼了。」
『好的,请多关照。』
挂断电话,考虑着这之后的事情。
我从坐着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移动去其他地方。
到访的地方,有着整齐排列着的人形态的光荣使者。
因为还没有安装上主要部件,所以目前还不能运转,但是全部都搭载了能展开抗魔术结界的装置。
「主任。」
「在!」
「把这些全都调整到可以运作的状态。」
听到我所说的话,身为这里的负责人的主任脸色变得煞白,但并没有无视我的命令。
「要装上去的零件就交给你选择了。我能期待质量不错的成品吧?」
「好,好的!」
好了,我们也进行了相应的准备打算发动进攻了。
就尽情发出动听的绝叫,让我取乐吧。
=== 第九卷 后记 ===
用着「呀吼!」这样的谜之情绪写下这些,我是马场翁。
这个系列终于也出到了第九卷呢。
再差一点就能进入两位数的大关了呢。
是⑨呢。
说到⑨的话能想到什么,从联想到的事物就能大致看出那个人的倾向。
想到了台球的人,是现充哦!
有能一起玩台球的朋友的话,一定是个社交性的人呢。
如果脑子浮现的是那个被官方明确断定为笨蛋的冰之妖精(注1)的人,是御宅族呢!
不知道宅度是轻还是重,但在能明白这个捏他的时间点或多或少就已经能进入宅人的行列了。
能想象到为了排除Irregular前来的红色机体的人,是From脑(注2)呢!
很遗憾你的大脑已经被KOJIMA粒子污染了,太晚了。
另外,这个倾向诊断包含了不少我的独断专行和偏见。
请不要较真。
顺便说一下,我最先想到的是红色的妖精说着「把有太多力量的东西全破坏掉!」(注3)这种微妙的话语。
看来我是个御宅族,也有着From脑。
⑨的话题就说到这里。有关九卷的话,讲的是在像桌球台一样全是(名为问题的)窟窿的世界里,外表看上去像是冰之妖精那样的幼女,还有像红色机体那样燃烧着的男人进行战斗的内容。
……总觉得没什么错这点才很可怕。
不过那边是延续了八卷的内容,主要的是那家伙的登场。
那家伙是谁!?那家伙的真实身份是!?
真相请见本篇。
就是这样的感觉。
虽然想说这什么时候开始变成悬疑了的,但并没有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