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战斗机为对手的空中战第二回合与第一回合截然不同,由我方占据了优势。.35
呀,我可不是人,是蜘蛛。
「为了瞒过你眼睛,将事情合理化而生出来,但意外地成为神的突然变异蜘蛛。」
「……完全不懂甚么意思。」
真的,重新听一次的话连我自己也搞不懂。
我也是奇迹地经历过这样那样,才登上云梯成神。
连我自己也想吐槽这到底怎么了,其他人看起来别说吐槽了,只会感到困惑而已吧。
「总之言之,回去吧。因为工作堆到满满的是。」
「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工作。我想一辈子就这样子玩乐。」
D在撒娇。
很遗憾地,看到那样子,我确信「啊,这家伙便是我的原型」了哇。
「请别说任性的话。你不工作的话,谁来管理冥界了?」
「唔。」
D指著女仆小姐。
呜哇。
我看到女仆小姐保持微笑,额角浮现青筋的幻觉。
「我管理地狱可是很忙的喔?」
「可是并不是办不到吧?」
「不是办不办不到的问题。劳动是义务。好了,回去吧。」
女仆小姐最后行使实力了。
抓住D的后颈索索地拖著她走。
原来是用原始的方法带走哩。
「对不起,就是如此这般所以看来暂时回不来了。因此也没法干涉那边的世界了。因为系统甚么的就算我不干涉也没问题。」
D一边被拖行一边说道。
「没错,我是没法干涉系统的了。换言之,就算有人从外部干涉我也防卫不了吧。」
那个是!
「这个家的东西你随便使用也不打紧。搞不好可能会有甚么便利的道具也说不定喔?」
哦?
这就是叫作饯别的东西吗?
既然说可以用的话那就让我好好使用吧。
「啊啊,还有,虽然我没法干涉,但今后也会继续偷看的。没错,当然了。」
呀,那个,真是多余的情报吶。
「没错,我会守望你的,所以请好好取悦我啊?那么,再见。」
「你可没时间去偷看甚么哦?」
女仆小姐满面笑容告诉D,然后离开了房间。
我轻轻偷看一下房间外面,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
神的世界也有著各式各样的呢!
嗯,总有一天可能也会踏进神的世界,但现在先祈求D过劳死吧。
唔嗯。我打飞了D的头,因为用上了再生能力而让这地点暴露给女仆小姐知道,姑且也算对D报了一箭之仇了吗。
老师,我帮你报了仇了!
说是这样,但老师恶劣的现状还是没变就是了。
要想法子怎么解决,就是我的使命。
救命之恩,就得以同样或是以上的去相报。
…恩,吗。
对哩。
对哩。
这么想来,我果然还有另一个不得不报恩的人呢。
最初是敌对,但渐渐地和解、一同行动、互相帮助。
然后呢,对神化后变弱的我、之前都是敌对关系、那时候被杀掉也死无可怨的我,没有舍弃而帮助了我的大恩人。
尽管我现在也在协助,但这根本不可能还清所得的恩情。
既然被救了性命,就得以同样或是以上的相报。
嗯,决定了。
我要救老师。
而且,也要救魔王。
尽我所能,拚上性命。
这才是报恩吧。
总之,现在先洗劫一下这房间吧。
嘿嘻嘻。
取得身为神的D所留下的超绝道具啰[17]!
会是甚么呢?会是甚么呢?
=== 第十卷 闲话 吸血仆从的歼灭战 ===
有如阿鼻地狱的哀鸿遍野。
深夜的黑暗,被火灾的烈焰照亮。
燃烧物件的焦臭味,混著血腥味到处弥漫。
这里确是地狱。
听拉斯说完,白大人就不知转移到哪里去了。
因为不感觉到她会回来,所以便当场解散了,但翌日被爱丽儿大人召唤,又再去到跟昨天同一会议室。
当我到达的时候,爱丽儿大人跟白大人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对不起。要你们久等了。」
「唔,不打紧不打紧。我也才刚听完小白的说明而已。」
我惶恐道歉,爱丽儿大人只是大方地点点头,而白大人也全不在意轻轻点头。
白大人的反应虽然不好懂,但最近也多少能体察到她的心情了。
真的只是多少而已,不懂的还是比较多。
「那么小白你先说明吧。甚么?我来?好吧。」
爱丽儿大人催促白大人去说明,而那位白大人则在爱丽儿大人耳边轻轻说了甚么。
当了吸血鬼后,听觉强化了的我,听得见白大人的细微话音。
「魔王你来说明」这样的。
虽然很小声,但却清楚地讲话。
真少见。
白大人都是沉默寡言的。
这是让她有著超然气氛的主因,但相处下来,才发觉看来与其说是沉默寡言,倒不如说是不擅言谈。
不是不爱说话,而不是擅长说话。
那个白大人,居然没断断续续、可以毫不结巴地罗列成句子。
说出的句子决计不算长,但要是平常的白大人的话,就只会隔一下才说一个单词。
……该不会是喝了酒吧?
白大人喝醉了后不知何故会变得饶舌。
要说这是不是坏事,想到她之前在酒醉状态下,叱责勉励了因为变成吸血鬼而失落的我,倒也不能这么说。
正因为那次的叱责勉励,我才会向前看,下定决心守护大小姐。
……只是最近大小姐变得太强了,也许用不著我来守护就是了。
「那么,我说明啰。」
不行,这可不是消沉的时候。
不好好留心听爱丽儿大人的话不成。
可是,我留意到今天这里,昨天还在的另一个人不见了。
「拉斯不要紧吗?」
拉斯。跟大小姐一样,同为转生者的一人。
他也有他复杂的经历。
跟大小姐过上差不多一样惊涛骇浪的人生,我暗自对他抱著亲密感。
而且同样隶属于军队,所以都会亲切待他。
拉斯也说因为他年纪比较小所以直呼其名就可以了,与其说是对等,倒不如说比较像弟弟吧?
在我还是人族时,也有仆从的晚辈,但由于我自己也是乳臭未乾,更重要的是因为我是侍候老爷的关系,跟其他仆从接触的机会很少,没有能称得上弟弟一样的人。
这么一想也不坏。
那是因为,虽然想到他过去曾经跟我和大小姐厮杀而感到有点复杂,但在知悉缘由后便已经释怀了。
而那个拉斯,并不在这里。
「啊啊。拉斯今次不参加喔。嘛,虽然实力上应该没有问题,但只怕万一。更重要的是要是样子被看到就麻烦了。」
脸?
拉斯的脸有甚么吗?
去到这里,我灵光一闪想通了。
「跟转生者有关的吗?」
「就是这样。」
拉斯的脸好像跟前世时一模一样。
换言之,大小姐她们转生者一眼就知道拉斯身分了。
之前跟叛军战斗时偶然遇见叫作ㄌㄠ ㄕ的人,好像也认得出拉斯是转生者。
ㄌㄠ ㄕ[18]这个词语,在那边好像是指教师之意。
在这时间会牵涉到转生者的话,那应该跟那老帅有关吧?
「是跟老师有关的吗?不,拉斯已经被老师看过脸了呢。」
我话说出口,才发觉自己的发言有毛病。
爱丽儿大人说要是样子被看到就麻烦了,但老师已经见过拉斯的脸了。
这样便对不上。
「唔。也不是没有关系呢。不过,嘛,要说是另一件事也算是另一件。话虽如此也不是完全无关,倒不如说很大关系。」
这种暧昧的说法,结果还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一边。
不过,爱丽儿大人不像是在胡闹,而是在思索要怎么说明。
跟白大人不同,若是有需要说明的事情,爱丽儿大人会由一到十仔细地讲解。
要是不应说明的场合,便会笑著胡混过去,所以看来今次不属于这样了。
在这种欲言又止的情况,大抵都是难以说明的复杂事情。
不过在这种时候,只要等候,爱丽儿大人便会整理好自己的思绪,然后用简单显浅的方式来详细说明了。
所以,现在只要默默等候爱丽儿大人整理好思绪就好。
「嘛,从最初开始说明会好懂一点吧。」
而爱丽儿大人仅仅只烦恼了一瞬间而已。
立即就为我说明了。
不愧是拥有思考超加速的技能。
「首先,老师。你也许也听说过了。她是转生者,而且是当中唯一一个前世是成年了、当教师的人。那,嘛,如同拉斯目击的一样,她转生成妖精了。然后,她的目的是保护其他转生者。看来她误以为作为魔王的我绑架了小苏菲亚。倒不是说比较像是波狄玛斯这样唆摆。所以才冒著危险协助叛军。到这里没问题吗?」
「嗯嗯。」
到这里我也有听说过。
会在这儿分隔,代表接下来会有我未听过的新情报吧。
「而包括她在内的妖精集团,成功从那场战争中逃走了,但根据小白调查 ,他们正徒步南下去人族领。」
「那还真是乱来哩。」
「对哩。不过他们也只剩这条活路而已。嘛,一般的话是不会放他们逃走的,但很困扰地有个不得不放他们一马的理由哩。」
不得不放他们一马的理由?
一般而言,应该是没有吧。
妖精是屡屡敌对的仇敌。
谋图大小姐、杀害了老爷和夫人。
那时候的懊悔、以及对妖精的憎恨,至今在我心内默默燃烧。
就算不计算这种私怨,妖精对来爱丽儿大人说也是敌对者,没理由要放他们回去。
要说有的话便是混在里头的老师吧,但也有不让俘虏回去、把他们留在身边这方法。
比起特地放他们回去省事得多了。
「你知道波狄玛斯吧?虽然他不时露脸,但那不是他本人,只是被波狄玛斯夺走意识的其他人而已。那家伙拥有这种力量。所以,就算杀了多少个在我们面前出现的波狄玛斯也毫无意义。因为又不是他本人哩。」
听到那男人的秘密,让我受到不小的冲击。
因为我还一整个以为他只是操纵没有意志的机械而已。
提到机械,我那不中用的脑袋虽然难以理解,但还能理解做明明不是生物却会动的东西。
机械不是生物,而是一种道具。
那男人的身体,是使用某种道具模仿成人型,再去遥远控制。
我曾经那么想。
可是,原来那个并不是模仿成人的机械,而本身就是人。这个未免太令人嫌恶了。
「不把人当成人,简直是禽兽不如。」
「正是呢。」
那就是说,那个男人躲在安全的地方看戏,将可怜被附身的人当成傀儡吗。
本性真是彻头彻尾的烂。
「不过,就算说要附身,也不是谁人都成。需要满足颇为严格的条件才成,所以不会发生某天认识的人忽然被波狄玛斯附身这样的事,放心好了。」
听了爱丽儿大人的话,我才晓得自己的想像力有多贫乏。
是吗。要是波狄玛斯可以无条件附人身的话,这样子也很有可能。
我完全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要是大小姐被波狄玛斯附身的话呢?
不,大小姐应该不会那么轻易交出身体的。
倒不如说若是我被附身,以这身体对大小姐做出无法无天的暴行……。
要是发生这种事的话,我一定死不瞑目。
那么一想,波狄玛斯的力量比想像中毒辣,而且更重要的是令人作呕。
幸好爱丽儿大人挂了保险不会发生那种事,我才不用担心。
但是,身体会被
其他人占据,还真是我想像之外歪门邪道的能力。
「可是哩。老师已经达成了那条件了。」
呀呀,原来如此。
是这一点相连啊。
我还在疑问那男人的能力跟刚才的话有甚么关连,原来是这么回事。
「一旦被波狄玛斯附身,那个人就跟死了一样。因为使用的技能是依存于那身体的灵魂,所以不至于破坏灵魂。但是,一旦成了波狄玛斯的容器,本人的意识便再也恢复不过来。换言之,等待著的就是一生作为波狄玛斯的容器了。」
那是何等凄惨的事。
「那么说,要是我们保住老师的话……」
「毫无疑问波狄玛斯会使用老师吧。」
用使用这字来表现,实在很像把人当作道具的波狄玛斯。
原来如此,那我理解为甚么没法轻易歼灭那些妖精的理由了,可是我注意到一点而问道:
「可是,这不只是把问题拖延而已吗?」
就算现在放过他们,如果不处置根源的那男人,那就无法从根本解决问题。
而且,如果波狄玛斯任何时候都能占据老师的话,那么在现在这一瞬间也有可能发生。
即使将问题向后拖,我也不觉得会是甚么好事。
「是没错哩。不过,视乎我方的行动,让波狄玛斯知道老师有作为人质的价值的话,他便不会随便向老师出手了。虽然只是乐观的臆断。」
对于我提出的不安,爱丽儿大人面有难色地回答。
看来爱丽儿大人的意见跟我一样,认为这时放走妖精并非好事。
那么的话,作出放过妖精这决定的,便是这里的另一人──白大人了。
「听说老师是小白的恩人啦。所以说尽可能想救她。」
我把视线投向白大人后,爱丽児大人为我回答道。
恩人吗。
这么说,白大人前世一定跟老师有很深厚的关系吧。
用我来说的话,可能就等同老爷或夫人一样。
那么,我也可以理解为甚么白大人会想救老师。
换了大小姐在那立场的话,我也会跟白大人一样干同样的事吧。
「因为这样的缘故,我也不能对放走妖精说不了。」
「谢谢。」
传来的道谢,让我一瞬间惊讶到停下来。
刚刚的,是白大人?
若不是爱丽儿大人的话,那便只剩白大人了。
白大人会说出道谢,就是出乎意料到「为什么把这理所当然的事情还拿来说一遍」的事情。
爱丽儿大人也一脸惊讶望著白大人。
不知道是遮羞还是甚么,白大人抓住爱丽儿大人的脸,硬生生扭向我这边去。
「啊,痛!?」
爱丽儿大人的脖子,传来不怎么好的沉钝声音。
「咦?很痛?咦?痛觉无效呢?咦?」
爱丽儿大人按住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感觉到痛吗?
不知道白大人怎么干的,无视了爱丽儿大人痛觉无效,给予了她痛楚。,
「嗯、嗯!嘛,关于老师的就大概这样。小白已经先出手了,可以确保直到人族领境界线为止的安全。」
她一边按摩脖子,一边继续说明道。
关于老师,也就是说,会有除此以外的事吧。
「问题在于国境线、以及过了国境后怎么让人族接收。过境后的事由我跟小白来办,这就看交涉如何了,嘛,总有办法。而至于想梅拉佐菲斯你去办的,是国境线那边。」
好像终于要入正题了,我打醒精神。
「嘛,如你所知,魔族领和人族领之间的国境线是个超危险地带。因为魔族跟人族都盯紧不让敌人入侵哩。除了我们走过的魔山脉那种例外,你最好想著哪里都有人在监视。要是让妖精一行人通过那儿的话,嘛,我不说你也晓得吧。啊啊,顺带一提,剩下来的妖精只有普通的强度而已。」
「全灭,最好也至少落得个半损吗。」
「答对。」
要是用到机械的话可能不会如此,但既然爱丽儿大人说了只有普通的强度,那就是没有机械了吧。
「虽然都叫作妖精,但其实他们分成两种。第一种是像是波狄玛斯那样猛用机械、我们都熟知的那种;而另一种就是不知道机械的存在,真心相信妖精表面上所提倡的世界和平的理念。老师他们一行人当然是后者了哩!」
「那也真是……」
后者的妖精,不就是不晓得真实而被前者利用吗?
这么一想,尽管是妖精但也太悲哀了。
「嗯,我称之为白痴派。」
听了这要说过分也倒很过分的别名,我越发觉得他们可怜了。
「嘛,这点先放著不管。总之,他们是没法平安无事穿越国境线的了。而小白为了打开局面而查探国境线时,偶然发现到了呢,另外的转生者。」
听到这里,来龙去脉都搞清了。
的确,跟转生者有关,跟老师是另一件事,但也并非全然无关。
我也明白为甚么爱丽儿大人会费神说明了。
「那么,我去接那转生者就可以了吗?」
「不,不对不对。」
爱丽儿大人挥手否定了我的预测。
「想拜托梅拉佐菲斯的是,把那些转生者,啊,转生者好像是有两人哩。把那两个转生者所在的村落歼灭。」
「吓?是?」
理解不了爱丽儿大人所说的话的意思的我,会回了句奇怪的话也是没法子的事。
而我现在,正走向国境线。
骑乘著骑兽斐涅斯多[19]。
那是以前跟爱丽儿大人前往魔族领旅行时,负责拉马车的其中一头地竜。
当时还只是下位竜斐涅拉修[20],现在已经进化为斐涅斯多了。
斐涅斯多的体格跟斐涅拉修没甚么分别,但不只是能力值上升,还学会了土魔法,善于支援身为骑乘者的我。
当然,能力值尚远远不及我,我跳下来战斗还比较好。
这就期待斐涅斯多今后的成长吧。
魔物在技能很少的反面,能力值很优秀。
只要重复提升等级、进化的话,可能有一天能力值会超越我。
而跟跨在斐涅斯多背上我我并行奔驰的庞然大物,则是另一头进化后的形态。
跟斐涅斯多不同,斐涅格勒[21]舍弃了能够骑乘而单纯地强化。
斐涅格勒的武器是它庞大的身躯。
跟外观相称的强,而且因为从四足步行变成二足步行的关系,可以把前肢当作武器挥动。
然后,从那笨重的外观无法想像的敏捷。
还有,身为地竜的坚固防御力。
虽然不像斐涅斯多那样能使用土魔法,但论单纯战斗力的话就斐涅格勒比较高。
两头都是打从旅行时一直扶持著我,是我无可取替的同伴。
只要有地竜的腿,要先绕过妖精一行人便轻而易举。
我已经赶过他们,来到距离国境线没多久的地方了。
来到这里,剩下的就是按吩咐行动了。
我想起收到爱丽儿大人这道指令的时候。
「我们没法保护转生者。不管怎么说地点也太糟糕了。在国境线上的人族都很团结。同伴就是家人。就算跟他们说要领回孩子也不会交出吧。倒不如说,要是那么说的话一个搞不好就会当场被砍死哩。在那儿他们就是规则,外人统统是敌人喔。所以一个外人跑去交涉也是没用。你最好想定以和平方式保护转生者是办不来的。所以波狄玛斯也是因为这样而没出手呢。」
听说在国境线的人,跟盗贼很相近。
这种认知也不见得有错,只是他们再添上防止魔族入侵的自负。
然后,魔族跟人族的外貌没有分别。
故此,生面孔的人总之就先杀了再说。
这样代代相传下,自然会重视自己人,讨厌外人,变成内向的部族了。
只要是自己人,因为是认识的就不会是敌人;而外人有可能是魔族所以杀掉。
尽管是很不得了的理论,但正因为是位处国境线这地方才得盛行。
「而希望你灭了两个转生者所在的村落有两个理由。首先是灭了那儿,好让妖精一行人通过。另一点就是想把转生者摘离那里。正如刚才所说,住在国境线那些家伙的同伴意识很强,也讨厌同伴跑去其他地方。既然在那里出生,那至死也不离开国境线是很常见的。而那么一来,当我挑起对人族战争的时候,他们便会首当
其冲死去。」
爱丽儿大人会向人族开战。
这已经是决定事项,不容颠覆。
那么一来,魔族大军就会越过国境线。
将会跟国境线的人族战斗吧。
胜负根本用不著说。
「既然不管如何也没法和平保护转生者,那倒不如毁掉村子,只放那两个转生者一马,以后任他们自由过活了。反正就算勉强保护,也对我们产生不了甚么好感情吧。那么的话,反正都肯定会留下祸根,与其把火种留在身边,不如放逐他们随他们高兴过活比较好吧。就是这样,虽然是个痛苦的策略,但既要帮妖精做出通道,又让转生者趁现在逃走不被卷入未来的战争中,也就只能如此了。一石二鸟,也不能这么说呢。」
爱丽儿大人浮现出自嘲的笑容。
看起来就是感叹自己不中用到只能采取这种手段。
爱丽儿大人也尽可能不想利用这样的手段吧。
可是,却有不得不为之的缘由。
「顺便说一下,要是稍一差池让老师跟他们接触的话,又会令事情变复杂难搞了。所以必须要在变成这样之前下手,让他们远离老师才成。」
然后,被选上执行角色的便是我了。
要拉斯负责这种招来同为转生者怨恨的工作,实在对他过意不去。
能够立即出动,加上拥有足以毁灭国境线部族的实力,是执行这任务的最低条件。
若是动员军队的话,便不能赶在妖精前头到达国境线。
就灵便行动这点,我的确是适任人选。
加上知道事情来龙去脉这点也很重要。
剩下的疑问就是我有没有歼灭那部族的力量。
「梅拉佐菲斯你对你自己评价过低了。也许是因为周围都是怪物而没有自觉,但从普通人来看,你也是相当的怪物了喔?」
被这么说了。
果真、如此吗?
老实说,就算被这么说我也没多大实感。
藉著进了军籍,在训练时跟其他人比较,我也有自己比其他人强的自觉。
但是,尽管如此,我说不出自己是怪物。
我,没有才能。
为了守护大小姐,我认为我没有松懈努力变强。
在跟白大人旅行时被课予的训练虽然超出常轨,但既然那能变强,我至今依然继续。
不但如此,我还以自己的一套方式再加强锻炼。
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被大小姐一直拉开距离。
锻炼量并不比大小姐少。
虽然也关乎大人跟小孩成长期的差别,但更重要的是,大小姐和我之间,有著拥有与生俱来的才能与否的差别。
大小姐是特别的。
既是转生者、又是吸血鬼真祖,也是我敬爱的老爷和夫人的孩子。
与此相比,我本来就是一无是处的仆从。
自己没有才能这点,我在变成吸血鬼之前已经知道了。
虽是这么说,平常人能做的我也办得来,但要再进一步的话便停滞不前了。
从小时候起,我就特意选择去学习能支援到太太的各种分野。
全靠这样能办的事变多了,但不管哪个都及不上专精此道的人。
各样家务不及女仆、在政务上单是辅助老爷已经竭尽全力、而护卫的技术上连一个盗贼也击退不了。
能办的事很多,但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法超出一定水准。
那便是我了。
就算成了吸血鬼,能力值大幅提升也好,与生俱来的特质还是没变。
所以吧。
就算爱丽儿大人说我能办得到,我怎也无法置信。
「明天就到了呢。今天先在这里休息吧。」
我停住斐涅斯多和斐涅格勒,准备露营。
「明天应该会是场严苛的战斗吧。靠你们了。」
我抚摸两头地竜的头,喂它们吃饭。
全靠白大人所送赠、可以把大量物品塞进异空间的提袋,庆幸行李不会变多。
是白大人的丝所编织、灌了白大人的魔术的道具。
虽然是随手交给我,但爱丽儿大人看到这个时都脸部抽搐,我才晓得这东西的价值大到远远超出我的想像。
我痛切地认知到那人是超出规格的了。
虽然说在她失去力量期间照顾了一下她,也许多少有偿还一些恩情,但我从那位大人身上得到的还是太多了。
在报恩的意义上,我也想多为那位大人出力,只是没多少能用得著区区不才的场面。
因此,今次就是那为数不多的机会,我务必好好完成。
只是,果然还是不足够。
我的力量不足。
太不足了。
明明如此,就算我再努力,也只会被拋在一边。
「也许终有一天,会被你们超越也说不定吶。」
我跟斐涅斯多和斐涅格勒这么说。
两头地竜露出困惑的表情。
然后互相望著对方的脸。
看到这动作,我忍俊不禁了。
虽然可能有一天会被超越,但若是这两头聪明的地竜,想必仍旧会跟从我这个不中用的主人吧。
我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我能做到的,便是在现在这一瞬间全力活下去而已。
这是没有才能的我所能做到的唯一方法。
努力弥补不了才能的差距吧。
但要是不努力的话,就连站上舞台的资格也没有。
也许,大小姐已经不再需要我的力量也说不定。
尽管如此,起码也不要不像样到拖她后腿。
「爱丽儿大人说过,要是我的话便办得来。那么,我就只能回应她的期待。」
没错,我鼓起干劲,集中精神准备明天的战斗。
「敌袭!敌袭啊!」
「对手只有一人?也太瞧不起人了!」
「甚么?这家伙是甚么鬼?」
「可恶!眼睛都追不上!太快了!」
「喂,这是甚么玩笑啊?吶,为甚么人会断开两半啊?喂,吶,这是做梦对吧?只是个恶梦而已吧?」
「混蛋!好好振作啊!」
「不要!我不想死啊!」
「让妇孺逃走!已经拿他没法了!」
「老大!骗人的吧老大!」
「别停下动作!不然会成为标靶的!」
「干!我操!死怪物!死怪物!」
「啊呀呀呀呀!」
「喂,住手啊!请住手!我就好了!请你别向这家伙出手!」
「逃啊!逃啊!能放过我吗?」
「啊哈。那个不是人啊。也不是魔族。只是人的模样的甚么东西。」
「你这外道!呜啊!」
「……神啊。」
我顺利地歼灭完两个转生者所在的部族了。
一边为比想像中更快了事而松一口气,另一边则为有余裕到能这么放心而感到内心复杂。
从下定决心守护大小姐起,我就接受了自己是吸血鬼一事,对于夜夜袭击人吸血不再犹豫了。
虽然如此,我还不认为自己失去了人类的心。可是在这么虐杀过后,我内心还是一片平静。
是已经习惯了、还是做好了觉悟的证明,抑或是内心也完全变成名为吸血鬼的怪物了?
虽然想也是白想。
若是为了大小姐,我有著不管怎么残忍的事也做得出的觉悟。
只是,我还以为实际时内心会更加缭乱。
……不行呢。
如果是做好觉悟那还算了。
可是,要是忘记了人类的心的话,那可不行。
为了继续在旁侍奉大小姐,我接受了自己是个吸血鬼,可是不能连内心也变得怪物。
那我会没面目见老爷和夫人。
既然身为吸血鬼,性质跟人类不同也是没法。
可是即使如此,我也必须为大小姐探索出不让老爷和夫人伤心的生存之道。
要是大小姐走错了路,我有著将之矫正回来的义务。
这样的我,要是自己都不走正道的话,那怎么劝谏大小姐?
……搞不好已经太迟了。
可能我身心也不再是人了。
但是,就算真的那样也好,我也绝不会过上令自己羞耻的人生。
我这双手已涂满鲜血。
老爷和夫人看见这样的我会很伤心吧?
但是,我已立誓作为吸血鬼活下去。
就算涂满
鲜血,也要跟大小姐一同活下去。
不作为人,而是吸血鬼,尽管如此,至死也不以为耻地活下去。
这颇为困难。
这本来就没正确的路可言。
尽管如此,为了至少能作为大小姐的模范,我也只能继续走下去。
「呜,呜!」
所以,我不能露出迷茫。
我眼前有两个小孩。男孩子正在护著女孩子。
没胜算可言这点早就再清楚不过了吧。
尽管如此,用那小小的后背挡住女孩的那男孩,我觉得很出色。
「小孩,吗。」
我尽量说得听起来冷淡一点。
单是这样,那女孩就脸色发青到快要失神了,而男孩的身体也在发抖。
在他们面前,两个倒下的女性叠在一起。
恐怕是他们的母亲吧。
直到最后都在护著孩子。
「真扫兴。」
我瞥向她们一眼,演到好像是看在他们母亲不惜牺牲的份上而收手。
事实上,其他类似的亲子我也照杀不误。
故意放过他们,是因为他们就是转生者。
而正当我转身背向那两个小孩,打算带上斐涅斯多和斐涅格勒离去时,
「慢著!」
可是,发生意外的事了。
男孩居然叫住我。
「名字是?」
在一瞬间,我搞不懂他在问我甚么。
不过,很快我就想到原来是在问我名字。
「梅拉佐菲斯。」
对鼓起勇气问仇敌名字的男孩,我毫不隐瞒把本名告诉了他。
然后,这次真的背向小孩,转身离开了。
爱丽儿大人说过要让这两个孩子自由过活。
可是,他们肯定没自由可言。
除了复仇这种生存方式以外的自由。
要是说除此之外还有甚么路的话,我想一定是那两人互相扶持吧。
我有著大小姐。
所以比起复仇,我更优先大小姐这边。
希望那两人也是如此。
只是,看那男孩的样子,恐怕不会那样吧。
将来,那男孩肯定会挡在我面前吧。
到时,我便作为仇人,跟他当对手。
可是,我没打算故意落败。
我有著我的信念、以及生存的意义。
为了这个,我也做出跟那深仇大恨的男人同样的举止吧。
为了这个,我对深仇大恨的那男人也会干相同的事吧。
要把我当成仇敌而选择走上复仇之路的话,那便得当心了。
我不像那男人、波狄玛斯那么强。
可是,这股绝不动摇的信念,我自负远远在他之上。
就算那复仇是有多正当也好,我也没打算贯彻始终当个歹角。
想要杀我的话,就以力量超越我看看吧。
到时候,我也会全力抵抗。
就算是以跟大小姐拥有相同才能的转生者为对手也一样。
我可不会轻易败阵。
老爷。
夫人。
我可能已经没过上能令你们笑著引以为荣的人生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以自己的一套方式、作为吸血鬼,即使这双手涂满鲜血也好,但仍旧活著。
一边守护著大小姐、向于我有大恩的爱丽儿大人和白大人报恩而活。
=== 第十卷 闲话 麻香与邦彦 ===
我的名字是栉谷麻香。
虽然也好好有著这边世界的名字,但我淡淡然预感到,被用那名字叫我的日子不会再来了吧。
会喊那名字的就只有部族的人,而同样作为转生者的田川邦彦,则是互相喊对方前世的名字的关系。
在邦彦以外的族人都死掉的现在,肯定不会再有人用那名字喊我了。
我转生了。
为甚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是不懂的。
按邦彦所说,在轻小说上这种异世界转生的题材多到泛滥,但现实中体验这个时还以为是做了场恶梦。
不过,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变成婴孩被丢到不知道的世界了。
那时候的混乱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顺带一提,哭天泣地的场面被就在身旁的邦彦彻底目击,是让我羞耻到想找洞钻的黑历史。
尽管如此,有著跟我同一境遇的邦彦在,成为我心灵上的依靠。
我跟邦彦出生的部族,是个盗贼集团。
跟蒙古游牧民族一样住在帐篷,为了寻找猎物而在魔族间的国境线上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