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战斗机为对手的空中战第二回合与第一回合截然不同,由我方占据了优势。.43
就算不成,至少也能救出孩子。
「马上能出动的大概二十人吗。」
如果基地是小规模的话,那这人数已经足以制压。
「没时间申请许可了。就当没发生过。」
即使是超越国际的部队,也不可能没得批准就随便去别国出击。
可是,现在是紧急情况,便只眼睁只眼闭吧。
要是去办正式手续的话,搞不好明明来得及的都变成来不及了。
「姑且派个传令去。」
只要派个只是说明状况的传令,那之后就算产生问题也好通融吧。
之后,我召集马上能行动的人,赶往所发现的组织基地去。
新发现的基地,是个洞窟型的。
盗贼使用的基地主要分两种。
一种是废村或废屋,已经没人居住的住家。
又或者这样的洞窟。
而洞窟型的情况,又可再分为两类。
天然形成的洞窟、又或魔物筑的巢穴。
魔物之中,有些会挖掘洞穴、弄成洞窟当巢穴。
而这些洞窟就叫作作巢穴,又或按视乎栖住的魔物而被称为小规模迷宫。
这个基地恐怕不是天然洞窟,而是前身是魔物的巢穴。
在远离人烟之处的地面,忽然开了个通往斜下方的洞,不可能会是天然吧。
这种前身是魔物巢穴的棘手之处,不单是其广阔,而且当中往往构造复杂。
魔物为了迎击外敌,往往会弄成这样的构造。
还好因为是洞窟,通道狭窄,大量人难以走动也是困难之处。
「出入口只有这个吗?」
「是。虽然搜索过附近,但除了这里也没发现类似的东西。」
要是只有这个出入口的话,被堵住了就逃不掉了。
「留七人在这里。待在这里,有甚么事时马上派一个人当传令。」
包括我在内,赶过来的共有二十人。
留下大约三份之一在入口把风,其余的进去搜索。
「唔?」
好像被人盯著,我猛然回头一望。
不过谁都没有,就只有一只白色的虫子。
可能是突入前神经过敏而已。
「保持间隔,别妨碍到其他人行动地谨慎前进。」
我给出指示,踏进洞窟去。
到了里头,发现比想像中阔。
那么不用担心狭窄的问题了。
但是,这么广阔的话,也得担忧盗贼数量可能会比想像中多。
不能大意。
可是跟我所想相反,沿路谁都没有,一直走到深处。
没有分岔道的一条直路。
就算说是审慎前进,但十五个武装了的人也会发出声响。
不可能察觉不了,可是却没有人要出来迎击的气息。
难道是给逃走了?
是有个没发现的出入口吗?
还是说我们踏进来时已经撤走了?
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忽然有股身体变沉重了的感觉袭来。
与之同时,洞窟的尽头剧烈地忽明忽暗。
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声音,我在不知所以的情况下倒下了。
「呜!」
到底发生甚么事?
一望之下,走在前头的士兵也跟我一样倒下了。
前排的士兵几乎都全部即死了。
大量的血液飞溅,甚至有人连身体的一部份也喷了出来。
因为听得见呻吟声,看来包括我在内有好几人活了下来,但平安无事的一个人也没有。
「嗯?」
当中,一个男人倾头走来。
手上的跟剑不一样,是个又黑又长没见过的东西。
是武器吗?
那个是可以一瞬间把我们全灭的武器吗?
「毕竟是那男人,还心想会设下一两个巧妙的陷阱,是我想太多了吗?」
那男人用完全感到不出感情的平坦声线,低声说了些甚么。
奇怪了。
听力比平时差了。
而伤口也治得很慢。
更重要的时明明拥有痛觉轻减的技能,却痛得要满地打滚。
这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张下了抗魔法结界,消耗了贵重的子弹,但只是些无关重要的喽啰,这下子收支亏损了呢。」
那男人一面没趣地嘟囔道。
那男人走到还在痛苦呻吟的士兵附近,缓缓抬起脚,踩破了他的头。
就像践踏虫子一样。
然后顺序重覆。
尽管心想非得挪动不可,但受了伤的身体却不听吩咐。
在我不断挣扎的时间,终于轮到我了。
我抬头望向马上要走过来的那男人。
「妖精?」
那男人的耳朵,比我们的更为尖长。
就如打雷一样的冲击。
人口贩卖组织的黑幕、不管哪个国家、怎么查也查不到被掳的人的行踪。
全都连来了。
是了。
虽然我从一开始便排除了,但能做得到的只有一个国家、一个种族。
妖精。
被称之为妖精之里,住在禁止人类内进的国家,谜团甚多的种族。
虽然妖精住在那里,但却会神出鬼没,忽然出现在某国、忽然消失不见。
如果被掳去的人,也是用同样手段被带到妖精之里的话,那便说得通了。
而且,妖精之里不准人类进入。
当然也没办法调查了。
再者,是广阔到能让妖精这种族生活的地方。
要监禁被掳走的人,再也简单不过了。
有谁又会想得到人口贩卖组织的背后,居然有妖精存在!
热爱自然、诉愿和平、尽心慈善活动的妖精!
而且,还是以种族为单位!
「波狄玛斯?帕菲纳斯。竟然是你干的!」
「嗯?」
我见过这男人。
他曾好几次代表妖精来访帝国。
「…呀,有见过的脸孔。没记错的确是,帝国的,名字倒没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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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7-11 06:08 上传
但是,相比起我记得他脸孔和名字,波狄玛斯看来却记不起我的名字。
就像在说我无关重要而不值一记,我屈辱得颤抖。
「好像是相当重要的人物,不过既然被看到脸孔就不能留你活口了」
明明本来就不打算放我活口吧!
我用尽最后一分力,抓住波狄玛斯的脚。
「你这家伙!你这家伙!」
我喊出自己都不知想说甚么的话。
错不了,他就是我儿子一家的仇人。
还有,在世界各地不断诱拐,酿出歜多悲剧的元凶。
不能让这男人活著。
要是让他活下去,必定会为世界带来更大的灾祸。
那样的话,连勇者也有危险。
我向握住脚的手用力。
可是,我能干的就顶多如此,只能眼看波狄玛斯一脸没趣起抬起另一只脚。
然后随便一脚踏下来。
勇者大人。
最后浮现的,是我儿子一家,以及勇者大人的脸。
=== 第十一卷 幕间 妖精白费力气而焦急 ===
我踩爆那聒耳男人的头盖,让他闭嘴。
记忆好像是帝国的重要人物,不过这里杀掉他也没甚么问题了吧。
反正都一把年纪活不久了。
是个顶多活二三十年便会死的人。
那只是稍为提早而已。
可是,真是扑空一场了。
今次的目的,是确保身处圣阿雷乌斯教国──神言教大本营的这个国内里的转生者。
恐怕这是能够确保的最后一个转生者了吧。
其他的转生者都是王族或贵族,难以出手。
再加上利用了勇者的人口贩卖组织讨伐队的关系,害能用的下游组织减少了。
真的要干的话也不是不能强行确保,但风险太高了。
再说,转生者的样本已经足够了。
我看不出有需要比现在更硬来都要收集的必要性。
这次亲自出面深入敌阵,是因为知道这是个陷阱。
那个男人,神言教教皇也差不多该注意到转生者的存在了。
倒不如说,他身边已经确保了两个转生者了。
明明如此,身边明明还有另一个转生者,却把他放置不理,理由肯定是引诱我中伏的陷阱。
既然一开始已经知道是陷阱,那只要谨慎行事对应便可。
所以才使用了搭载了抗魔术结界的身体,还装备了贵重的枪枝过来。
没想到遇上的却只是普通的人,真是扑空一场。
那家伙会用多大的战力挑战我,在作为测量指标的意义上,我也鼓足干劲。
不过,算了。
目标的转生者已经确保了。
会扔出那班家伙,也许神言教也没剩弄甚么像样的战力了。
四年前的G-Fleet复活事件的伤痕果然还残留著。
在那事件里神言教的战力减了很多。
会跟集合其他国家士兵组成人口贩卖组织讨伐队,也是因为其影响的关系吧。
知道这一点已当作收获了。
「波狄玛斯大人,准备好归还了。」
当我在思索时,里面搬运昏睡了的转生者的量产型跟我搭话道。
「外面可能会有几人,别让走漏全部杀光。」
「是!」
遵循我的命令,几个量产型冲了出去。
这就没问题了。
本来这里就没有下游组织的人。
只是用作确保转生者的临时据点而已。
只要撤离便甚么都不剩。
一切有关妖精牵涉在内的证据。
尽管教皇利用谣言操作舆论,暗示妖精牵涉在内,但只要没证据便能轻易否定。
说到底,这边已没再需要确保转生者,也不会再进一步转动组织了。
把掩人耳目的额外掳走的人加工成素材的话,也能补充在G-Fleet事件中失去的战力。
一切都顺利。
剩下就只防备爱丽儿那小女孩行动而已。
我的脚步很顺畅。
正当我打算走出去时,才想起我的脚还被抓住。
死了还不放开抓住的脚,真是输不起。
我轻轻挥脚,打算挥开那只手。
可是,却甩不开。
没法子下只好蹲下来扯开那手,但那男人的手指已经硬到拉不动。
死后僵硬?
有这么快的吗?
不可能。
但是,如果是那男人的气魄所致的呢?
哼。真是犯傻了。
太不科学了。
变得腻烦的我,用子弹射向那男人的手掌,将之与身体分离。
即使这样,那男人的手仍旧抓住我。
我感到份外不祥,使蛮扯开那手,掷到地上。
=== 第十一卷 小苏菲亚日记 5 ===
啊!超超超不爽的!
你说为甚么这么不爽?
都是因为那个腹黑跟班长的错啊!
那个腹黑不知是不是怎也要用我来巩固地位,一直跑来纠缠我啊!
考试的分数或是实技的成绩之类!
一脸若无其事地来查探去确认自己是否比我高分。
嘛,当然一向都是我比较高分就是了!
呵呵呵呵呵!
老娘可是转生者啊!
怎可能会输给小鬼!
所以才能一直嗤笑那个腹黑!
太舒畅了!
诶?
很孩子气?
吵死了。
嘛,不过也因为这样,好像点著了那个腹黑的对抗心了。
三不五时黏到我身边。
好像被监视一样,弄得我都喘不过气来。
单是这就已经够不爽了,那个班长女还!
虽然不是真的在当班长,但因为太像个班长,所以我内心这么喊她。
呃,那个班长,是腹黑的未婚妻的说。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未婚妻这词被实际应用。
嘛,那个不管,她跑来说叫我别黏著有未婚妻的男生。
黏过来的是那个腹黑好吗!白痴!
为甚么要来敦促我?
别开玩笑了!?
啊!真是的!
这每天每天都是连连不爽啊!
梅拉佐菲成份不足哇。
所以拜托解开这些丝让我逃走。
不行?
小器!
=== 第十一卷 Y6 尤利乌斯十三岁 生死 ===
以迪巴先生为首,为二十名战死士兵举行了联合丧礼。
这是自讨伐队结成以来初次的战死。
而这居然是迪巴先生,试问谁又能猜得到。
而且还要是率领的整支队伍全灭。
主持丧礼的是教皇。
不是平常那温柔的笑容,而是由始至终都一脸沉郁的表情。
那表情看起来,是真心为迪巴先生的死而哀悼。
我在丧礼结束后,仍旧坐在教会圣堂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灵柩排在圣堂外面,亚娜和哈林斯也去了那边。
之后灵柩会送到各人的家乡下葬。
在那之前都是告别时间,但我却办不到。
对于迪巴先生的死,我还是没有现实感。
感觉好像在发一场恶梦一样。
不过,要是看到棺木的话,再不情愿也会被拉回现实吧。
我害怕这一点,所以才呆若木鸡没站起来。
不知是一直都在、不知几时就在,我身旁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那是我师父,罗南特大人。
「师父,你来了呢。」
「嗯。」
帝国跟圣阿雷乌斯教国位处不同大陆。
并不是说想来就轻易能来的地方,但若是能使用世界罕见的空间魔法的师父,便能转移过来。
因为应该也有经转移阵传达迪巴先生的讣闻给帝国,所以师父会赶过来也不是甚么不可思议的事。
「真是不如人愿呢。」
师父没望各我,看著正面地低声道。
「明明都比我年轻,但大家都比我早死掉。嘛,虽然迪巴也是一把年纪了。还以为他能再坚持一下活得比我久。」
就算口出恶言,师父的声线也不如平时有力。
「能称得上跟魔族战争的同期都死得七七八八了。前任的剑帝亦已归隐,剩下的大概就剩我跟剑圣。迪巴虽然比我小一个世代,但也是少数经历过战争的幸存者呢。」
师父深深地吐出像是盛满郁闷心情的一口气。
「在师父眼中,迪巴先生是个怎么样的人?」
不知何故,就是想知道。
「你知道帝国怎么称呼那家伙吗?」
「不。」
「叫影之英雄啊。」
即使听到这个,我心中也没多大惊讶。
他的厉害,我在他身边跟他相处时就知道了。
迪巴先生,就算被称为英雄也没有甚么希奇。
「前任剑帝、我,还有剑圣。在上次战争里大致上要数我们三人最为显眼吧,而迪巴虽然静静不显眼,但却在关键地方好好干活,为胜利作出贡献。我之所以能够尽情大闹,可以说是因为有迪巴在背后支持。所以,在那班不识货的家伙当中,迪巴比我们更受欢迎啊。」
当然我比较厉害就是了,师父不忘加上这句。
并不华丽。
可是却很坚实,让人放心把背后交给他。
这正正跟我感觉的迪巴先生一模一样。
正因为有著迪巴先生,我才能毫不犹豫冲上最前线。
我们的影之英雄,就此失去了…。
「要是我有跟著…」
那天,要是我没参加鉴定仪式,待在迪巴先生身边的话,结局可能有所不同…。
「如果你在?哼。」
师父嗤笑这样的我。
「有甚么可笑!」
我不禁激动起来。
可以,当我看到师父回瞪的眼神,我的怒火就烟消云散了。
「你问,有甚么可笑?当然是全部吧!」
已经遏制住,但还是按捺不住的杀气。
师父生气了。
比我还要生气。
我理解不了是甚么事把师父惹怒到这个地方。
尽管理解不了,但我还是知道这杀气是冲著我而来的。
「对了。最近都没做像个师父做的事了。来场相隔已久的锻炼吧。」
这么说著一边慢慢伸来的手,我却避不了。
我被师父的威压压倒而蜷缩不动。
师父的手抓住我肩头。
同时间视野在一瞬间转暗,下一瞬间跟刚才在圣堂截然不同的景色展现眼前。
是个一望无际的荒野。
看来是被传送带过来了。
是为甚甚么呢?
「好了,抱著杀死我的心态打过来吧。我也,对了,用大概一半的心态来吧。」
师父跟我拉开了几步距离说道。
「诶?那个…?」
「不过来吗?我可以让了赛给你先攻喔?」
师父向还未理解到事态的我这么宣言道。
是认真的。
师父是认真的想跟我在这里训练。
而且,还是以实战形式。
师父的修行非常严苛。
正因如此,好几次都感受到生命威胁。
不过,以实战形式训练,至今都一次也没试过。
为甚么现在要这么做?
「你不过来的话,那换我上了啰?真正的敌人可不会像我这样等你的。」
我当正在苦恼,师父从虚空中拿出了法杖。
空间魔法的收纳。
是可以把物品收藏到异空间的魔法。
「噢,说起来你现在手无寸铁呢。没法子了,这个也算作让赛吧。」
继法杖之后,师父再拿出一柄长剑。
然后把它扔过来,我慌忙接住。
「这个,是魔剑吗?」
把剑拔出剑鞘一看,是把精美的剑。
我注入魔力看看,刀身便缠上火焰。
「嗯,是不知哪里的傻子让某魔物量产出来的东西。」
「量产魔剑?」
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制作魔剑的难度很高,就算是被称为名工的锻冶师也不是那么简单就造得出来。
还要将之量产?
「嘛,这个跟现在没有关系。我把这个借给你,你就认真打过来吧。」
「无论如何也要干吗?」
「就算不想战斗也得一战的时刻多的是。少废话了快攻过来。」
师父看来没打算退让。
不管怎样,反正要回去也得靠师父使用转移才成。
要是让师父生气,最坏情况可能要我一人独力从这个不知何处的荒野回去。
只能做好觉悟了。
「要上了。」
「嗯。」
以师父为对手根本不可能手下留情。
首先用魔法牵制。
我以圣光魔法而成的光球射向师父。
同时手执魔剑冲上去。
跟世界最强魔法使的师父在远距离互轰魔法可是坏棋。
要说赢过师父的胜算,就是缩短距离带进接近战去。
能够躲过师父多少发魔法就是重点了。
光球直接击中师父伸出的手。
还一整个以为师父会用魔法抵消或是避开,我不禁呆了眼。
如同师父所宣言,真的当作让赛让我先攻。
不挡也不避。
师父的掌中绽出闪光。
直接命中。
可是,师父下一瞬间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挥一挥手。
因为有皱起眉头,就像在说「有点儿痛」的感觉。
就算说是牵制,但直接中了我没留手的魔法却几乎毫无伤害。
令人怀疑师父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人类。
但是,在这时间我成功一口气缩窄了距离。
就算魔法不管用,只要在剑的距离就有胜算!
「吒!」
随尖锐的吶喊声挥下的剑,切断了空气。
师父消失了。
用一如字面的瞬间移动。
是转移。
明明发动空间魔法会很花时间,却快到我完全感觉不出来。
只要用转移逃走,那么距离就没有关系了。
要是师父有那打算,大可以从我的剑构不著的超远距离用魔法狙击我。
就算几经辛苦缩短距离,若是再用转行逃走的话根本就束手无策。
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不过,也许因为是训练,所以师父在比我想像中更近的地方出现。
在我背后。
大概距离十步左右的位置。
距离上是很近。
只是这十步,以师父为
对手的话便太遥远了。
师父倾斜了法杖。
要来了!
我全力向横跳。
随即,我刚才待著的地方升起了火焰。
猛到要是普通人的话,单是击中连骨头也会烧著的火焰。
正因为这只是区区初级魔法的火球才可怕。
魔法这东西,一般来说不管是谁使出,威力也不会有太大差异。
就算因为能力值补正而增加威力,差距也不会大到叫人瞠目。
就算能力值差了一倍,也不代表威力就会提升一倍。
能力值高低是使用更上位魔法时的指标。
如果能力值有这么多,大约就可以到这程度的魔法,这样而已。
要是能力值太低的话,就算学会了技能,魔法也会失灵。
能看到这基准的便是能力值了。
但是,师父打破了这常识。
以过剩的魔法能力值,在既存的魔法上再灌注额外的魔力,让魔法本身从根本上提升威力。
藉著这技术,魔法能力值不再是单单的尺规,而是直接连系到魔法的威力。
而师父的魔法能力值,是全人族最高。
师父打出的下级魔法,比合几个差劲的下级魔法使之力使出的大魔法还要高!
连我用光魔法造出的障壁也挡不住。
明明是这样…。
「!」
师父的杖,瞄向躲过了火球的我。
对,火球是初级的魔法。
就算提高了威力,燃费低发动快这性质仍旧没变。
换言之,可以连射!
快跑。
热风吹过脸颊,洒出汗水。
这到底是因为热力而挥出的汗,还是因为恐怖而流出的汗。
我自己也不知道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在停下脚步的一瞬间,我就会被火焰包围。
我一边挪动双脚,一边编织魔法。
一直逃下去也只会越发恶化。
如同刚才所想,要是说我有万分之一的胜算的话,那就只有把战斗带进接近战的时候。
要是埋不了身的话,那便连那万分之一也没有。
我向著迎面而来的火球,射出了光球。
两颗球在空中相撞,发出轰隆声爆炸。
并不是抵消。
我的魔法微微地被压过,爆炸朝我这边来。
初级的魔法,胜过勇者所操控的上级圣光魔法。
真是超乎常理的人。
可是,一步了。
我用光球挡住师父的魔法,缩短了一步的距离。
还有九步!
我避开袭来的爆风,往上一跳。
瞄著跳上空中的我,火球飞了过来。
是这时了!
发动技能。空间机动!
脚跟后面形了一道眼看不见的立足点,我用力一蹬,跳起避开火球。
师父发射的火球飞来的速度既快,而且著弹时将大范围卷入爆炸中。
不过,如果著弹的话。
如果师父把火球射向目标所在的地面,倒是会让火焰包满四周,但射向空中的话便用不了这方法了。
而且,就算说弹速有多快,只要知道会射过来,也倒不是快得避不开。
我的空间机动技能还很生疏,实在不觉得让师父看过一次的技俩第二次还能管用,也就啖是使用这么一次而已。
赚到两步了。
第一次的跳跃、以及使用空间机动的跳跃。
这就只剩七步!
我在著地的同时,再次射出光球。
迎击师父瞄准我落地瞬间而射出的火球。
爆炸的余波向我袭来。
但我一边使用障壁缓冲,再向前踏出一步。
还剩,六步!
我再往旁跳开 ,回避飞过来的火球。
同时,发动压箱底的魔法。
「唔!」
师父第一次发出声。
从师父看起来,我增加成三个人了吧。
这是用光魔法产生的幻影。
两个假像跟本体的我,同时从三个方向冲上去。
即使是师父,就算能够连射,也不能同时打出三发魔法,应该。
「耍小聪明。」
火球直接击中三人中的其中一人。
剩下的两人依旧没停下脚步,往师父那里冲过去。
还剩,五步。
火球刺到剩下两人的其中一个。
还剩,四步。
「剩下本体吗。运气真好呢。」
然后,火球直接击中余下最后一人。
「甚么?」
这时,师父第一次发出狼狈的声音。
还剩,三步。
师父因为惊讶而停下动作只是一瞬间的事。
不过,我利用这一瞬又再赚了一步。
还剩,两步!
「甚么?」
说实在,最初吃到火球的,是本体的我。
师父虽然说我运气好,其实是运气差才对。
不,这里应该率直地称赞师父的直觉多准才是。
师父肯定是在一瞬间看穿了本体和假货,向真货的我打出火球吧。
只是因为打中了其余两人也没停下动作,才令他以为搞错打中了假像而已。
我就算吃了直击也继续操纵假像。
然后,趁著师父把注意力投到假像身上时缩短距离。
心想一发的话还撑得住,而故意不作回避硬生生承受直击。
又热、又痛,坦白说我很后悔吃了一记。
即使如此,付出这代价而得到的好机会。
绝对不能放过!
「看招!」
至近距离放出的火球。
我没法避得过。
不过…
「喝啊!」
我把魔法注到借来的魔剑上,让火焰缠上。
然后挥剑迎击火球。
火球的火焰跟魔剑的火焰冲突,产生剧烈的爆焰。
好热!呼吸好辛苦!
但我仍然踏前。
还差,一步!
「诶?」
我发出了犯傻的声音。
明明应该是只差一步。
可是,师父就站在连一步没有的面前。
「你以为缩窄距离便赢得了吗?」
被杖一挥打中了。
因为完全意料不及的事态,令我的反应晚了。
决计算不上快的杖,一下打中我的脸。
与刚才的火球相比,根本是不痛不痒。
尽管如此,还是让我晃了一晃。
这空隙可是致命的。
火球攻袭过来。
回过神来,我已在抬头望向天空。
「如何了?」
「明明就只差一步。」
「少傻了。我要是来真的话你连一步也踏不出便死掉了。」
师父反驳我不禁泄出抱怨。
的确,师父即使如此,也已经手下留情了。
只使用了火球,而且那火球的威力就算直接打中也死不了人。
「你知道自己有多弱没?」
「…是。」
我还赢不过师父。
想到师父只在最初那次用过转移,就算缩窄了那十步,我也没有胜算吧。
只要危险时再用转移拉开距离不就好了。
「吶,尤利乌斯。迪巴是个很弱的人吗?」
「不是!」
我立即否定了师父的问题。
「连那个迪巴都无能为力的对手,就算你在也只是徒然增加一具尸体而已。」
「那个,可是…」
「再问你一次,你知道自己有多弱没?」
再一次问到,我却没能回答。
因为我知道师父所说的弱,是比我所想的更远为深邃。
这个弱的意义,我一定没能理解到。
「迪巴跟比自己强的人战斗。仅此而已,同时亦是一切。正如你刚才被我打到落花流水一样。」
我对师父的说法咬牙切齿。
「听好了?弱的话便胜不过强者。你也说了迪巴不是弱者。从你来看迪巴并不弱吧。只是,今次的对手比迪巴还强。就仅仅如此而已。」
「那是因为师父很强才说得出来!」
要是师父的话,便不会输
吧。
师父是人族最强的魔法使。
不可能会输的。
「你错了。我很弱。只是在你看来很强而已。我还很弱。」
可是,跟我想的相反,师父说自己很弱。
我还以为是在开甚么玩笑,但师父的样子很认真。
「听好了?人类很弱。无可奈何的弱。大多数人都比我弱,所以,大多数人看到我都说我很强。可是啦,我也是人啊。我只是在人类这范畴中很强,仅此而已。」
人族最强的魔法使这么说道。
「你知道的吧?迷宫恶梦。那才是真正的强者。」
被这么一说,我回想起的,是那地狱的光景。
人们轻易死去,哀鸿遍野的地狱战场。
出现在沙利艾拉国与欧兹国间的战争中,被冠以恶梦之名的死亡化身。
「师父也赢不过那东西吗?」
「不可能。我跟那一位,有著比我跟你更加明确的差距。」
我完束手无策的师父,表示自己毫无胜算。
「徒弟一号啊,自觉一下自己有多弱吧。要知晓在这世界,有著就算是勇者,只要是人便胜不过的对手。不可能的就是不可能,理解这一点吧。」
某种意义上,这是句令人非常、非常难受的话。
师父曾经好几次也像今次一样让我以为要死掉了。
只是,这句话比之更为难受。
「那么,我要怎么办才好!迪巴先生他、为甚么、我!」
我的呼喊,从后半截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喊甚么了。
也许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将迪巴先生的死的悲伤,宣之出口而已。
察看过来时,我的双眼已经流出泪水。
「这世界无能为力的事情多的是。可是,我不否定全力生存。迪巴的死是无可奈何的。但是,迪巴也全力活过。你这么夸夸其谈,是向迪巴的人生找碴的行为喔?」
「可是!」
「好了。现在甚么都别想哭吧。」
师父温柔地抱住我,轻抚我的头。
我再也忍耐不住,在师父的怀里哭了起来。
「人活著,便总有一天会死。这是改变不了的。你不能选择怎么死。不过,你却能选择怎么活。重要的不是怎样死,而是怎样活。认为能不能为死者做点甚么、做到了甚么,只是生者的傲慢。生者能做的就只是悼念死者,回想他活著的样子就好。」
我哭了一会之后,便用师父的转移回到圣堂去,向装殓了迪巴先生的灵柩作了最后的告别。
周遭有著跟我一样双眼通红的亚娜,以及在我之后成为徒弟的欧蕾露抱棺痛哭。
「师父。」
「嗯?」
「我也希望像迪巴先生一样,死了会有人抱著我的棺材。」
「那就做吧。那是你的自由。」
「是。」
「不过,如我所说,要先自觉自己有多弱。要是认不清自己能办得甚么、办不到甚么,有勇无谋的话就只会提早死期。活著才能谈活法。」
「是。」
「不过就算我这么说了,看来你也会乱来吧。」
「不会喔。」
「谁知道呢。好,这是师父命令。我不许你比我早死。听好了?我死了的话你比今天哭得更凄厉地抱我棺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