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战斗机为对手的空中战第二回合与第一回合截然不同,由我方占据了优势。.41
因为环境就整治到足以让活这么多的贼人。
数量就是力量。
就算能力值有多高,一般也难以颠覆数量的差距。
例外的就如身为勇者的我之类,拥有能够不把这差距当一回事的能力值的人。
讨伐队正是聚集了这些例外的各国精英。
若是以贼人为对手的话,一人可以对付两、三个吧。
只是,这得附加不考虑地利的注释。
根据事前的调查,贼人占据为据点的废村,就如简易城寨一样。
而且看看地图,还一如迪巴先生所说,只能从正面进攻。
是个易守难攻的地形。
能力值差未必能够填补到数量和地形的不利。
「把队伍分拆又如何?」
「不。就算要迂回毕竟也是山,就算拆分队伍,也只能让极少数人移动。」
「而且,就算要迂回,整个废村都紧贴山崖,不管想要穿越还是破坏,也只会落得马上被发现。尽管也许能够偷袭,但少数的话太危险了。」
「唔。也只能用正攻法攻城了。」
没有路的山头,单是移动也不容易了。
既得拨开草木前进,甚至会碰到栖身当地的魔物。
不能带上多人前进。
要靠少数人员,走破单是连前进也不易的山头,还得在之后跟贼人战斗。
考虑到危险,这方案会被驳回自是当然的了。
「这个突袭任务,由我来当。」
不过,正因如此我才更要自动请缨。
「勇者大人…。太危险了。」
其中一个队长一脸惊讶地劝阻我道。
我清楚知道队长那「你没听见吗?」的想法。
可是,我可不能退让。
要是乖乖待在后方被守护,那甚么都不会改变。
至今为止都办不到,想必是因为我的觉悟不够。
跟人战斗、杀人,的觉悟。
但是,我已经决定了。
之后的就只剩实践而已。
为了多救一个牺牲者。
为了多减一个未来的牺牲者。
「好吧。」
想要反对的嘴巴,被中途截住了。
我猜因为这关系,我看起来恐怕是一脸震惊吧。
事实上我因为这意料之外的事而目瞪口呆了,这肯定没错。
可是,不止是我,在场的其他队长,好像也因此而惊呆了。
肯定我意见的,正是迪巴先生。
「不过毕竟不能只让勇者大人一个去。我派我的几个私兵去吧。而且还有身手了得的冒险者,也拜托他同行吧。」
顺顺当当就决定了编队了。
「可以请勇者大人从这路线绕过山中,突袭背人的背后吗?」
「啊,好的。」
因为决定得太顺利了,我也只能呆呆地回覆。
「迪巴大人,你到底在想甚么了!」
可是,一个回过神来的队长踢倒椅子非难道。
「甚么是指?」
对之,迪巴先生好像一副真的甚么都不懂的样子侧头回道。
「居然让勇者大人干这么危险的事!你把勇者大人当作是甚么了?」
「还以为你要说甚么,原来是这种事啊。」
「这种事?」
迪巴先生就像听到有趣的废话一般,嗤鼻一笑。
看见这怎看明显都是在侮辱队长的举动,我从没想到迪巴先生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而张口结舌。
「请缨的不是谁人而是勇者大人自己,而我亦判断能办得到。所以话才继续下去,这哪里有问题吗?」
「问题多的是吧!要是勇者有甚么三长两短的话要怎负责任啊!」
啊,是这个了。
束缚住我的无形的锁。
对于队长来说,我不是可以交托后背的同伴,而是不能死掉的护卫对象。
所以才会说出责任甚么的话。
「为何会跑出责任这个词语出来的?」
「吓?迪巴先生,请你也差不多一点。」
队长越来越暴躁了。
「责任当然是由勇者大人来负了。因为总指挥官自己说要跑到前线的关系。」
然而,迪巴先生的一句,让那队长缄口不语。
「你打从刚才起就对总指挥官的决定提出异议,是因为你质疑身为总指挥官的勇者大人的实力,我可以这么诠释吗?」
「甚?不,那、但…」
迪巴先生强调我作为总指挥官的立场而作的反驳,令队长畏缩不敢再回嘴。
虽然那队长向其他队长送出求助的眼神,但他们全都困窘地挪开视线。
应该很多人都在心里同意那队长的。
可是,不管实际心里怎想,也不能够忤逆我这总指挥官、还惹副总指挥官的迪巴先生不快而去拥护那队长吧。
「可是!要是勇者大人有甚么万一的话,对这世界就是重大损失了!请你三思!」
那队长在判断没人会帮自己后,仍然贯彻初衷,强调自己的主张。
队长的主张,考虑到他的立场绝对不能说是错。
「你不单质疑勇者大人的实力,还否定我认为可行的眼光吗?」
只是,被迪巴先生一瞪之下烟消云散了。
弥漫著连队长找藉口都不许的气氛。
「你刚才问我到底把勇者大人当作是甚么,那我原本照样反过来问你吧。你,到底!把勇者大人当作是甚么了?」
迪巴先生用严苛的口气质问那队长。
那队长没能回答。
「就是这样才会令人觉得没法把勇者大人的背后交络你们。不把自己当成同伴的人,怎能把后背交付给他?不被信任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迪巴先生唾弃一样地说道。
「迪巴先生,那是…。」
「勇者大人,你不必说情掩饰也可以。这是因为我们不中用所致的。」
当我正要开口劝阻说法太刻薄的迪巴先生时,制止我的不是别人,正是迪巴先生。
「说到底,这里当中有多少人能赢过勇者大人?在我看来就没有了。连我自己也说不准。比勇者大人还弱的人,凭甚么去担心勇者大人安全了?」
对迪巴先生的说话,不少队长都面露怒色,可是,看到更加愤怒的迪巴先生时,他们就甚么都没说了。
「我们别说守护勇者大人的背后了,连他背后都追不上。明明如此却毫无自觉,只因为是大人、只因为是小孩,就以高人一等的视线想要保护他。知不知一般会喊这做甚么?叫好心帮倒忙。」
砵!迪巴先生一拳锤向桌子。
「要一同作战的我们,不但追不上勇者大人的后背,甚至还成为他的足镣!勇者大人搞不好是看清了我们,才打算单独行动吧!」
诶?
最为迪巴先生的怒骂而惊讶的人应该是我吧。
虽然我没这打算…。
但在死寂一片的会议室,我没勇气说出来。
「既然担心勇者大人的安全,那倒不如显示一下用不著勇者大人去
突袭,也能攻陷敌方据点的气慨吧。连这也办不到的话,就是只得一张嘴的弱者戏言。」
队长们的眼里都静静地燃起了斗志。
身处这里的队长大多都是靠实力提升地位的人。
正因为对自己的力量有所自负,所以被说到这份上时,也不能后退了。
「也好。就来证明不是只会嘴上好看,在勇者大人出场就收拾掉给你看。」
队长用闪耀的眼定睛注视著迪巴先生。
看来是认同了我的突袭角色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到这一切该不成是迪巴先生的计谋吗?
结果来说如我所愿,还振奋了一众队长。
而且,还让队长一半地承诺,要是没能在我施加突袭之前攻陷据点,今后就不会再多口。
他们的自尊心都很高,一旦承诺的事也不会反悔吧。
正因为对自己的实力拥有自信,在办不到的时候应该也不会找藉口。
可是,我轻轻一瞥地图。
我粗略计算绕到敌人据点背后所需的时间,以及队长们从正面攻陷据点所花的时间。
…再怎么想,也不可能在我偷袭前攻陷得下。
也许是知道这一点,好姆个队长都一脸忍住不叹气的表情。
一如迪巴先生的谋算吗。
在我心目中,迪巴先生是个深思熟虑又讲道理的大人,不过,看来有需要补充是个像教皇一样不能小看的人这点情报了。
这人是同伴真的太好了,我这么想。
「这边嘶。小心脚边啊。」
跟从操著独特腔调的男向导,我们进入了山中。
向导的名字叫霍金。
听说以前是个盗贼,现在成了冒险者的奴隶。
「…。」
而那个霍金的主人吉斯康,正无言地前进。
在这种难走的山里,就如在城镇闲逛一样自然走动。
而且也没松懈警戒,不时瞄动的视线所及,都有著小鸟之类的小动物。
我可没法感受到那种细小的生物。
证明气息感知的等级有多高。
那也倒是,毕竟吉斯康先生是个有名的冒险者。
灵活按照不同状况切换不同武器,单人升到A级的实力派。
人们都说他还年轻,将来毫无疑问能升上S级。
迪巴先生说是身手了得的冒险者,而让他跟著我,那不单实力,人品也值得信赖吧。
所以才会容许那个可疑的甚么前盗贼霍金来当向导吧。
「为甚么我们非得跟在盗贼甚么的后头不可啊?」
可是,也不见得谁都能够接受。
亚娜小声都表示不满。
她讨厌不正和偏阿的事,正义感比人强一倍。
对亚娜来说,盗贼这人种是理应唾弃的。
就算说是前盗贼,让他来帮忙,亚娜也很难乾脆地接受。
「霍金先生可不是亚娜你所想的那种盗贼哦?他都专瞄腐败的贵族或大商人,把所得财物分给穷人。也就是所谓的义贼啦。」
哈林斯跟亚娜说明有关霍金的事。
哈林斯在今次的作战中,以作为我从仆的身份,理所当然地参加了。
看来是跟迪巴先生交涉过,获认同跟随我。
「是这样的吗?」
「对吧?千匕怪盗。」
听到哈林斯这么称呼,霍金先生苦笑回过头来。
「都以前的绰号了。让你见笑了。」
「千、千匕怪盗?那、那个有名的?」
千匕怪盗是霍金先生的外号。
巧妙地用匕首拨开攻击玩弄对手,不让猎物逃走而确实地偷走的盗贼。
他只会向不义之徒下手,然后换成食物分给孤儿院之类。
因为不是把赃物、而是换成食物匿名送交,所以遭盗的贵族和大商人也没法回收,而被分发的穷人也感激千匕怪盗。
而真的实行这种童话故事中的事的人,就是霍金先生了。
霍金先生的活跃,通过吟游诗人的口广传,不同的国家都听得见。
也就是说亚娜浑然不知这样的名人而口出怨言了。
亚娜露出一脸窘困,但又有点失落的复杂表情。
「跟想像中的不一样…。」
小声的嘟哝,却意外地听得见。
亚娜慌忙掩住嘴巴,但这里的人本来都是能够战斗,拥有听觉强化的技能。
在话说出口时已经完完整整被听见,也就是说霍金先生连最初的抱怨也听得见。
所以哈林斯才会出来缓颊。
「我常被这么说啦。毕竟以我为题材的戏剧,都是由美男子来演的说。」
霍金先生没有被冒犯的样子,一脸苦笑地说。
千匕怪盗的活跃,被吟游诗人夸大,再搬成戏剧时,主角都是由剧团的小生担任。
那样一来,千匕怪盗就会贴上美男的形象,可惜,实际上霍金先生很难称得上美男子。
令人觉得意外地年轻,但是外貌却很平凡,印象薄到一旦溶入闹市时,谁也不会留意他。
也许正因为如此,才能当得到怪盗。
「为甚么千匕怪盗会变成奴隶了?」
亚娜这次就用怀疑的目光射向霍金先生的主人吉斯康先生。
「老实说有点大意了,被那个人口贩卖组织抓住差点被杀啦。把我赎回来的就是老爷了。」
「我也是接到国家委托去查探一下人口贩卖组织的内情,才跟那班人接触了。以感到单人行动的界限,想要一个能战斗的奴隶为名目交涉成功了。」
听他们所说,霍金先生独自去调查人口贩卖组织,而吉斯康先生则好像是受到国家正式委托,为了查探人口贩卖组织而接触他们。
而过程中霍金先生被人口贩卖组织逮住,被以刚好想要个战斗奴隶为名目去接触组织的吉斯康先生买走了。
「我很感激救我一命的老爷呢。」
「那你就得好好干活了呢。」
尽管奴隶与主人的立场有别,但看得出他俩好像相处得不错。
摘取了霍金先生的颈圈就是最好的证据了。
人口贩卖组织会在抓来的人身上挂上特殊的颈圈。
一旦挂上就了就没法违抗主人命令的颈圈。
完全不知道那制作方法。
有说恐怕是附加上使役系技能,然后再加上特殊加工而成的吧,但神言教的研究机构也顶多知道这样而已。
换言之,人口贩卖组织拥有超越神言教的技术能力。
为甚么人口贩卖组织会拥有这样的技术力呢?
虽然谜团众多,但我要做的一样没变。
「嘿嘿嘿,大意到让我看到据点后还眼睁睁放我走,我会让你遭报应的。」
霍金先生笑咪咪道。
之所以会找他当向导的理由,是因为现在要前往的废村,正是霍金先生被抓的地方。
在再之前也调查过这座山,作为带路人就最适合不过了。
也当过盗贼,熟知不为人知的路线,连设置的陷阱也可以轻易避开。
「看到了呢。」
全赖霍金先生的带路,我们毫无问题地绕到目的地的废村背面。
跟废村这一词的印象相反,这个据点是个坚牢的建筑。
尽管说全是木制,但居然围绕村子建了围墙,在正面的旧道前面建了门,甚至还有望楼。
一如事前的调查,是个不坏的城寨。
要从正面攻陷这里,好像会费一番工夫。
该不该说一如所料,本队看来还未能从正面攻破防守,还听得见战斗声。
队长们要在我突袭前攻陷据点的誓言,看来是守不住了。
我一边苦笑事情都如同迪巴先生所料,一边准备魔法。
「听好了尤利乌斯。若只是想用魔法的话,只要有技能就足够了。可是,如果想真正操控魔法,单凭这是不够的。要意识到平时自己到底是怎样发动魔法,然后思考,要怎样才能更强、更快、更精确地发动魔法。」
师父的话在脑海里复苏。
虽然是个超有病的人,但他的教导却很准确,实在地教会我要变强的话需要怎么做。
而我遵照那教导,将意识集中到要发动的魔法上。
「当我用魔法破坏围墙后,请你们配合冲上去突击。」
我跟队上各人这么传达后,开始提炼魔法。
「要上了!」
在喊话的同时,射出圣光魔法的圣光球。
高
速射出的光球,撞上了木制的围墙,随著轰炸声四散破裂。
之后片瓦无存、地面凹陷,脚下变得不适合突击了。
也许再遏抑一下威力会比较好。
我还是不够成熟。
「突击!」
「「「啊啊啊呀!」」」
就像掩饰失误般地大喊,跟队上各位一同跑向废村去。
正在防卫正面的人口贩卖组织的人,看到从背后破坏围墙出现的我们大为慌张。
看来是没想过会有敌人从背后打破围墙出现。
的确,木造的围墙足以防范这一带的弱小魔物入侵,而一般的士兵也难以突破。
然而,对于真正强大的对手,木墙甚么根本起不了作用。
毕竟在前沙利艾拉国盖伦家领地,连覆盖城镇的城墙,对那些白蜘蛛也几乎毫无意义。
为了日后再跟和那一样、甚至更上一层的对手战斗,要是连这种程度的木墙都打不破的话怎么办?
人口贩卖组织的人员,慌忙回头打算迎击我们。
不过,在我们突击的同时,正面的本队好像也施以攻击,令他们的步伐大乱。
我看到大好机会,一口气加速冲入敌阵。
站在前头──本来是最后尾位置的敌人,惊惶失措,连武器都没架好。
我挥剑砍向这满是空隙的对手,没确认结果就从他身旁穿过,斩向下一个人。
我每次挥剑,手上都传来切断肉块的手感,血沫横飞。
然后演变成称不上战斗的战斗,杀死一个又一个的敌兵。
「呜啊啊!」
其中一个敌人,破罐破摔地冲了过来了。
大力挥动手上的棍棒,打算用蛮力擂下来。
「喝!」
这时,哈林斯闯进我跟那敌兵之间,用左手的盾牌躲过棍棒,然后顺势用右手的剑刺穿脖子。
「冲太前了笨蛋!」
「这种水平不要紧!能上多少去多少!」
哈林斯责备我太突出了,我反而向他宣言要继续走。
「危险!」
这时,吉斯康先生用镰锁,打落了一根向我射来的箭。
「帮大忙了!」
我只道了谢,手上不停继续砍杀下一个对手。
而放箭的敌兵,则被吉斯康先生用飞斧解决了。
跟在我后面的其他士兵,不停跟敌兵战斗,而亚娜则支援他们。
与此同时,因为我们的行动而产生了空隙,大门一下子就被突破了。
我方的士兵,从被破坏的大门一涌而入。
事到如今,敌人已经没法再阻止我们了。
不消一会就完成压制。
「我操!他妈的!」
满嘴脏言秽语的,是幸存敌兵的俘虏。
「没办法吧!我欠了钱啊!要活下去也只能如此啊!你懂的吧?对?」
在成为俘虏的敌兵之中,因为只是轻伤而最先醒来的他,这么喊道。
是知道自己之后会有甚么下场吧。
「吶,那边的小鬼!我也有个跟你差不多的儿子啊!我可不能死在这种地方啊!吶!」
那男人的矛头,指向了偶尔经过的我身上。
跟我一起的其中一个士兵,无言地按住伸向长剑的手。
「不管有甚么理由也好,就算自己有多不幸,也不代表就能让其他人不幸。」
我只丢下这句话,离开那里。
虽然那男的还在继续喊,但不管再跟他说甚么,我讲的话他大概也听不入耳。
人很轻易就手沾坏事。
这点我在作为讨伐队行动的时候,再不愿意也看得多了。
隶属人口贩卖组织的,有著各式各样的人。
就像刚才那男人一样,因为生活穷困而沾染犯罪。
也有因为双亲隶属组织,于是逐渐自己也投身组织的年轻人。
也有本性是坏人,喜欢看到别人不幸的邪魔外道。
加入人口贩卖组织的经历各有不同。
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点。
那就是没有后悔过。
对于自己双手沾染坏事,他们都没有后悔。
当然,在被处刑的时候,也有口说后悔的人。
只是,他们不是对自己的所为忏悔,而是为被抓住处死而后悔。
为甚么不办得好一点?
这种无可救药的后悔方式。
也有费尽唇舌希望改过自新的人。
只是,在那之前我们就得启程赶去下一个地方。
人很轻易就手沾坏事。
而要回到正途,却需要漫长的时间、以及周遭的耐心。
堕落容易回头难。
堕落的契机虽然各有不同,但要回去,首先就得让本人后悔自己所做的事才成。
要是不让他们自觉到自己所犯下的事有多坏,又怎可能会有更生之道。
可是,不论我或他们,都没有那样的时间。
我不得不辗转各地,而他们也不得不按所犯的罪的轻重比例受罚。
而大抵那惩罚都是在拷问吐出情报后处死。
如果有让他们更生的时间,那倒不如利用能利用的,赶快处分掉来得更有效率。
比起犯过罪的他们,救出现在还在受苦的无辜百姓还更加有意义。
我脑里很明白。
但是,这样子真的好吗,我却不知道。
也有没办法之下参加人口贩卖组织的人。
被生活所困、故乡遭到魔物袭击、一生下来就在那里。
对于那样的人,不给他们更生的机会就处死,真的是正确吗?
…也许我再怎样想也不是办法。
尽管如此,正如迪巴先生所言,我必须时常思考到底何谓正确。
只是现在,我只能干我能做的事。
如果有时间让一个罪犯更生,那不如把时间留来救出两个无罪的受苦之人。
虽然人的性命、一生不能单纯用数字甚么去衡量其价值,但是犯了罪的和没犯的人,谁该优先就最清楚不过了。
要是我有更多能说服他们的材料的话,也许会不一样。
可是既然没有,那我就得先救出优先次序比较高的人。
若是能够全部都拯救就最好不过,可是我也知道这办不到。
正因为知道办不到,所以才得尽善多救一人是一人。
就算是如何困难也好。
因为,我是勇者。
=== 第十一卷 间章 冒险者与前盗贼 ===
「你很在意吗?」
我跟视线投向勇者的霍金说道。
「老爷。嗯,是的说。」
霍金心不在焉地点头道。
就那么在意吗。
霍金很喜欢小孩,然后甚至加剧到去当甚么怪盗的。
为了尽可能不让小孩遭受不幸。
明明都在黑暗社会浸淫了那么久,却是何等青涩的家伙。
可是,不讨厌这样的霍金的我也是一样。
「老爷怎么想?」
霍金抽象的问题,我一下子犹豫该怎么答。
不过,想到根本没甚么好犹豫,我马上开口道:
「很了不起。」
勇者在这把年纪,已经超越一般的大人了。
不但是战斗层面,在精神上也是。
冲入组织据点,大为活跃之后还一脸平常,就是最好的证据了。
就算是大人,不习惯的话也没法毫不犹豫砍人,而勇者却丝毫不见犹豫的样子。
要走过多少战场,才能在这年纪达成这种境界。
而在战斗力方面,亦强到能够单单一人将据点半歼灭。
尽管途中我也有帮忙,但就算不帮手,弓箭之流也能避得过吧。
还有余闲跟我道谢。
然而。
「嘛,正因为这样你才会担心他吧?」
年纪轻轻就已经一整个大人的样子,代表他正正有著那么浓厚的经验。
但就算再怎么像大人,实际上还是个小孩。(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要是让小孩子累积过多残酷的经验,难保那天不会崩塌。
霍金忧心的就是这个吧。
「嘛,那你不需要担心。这点事勇者身边的大人会干的了。就我所见,迪巴大人颇为顾虑到他。虽然既然背负了勇者的立场,再不能像个普通的小孩一样,但看来也不是那么过份。」
虽然跟副总指挥官迪巴大人相处只有极短时间,但有些东西在这么短的时间也能知晓。
他将勇者视如上官看待,视如勇者尊敬,视如一个人类地担忧顾虑。
只要那人一日待在勇者身边,也不会遭到甚么不合理的事吧。
只是,就算听了我的安慰,霍金的表情还是开朗不起来。
「为甚么那样的小孩不得不去战斗呢。」
霍金也是曾经投身黑暗社会的人。
这种事最清楚不过了吧。
尽管如此还是不把这说出口不消气,可见霍金对这世界有多愤慨。
这家伙,果然还是,太青涩了。
然而,却有需要这样的人存在。
允其是勇者这种世间的善良象徵的人身边。
「我去跟迪巴大人商量,让我们正式加入讨伐队吧。」
听到我这么说,霍金抬起头来。
「既然那么担心便去守护他吧。对我来说,刚好也感觉到单人匹马作为冒险者活动的界限了。还能拿到协助勇者大人提升名声,万无一失对吧」
「老爷…。谢谢。」
不是需要道谢的事。
我耸耸肩道。
就这样,我和霍金就加入了讨伐队了。
小苏菲亚日记 4
啊!超不爽的!
你说为甚么这么不爽?
那个混蛋腹黑没事专挑我来抬杠。
而且还是表面没在抬杠的形式!
像这样一脸清爽地找我搭话,哎呀我可以办到甚么甚么那你呢的跑来问我。
然后我回答办得来就坦率地称赞我。
可是眼睛没在笑!
他也有跑去问班里其他家伙,要是回答办不来的话就会出言安慰,说甚么有需要的我可以来帮手、不如我来教你之类的!
男生跟女生都统统被骗倒,原来就是这样子地巩固地位呢。
为了把自己捧成班中的最顶层。
诶?
我诠释得太过了?
啧啧啧。
太天真了。
太太天真了。
听好了?
班里的端点是非常重要的哦!
待在哪一边的端点,会谒你的学园生涯有著戏剧性的改变喔!
在顶端的固然美滋滋了。
蔷薇色的学园生活。
中间的话就不过不失啦。
也能一定程度地歌诵青春不是吗?
要是底端的话可就悲惨了。
因为要吗就被迫到角落静悄悄地像空气一般过活,要不就成为被霸凌的目标!
…我倒知道得很详细?
…因为我的前世,就是班中的底端啊。
啊,不要怜悯我!
住手!不要用那么温柔的目光看我!
=== 第十一卷 Y5 尤利乌斯十三岁 暗斗 ===
步过熟悉的走廊。
这里是亚纳雷德王国的王城。
也就是我的老家。
自从成为了勇者,我便主要使用圣阿雷乌斯教国分派给我的个人房间,所以已阔别这里多时了,但毕竟这里才是我的归宿。
在圣阿雷乌斯教国时所感受不到的安宁。
不过,那只限我而已。
牵著的的手走在身旁的亚娜,紧张到不得了。
亚娜没穿上平时那套朴素重视灵便的圣女衣裳,而是穿著以白色为基调的礼服。
一如圣女的清秀但不失奢华,但懂的人便会知道其价值的礼服。
因为是配合亚娜度身订造,所以跟她非常合衬。
……可惜,穿著的本人却一眼就看得出因为紧张而表情僵硬,害得魅力减半了。
动作也很笨重,要不是我护著的话搞不好会跌倒。
我跟亚娜是为了参加某个仪式才回国的。
对亚娜来说是第一次到访王城。
在来之前便很在意王城是怎么样而坐立不安。
亚娜也是到了那年纪的女孩,对城堡这东西好像很憧憬。
尽管没说出口,不过因为亚娜的态度很好懂,总觉得她会喜不自禁,我微笑著心里这么想。
可是一旦实际来到,却因为紧张,变得完全不是我心想的那样。
因为亚娜很认真,不想作为圣女蒙羞,肯定会向自己施加多余的压力。
「亚娜。」
想到这样下去反而可能会出丑,我在进入会场前跟她说。
亚娜被我一喊,就像生锈的门一样,好像发出叽叽声一般地转过身来。
「很紧张吗?」
「没、没有这么、一回事。」
用支离破碎、而且越说越小声的否定也完全没有说服力哦。
「很紧张吧?」
「对不起。是的。」
我再问一次,亚娜尴尬地承认了。
我觉得不会说谎是她的美德。
不过在贵族社会便率先活不下去了。
「我觉得紧张也是无可厚非喔。」
亚娜虽然是圣女,但并不是出身贵族,至今很少出席这类正式的典礼。
也许有作为圣女候补在后面帮忙,但要正式参加的典礼,大概只数圣女的任命仪式而已吧。
换言之,经验不够。
「虽然我也知道不能紧张,但不管怎样也没法。」
亚娜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不哦?紧张也没所谓哦?」
对于紧张的亚娜,我说出了完全相反的话。
可能是理解不了,亚娜眼睛转个不停,猛地眨眼。
「因为觉得不能紧张,反而会更加紧张哦。这种场合会紧张也是没法子的,所以别勉强想要不紧张会比较好。」
「不过……」
「适度的紧张,你晓得吗?」
诸如战斗的时候,比起放松心情,多少紧张反而更能发挥实力。
当然太过紧张的话,便会像现在的亚娜一样发挥不出力量。
虽然分寸不好把握,但紧张未必是件坏事。
因为代表了有多用心集中。
「紧张也不打紧的。也没必要过于在意不能失败。只要到时候尽己所能,自然而然会给出结果的了。所以放松一点。要是因为太过紧张而发挥不出平时的力量才更可惜吧?」
听了我的话,亚娜就像慢慢咀嚼一样,多次轻轻点头。
「不愧是大人。跟某人不一样,实在令人共鸣的说话呢。」
她说的某人,是说哈林斯吧。
哈林斯还是老样子,光是作弄亚娜。
「那个某人也在会场内呢。」
言外之意暗示她假如这么紧张僵硬的话,之后一定会被作弄之后,亚娜睁大双眼。
脸上写著「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事!」。
带著谁会被你当作笨蛋的认真表情。
虽然有道是越是吵架关系越好,但亚娜跟哈林斯的关系跟这又有点儿不同。
该说是把亚娜舞在掌上,还是说把她当成玩具好呢。
不管如何,看来紧张感也舒缓到刚好的程度。
这样的话应该不会大失败吧?
尽管好像在奇怪的地方鼓足干劲,也不是没有会空忙一场的感觉。
「那么,走吧。」
「是!」
用比刚才更轻盈的脚步,步向会场。
没多久便到了会场进去。
会场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虽然仪式还未开始,但聚集了这么多人却一片安静。
我拉一拉被这种独特气氛压倒的亚娜的手,向她微笑以示不要紧。
然后就这样走向里头,在最里头王族列好队的地方停下来。
正妃、萨利斯大哥、第一侧妃、第二侧妃和列斯顿已在那里,除我以外都到齐了。
「太慢了。」
萨利斯大哥满脸不快地提醒我。
大哥最近都总是一脸不快颦著眉头。
明明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实在非常抱歉。因为是弟妹初次亮相而紧张到睡不好,所以今天睡过头了。」
亚娜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这么辩解的我。
当然我才没有睡过头甚么,会稍稍迟到了是为了消解亚娜的紧张。
虽然我犹豫不应照实说而说了谎,不过从亚娜的反应已经明白不过了。
每天跟贵族互窥心腹的他们这些王族,应该看得出我在袒护亚娜吧。
「嘛嘛老哥。又不是赶不上典礼,犯不著为这种小事发火吧?」
列斯顿开口劝阻大哥道。
「列斯顿你也是。在正式场合别叫我老哥,叫我兄长。」
只是看起来是反效果。
靶子由我转为列斯顿。
难道是列斯顿是打算把视线移离我跟亚娜,所以才故意这么做吗。
列斯顿虽然平时玩世不恭,但这方面可是很精明的。
「请到此为止吧。」
一把不容分说的冰冷声音,制止还打算说下去的大哥和列斯顿。
是正妃。
「可是,母亲大人……」
「请看一看四周。别要再让王族蒙羞了。」
正妃不悦地斥责亲生儿子的大哥。
大哥听了正妃的话,想到周围的人都在看著,登时脸色发青。
「我们的人有失礼数了。」
正妃向亚娜谢罪说。
但是,没低下头来。
而且自己也没报上名号。
在亚纳雷德王国,有著要由身份较低的一方先行向在上者介绍自己的成规。
而圣女亚娜则份属圣阿雷乌斯教国。
在身份上跟正妃并没有上下之分。
不过,亚娜是以我舞伴身份前来参加仪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