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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战斗机为对手的空中战第二回合与第一回合截然不同,由我方占据了优势。.39

=== 第十一卷 小苏菲亚日记 1 ===

好闲啊。

今天也没见到梅拉佐菲。

白这时候也还没回公爵宅邸。

貌似在跟爱丽儿小姐一起在干各种事情。

太狡猾了!

明明我可是超闲闲得要死了!

跟好久才回来的白这么抱怨之后,结果第二天就给了我类似于修行清单一样的东西。

不对!才不是这样啊!

虽然如果照著做的话的确能打发时间!

倒不如说谁会满心高兴消化这种地狱式的特训清单啊!

还有其他的吧!?

来理理我之类的!

=== 第十一卷 Y1 尤利乌斯十二岁 初阵 ===

自决定参加人口贩卖组织的讨伐队,已过了差不多半年。

在这期间过了新一年,我也长大了一岁。

然后,在半年里讨伐队也完成了编成,终于开始出动揭发人口贩卖组织了。

编成会费上半年的时间,是因为这支讨伐队是多国派兵而成。

好像是因为各个国家各自怀抱不同的目的送出士兵,所以在甄选上花了不少时间。

果然,牵涉到多个国家时,彼此的利益和思虑会变得错综复杂而无法展开迅速行动,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在心想这是没法子的同时,也无法否定心里会产生疙瘩。

所以,来到这个日子,我首先浮现的感想是「终于了吗」。

现在才开始。

「尤利乌斯,茶冲好啰!」

「你又是这样子用些乱七八糟的语气?就算说是儿时玩伴,居然对勇者大人直呼其名也太恬不知耻了!」

在休息室鼓足干劲的我,耳边传来两人的争吵声。

两边都是跟我同年代的小孩声。

回头一看,就看到两个熟悉的少年和少女。

「是是,下次会留心的了。」

「真是的!这是甚么态度啊?这根本丝毫感觉不出你会留心的啊!」

一副拿你没法耸耸肩的少年,跟忿忿不平的少女。

这两人的互动,最近都成了惯例了。

少年的名字是哈林斯。

跟我一样是亚纳雷德王国出身,而且还是生于古奥多公爵家这名门。

只是,年纪大上一截的长子已经成年,并决定继承家业,令次子哈林斯的立场变得微妙。

贵族的次子多被当作长子一旦发生甚么事时的保险,但哈林斯的情况,其长子连孩子都生了,所以完全处于不知如何安置的状态。

跟虽然作为王家的次子,但因为是立场比较低的侧室所生、立场微妙的我一样。

正因如此,我俩自小已有交流。

换句话说就是总角之交。

是在我成为勇者之前已有交流,屈指可数的知心友人。

而这样的哈林斯,以我的从仆身份,加入了讨伐队跟我同行。

也就是负责照料我的角色。

本来不是公爵家的人来当的,但因为我是王室成员,加上又是勇者,才得以破例。

倒不如说,要是哈林斯没站出来的话,搞不好想要接近我的人,可能会从王国国内以至国外蜂拥而来。

可以说正因为是跟我同一出身国的名门,才可以力压这些人而成为我的从仆。

于我而言,比完全不认识、不知道抱著甚么政治盘算的对手,有个知心的儿时玩伴待在身边更加令人安心。

可是,也有人不中意他这种心直口快的态度。

那就是刚才起跟哈林斯争吵不休的少女──圣女亚娜。

圣女是与勇者成对的存在。

不过,跟由称号选出的勇者不同,圣女是自幼就要经历严格的修行,再从符合条件者中选出一位的存在。

在某种意义上,圣女候补比成为勇者走上的道路更为艰辛,而从众多候补当中选出来的圣女,是精英中的精英。

理应如此才对…。

「哟,尤利乌斯,趁热喝吧。能休息时不休息的话,之后会很辛苦啊。」

「等一下!请不要无视我!」

被哈林斯敷衍的那样子,连精英的一分碎片也感受不到。

圣女是由神言教所派遣,负责支援勇者。

说得好听点就是勇者和神言教之间的桥梁,但其实主要目的就是从神言教派来监视勇者的。

本来是这么想的,但看来这个亚娜完全没这种感觉。

最初还想是不是演技,但相处了半年,起码也知道并非如此。

是个性格认真、一丝不苟,表里一致,有点儿遗憾的女孩子。

「那亚娜你也来一杯如何?我自问冲得不坏啊?放心吧,我没放亚娜讨厌的虫子进去。」

「呜唔!不用了!」

哈林斯堂而皇之地,跟为了方便而成为主人的我坐在同一桌子,比我更先喝下冲好的茶。

被这样的哈林斯捉弄,亚娜面红耳赤地走出房间了。

「呼,小孩子急性子真有够麻烦。」

哈林斯这么说著,口角露出微笑。

「哈林斯。你性格很恶劣喔?」

「因为捉弄她很有趣就忍不住了。」

对于咕咕咕地露出坏心眼笑容的儿时玩伴,我没好气地叹气道:

「你都掌握到她的性格了,没必要再特地起冲突吧。」

没错。哈林斯之所以会捉弄亚娜,是为了查知她为人而装出来的演技。

哈林斯乍看之下是个心直口快又易懂的人,但其实深思熟虑,个性认真又诚实。

知道这一点的人并不多。

哈林斯平时的样子都很自然,若非观察力相当优秀的人,便看不穿那其实是演技。

而且,因为自己平时都在演,所以轻易看得穿别人是不是在演、有没有说谎。

而那样的哈林斯,在故意跟亚娜起冲突、引出她反应所得出的结果,就是说她的并非演技,而是本性。

「…教皇到底是为何会指名亚娜当圣女的呢?」

圣女的指名是由教皇、以及神言教的一众枢机卿投票决定的。

因此,颇大程度能反映出在神言教内拥有绝大权力的教皇的意向。

要是打算监视我的话,其他更合适的圣女应该大有人在。

虽然这么说有点那个,但我不觉得亚娜有这么本事,目前看起来也不像。

「大概是认为与其给尤利乌斯乱装颈圈,这样会更好吧。」

哈林斯缓缓将茶送到嘴边。

那沉著的举止,造诣高到令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跟我同年。

停止演戏时的哈林斯,真的很老成。

而跟同龄相比发育更佳的身体更助长了这一点。

虽然从不知道他真正性格的人看起来,就只是个大块头的少爷。

「教皇也不是想跟尤利乌斯失和的。所以才给尤利乌斯最有益处的圣女吧。表里一致又好懂,而且能力又高。加上本质跟尤利乌斯相似,正义感很强。毕竟跟尤利乌斯如此合得来,教皇也相当顾虑了不是吗?」

哈林斯的分析,跟我所想的一致。

教皇最大地顾虑了我而选定了圣女给我,我只能这么想。

明知道我没法信任教皇,所以由教皇那边踏前一步。

亚娜也许只是其第一步。

「尤利乌斯,神言教不是敌人。虽然警戒是没损失,但太过的话反而会很难办吧?」

「对、呢。」

被哈林斯这么一说,我才发觉自己也许无意识地把神言教视为敌人了。

「嗯。对呢。不可以搞错敌人。神言教不是敌人。」

我像是叮嘱自己般说道。

「因为败给那爷爷的感觉太强了呢。」

哈林斯耸肩说道,我脑海里却浮现出教皇和稳但别有用心的笑脸。

要是教皇知道会如此发展,并计算好一切而派遣亚娜的话,那我还是被教皇摆布在掌心之中。

而我确信这预测是没错的。

…尽管不是敌人,我果然还是没法喜欢那个人。

我关上了门。

离开关上的门,我好一阵子都被无力感压住。

大门的后面,聚集了讨伐队的各国队长。

由多个国家组成的讨伐队,召集的士兵众多,为了统率他们,各国派遣有名的将军担任队长。

押上国家威信而送出来的各个队长。

而那个便是碰头会。

我作为总指挥官,位居他们之上。

我满怀对这重责的紧张、以及非干不可的责任感跟他们碰面。

而结果却非我所预计。

没人、谁都没有看我一眼。

在那碰头会,我唯一的发言便是自我介绍时的自报姓名而已。

然后,听完各队长自我介绍,在之后讨伐队队长开始谈实务的阶段时,我就那样子地被请了出去。

对,谁都没把我当作总指挥官。

只是个有著勇者头衔,有名无实的总指挥官。

我回想起一踏进房间,各队长看我的眼神。

完全没任何期待,就像是望著小石一样的眼神。

当然不是被直接说。

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他们的言行也显示出敬意。

但我还是明白的

。我已经明白了。

对他们来说,我就只是个装饰。

就算是勇者也好、大国王子也好,对他们来说我就只是个小孩子而已。

身为总指挥官的重责,我在背负了它没过多久,就地清清楚楚被告知根本没人期望过。

隔著大门的另一边,各队长正在探讨讨伐队今后的事宜。

明明如此,身为总指挥官的我,却不能够跟他们同席。

虽然不是强硬地赶我出去,但要是被委婉地说「之后的请交给我们」的话,也很难再待下去。

否则在他们眼中,我就会从一个听话的花瓶总指挥官,降格成一个不听话的麻烦小鬼。

现在还是忍耐的时候。

今天才跟队长们碰面。

还未有甚么信赖关系。

还有时间。

只要逐少、逐少地跟他们拉近距离就可以了。

没必要焦躁。

累积是很重要的。

「不要紧,现在才要开始。」

我一边这么说给自己听,一边紧握住围巾。

我的声音,传不到厚重大门的另一方。

我放松紧握围巾的力度,回到自己房间去。

然后,数日后,讨伐队出发进行第一次的远征。

「喂,我们现在就要上战场了吗?」

「嗯。应该、是。」

我回答哈林斯道。

请原谅我闪烁其词。

因为连我自己,也对现在的情况感到疑问。

讨伐队初次远征。

因为是讨伐队第一次的实战,在合作上还残留不安,所以在附近挑了个被害、人口贩卖组织规模较小的地方去。

可是,尽管如此,这状况又是怎么回事。

「这样子,不就是大人物的观光嘛。」

对于哈林斯肆无忌惮的意见,我内心表示同意。

明明之后就要出发征讨人口贩卖组织了,却让我们坐到豪华的马车上晃。

四周围著像是护卫的骑士。

不是像是。

实际上真是在保护这辆马车。

单单看这辆马车的话,谁也不会想到这是属于这支讨伐队总指挥官的。

应该只会想到是哪里的贵族或是王族来巡游而已。

在森严的讨伐队行军之中,唯独这辆马车特别格格不入。

「你又是这样子!」

由于哈林斯的言行,坐在我旁边的亚娜拉高声线作出反应。

「这辆马车是讨伐队的队长们为勇者大人而预备的喔!如果抱怨这个,就是践踏队长他们的厚意了!」

亚娜说的很正确。

虽然很正确…

「就算你这么说也好啦。那我反过来问你,你觉得这份所谓厚意真的是为尤利乌斯著想的吗?」

对于哈林斯尖锐的还击,亚娜「呜」的呻吟一声,哑口无言。

看来亚娜内心也不欢迎现在这种状况。

这让我稍为松一口气。

因为庶民的女孩子好像很多都憧憬这种华美的马车。

我跟哈林斯好歹也是王族和上等贵族,对于这种马车早已习惯,但圣女亚娜却不是。

圣女是从圣女候补时起便累积严格的修行,过著与世隔绝的生活。

所以一个搞不好,可能会比庶民的孩子更为憧憬这些华美的事物。

虽然相处尚短,但我已有种「单纯的亚娜更像是会这样」的先入为主观念。

不过她责任心很重,所以应该不会明目张胆地欢闹。

可是,原来实际上她跟我们一样,对现在的状况并不怎么舒服。

有些事相处时间不长是不会知道。

这样子地交流,看清那个人的品性,增加能信赖的人,吗。

「那个,你看,这么显眼令民众安心、之类的。」

对亚娜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说法,哈林斯嗤鼻一笑说:

「民众也不是笨蛋。要使之安心倒不如显示出武威更快捷。这支讨伐队一眼就看得出人员之多、练度之高。明明如此,我不觉得唯独总大将的尤利乌斯的马车有必要弄成这种暴发户的样子。」

也许想出牵强藉口的亚娜自己也晓得,所以对哈林斯的反驳没再回嘴。

「倒不如说,准备这种格格不入的马车,反过来会令民众不安。会不会心想这班家伙到底是来干甚么的、他们是来玩的吗之类。」哈林斯挖苦道。

事实上,在出发的时候也有这么样的视线望过来。

这里的人口贩卖组织并没怎公然活动。

因此,在城里感受不到危险感的氛围,为讨伐队送行的民众,脸上也像是在看举办活动一样的无忧无虑。

可是,并不是完全没有受害者。

几乎所有人都抱著好奇的目光眺望讨伐队出行,其中也确实有些人像是祈求般地凝望。

然后,越是投射出这种视线的人,看到这辆马车时的反应也越大。

从坏的方面。

不安、嫌恶、死心。

我脑里浮现出以这些表情望著这辆马车的人。

看到他们的表情,我才得知我们的马车到底有多么的格格不入。

只是…。

「就算看见我们的样子,恐怕也是同样想法啊。」

虽然不是要袒护亚娜,但我也没肯定哈林斯的说法。

我们还是小孩。

就算是勇者也好、圣女也罢,我们是小孩这点还是没变。

因为人口贩卖组织的关系而不安的人,不管是看到这辆马车、抑或是看到我们小孩子的模样,两边都不会抱有甚么好感情吧。

因为不管哪一边,都不像是可靠的吧。

「那也倒是。谁叫我们是小孩呢。即使如此,我还以为多少会有点办法。」

哈林斯这么说道,深深靠向椅背。

「没这样一回事!就算勇者大人外表是个小孩,也已经十分出色了!不可能会看到勇者大人的外表而感到不安的!」

亚娜举起拳头,否定我俩的说话。

「看到勇者大人的气质还会那么想的人,简直是有眼无珠!因为勇者大人是这么的帅气!」亚娜顺著势子说道。

会对此目瞪口呆,也是没法子的事吧。

就连那个哈林斯,都忘了要捉弄亚娜而直眨眼。

亚娜从我们的反应中,理解到自己在说甚么,脸庞慢慢地红起来。

「当、当我没说过!」

她用手掩住羞红的脸,全身缩起来。

「哈──。」

也许是从冲击中回复过来,哈林斯笑眯眯地露出邪恶的笑容。

由于亚娜斗嘴斗不赢哈林斯,平时眼看形势不利时都会逃走,好死不死这里是台马车,根本无路可逃。

「唔!呜!」

尽管如此,亚娜还是想要逃出哈林斯寻根究柢的魔掌,缩到座位的一角。

看到那样子,哈林斯拚死忍笑,甚么都没说。

「哇!呀!」

「噢!」

这时候,马车咯的晃了一晃。

缩成奇怪姿势的亚娜失去平衡,眼看就要从座位上掉下来。

我立即接住她。

「不要紧吧?」

「是、是的。」

亚娜在我的臂弯中脸红了。

因为刚才的羞耻心,加上现在的状况,真的满脸通红了。

在这最坏的时机,马车门咔的打开了。

「…到达了。」

打开马车门的士兵,一脸无言以对的表情。

那眼神就像是在说「这班家伙是来干甚么的?」的。

…也许,我们没资格抱怨马车的外观。

从结果说起,讨伐本身顺利到叫人吃惊。

本来,相对于讨伐队,这地方的人口贩卖组织的质和量都更为低下。

只要闯进事先调查时查明的基地,听说就连像样的抵抗也没有就完成讨伐了。

这我们实际上没看到。

因为我们被护卫包围,被指示在远离现场的地方待命。

归程的马车回到城镇。

听得见出迎讨伐队的呼欢声。

即使听到这个,但我的心情还是一样低落。

虽然某程度上预计了,但明目张胆地被当成装饰的指挥官到这个地步,还是令人羞愧。

我当然知道身为小孩的自己,即使执掌指挥也远远不及身经百战的各队长。

就算是战斗能力,可能也有人在身为勇者的我之上。

尽管如此,即使是我,应该还是有甚么可以做的事才对。

不过,说到我实际上做过甚么,就只是坐在马车上晃一圈回去而已。

我在不在根本没意义。

我以后都能这么干下去吗?

在累积力量之前,不都只是浪费时间了吗?

「嗯?怎么了?」

在我思索的时候,哈林斯好像发现了甚么而望向马车前方。

我也不禁一起望过去,发觉讨伐队的行军好像停止了。

因此,马车也慢慢放缓速度,停了下来。

「发生甚么事了?」

「看来是有一部份住民挤过来了。」

哈林斯向车夫确认后,跟我回覆道。

「麻烦事吗?饶了我吧。」

哈林斯露出烦厌的声线道。

对哈林斯来说,这初次远征也感受到压力了吧。

不过比起这个,我把意识放在了前面发生的纠纷中。

「我过去一下。」

「诶?啊、喂!」

我打开车门,向著骚动发生的地方走去。

因为也没隔那么远,很快就听见喧嚷声。

「我家女儿呢?」

「我家儿子没事吧?」

「被抓的孩子在哪里?」

在那里,民众涌向士兵查问。

问的是被掳的孩子的安否。

可是,对于这些质问,士兵们只是互望,久久没有回答。

「喂!到底怎么了!」

「我家孩子呢?平安无事吧?」

也许是看到士兵的态度而出现了不妙的联想,人们的声音也变得更大了。

人口贩卖组织的讨伐本身顺利到叫人吃惊。

讨伐本身。

然而,在闯入基地时,被掳的人已经不在了。

亦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

虽然从基地里回收了好几些资料,但也不知道能否成为线索。

只要看到归还的讨伐队,被捕存活的组织人员便显而易见,但同时没带著被掳的人回来亦是一目瞭然。

所以,对讨伐队抱著一线希望的受害者家属,才会忍不住涌上前追问吧。

「详情之后发表。现在先散去。」

其中一个队长打算赶走他们。

「请等一下。」

而我制止了他。

「勇者大人?」

队长惊讶地看著我。

脸上按捺不住地贴著「真麻烦」的想法。

看得出来,于队长而言我只是个小孩,所以一点都不想我在这里闹出多余的事吧。

不过,要是唯唯诺诺地遵从的话,这可不行。

「栖身此地的犯罪者已经一扫而光。」

我踏上前,开始跟民众说。

听到我报告组织歼灭了,民众的表情也稍稍变得缓和。

可是、可是。

「但是,在他们的基地已经不见了被掳走的人。」

这可不能不说出来。

就算在这里应付了他们,迟早也会被他们知道。

「…怎会。」

「你是说、你、赶不上、吗?」

静寂。然后…。

「别说笑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喂!喂!」

怒号。

士兵们拚命阻止现在就想打过来的民众。

「勇者大人,你都干了甚么!」

队长一脸你都干了甚么多余的事的表情,抓住我肩膀。

我拨开了那只手。

同时,一个挣脱了士兵制止的妇女,向我冲了过来。

队长立即想要挡到我面前,但我伸手阻止了。

那位女性含著泪,想要甩我耳光。

但是,我用手挡住了那巴掌。

「是我们没能赶上。」

我不能够捱打。

之前,我在前沙利艾拉国盖伦家领地时,我受到当地住民的暴行。

而我默默承受,没加抵抗。

然而,那时候迪巴先生劝导了我。

打了我也只能消一时的气。

打人的拳头的痛楚,高举拳头时内心的痛楚。

打人的、被打的,都只会留下痛楚。

所以,在这种时候,我不能够捱打。

「我们之后也会继续追捕组织。我没法保证一定能找得到被掳走的人,但是,我可以承诺,我们不会放弃。」

我不能轻易许下承诺。

因为到时可能已经为时已晚。

但是,在事实揭晓之前,我们都得全力以赴。

就许下这个承诺吧。

我松开抓住的手,女性立时泣不成声。

甚么累积力量、甚么对一无所用而不满,我都在意些甚么无聊顶透的事了?

我是甚么?

我是勇者吧。

帮助受苦的人、帮助悲伤的人,不就是勇者的角色吧!

我把这最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我说的话。

不过,民众都止息怒气,慢慢让出一条路。

而蹲下啜泣的女性,也站起离去。

离开时,轻声的「对不起呢」跟我道歉。

看来正如迪巴先生所说,不捱打才是正确的。

「勇者大人,你随便行动我们会很困扰的。」

在周围都冷静下来时,队长向我吐苦水道。

「你没必要成为众矢之的吧。」

「不对。」

我立即否定队长的话。

「我是这支讨伐队的总指挥官。我有义务要听他们说话。就算只是花瓶总指挥官也好。因为我是负责人。」

听了我的话,队长吞一口气。

「是我们没能赶上。现在完成了讨伐,此后不会再有新的受害者。可是,已经发生了的事,却没办法挽救。这是事实。」

「可是,这不是我等的责…」

「的确,这不是我们的责任。不过,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没赶上。」

就算不是我们的责任,也决计不能忘记我们没能赶上一事。

也许有可能救得回。

而有可能救得回的,却没能救回。

这个事实,决计不能忘记。决计不能。

「我什么都没做,并且也做不到什么。虽然只是出张嘴,尽管如此,要是这时连承诺都做不到的话,我便没资格当勇者了。」

我这么说完,就背向队长,回到马车那里去。

在马车前的哈林斯,一脸拿你没法的样子迎接我。

这时候,有个无须多言的朋友真是感激不尽。

虽然旁边有个不知何故忸忸怩怩的亚娜就是了。

「哈林斯。我会干的。」

「噢。我会跟著你的。」

哈林斯没问我「做甚么」。

他是说不管要做甚么,他都会奉陪。

我曾以为我还有时间。

只要花时间缩短跟讨伐队的距离就成了。

不过,这可不成的。

就算我还有时间,现在这一瞬间没能救回的人也在增加。

他们却没有时间。

勇者是为何而战的?

是为了人而战的。

我回想起这片初心。

因此,我也不能再悠闲了。

我重新下定决心,放眼前方。

=== 第十一卷 间章 帝国老将与队长 ===

「听说发生了麻烦事呢。」

「那个,迪巴大人。呃,嗯。」

对于我的发问,其中一个讨伐队队长含糊不清地答道。

虽然立场上是我这副总指挥官较高,但他回国的话也是顶尖一角的人物。

因为在尊严上,无法率直地把我视作上司尊敬。

至于年纪远为幼小的勇者大人更不在话下了。

不止是他。

作为讨伐队队长召集而至的,全都是拥有实力和实绩的人,就算是勇者也好,要在毫无实绩的小孩之下办事也会心生抗拒吧。

正因如此,他们都默认了共识,将勇者大人当作装饰的总指挥官。

这个判断也不尽是错的。

的确,勇者大人还是个小孩子,而且还未有实绩。

那么,由拥有实绩的队长掌握队伍实权来营运,会来得更有效率,这点也不见得有错。

若是忽视勇者大人的人格的话。

「从你眼中,勇者大人怎么样?」

听到我的提问,队长好一阵子都在摆出思考的样子。

看来是来看穿正确的答案。

「不要想得太深奥,想到甚么就直说好了。我发誓不会外泄。」

因为讨伐队是从不同国家的人聚集而成,所以思虑会错综复杂。

一讲错的话可能就会为自己国家带来不利。

因此,队长好像对发表正直的意见感到顾忌,所以我就背后轻轻推了他一把。

「我觉得有点太正直了。」

队长顿了一顿,只说了这句。

可是,这短短的一句令人感到充满复杂的感情,应该不是我的错觉。

对于勇者大人闹大跟住民的风波感到不满。

但同时也因为看见那正直的样子而感到耀眼不是吗?

「勇者大人是个孩子。(他还是个孩子啊!!)所以我们这些大人非得好好干不成。」

「是呢。」

「讨伐队的人几乎全部都有著这样的误判。」

「咦?」

同意我前半句而点头的队长,听到后半句而吃了一惊。

「勇者,是神给予最符合这身份的人的称号。」

我说出这谁都知道的常识。

「勇者大人是个孩子。可是,没理会我们这些大人,而选择了他当勇者。这层意义,我认为好好地细想一下会比较好。」

队长哑口无言。

参加讨伐队的众位队长,每位都是首屈一指的人。

但谁都没被选上勇者。

被选上的,是还只是个小孩的尤利乌斯大人。

那么,是我们这班大人不中用?

还是勇者太优秀?

讨伐队的各位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吧?

虽然我早就看到了。

在前沙利艾拉国盖伦领地,看到那与年纪无閞的高尚精神。

并不是因为是勇者所以是勇者。

而是能成为勇者后所以才是勇者。

不可能如队长们所想,一直甘于当个装饰的总指挥官。

一定会打破这个困境的。

而在那时,想必又再成长一步了吧。

所以我故此不插手,只是旁观。

我相信这种程度的困境,不可能打不破。

但同时,也要让队长们知道,勇者大人是个怎样样的人了。

我若是冒昧出面,对勇者大人也不好吧。

「你,到底是为何而战呢?」

「我、吗?」

我问队长道。

但队长眼神游移,没立即回答。

「年纪一大了,就会开始不知道到底是为甚么而战了。为国、为人、抑或为钱,尽管理由各式各样,但是当初应该是怀著甚么热情而战吧。」

战斗这回事,是经常与死亡为邻的。

要是没有热情,就没法跨越那恐怖而战斗。

可是,在不断战斗的当中,那份热情就会徐徐化成隋性,迷失了战斗的意义。

「要是勇者大人的话,定必可以马上回答吧。」

所以,我们这班老家伙才会感到耀眼吧。

「刚你说过太正直,但那有甚么不对?所谓勇者,不就是指贯彻那份正直的人吗?」

对于我所问,队长闭嘴不答。

不过,那个反应就正正已是答案了。

=== 第十一卷 小苏菲亚日记 2 ===

被丢进校园里了。

全住宿制。

别开玩笑了啦!

本来就没多少机会看到梅拉佐菲了,还给我来全住宿制?

而且外出还得申请?

与学生会面也得办手续?

这样不但难以去找梅拉佐菲,梅拉佐菲也很难来看我了吗!?

别开玩笑了!

别开玩笑了!

这下子只能偷溜出去了!

打破宿舍窗户正要直奔梅拉佐菲那里时,下一瞬间不知为何全身被丝卷起来。

我勉强转动脖子回望,看到莎儿、莉儿和菲儿正击掌庆贺。

这班家伙是为此而监视我的吗?

别开玩笑了!

=== 第十一卷 Y3 尤利乌斯十二岁 突袭 ===

虽然决定了要做,但接下来的却是连续的原地踏步。

先是跟队长们交流,想要参加作战会议,结果却是徒劳无功。

对于硬要参加会议的我,队长们视我如无物。

都是在谈下一次要派讨伐队到哪一国、要怎样作战打击组织之类。

这样的讨论,我能插嘴的地方并不多。

毕竟我不是想要说甚么多余的东西,去妨碍讨伐队的行动。

那么一来,我没办法对牵涉到国与国之间的下一目标插口,也没法对经验老到的队长所讨论出来的作战方案提出异议。

结果,大多数时间我都只是静静坐著。

…虽然能在会议上露脸,但不禁令人觉得毫无意义。

而且,现场方面也一如以往没我出场的份。

人口贩卖组织分散世界各地,从总数而言是个非常巨大的组织。

可是,那只是指整体而言。

单看分散各地的下游组织本身,跟到处可见的盗贼没有两样。

倒不如说,他们本来就是盗贼集团,只是被人口贩卖组织当作下游使唤才是对的。

能够在废物横行的城镇外活动的他们,也拥有相应的力量。

尽管如此,讨伐队所召集的,是各国引以为荣的精锐。

不可能会输给盗贼的。

就算等级有多高的盗贼,也敌不过受过正规训练、穿过实战的正规士兵。

对于事前调查时好好掌握了在当地筑巢的组织的规模,并且编好合适作战而来的讨伐队,盗贼根本无能为力。

轻易击溃组织的讨伐队,并没我出场的份儿。

那倒好。

既然事情顺利,那本应是高兴的事。

只不过…。

「我到底有被需要吗?」

「就算你问我这种哲学性问题我也答不出来。」

哈林斯冷冰冰地回应我的牢骚。

「看招!」

伴著喊声,训练用的木剑从上段向下挥。

而我则用我的木剑放到头上架住。

我们现在正在做自主训练。

作为装饰指挥官的我,有很多多余的时间。

所以会在空余时间,不时跟哈林斯这样子地模拟战。

当然,哈林斯赢不了身为勇者的我。

技术层面上也没那么大的分别,但能力值的差距,却直接地显现成实力的差距。

「啧。」

浑身的一击被挡下,哈林斯一边咂嘴,一边迅速后退。

可是,比起哈林斯退后,我更快地踏前一步。

然后就这样横扫木剑。

哈林斯用木盾挡下这招。

在知道同样都是用剑胜不了我时,哈林斯早早已从单是用剑的模式,改为使用剑和盾的风格了。

在同龄中体格不错的哈林斯,有著就算只用单手也使得一手好剑的力量。

攻则用剑刚猛一击。

守(受)则以盾牢固防御。

犹如直接显现出哈林斯内里的性格一样,坚实的作战方式。

自从拿上了盾之后,跟我模拟战的成绩就提升了。

「好痛。啊~,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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