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战斗机为对手的空中战第二回合与第一回合截然不同,由我方占据了优势。.32
向双脚施加身体强化魔术我跳!
随即,我之前所在的地方就有无数的子弹穿过。
我就这样把丝黏到天花板,用钟摆的要领再进一步拉开距离。
看来这儿是哪里的建筑物。
为了追击逃跑的我,墙壁和天花板都被子弹猛烈射击。
在波狄玛斯的结界里面要是被打中的话,就算是我也无法全身而退。
还好托了神化的福,之前在结界使不出的丝现在也发得出,而身体强化魔术也能使用。
可是,不知该不该说果然,但能做到的就这样而已。
对外放出系的魔术怎也无法发动。
呣!太过不加思索就闯入敌阵了。
等一下这下子大危机了。
环视四周,看到波狄玛斯站了起来,跟生化兵同样地举枪的样子。
我向那里放出网状的丝。
吃我这招,蜘蛛网!
波狄玛斯面对这一著,他将斜前方的生化兵一推,让他成为替死鬼。
把部下当成盾牌是何等卑鄙!
但这就产生了一瞬的空隙。
我趁这空隙冲到墙边。
直接用这速度往墙壁飞踢!
我的打算是打穿墙壁逃到外头。
既然结界太棘手,那只要逃到结界范围外不就好了大作战!
我那经身体强化过的飞踢刺入了墙壁。
刺、刺入了?
墙壁比想像中硬、双脚受到冲击这一点还好。
可是,刺进了?
插住了!?
明明是打算破坏墙壁跑到外头去,但我的脚却漂亮地贯穿了墙壁插住了。
这个意料之外!
不,该说是知道钉住的理由而有点焦急。
这里是地下啊!
墙壁的后面好像不是外头而是地底。
这么一来打破了墙也出不到外面去了,哈哈哈。
不是笑的场合啊!?
就算慌张抽回双脚,到时已经太迟了。
身体已经吃了好几发子弹,传来讨厌的感觉。
啊,这下真的不妙了。
「继续开枪。打到确实断气为止。」
啊,这不行了。
完蛋了。
早知道刚才啪嚓发动完就马上脱离就好了。
也许最近都诸事顺利过头而令我轻慢了。
我下次一定能够汲取这次教训吧。
就是这样,放弃这副身体吧。
我将空间魔术的输出调到最大,把结界稍稍顶回去。
然后从那结界的裂缝连接到异空间。
由于在视觉上毫无变化,所以不可能察觉得到。
再者,就算察觉得到,想到之后的混乱也没法追踪。
而在我的身体变成蜂窝倒下之后,我刚才啪嚓发动的陷阱随即猛然袭来。
「甚么!?」
问到玩过RPG的人,最强的魔法攻击是甚么,想必很多人会这么答:
陨石。
拥有质量的物体从大气层外飞降而来的这种攻击,虽然单纯但破坏力超群。
毕竟要我从大气层外准确掉到指定落下地点也太费劲了,所以高度也用不著那么高。
要说我干了甚么,就只是使用空间魔术,在上空出现一块巨大岩石而已。
之后就算甚么都不干,也会伴随岩石落下的能量而破坏一切。
要是有心的话还能利用更大的物体,认真地从大气层外坠落。
只不过这么做的损害也极大,所以就自重了。
也有一说法指恐龙灭绝的理由是巨大陨石落下呢。
我可不想对这星球补尾刀。
跟之前UFO事件时,说不定真心想给这星球致命一击,设计出陨石兵器的那个波狄玛斯不一样的啊,跟波狄玛斯是!
只要把岩石放到随便的高度丢下去便大致能解决了,所以也不用做甚么过剩的事。
然后,连同我被打成蜂窝倒下的身体,全都被巨大的岩石压扁了。
=== 第十卷 间章 妖精放声大笑 ===
从那天起,我一直过著忙碌的每一天。
不过,那是充实的忙碌。
我们妖精协助了魔族的叛军,打算骚扰一下魔王的计划,漂亮地以失败告终。
叛军的动静在事前就被察觉到,变成在我们做好准备之前反而受到袭击的狼狈样子。
我不能够责备叛军的魁首。
因为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会受到这么漂亮的反击。
我糊涂一时,让转移阵被利用而受到偷袭。
结果便是预备好的人型光荣使者中,失去了二十七台的损害。
而这阵子因为教皇和勇者的动作,主零件的补充也变得困难了。
在这时机的这种损伤,老实说并没轻到可以置之不理。
而且,因为转移阵被破坏,害得要把冈留在魔族领。
虽然脑里也出现过拋弃她这选项,但一个搞不好跟爱丽儿接触的话,稍一差池弄成同伙就棘手了。
要是在哪里横尸街头倒还好,可是她知道直接连结妖精之里的秘密转移阵的所在地方。
如果泄漏给爱丽儿知道就真的糟了。
最坏情况时我也考虑夺取那身体,但若是能够回收到就最好不过了。
急忙以能使用转移的妖精为中心,编成了救援部队。
虽然打算派到魔族领,结果在好的意义上白费工夫了。
冈一众幸存者,在得到亚格纳的协助下自行从魔族领逃到人族领。
虽然欠下亚格纳人情,但这种程度的话不是大问题。
收到情报,在魔族领跟人族领的境界线,魔王手下,亦即爱丽儿的棋子好像有甚么动作。
这边也有点不安稳,但只要冈平安没事回到手边就好。
在救出冈的同时,也调查位于人族领那连接魔族领的转移阵遗迹。
慎重地挖掘被破坏无遗的那地方。
无论如何,都想要亲眼确认。
然后我找到了。
「真会干哩。」
爱丽儿以比以往更低沉的声线说道。
跟在G-fleet事件之际,爱丽儿回收了的我的头部说。
虽然几乎所有机能都已经停止了,但录音和录影还在继续。
爱丽儿也好像明知道而放著,所以只会在放置头部的地方讲一些被我知道也没问题的情报、又或者是陷阱的情报。
我中计的话固然好。
我不中计也没所谓。
小丫头也好像有点儿会用脑了。
不过,这一刻却明确对著我说的。
「别以为这就赢了。」
是说了这句,影像和声音都中断了。
看来头部被破坏了。
「呼。」
我忍不住笑出口。
「呼呼,呼呼呼呼呼。」
决不算大声,但还是漏出了笑声。
会这么地笑是自何时的事了。
可见我今天有多高兴。
爱丽儿那句不服输的台词听起来真舒服。
我高兴地眺望在转移阵遗迹发掘出来的那个。
「终于成功了吗。」
虽然已经几乎保不住本来形状了,但毫无疑问是那个白的尸体。
二十七台人型光荣使者的损折?
为了救出冈而分出的劳力?
这只是细微的开支而已。
相比起解决了烦扰我数年的这家伙的硕大成果的话。
说实在,本来是预计配合叛军的动作,投放比这多二十倍的人型光荣使者。
而且还做好被破坏也没办法的打算了。
而得到多大的战果则是不明。
跟原本的预定相比,这等同以最小的损折得到最大的战果。
这么一来爱丽儿的力量会大幅下降。
虽然剩下的手下都是很棘手,但都是能充分应对的范畴内。
爱丽儿本身,也不是我的对手。
魔族?那只是垃圾而已。
这么的话应该也可以降低对魔族的警戒了吧?
那么一来,之后棘手的便是神言教教皇的举动了。
他利用勇者四处摧毁我方的下游组织。
不过,这也已经不要紧了。
因为解决了白了。
不用急于补充零件也没关系。
而且,最重要的转生者都几乎确保完毕了。
找流氓当下游组织,去拐带小孩的必要也变小了。
是时候缩减活动规模也没问题吧。
这叫急流勇退。
虽然被神言教教皇处处妨碍而动了肝火,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一个搞不好向他驱使的勇者出手杀了他的话,这边也会很困扰。
在那个异常的白死掉的现在,爱丽儿的阵营没甚么好怕。
不过,我也有想过击溃能对抗魔王爱丽儿、名为勇者的这个棋子。
尤其是,这一代的勇者还年少。
勇者是在上一代死亡的瞬间,从活著的人族之当中,参照综合能力和性格,由被判断为最符合勇者的人而成。
明明是能力上还尚待发展的幼儿,却成了勇者,也就是说,比这一代勇者年纪更大的人,都不是与勇者相符的人。
要是今代的勇者死掉的话,下一代的勇者便说不定会从年纪更幼小的人族中挑。
连今代勇者要对抗爱丽儿都尚嫌太幼小了,那个派不上用场的可能性相当高。
虽然让神言教教皇如愿以偿令我满肚火,但可不能对今代的勇者下手。
而且还有很多要干的事,回收完剩下的转生者之后,这边就撤退吧。
不过,要不要从另一路瓦解神言教呢。
无论如何,除去白这忧患真的很重大。
我为了下一步行动而站起来。脚步前所未有的轻快。
=== 第十卷 5 眺望会议吧 ===
是我。
以为我死了?
遗憾!我还活著哦!
你问我在那种状况怎么存活下来?
那个,当然是用之前验证过办不办得到、使用分体来疑似复活了。
分体虽然像是我的复制体一样,但其实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就算从名为我这本体分离也好,作为我的一部分这点也不会变。
而且,尽管本体栖宿了我的意识,但其构成跟分体没甚么分别。
尽管也有人型和蜘蛛型的差别,但这只是琐碎小事啦。
重要的是栖宿了灵魂,肉体可以之后慢慢弄。
而灵魂的移动,在神化前就曾以卵复活的方式实践过了。
嘛,所以也不是办不到。
就是这样,陷入危机的我乾乾脆脆地舍弃了使用至今的肉体,依附到随便一只分体身上。
哼哼,我的残机数[11]还多得很啊。
我的残机数可是远超那个吃了绿色蘑菇就会增多变连身工作服大叔!
看到一只我时,最好认定背后至少还有一百只!
不过,虽说我没发生甚么大事也不会死,但也不代表用光余机也没问题。
不管怎么说我的分体弱到一脚便扑的被踩扁。
而一旦本体被击溃,便不得不逃到分体那里。
如以分体的强度,现在也无计可施,无论如何在复活后都会被大幅弱体化哩。
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吗,只要花时间便能拿回原来强度,只要撑过弱体化的期间便不用怕。
手心大小的身体,数天便胖乎乎的变大,从躯体长出人型,最终变回人型。
连我自己都觉得厉害的回复力,不,该说是再生力。
虽然明显超出了生物,但我姑且是神。
能干到这样肯定是很普通的。
那么一来,也就是说普通的神可以发挥出跟我一样或以上的不死身,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了。
不过,只限今次来说,因为这次复活,才得以避开了战后处理等麻烦事,所以也算是好事。
嗯,姑且也好好通知了吸血子她们我没事,只是暂时无法抽身之后就交给你了,把事情全丢给她们。
托她们的福轻松得多了。
北方城镇的战斗,在我如此的复活中止息了。
也亏了鬼的活跃,明明是攻陷一座城镇的大规模战斗,却以短时间完成攻略了。
身为首谋的北方城镇领主被逮捕,加入叛军的士兵也被解除武装集中到一处。
虽然还有尚未抵达北方城镇,四散各地的叛军,但既然担当中枢的北方城镇都这种惨状,他们已没有进行大规模行动的余力了。
我也有使用分体收集到的情报,要个别击破还是要驯养他们也是自由。
事实上,可以视作叛军已经完了。
剩下就是修复北方城镇、换个新领主,这问题就解决了。
嘛,战后处理就是各种麻烦了呢。
这种麻烦事就只能交给巴鲁多了。
我在复活后,泰然自若地回到公爵邸便成了啰。
然后,等待著回到公爵的我,却是魔王的传令。
「来了哩。」
应呼召而往的魔王城。
在那广阔的一室,已有复数的人物聚集了。
魔王坐在上座,房间的中央站著叛军的领袖,而一众铮铮佼佼则像是包围著他坐著。
看到这光景,我第一下想到的就是法院。
站立的被告、审判长以及法官。
不过,考虑到之后发生的事,我那法院的印象也没有错啦。
现在开始的是决定对叛军领袖,本名瓦基斯如何处置的审判。
只是,瓦基斯氏并没辩护人。
审判长当然是坐在上座的魔王了。
在这时候已经知道只会给出有罪的判决了~。
好了,参与这场早知结果的审判的,都是魔族的所谓大人物。
坐在最接近魔王座席的,是魔王军第一军团团长的大佐。
呃,本名好像是亚格纳来著?
因为他那一如大佐的老成外表,比幼小的少女样子的魔王来得更有威严感。
而大佐的对面坐了巴鲁多,而旁边则有小混混交叉双臂板著脸坐著。
然后,不知为何梅拉跟鬼站在后面。
剩下的都是初次见面。
话虽如此,可我早在分体的情报收集时已知道谁是谁了哩。
而当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奶子了。
哎呀,连我都觉得这样介绍有够过分。
虽然这么想,可没有办法咩!
因为无论如何视线都会跑那里去嘛!
那个是甚么鬼?
真的不是造出来而是天然的吗?
不是经常有把巨乳比喻做蜜瓜或是西瓜的嘛?
我还以为那么大的都只是二次元中的哏而已,没想到居然真有其事,让我受到很大冲击,是的。
大到这地步的话,倒不如说那东西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个笑料了吗。
已经看不上脸啊其他地方了。
还好学会了透视哩。
要是没闭上使用了透视的眼的话,便会被揭破眼睛死盯著不放了。
而那位奶子小姐的本名叫沙娜多莉。
跟她所持名为奶子的凶器和妖媚的外表毫不相衬,是担任第二军的军团长。
都有第一第二了,想必大家也察觉到了,这儿聚集了所有军团长。
大人物也没空闲到这样,既然全部集合,可想而知今次的叛乱有多重大。
第三军的军团长是个跟奶子小姐相反的大汉。
锻炼出来的浑身肌肉,以及刻在其上的伤痕。
可说是历战的斗士的姿态。
……虽是这样,表情却是副八字眉,感觉不怎么可靠。
既然身在此处,肩负了军团长这头衔,那实力上不会虚有其表。
虽然不会,但渗出的懦弱的氛围,所以纸老虎的感觉真不是盖的。
那个虚有其表的巨汉的名字叫古豪。
因为第四的是巴鲁多就先跳过,第五军的军团长叫作达拉多。
达拉多氏一言之蔽之,就是个老外搞错的武士形象。
虽然不是一言了,但谁叫也只能用这去形容了咩。
哎呀,尽管不是在角色扮演甚么,但不知何故看起来就活像歌舞伎演员一样。
明明如此,流露的氛围却一整个顽固的武士。
总的来说,就是给人一种外国人搞错的武士形象的感觉。
多半他本人也不是故意闹而这么打扮,但是发型跟服装微妙地配搭,所以看起来才这样子。
实际上这里也没人吐槽达拉多氏的打扮。
是因为我拥有日本的记忆,所以才会这么看吗?
不过,达拉多氏在我心中的叫法就决定做武士好了。
然后,第六军的军团长是个正太。
不,魔族比人族长寿,看起来会比实际年龄年轻,但这个看起就份外幼小了呢。
多半已经成年了吧,但看起来就只是个小孩。
偶尔也有的呢。
就算成年了看起来还很年轻的人。
日本人在外国人眼中好像也非常年轻,而正太君的情况,不单是长相,连身高也很矮,所以看起来就更像小孩了。
在满是大人的这个空间,唯独一人长得像小孩子便会很显眼了。
诶?魔王?
魔王是例外的,你在意就输了。
正太的本名是修维。
而接下来的第七军,老实说叛军领袖的瓦基斯氏,就正是第七军的军团长了。
倒不如说,叛军的构成几乎都是第七军了呢。
大佐、奶子、巨汉、武士和正太。
再加个叛军领袖。
哎呀,该怎么说,各位的个性都很浓烈呢。
与之相比,剩下的第八、第九和第十军的军团长就很普通了。
第八的军团长是个懦弱的大叔,第九的军团长有种能干的打工族的感觉,而第十的军团长虽然是个帅哥,但看上来很薄命。
尽管各也有各的特徵,但跟其他浓烈的军团长相比,无论如何也会变得不起眼。
顺带一提,以重要度来说,这三人实际上也是很不起眼的。
虽然挂著军团长的头衔,但却没有最重要的军团咩。
在战时虽然会有组织好的军团,但在与人族休战的现在,也没余闲让
军人吃闲饭而解散了。
虽然姑且留著军团长的职位,但实际上可没在营运军团呢。
问到那三人在干甚么,就是内政。
跟把军事都交给弟弟小混混的巴鲁多一样,这三人都是在处理政事。
以上的成员的聚首一堂,这个,几乎是魔族所有的重镇了。
「小白这边。坐这里。」
魔王喊我坐的,是魔王的旁边。
感觉是超大人物坐的位置啊这个~。
被初对面组的人猛看不停了。
住手啊!别那么注视我!
我尽可能消除气息,快步移动坐下。
「既然人齐了那就开始吧。」
完全不理会我的内心怎么样,魔王摆出架势道。
这么一来视线就会聚集到魔王身上,自然地在她身旁的我也会进入他们的视线。
啊,感觉很不舒服啊。
「好了。那边的瓦基斯第七军团长图谋叛乱,我想大家都知道了。幸亏我家小白事先察知到动静才没酿成大事。」
听了魔王所说,众人的目光都注射向我和站在房间中央的瓦基斯氏身上。
不用理会我了请好好看著瓦基斯氏好吗。
「反乱计划虽然预定是以第七军为中心发起,但好像有人员是从其他军那边流入的呢。真是不可思议。」
嗯,因为是从魔族领各地集结而来嘛。
确实也有从第七军以外的军团来的人跟叛军同流合污。
至于是上头的指示,还是那士兵个人的独断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是哪边,出了叛徒的军团今后也会脸上无光吧。
不过,真不愧是位居人上的人物,几位出了叛徒的军团之长面不改容,摆出一副扑克脸。
魔王也没用责怪的口吻。
啊,唯独第三军军团长的巨汉脸色发青在颤抖呢。
「嘛,追究各军团就之后再说。现在想先决定瓦基斯和第七军的处置。」
魔王环视军团长一边宣言。
话虽这样,也没甚么好处不处置了,对不对?
「瓦基斯当然是处刑了哩!」
嗯,都发动叛乱了也只能这样了吧。
「有人反对吗?」
魔王姑且一问,但谁也没打算发言。
就连小混混,也只能一脸不服地看著事态发展。
毕竟再怎么说也不能包庇叛乱的首谋哩。
「好,既然没人反对,那就决定了。」
轻易、也太轻易就决定处刑了。
真轻呢。
这个世界生命实在真的太轻了。
「瓦基斯。有要申辩的吗?」
魔王向瓦基斯问道。
「当然有。」
对之,瓦基斯用强而有力的声音答道。
明明刚刚才被下了处刑宣告,却一点也不慌乱。
而且还有要申辩的。
这是刚胆还是甚么。
倒不如说可能是都到了这田地,才下定决定剖肝沥胆,把想说的都统统说出来吧。
「去跟人族战争甚么的,这种看不清未来的愚人不配魔王之位。故此我才行动。」
哇啊。
这个人正面跟魔王吵架啊。
这就是申辩了哇。
「愚人、呢。」
「正是。连魔族的现状都没法理解的笨丫头,没法忍受再肆无忌惮下去了。」
真会说呢。
但很可惜,你口中的小丫头,可是比你大得多了。
顺带一提,魔王正是正确理解魔族的现状后,仍然决定要跟人族开战喔。
坦白说,比起一无所知的愚者,这边的更为过分就是了。
「诸公都说我是逆徒。可是从我看来,让如此愚人身怀权力,乖乖服侍的诸公,才是魔族的逆徒。」
瓦基斯氏转身环视室内,视线望向众军团长。
而反应则各式各样。
有感觉不妙而挪开视线的。
有堂堂地正面接下的。
也有虽没露出表情,但内心肯定百味杂陈的。
喂,小混混!怎么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点头啊你!
你到底是哪边的人啊?
「逆徒。逆徒呢。」
尽管魔王和军团长都被瓦基斯大力非难,但对魔王来说就只是耳边风。
甚至露出笑容盯著瓦基斯氏。
「诸君!要是心系魔族的话,现在不正是行动之时吗?排除昏君、重回正道为时未晚啊!」
趁著魔王不回嘴,瓦基斯氏的演说益发热血。
唔嗯。
的确,按观点不同,这时刻也意外地是个好时机。
魔王没带半个护卫,而这边集结了擅于武艺的军团长。
只要过半数的军团长倒戈的话,就变成魔王在只剩我一个明确同伴的状况下、非得当他们对手不可了。
而其中几个军团长,麾下的士兵跟叛军会合了。
这要是军团长的意思的话,就代表他们是偏向叛军那边了。
虽然应该没空事先合谋,但若是响应瓦基斯氏的号召的话,那当场拔剑也很有可能。
……至于赢不赢得了,就是另一问题了。
「遗言就这些了吗?」
比其他人率先打破这一触即发的气氛的,却是大佐。
「亚格纳卿?」
「瓦基斯。就算你在这里如何夸夸其谈,也不过是逆臣的戏言而已。要是真心为魔族著想,就应高洁赴上断头台、垂下头来。身为魔族竟敢抗议魔王,实在岂有此理。太不知羞耻了。」
好威严!
不愧是大佐。
毕竟是在魔族当中也备受魔王肯定的实力者,这句话有著无比的威严。
而且,身为大人物的大佐抢先明确表示舍弃瓦基斯氏的发言,令其他军团长也没法轻举妄动。
因为大佐的发言就等同站到魔王那边的宣言了呢。
本来是不知要否行动,窥探其他军团长的脸色,不知道该站哪一边的不稳定状况,因为大佐投下的这一石而变得无法动弹也是理所当然了。
就是看穿了这一点,大佐才会马上开口的吧。
嗯,真是能干的男人呢。
「亚格纳卿,你……」
「为魔族著想的心情我同样也有。可是这个归这个,那个归那个。这不成忤逆魔王大人的正当主张。」
在没法拉拢到在这场合恐怕仅次于,不,倒不如说发言力比魔王更强的大佐的情况下,瓦基斯氏也晓悟到自己的失败,垂下肩头。
然后,抬头望向天花板。
「尽管如此,我也不认为,自己有做错。」
决计不算大声,但却是强而有力的宣言。
嗯嗯。
还以为只是个被妖精肆意利用的小人物。
这不是挺有信念的嘛。
比起同是组成叛军,但却把责任都推给瓦基斯氏,鬼鬼祟祟的几个军团长,要来得出色得多了。
「不~对。你错了。」
像是要将瓦基斯氏那宣言一刀两断的声音。
「你不懂呢。真的,完全不懂呢。」
魔王一边浅笑,但是,隐隐发出怒气地盯著瓦基斯氏。
「对魔族的叛逆?哈,太小了。规模太小了。你是白痴吗?」
对于魔王从心底受不了似的话,瓦基斯氏用满腔憎恨的眼神还眼。
「要说逆徒的话,我看你们才是逆徒吧。对神、对世界。」
但在瓦基斯氏开口前,魔王口中就泄漏出低沉的话语。
当然不是施加了威压。
魔王的威压技能,被她的隐蔽技能遏止而没发挥出效力。
所以,这纯粹是栖宿在魔王话语中的重量。
「愚人?到底是哪一张嘴好意思说得出口的?这世界最愚蠢的就是魔族了吧。对神恩将仇报、触犯禁忌,将世界弄到半坏的元凶,别自作聪明地主张自己的生存权了。那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啊。」
毛骨悚然,令人感到背后一阵恶寒。
要有多大,到底要有多大的怨念,才能发出这种稠糊不清的声线?
也许,我并不瞭解魔王也不一定。
我对魔王的印象,就是大到可以把敌对的我迎到怀中的度量,以及兼备无底老好人的包容力的善人。
但是,不止是这而已。
不可能只是这样而已。
她是历史的活证人。
用那双眼看到人类的
丑陋,亲身感受到神的献身,在这世界一直存活下来的最古神兽。
这个意义,我也是在吸收了身为魔王眷属的老妈灵魂后才理解得到。
应该理解到才对。
但是,那只是作为知识而已,并没亲身感受到。
才不只是个老好人而已。
长年累月,才把魔王变成魔王。
毫无疑问,魔王是历代最凶最恶的魔王。
正因魔王看尽了这个世界的黑暗面还仍旧的老好人,令人觉得根本是奇迹了。
「好!就是这样,开始处刑吧!」
像是要把令人感受到的黑暗隐藏一样,魔王故意用明快的声调说出可怕的话。
……不,这个,用明快的声调不就反而更恐怖了。
你看,各位军团长都缩了起来不是吗!
「布罗。」
「呀?」
被魔王点名的小混混,居然用小混混般的语气回话。
隔壁的巴鲁多都抱著头了啰。
真辛苦呢,有个笨拙的弟弟。
喂,你是想用压力杀死你的哥哥吗?
「即场处死瓦基斯。」
「哈?」
是理解不了魔王口中所发的命令,抑或是不想去理解,小混混呆登登地回话。
「听不见吗?我说现在在这儿,杀死那家伙。」
「不、不不不!等一下!为甚么会变成这样?」
小混混踢跌椅子站起来,焦急地大声道。
也是,突然听到让自己去行刑的话也只会让人困扰呢。
「为甚么?这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吧?」
「啊?不我不懂啊!」
啊,这家伙是真心不懂的。
毕竟小混混有点笨的咩。
嘛,也就是说,魔王准备了踏绘。
给最不服魔王方针又从不打算掩饰那态度的小混混。
魔王藉著要他亲手杀掉实际叛变了的瓦基斯氏,去测试他的忠诚。
而且,也有杀鸡儆猴之意。
不会饶恕背叛者,这样。
「布罗。」
「大哥。大哥你也说点甚么啊。」
听到巴鲁多呼喊小混混的名字,想来以为是帮他解围吧。
「动手。」
可是,那样的哥哥发出的,却是叫他服从魔王命令的指示。
「大哥?」
「动手啊。然后向魔王大人证明自己的清白吧。用态度来表示你并没有协助叛军甚么的。」
听了巴鲁多这么说,小混混才终于理解到自己到底是被怎么看待的。
那当然了,不但不收敛对魔王的反抗态度,而且在会议开始前魔王已经明言有军团让士兵参与兵变了。
从此引导出的,便是对小混混有否协助叛军的疑惑。
实际上,小混混没干那种事。
真正援助叛军的是其他军团长。
这点巴鲁多最清楚不过了。
尽管如此,还叫小混混动手,是巴鲁多自己想到小混混的态度。
就此放置不管的话会惹火烧身。
倒不如说,是担忧发生甚么事时,会不会成为继瓦基斯氏后的活祭品吧。
事实上,小混混就最易成为牺牲品。
若是平常就摆出那种态度的小混混,就会变成「啊啊果然是这家伙」了。
「等一下大哥。就算决定处刑,也不是立即要杀瓦基斯先生吧?你看,非得那个审问甚么的不可吧。」
啊,小混混,这时候这种发言可不行吧~。
小混混倒也没说错。
就算要处刑也不是这么急,审问套出情报也很重要。
只是,小混混现在的那句发言,会令周围认为「这家伙不想杀瓦基斯」。
就么一来就算实际没跟叛军勾结,但他的态度就算被这么认知也不出奇。
而且小混混心情上也真的认同瓦基斯氏吧。
「布罗!」
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身为兄长的巴鲁多才会责备小混混。
要是这里不洗清弟弟的嫌疑,别说小混混本人,甚至可能累及肉亲的巴鲁多。
「!」
小混混受到巴鲁多被迫得走投无路的叱责,好像总算知道自己的对应有误了。
即使如此还是没立即办法行动。
「啊啊,赤手空拳太难了吗?你用这个吧。」
对著这样子的小混混,魔王把小刀丢到他那里。
小刀落在小混混眼前的桌子上,发出声响。
小混混盯著那小刀,然后再抬头凝视瓦基斯。
对之,瓦基斯面无表情、无言地承受小混混的视线。
「我……」
「与其要成为愚人的经验值!」
在小混混好像要说甚么时,瓦基斯大喊著动起来了。
他冲到小混混那里,拿起小刀向下一挥。
在一剎那间,谁也动不了。
不,要动的话应该有好几人能动得了,所以说没动才是正确答案。
这么说我也是故意没动的其中一人。
「愿魔族、未来、幸福……」
挥下的小刀深深刺进了瓦基斯的腹部。
不但如此,再把小刀拔出来刎颈,像是要补上最后一击一样刺进心脏。
因为这个世界有著能力值,生命力很高,所以自杀的方法也比地球激烈。
激烈到这地步,瓦基斯的死法可谓壮烈。
而同时,也令人佩服。
我觉得自绝自己生命甚么的,都是笨蛋才会做的事。
难得能够活著,却自己舍弃掉生命,只会觉得作为生物是很奇怪。
所以,对于瓦基斯的行动,从我看来还是很笨。
只是,在这么想的同时,也有想称赞他那生存方式的感情。
瓦基斯氏拥有信念和自豪。
不只是漫然过活而已,而是遵循信念而运用其生命。
为了自己所相信的正义。
只是,瓦基斯单纯没有能改变现状的力量而已。
徒然苟活的话根本没意义。
必须带著自豪与信念生存。
可是,就算有著自豪和信念,没有力量就一事无成了。
不过,空有力量而无信念与自豪的话,就只是暴力和害恶而已。
对,就像那个波狄玛斯一样。
那个是拥有力量,但却没有信念与自豪,单单只是活著的害恶而已。
信念与自豪、以及力量。
若不两者兼备不可。
没有力量的话就会像瓦基斯氏一样半路凋零,没有自豪就只会像波狄玛斯一样为身边人带来麻烦。
真是不从人愿哩。
瓦基斯氏在直到最后的最后都贯彻自己的信念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