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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战斗机为对手的空中战第二回合与第一回合截然不同,由我方占据了优势。.34

然后,接下来则是用断断续续的话,结结巴巴地把指令的内容告诉了我。

「那个,是魔王大人的意向吗?」

接到的指令有点令人生疑。

如果是魔王大人发出指令的话,其意图不得而知。

发问时,周围的蜘蛛似乎为了表达不快而骚动了起来。

好像要一齐攻过来的样子,令人胆战心惊。

「听?」

这个问句,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是让老夫说下去吗?

还是说,是闭上嘴乖乖听从下达的命令的意思呢?

看样子,是后者呢。

仅一次的,老夫抬起了头仰视起来。

进入视野的是天花板,本应是这样的,但映入眼帘的只是成群的俯视著这边的白色蜘蛛。

那简直就像是,在宣言无处可逃一样。一不小心就露出了自嘲的笑声。

「承认吧,老夫我,体无完肤地败北了。已经无能为力了。并且败者顺从胜者也在理。老夫发誓,将这条命奉献给魔王大人。是要榨乾价值也好要杀要剐也罢都是您们的自由了。」

我回头直望著少女的脸庞,宣言道。

「若是现在还不抹杀我的话,那指令,我便恭恭顺顺地接下了。」

对于死亡已经有了觉悟。

老夫只干了这些。

「行。」

可是,回答却只有败兴的只言片语。

然后,仿佛以那一个词为契机,周围的白色蜘蛛一只一只消失了。

是靠著空间魔法,而且还是我都不知道的高度技术吗。

难道是,传说中的空间魔法的进化技能次元魔法吗。

不仅是魔王,就连其手下都是怪物吗。

「多关照。」

如此言曰,少女自身也消去了身姿。

连发动的一瞬间都不清楚,身姿突然就消失了。

残余的,便只是老夫一成不变的房间。

这过于平凡的光景,足以让人怀疑刚才的事是不是梦、幻觉。

然而,握得渗出血来的拳头,不这么做就无法保持平静这一事实,都在台面上铺陈著真实。

就算做好纵然赴死之觉悟,但是,恐怖却仍无法避免。

慷慨就义的瓦基斯,比起老夫来还更加的高尚吧。

结果,老夫所为,仅是牺牲了瓦基斯罢了。

牺牲那耿直的人,却一无所获。

蠢才啊

不是魔王大人,而是我才应遭受这种痛骂啊!

因为被魔王大人斥为叛贼,一边对自己做的是下流可耻的行为也有自觉,可即便如此还是向魔王大人掀起了反旗。

给真正的蠢才留下来的路仅有一条。

那就是当魔王大人的走狗,尽可能让更多的魔族存活下来,仅此而已。

不能让瓦基斯的牺牲白费。

要让这牺牲起到以儆效尤的效果,为了以后不在掀起叛乱,抑制其他的军团长。

若是有那种迹像的话,我也不会讨厌脏自己的手的。

而至于布罗,则是负起了擦屁股这种讨厌的职责。

布罗的话由于平时的言行举止可以说是自食其果,惨的是巴鲁多那边了。

为了不让那对兄弟不幸,不惜己力。

老夫自己的挣扎的善后,不得不由老夫自己来了。

被饶一命,说明老夫还是被魔王大人判断为尚有益处的。

为了不违背那判断,必须要溜须拍马一番啊。

羞耻,名誉,舍弃于身外。

老夫作为悲惨的败者,就不得不向低下头来,请求原谅,窥探魔王大人的脸色。

然后蒙受温情。

不是我的性命。

而是魔族这一种族的存亡。

刀山火海,难若上青天,也在所不辞。

因为道路仅仅剩余此一条。

现在,就先从完成被给予的指令开始吧。

=== 第十卷 6 去抱怨吧 ===

老师。

对转生者来说,这单词所表示的就只有一位人物。

我们转生的契机是教室的爆炸。

那时候的课是古文课。

而负责古文课的老师,正是冈崎香奈美老师。

除了我这例外,她便是转生者当中唯一一个不是学生的人。

那位老师跟鬼遭遇了。

那倒还好。

问题是遭遇的地点和状况,更重要的是,老师的种族太糟了。

鬼找到协助叛军的老师。

到这里已经各种的「诶」了,雪上加霜的是老师还是个妖精。

妖精。对,跟那个波狄玛斯同样的种族。

不带这样吧!

最大级的不带这样啊!

不行吧这个!

只要想一下,不就算不用想都晓得这不行吧!

虽然感觉「这已经是各种不可能!」,但也不能放著不管。

那是啦,连魔王也说是麻烦的事态了啊。

当魔王说是麻烦时我还以为是关于妖精或是转生者的程度而已,没想到是两个捆成套装送过来啊!

按鬼的说法,好像是让老师逃跑了。

在跟老师说话时,被妖精生化家伙袭击,然后其他妖精趁机抱走老师逃走之类。

而,在叛军俘虏中也好像没看到老师。

倒不如说,俘虏当中根本一个妖精也没有。

全部要不死了就是逃了。

一个都抓不了毕竟太古怪了,应该是眼看要成为俘虏的妖精都自裁了吧。

与其被敌人抓住倒不如一死的感觉?

实在像是波狄玛斯的一套想法,但将之实行的妖精,也是很恐怖的家伙。

嘛,死了的家伙怎么也好。

说到幸存下来的妖精怎么了,看来是聚集一起试图脱离魔族领的样子。

他们之所以在北方城镇,是用了转移阵的关系哩。

既然那个转移阵被我用陨石废了武功,现在就只能够徒步回去了。

不过,就算转移阵没事也好,正规军已经制压住北方城镇,也没法回去了。

可是,就算打算徒步脱离魔族领,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首先以那么大的集团移动的话,不可能不被发现。

也不得不补给,要在不接触魔族下逃出首先已是不可能了。

尽管不知道妖精协助叛军的情报充斥到哪地步,但要是流到市井之间而被举报的话就完蛋了。

说是这样,但这世界也不会有互联网,情报的传达速度很慢。

所以,妖精正匆忙南下。

企图在消息传播前尽可能移动。

只是就算这样,从北方城镇到人族的国境线有相当的距离。

在没魔族的协助下,要移动那么远的距离是办不到的。

然后,就算几经辛苦才到达的那条国境线,才是最大难关。

魔族跟人族长年斗争,互相敌视。

凡是越过国境线的都杀无赦,双方的关系就是僵到这地步。

对,要是越过国境线就会被人族杀死了。

虽然有好几个能穿越国境线的点,但那些地方都有人族筑了城寨登登登的镇守。

要穿越那里最初就已是不可能了。

那么,避开那个不就好了?

哪有这么便宜。

首先地形上难以移动的除外。

最佳例子就我们穿过的魔山脉了哩。

那种地方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翻越啊。

然后是除此之外,虽然没有路但还是能通过的地方。

在那些地方,会有盗贼出没。

正确来说,是人族公认的强盗集团。

干的都是杀人越货的典型盗贼,但他们是得到人族国家、也就是帝国的许可而进行这些掠夺行为。

连国家都官方承认盗贼这世界也没救了──也不能这么说。

他们也好好为国防作出贡献的。

因为他们看守住国家管理鞭长莫及的小路,将来自魔族领的入侵者击退。

他们在这种地点建立村落,筑起移动式村落寻找猎物,从所发现的入侵者身上掠夺一切能掠夺的,并从国家领取报酬作为生计。

干的虽然是掠夺,但几乎将所有来自魔族领的入侵者都统统击退。

嘛,也就是说,即使打算逃离魔族领,也会被他们打倒。

妖精反击的话也许可以击退,但本来就是以杀死从魔族领而来的入侵者这种危险工作为活的他们也很强。

说到以强行军穿过魔族领、经过消耗的妖精有没有胜算,就很微妙了。

虽然输了就会被杀光,即使赢了,也可以预见会很大损伤。

顺道说,交涉也没用。

毕竟那些家伙本质是盗贼。

当然啦,有猎物经过的话就会袭击了吧。

就是这样,就算想要交涉,单是开始交涉已经够难了,就算进入交涉,没甚么特别事的话都会交涉破裂。

不管怎么说,他们就以为杀害从魔族领来的人为业。

而且国家还会付钱,他们对这工作也有他们自己一套的自豪。

说是为了人族而防止魔族入侵这样。

虽然干的是盗贼就是了!

所以,即使是妖精,只要从魔族领过来就会被认定为猎物。

说到底,人族和魔族在外表上也没分别。

「只要是从魔族领来管你是甚么总之先干掉吧!」这样的感觉。

妖精?

既然是从魔族领来那就是魔族的同伴吧!

干掉吧!

就会变成这样展开了。

好,就是这样,老师妖精一行人能够平安无事逃离魔族领的机率颇低的。

就算跟职业棒球选手的打击率去比较,也低到被人说「这对职业棒球选手太失礼了吧!」。

嘛,老师以外的妖精我才不管他们会怎么样。

可是,很遗憾地,他们若不能平安无事逃脱的话我会很困扰。

由这边保护老师不很简单?

对,我也有想过。

不过,那是有著不能这么做的理由啊。

就是这样,为了让老师他们平安无事逃出魔族领,我不支援可不行了。

就是这样,我一边从鬼那边听取事情,一边以探知的应用搜索完老师,在把握状况后,即席下判断了。

「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了,那要怎么办?」

听完鬼大略的说明,魔王这么问道。

在那时已经找出老师并计划好今后预定的我,超有能的。

「交给我。」

总之先宣言。

好事不宜迟,马上就行动吧。

首先,到直至国境线为止,最适合支援妖精的人那里去。

当然,那就是守卫魔族方国境线的领主,大佐是也。

哎呀,大佐还真是强敌呢。

好。

就是这样,支援妖精就交了给大佐!

哎呀,说明这个也有够辛苦的。

「有妖精」「从叛军逃出」「放行」「使往人族领」「支援」。

为了传达这些,我超努力的。

虽然一下子被问回头,我答了些奇怪的东西,但大佐不知何故好像接受了的样子,太好了太好了。

不愧是大佐。

真是可靠。

嗯,都那么威压了还是面不改容,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

真厉害。

好好地理解得到我威胁的意思,果然头脑就是不一样。

我可是晓得你就是叛军的幕后黑手喔──这样子的讯息。

就算不用我开口也能够好好理解得到这点。

比起那三个只是受大佐利用的小人物来得有能得多了。

跟那三人相比,站在风口上的瓦基斯氏还更为大人物呢。

呼呼呼。

我怎么可能会毫无意义,集合全部分体来瞪著你啊。

那是「你已经被监视住了!」的讯息,也就是「你的图谋我都一清二楚」的意思。

为甚么要做那种迂回曲折的事?

因为可以减少开口次数。是。

就算我不说也请察觉到。

我满怀殷切的祈望。

大佐有能地实现了我的愿望,让我非常高兴。

不过,知道大佐是黑幕的也只有我而已。

大佐不留一丝证据。

利用可信的部下,把他们混入各

个军团,令其行动。

要造好这规模的基础,需要相当的年月吧,正是长寿的魔族才办得到呢。

然后利用这样的基础,煽动各军团长,使之组织叛军。

大佐厉害之处,在于大佐本人完全不牵涉其中,而且还诱导成军团长他们自发行动一样。

就算叫我做同样的事我也绝对做不来。

掌握人心、计算一切之余,还非得绝妙地掌舵不可的技俩。

这么说来,就会怀疑是不是连波狄玛斯也被大佐推动的了。

倒不如说,应该是吧。

像大佐这样的人物,肯定知道单靠魔族赢不过魔王的。

若不将波狄玛斯这局外人卷进来的话。

趁著叛乱招波狄玛斯来跟魔王对碰。

单是想到一旦成功的话就感到毛骨悚然。

居然将作战最重要的部份交给外人的大胆指令。

回想起来,魔族得到妖精的支援而达致复兴,也许也是大佐在背后这样推动的吧。

波狄玛斯似乎很易搞定。

只要煽动一下让他高兴高兴,作出让他以为卖了恩、又或是以让魔族有余力跟人族斗争会比较好之类的为理由,他便会支援了。

好好、好好地想一下,这份支援的余力要是用在其他用途上的话效率会好得多,妖精去支援魔族的意义根本很薄弱。

这么一想,大佐用他三寸不烂之舌哄到波狄玛斯的干劲开关这种说法似乎比较有力。

要是这也办得到的话,那要让波狄玛斯加入叛军也并非甚么办不来的事呢。

虽然没反映在技能上,但却是拥有可怕能力的人。

我要是没有使用分体搞谍报的犯规技的话,也察觉不到大佐在暗中谋策。

不过嘛,那个大佐似乎也通过这次叛乱领悟到了违逆魔王是没用的。

要是这么有能的人物能全力协助的话,没甚么比这更可靠了。

比起处刑,当然是有效活用更划算了。

嘛,不过必须好好监视以防他做什么小动作呢。

就是这样,支援老师等妖精的事就交给大佐了。

反正大佐本来就跟波狄玛斯互通款曲,就算提出暗中支援妖精也没甚么不自然。

走投无路的妖精必然会咬上支援这个饵。

因为不是陷阱而是真的支援,要是不咬钩我也很困扰哩。

这么一来,总之在魔族领内的路上就安泰了。

尽管也不得不处理国境线的事,但老师他们要走到那里还需一段时间。

在这空档,我有件不得不做的事。

我要去抱怨。

转移到空中。

然~后,双飞踢!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我的行动,对方早已不在原本踢得到的地方,踢空了。

我顺势就这样子踹向墙壁,双脚贯穿了墙壁插在上面。

……好像没多久前也有过钉在墙上的事件,但一定是错觉而已。

我是不会回首过去的女人!

「欢迎。不过,希望来时可以安静一点呢。」

对于一出场就插穿墙壁这么奇特地来访的我,屋主建言道。

我无视她的抱怨,从墙壁把脚抽回来。

墙壁的修理费?

当然没打算付了!

我从打了大洞的墙壁转个头来,再次望向这房间的主人。

望向除了色彩之外,几乎跟映在镜中的我一般相似的女人。

那个女人,不用说就是我的本尊,也是打造了那边世界的系统的神D,她无表情地回视我。

然后她兴冲冲地移动。

去重开刚刚中断了的游戏。

看来是为了躲开我的双飞踢,才先暂停了游戏。

这我行我素的举止真令人生气。

总之先抓住肩头把她转过来,然后双手抓起她衣襟提起她。

经常在剧集看到的那个。

与之不同的便是我的力量被魔术强化过,把D整个身子提在半空。

只要用魔术强化腕力,也办得成这种事。

让你知道我有多愤怒!

可是、劈哩一声,然后又听到啪啦的吵耳声,手头忽然变轻了。

当我正想著「咦」时一看,只见衣服变得惨不忍睹的D。

啊,也是呢,当然如此了。

就算D有多轻,把一个人的体重集中到衣服的一点上,那当然会破掉了。

而一旦衣服破掉,被提起的D失去衣服支撑自然会掉下去了。

尽管被衣服盛大地扯破,变得到处都不能见人,但D的表情还是没变。

要是因为羞耻心而稍微脸红的话倒是很可爱,但完全木无表情的话,比起性感,反倒感到恐怖。

是那个了,在半夜看到一丝不挂的橱窗人偶时,可能就是这种感觉了。

「你给我稍为害羞一下啊。」

「又不是被人看到会困窘的身体。我自负拥有世界第一的肉体美。」

这是何等自然又自恋的发言。

啊,不知怎的、嗯、怎么回事。

在这奇妙的气氛中,怒意一下子不见了。

我叹一口气,从衣柜随便拿出一套衣服丢给D。

移植了D一部份记忆的我,姑且也知道这房间有些甚么。

D接下我丢过去的衣服,脱下破掉的衣服换上。

「要打电玩吗?」

但一开口还是这个。

太我行我素,我这边完全推进不了话题!

不知怎的,我已经各种「这个不行了」放弃了,垂下肩头。

本来力量就有差距,我知道就算跟D抱怨这个那个也最终办不了甚么,但这已经是此前的问题了!

不关力量差距甚么的事,而是营造了一股不管说甚么也没用的气氛。

感觉就是没法互相沟通构成对话哇。

倒不如说真心觉得事实上也可能如此,再次认知到D果然是在常识之外。

从根本上生物的范畴上,超逸到精神上的。

「不玩。今天只是来抱怨的。」

尽管说也没用,但还是得达成来这里的目成才成。

「冈崎老师的事吧。我也一直在期待你们会何时初遇,结果就只是靠口耳相传而已,稍微有点令人失望啊。就不能再戏剧性一点初遇吗?倒是我才想跟你抱怨了。」

「谁管了!?」

干吗擅自期得我这种事,然后擅自大失所望啊?

明明我又不知道老师在哪里干著甚么,不可能会演出到这种戏剧性的初遇吧!

不如说,如果已经事先知道的话就已经不算初遇了吧!

虽然有说一期一会啊命运的相遇啊,但平常是不会有这么戏剧性的初遇的!

D走到咆哮的我身边,拿了放在我身旁的薯片袋子,抖动地打开。

所以就说太我行我素了吧!

我从D那里一手抢过袋子,一口气吃光里头。

这是应用空间魔术,想试试做不做得到像魔王的暴食一般的事而做出来的技俩。

当然,因为这个本体的胃袋的大小极之小,实际只吃了一口。

其他的都送到分体那里去。

啊,好久没吃过,倒不如说是第一次吃到的薯片好好吃。

虽然我拥有作为若叶姬色吃过的记忆,但这毕竟只是D一时给与的记忆。

实际上我前世不可能有机会吃得到薯片甚么。

我的前世只是头蜘蛛。

薯片被抢的D用美国风夸张地耸耸肩,做出真没你办法的动作。

当然是目无表情地。

怎么办,令人超火大的。

好想打下去,那副无表情。

「为甚么要把老师弄成妖精?你不是来问这个吗?」

对了!是那个了。

我要跟D抱怨的,是为甚么偏生把老师变成妖精啊!

我们这些转生者,是经D的手才转生到那个世界的。

然后,转生到哪里是D选的。

换言之,老师之所以变成妖精,只可能是D故意为之。

人族或魔族倒好。

吸血鬼也算了。

像我跟鬼那样的魔物,退一万步算作无限接近出局的安全好了。

可是,妖精,你可不成!

因为可是妖精喔!

说到妖精,就是像是波狄玛斯的奴隶的种族。

不,比起奴隶某程度上可能更糟。

因为不分有没有自觉,妖

精全都是波狄玛斯的棋子、傀儡。

要转生成这种族,当然是不行吧!

「理由?肯定是因为那样会更有趣吧。」

出现了。D最擅长的愉悦发言。

「在那边的世界,妖精担当了非常重要的角色。那么,你不认为登场人物之中,好歹也要有一个半个当妖精的吗?」

才不认为哩。

这么被变成妖精的人只会变得不幸而已。

而这场合是老师。

不过,从把一整个世界都只是作为玩具、断言为娱乐的D来看,一个半个人变得不幸根本没甚么想法吧。

倒不如说,他人不幸下饭香。

「顺便一说,要是让妖精得知转生者的存在会更有趣。作为变得更为有趣的要素,我送了她一个奇怪的技能当礼物。」

在D说出变得有趣的时点,已经可以预计到不是甚么正经的技能了。

而这种预想从来没错过。

「给予她的技能是学生名册。能得知转生者的片断情报的技能。」

吓?

甚么!?

等等、等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波狄玛斯之所以会谋害吸血子,也是滥用了那技能作恶吗?

「正如你现在所想一样。」

呜!内心被读取了吗?

「我没读取你内心,只是预测而已。」

的确如D所说,没有发动任何魔术的痕迹。

不是心眼甚么的偷窥,D单纯只是预测我的思考而已。

虽然这也非常可怕就是了。

「呀呀。妖精的他的行动远超过我期待。没想到,大半转生者已经收到他手里。」

诶?

诶?等等等!

诶?等下、等一等?

这是怎样?等下这是怎样!?

因为太冲击而令到语力低下,但可不能在意那个。

「怎么一回事?」

「没有怎么一回事,就是这么一回事。利用收集而来的转生者打算干甚么,这毕竟不能告诉你。不过看在我俩交情份上,就送你个极秘情报当大礼吧。」

虽然隐瞒了最关键的事,但牵涉到波狄玛斯的话就肯定没好事。

倒不如说,虽然说得像是要卖恩给我,但肯定是以那么做会更加有趣为由才会告诉我。

D就是这种家伙了。

「作为成年人又有良知,加上对学生抱有一定的责任感。这种犹如教师模范的人物,要是交给她写了预计死亡时间之类的学生名册的技能的话,你想会怎么样?」!真是给了个不得了的技能啊,这个邪神!

要是看到这种东西,当然会为了极力避开那死亡而行动了。

换了是我的话可能会跟认为我无关而无视,但作为一个有良知的日本成年女性而且还是个教师,会为救助学生性命而奔走也不出奇。

然后,要是波狄玛斯的话,会利用这个来为非作歹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真的假的。

老师的状况比想像中更为过分。

太过分了。

以某魔法少女风来说,就是好过分!太过分了!这样的事太残酷了啊![14]

好了,不开玩笑。

「好坚强呢。为了学生,不管自己也还是幼小的身躯,冒著危险奔走世界各地。然后还将自己亲手救助的学生委以最坏的人。噢,多么惹人怜爱啊。」

「!你这混蛋!」

这发言已经超出生气,到了愤怒的地步了。

当我提起拳头走向D的时候,

「你有自觉自己为甚么会这么热心于老师到这个地步吗?」

被这句话停住了。

这家伙在说甚么啊?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即使其他转生者陷入不幸,也没在意到这地步吧?」

我没法断言「没这么回事」。

「你没有在意哦。你就算知道有转生者,只要没映入你眼中就不会在意。就算成了神之后,你也从来没积极寻找过他们,就是最好的证据了。在你来说,吸血子也好、鬼也好,都只是向目所能及的转生者递出手而已,而且也是在能力范围内。虽然不会假装不见,但也没至于想要尽全力救助。对他们的境遇虽然多少会有同情,但却不会感到愤慨。这样子的你,为甚么就只对老师的境遇感到如此愤慨呢?」

那是当然的了。

那是因为、呃、……是因为?

是因为作为一个人没法视而不见?

才不是这么高尚的理由。

我本来就不是人类,才没有这么人类的感情。

如同D所说,我对转生者没那么大兴趣。

看在同乡份上、既然看到就救一下,只会想到这地步而已。

吸血子和鬼,也单纯是碰到了才扯上关系。

要是没有偶然遇见的话,我肯定不会理会。

要是那时没碰到吸血子,就算她被波狄玛斯杀了,没遇到吸血子的我,顶多也只是「哦」而已吧。

当然,现在我跟吸血子相处了都一段时间也产生了感情,要是吸血子被杀的话我也会狂怒吧。

可是,那是因为相遇了,关系变深才会这样。

没见过的转生者就算死了,我也无动于衷。

即使是老师,我虽然知悉现状,但没直接说过话,很难说得上是碰见。

因为是这样的状况,连加深关系的余地也没有。

明明如此,为甚么我会愤怒到特地找D抱怨的呢?

若说是因为把转生者变成敌对的波狄玛斯之下的妖精,那也不是。

若只是老师以外的话,肯定顶多只会想「又是D搞的鬼吗!」而已,应该不至于会上门来抱怨。

对,正因为是老师。

正因为是老师,我才会这样子在这里。

「有趣。呀,真的很有趣呢。明明当蜘蛛时的记忆都几乎全没了,理应不会感到恩义甚么。是刻划在灵魂上的回忆吗?真的很有趣。」

对,对了。

我几乎没有前世只是头蜘蛛时的记忆。

尽管如此,将若叶姬色的记忆加起来,便确实地找到无法忽视的东西。

『呜哇!有只好大的蜘蛛!』

『好恶心啦。喂,拿扫帚来,我打扁它。』

男生们上学后,打算杀掉在教室筑巢的我。

对此,若叶姬色亦即D,就只是望著而已。

『等一下。』

这时候,老师赶到了。

『一寸的虫也有五分魂魄[15]喔。杀掉太可怜了。』

『哎……』

单手拿著扫帚,男生还是很不愿。

『听好了?蜘蛛可是益虫哦?会帮我们吃掉其他害虫。而且,你看这不是很可爱吗。』

『才不可爱吧……』

男生纵使发著牢骚,还是不情不愿地听了老师的话。

『大家也不许杀死这蜘蛛喔?』

『系~系~』

『太好了。你也要拚命活下去哦?』

是了。

正因为有那件事,我才被赋予在那教室生存的权利。

正因为有那件事,我才能活下去。

老师,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段记忆,是从若叶姬色的视点所看的,而非作为蜘蛛的我的前世记忆。

但是,即使没有记忆,灵魂还是记得那恩德。

所以,我不得不报恩。

以救命还救命之恩。

「先说好,就算在这里对我怎么样,也改变不了老师的现状哦?」

「我晓得。」

可是,这是我的底线。

我把刚才提到一半停住的拳头,一记打过去。

然后打穿D的脸,贯穿过去,劲头大到把整个头爆开。

「消气了吗?」

但是,在我抽回拳头的下一瞬间,D的头就像高速倒带一样回复原状了。

好恶心!?

这再生力是怎么样?

虽然是有点向往啦。

还有,在再生的一瞬间D漏出的一鰎片爪的魔力,已经足以吓怕我了。

犹如满溢出死亡一样的不祥气息。

D自称为最凶的邪神,虽然听起来好像名过其实,但其实本人比这更为不妙。

像我这样的,一定能够在一眨眼瞬间杀死。

靠分体复活?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跟D管用。

能够这么确信的一瞬间。

可是,那气息马上如同骗人一样地消失不见了。

「啊,失败了。刚刚的大概会被察觉到了。」

D说出不知所云的说话。

「?」

「请不用在意,我自说自话而已。」

嘛,D的谜团也不是第一天的事了,叫你别在意就肯定是就算在意也没用的吧。

「我要救老师。」

「啊啊,请便。我只是个旁观者而已。你要做甚么那也是你自由。对此我甚么也不会强制、也不会妨碍。」

总而言之先宣言道,然后D很爽快地同意了。

也是呢。

D是如本人所说的旁观者。

虽然不时会来干涉我,但也只是帮一下小忙的程度。

尽管拿到睿智这点很重大,但反过来说其他的充其量都只是建议而已。

然后,就算有帮助过,至今也从没妨碍过。

……对我们这些转生者。

对去艾尔罗大迷宫找我的邱利邱利,也好像说了甚么赶他回去呢,这家伙。

然后呢,在那UFO事件时,也禁制了邱利邱利。

就算说是旁观者,也不完全是局外人呢。

说不会妨碍我,那句话一定是真的。

可是,其他的就不能保证了,吗。

「对哩。顶多就只是在学生名册上流出假情报罢了。明明又没写是真实的,却深信不疑地东奔西走的老师真是值得一看呢。」

总之先打一拳。

这家伙!

性格太恶劣了吧!

D的头部再次爆炸四散,然后下一瞬间便完全再生了。

「不用担心,今后不会再这么做了。倒不如说做不到才正确。」

喂,你刚说今后,那一直以来都有在做啊?

是不是该再打一发好呢?

而且,做不到是甚么意思?

「找到了啰。」

我马上明白答案了。

从听到既不是我也不是D,而是第三者的声音而得知。

回过头来,看到一个女仆在那里。

诶、女仆?

女仆小姐轻轻微笑看著D。

为甚么呢。

明明是个看起来很温柔、有著楚楚可怜的氛围,就像大和抚子般的美人姐姐,但是那笑容好可怕。

不知何故会浮现中妈妈这个单词。

是那个了,不可以忤逆的意义上。

明明是个如果手摆在颊边,口中说出「哎呀哎呀」或者「嗯呼呼」将会十分合衬,看起来很温柔的大姐姐,为甚么会这么可怕啊。

呀,说是姐姐,可是胸部装甲也不怎么强。

噢,要是想这些事就糟糕了。

为了不扫到台风尾,这里得闭上气息。

「太大意了。亏我还为了掩饰我的所在地而做了各样工作,刚才的再生就露馅了。」

「你作为最上位神的自觉不足够。今次的离家出走就到此为止了。好了,回去吧。」

啊,这人是要把离家出走少女D带回去吗。

那倒是了,难怪一股无法反抗的气氛了。

「而且,那个是甚么?」

女仆小姐望向我。

把我喊作那个,是这样吗。

虽然对这叫法有点生气,但完全不觉得赢得过她啊。

说到底,我刚刚没能察觉到女仆小姐的出现。

倒不如说,明明是这样的美人,存在感却低到不行。

魔术──看来不是呢。

没看到那种不自然的地方。

但却存在感却低到几乎不可能。

应该是用我所不知晓的技法消去存在感的吧,一个搞不好的话可能明明近在眼前却看丢了她。

也就是说,我已经中了对方的法术。

能让我这么轻易中招的对手,当然不会弱了。

「这个是我的新玩具。」

连你也喊我这个还把我当成玩具啊。

不,那应该是真心话就是了。

正因为是真心话才没法容忍啊。

「看来不只是个分身体而已哩。那个,是甚么来的?」

清不要把人家当成物件[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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