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战斗机为对手的空中战第二回合与第一回合截然不同,由我方占据了优势。.44
「这个,有点儿…」
「喂,这是甚么意思?」
「没有。」
我既说不出我想像不到师父会死,也说不出我没打算比今天哭得更厉害。
可能,要是那一天到来,想必我会跟今天一样甚至更甚地哭号吧。
「但愿那一天不会来。」
「会来的。人总有一天会死。要是不来,就只有是你违反了我的命令的时候。你不是个会想成为不听师父说话的不肖弟子吧?」
「嗯。当然了。」
在那一天,迪巴先生教会了我死亡,而师父教会了我生存。
直到我有一天死掉为止,都希望活得像迪巴先生那么出色。
我在心里那么立誓。
=== 第十一卷 幕间 教皇与潜入转生者 ===
「呀、呀,试麦,试麦。喂喂,教皇大人听得见吗?」
「嗯,听得到。」
「啊啊!好,也就是说第一阶段完成。」
「嗯嗯。看来你的技能无限电话,便能够超越那可恨的妖精结界了。」
「该说不愧是独有技能呢。虽然不起眼,但我觉得是个很厉害的技能呢。」
「毕竟是转生者特权。当然会是优秀的技能了。」
「那,虽然故意被抓到潜入了妖精之里,但之后有甚么计划?」
「希望你在那里跟其他转生者一同生活。请保持定期联络,报告那边的状况。」
「瞭解了。」
「给予你这么危险的课题,很抱歉。」
「是我自己同意而协助的。事到如今还说甚么哦。因为要帮忙老友,这是最好的方法。」
「请你多加小心。我们在到来的那天为止,也没法出手,请当成发生甚么事也没人能救你。」
「就说已做好觉悟了。我会为了不变成那样而随机应变的了。」
「拜托你了。」
「噢,差不多到了通话时间极限。我会再跟你联络了。」
通讯中断了。
念话的对象,是最近被掳到妖精之里的转生者。(按:荻原健一)
他是特地被掳走,然后在里面泄露妖精之里情况的间谍。
这也是因为他拥有叫作无限电话的独有技能才办得到。
他的无限电话一如所料,能够穿越保护妖精之里的结界而取得联络。
而普通的念话可没办法。
虽然潜入的他会有危险,但这下子便得到知悉妖精之里内部情形的手段了。
征讨妖精──应该说讨伐波狄玛斯是长年的悲愿。
至今一直被覆盖妖精之里的结界所阻挡,而没办法出手。
虽然一应也发现了几个妖精出入的转移阵。
可是,顶多送几个人进去便已是极限了。
送这种不上不下的人数进去,也没办法收到成效。
而且,用过一次的转移阵会被对方那边破坏而不能再用吧。
要看准使用的时机。
在能向妖精之里发动总攻击的那时。
然而,那个机会一直没到来,就连妖精之里的内情也没法知晓,时间白白度过。
我不知道波狄玛斯监禁转生者在妖精之里的用意。
只是,终于有机会能够把人送进只有妖精能进入的妖精之里。
尽管不知道能否成为总攻击的契机,但一定能够成为找出活路的契机。
…不过,把他送到妖精之里时的麻烦可是很沉重。
令到失去了迪巴大人。
他被抓走时偶然被居民目击到,然后通知了迪巴大人。
迪巴大人的行动很迅速。
要是迪巴大人要烦恼一下要怎判断,我也能阻止他,结果可能会有所不同。
当机立断,迅速运用部队。
正因迪巴大人的优秀而产生的悲剧。
要是失去了军部重镇的迪巴大人,帝国也会大乱吧。
同时地,人口贩卖组织实际上也是由迪巴大人统筹。
要让部队继续下去十分困难。
幸好组织的主要据点大致上已经击溃了。
而波狄玛斯也没甚么动静。
只要击溃下一个据点,剩下的都是地方骑士之类也能对应的小规模盗贼。
该解散讨伐队了吗。
勇者也成长了不少。
虽然还远远不及爱丽儿大人,那也是没法子的事。
不管是哪一个勇者,也不可能及得上爱丽儿大人。
可是,要是不培育出不输普通魔族的力量的话便头大了。
在对波狄玛斯方面,爱丽儿大人是协助者,但她本身是个魔王、是个敌人。
不管是波狄玛斯还是爱丽儿大人,人族也难以与之对抗。
可是,不能不做。
一切都是为了人族的存续。
我只是单单为了这一点而存在。
=== 第十一卷 小苏菲亚日记 6 ===
啊!不爽不爽不爽不爽不爽不爽!
诶?
这是甚么?
骨?
你说这个要做甚么?
啃?
吸收钙质?
呃,不,再怎说也不需要哇。
等、等一下!
不要这么一副悲伤的样子啊!
明白了啦!
我啃就是了我啃就是。
咦?意外地柔软呢。
虽然不好吃但也不是吃不下去。
…我说,明明是你交给我的,为甚么会一脸傻眼啊?
=== 第十一卷 Y7 尤利乌斯十三岁 出路 ===
在迪巴先生他们的葬礼数天后。
我们讨伐队作出最后的一次出阵。
实质上统率讨伐队的迪巴先生不在了,而且这也是最后一个能发现到的组织大规模据点。
两点加起来,于是教皇宣布以此为最后,之后便解散讨伐队。
关于组织还有很多疑团,而被掳的人大多也下落不明。
不过再搜索下去也有困难,而且在几乎所有据点都已撃溃的现在,应该不会再出现受害了吧。
当然并接受不了这个决定。
可是,组织那里有著杀死迪巴先生的人。
正如师父所说,凭我的力量,赢不过能打倒迪巴先生等的那人。
就算一意孤行继续追捕组织,遇上那家伙的话也只会枉死而已。
所以,我决定去做我能做的事。
而那最初的一步,便是讨伐队最后的工作。
组织的据点制压只消一下子便完结。
这也是因为为了向迪巴先生等人报仇雪耻,队中各人的士气都前所未有地高涨。
反之对方的士气很低落。
其后审问被逮捕的盗贼时,得知原来是因为组织的人忽然没有再来。
盗贼绑架了人之后,组织的人会不知从何出现,回收被掳的人。
而作为报酬,盗贼会收到金钱和物资。但要是组织的人不来,自然也收不到了。
结果,盗贼的士气变得低下。
看来组织是决心从绑架事件上抽身了。
这么一来,虽然没法抓到组织的踪迹,但也不会再出现新的牺牲者。
但是被掳走的人还是下落不明,也很难说得上是各挨一拳不分胜负。
只是,作为喜讯,我们在最后的据点救出了被抓的人。
因为组织的人没来,所以就这样子监禁著。
为了组织的人何时来都可以交货,因此被监禁的人也没受到多残酷的对待,也可以算得是慰藉。
至今也有在撃溃的据点救出了人,但要数这次最多。
把这些人送回故乡的村子城镇后,家人和朋友都哭著出来迎接,互相拥抱。
这是我在讨伐队里最想看到的光景。
尽管是最后一次了,但能看到这个,能救得了谁人,让我心想太好了而轻轻流下眼泪。
回到圣阿雷乌斯教国的我们,直接举行了庆祝宴会。
参加者只限队上的人,只有自己人的小宴会。
教皇为我们准备了这场合。
预备了大量的美酒佳肴。
队上的大家有如用来洗澡地畅饮,饱啖一顿。
这场宴会完结后,队上各人便会回到各自的故乡。
在不同国家任职的他们,要这样子济济一堂相聚,可能再也没有第二次了。
所以才会尽情开怀喧闹。
遗憾地因为未成年而不能喝酒的我、哈林斯和亚娜三人,有点跟不上大家的高涨气氛。 (按:异世界很有趣的地方是他容许未成年者杀人,但不准他们喝酒)
(按:你看看小白,就知道禁酒是准没错的)
不过,倒很开心。
聚会中大家喝得酣畅淋漓,大多数人都开始醉醺醺的时候,有个男人坐到我对面。
「完结了呢。」
「嗯嗯。」
是冒险者的吉斯康先生。
吉斯康先生应该也喝了相当多酒,不过双颊只是红了一点,看不出有醉了。
「咦?霍金先生呢?」
「那家伙的话大概是醉倒在那边。」
望向吉斯康先生所指之处,看见醉倒的人叠在一起。
是要怎么样才会变成那种状况。
而且,我看不著提及到的霍金先生的样子。
难不成在底下?
「没垮倒吧?物理上的。」
「哈哈哈!那家伙好歹也当过怪盗,才没柔弱到这就垮倒啦。」
哈林斯呆了眼,但吉斯康先生一笑置之。
「讨伐队今天便解散了。勇者大人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周游各地,帮助有困难的人。」
「啊?」
我在讨伐队时周游了不同国家,发现令人民受苦的不止是组织和盗贼。
魔物、贫穷、歧视、环境。
虽然各自的问题各有不同,或多或少,但不管去到哪里,也不是真正的和平。
「凭我力量能做的事不多。能解决的事就更少了。尽管如此,我还是想为别人做些甚么。」
「太出色了…。」
听了我的宣言,亚娜感动之至地挽著我的手,双眼发亮地凝视我。
「太出色了呢。」
喉头里发出呼呼呼的声音,吉斯康先生说出跟亚娜同样的话。
可是跟亚娜不同,那声音听起来就好像在嘲笑我一样。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亚娜顶撞那么样的吉斯康先生道。
「我的故乡啊,被盗贼灭掉了哦。」
突然的自白,让著了火的亚娜吞一口气。
「那只是个集聚了几家房屋,连小村落都说不上的地方。我可不想在那种地方度过一生。所以在孩提时跑了出去,当上了冒险者。」
吉斯康先生一边品尝杯中物,一边表明自己的过去。
「嘛,之后也没甚么戏剧性的事。听传言说故乡被盗贼袭击杀光所有人,值钱的都被抢掠一空就是了。我也没有手刃那些盗贼成功报仇之类。毕竟在我听到时,已是那班盗贼的根据地偶然被冒险者发现而被歼灭了之后的事了。」
「那、那个、一定很辛酸吧。」
「不哦?」
对于亚娜的同情,吉斯康先生轻轻否定道。
「那种难以守成的地方,反正早晚也会被魔物或者盗贼灭掉。所以我才受不了跑出去。就算听见故乡没了,我也只是心想果然如此而已。」
听到吉斯康先生若无其事地说完,亚娜顿时瞠目结舌。
「但那时候我学会了一件事。就是人的恶意。人如果为了自己的话,能变得有多冷酷。灭了我故乡的盗贼就是这样了。那些家伙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毫不在意地杀人、偷盗。而我自己也一样。我为了自己活下去而舍弃了故乡,甚至在故乡灭亡也没有悲伤。」
既非自嘲也不是甚么,吉斯康先生单纯是淡然说出事实。
「你也看到讨伐队战斗的对象吧?可是,那些家伙一脸平常地做著些残酷的事,令人没法感受到,他们跟我们流著相同的血。」
我们战斗的对手,同样是人。
就算境遇有所不同,但也同样是人。
换句话说,如果我们的境遇跟他们一样的话,也许也会步上相同的路。
因为,我们都一样是人。
「人这东西,可没嘴上说的那么漂亮。即使如此,勇者大人还是打算为了这些人而出力吗?」
吉斯康先生问道。
而我心中,早已决定好答案了
「当然了。」
我已决定要活得自豪。
成为像迪巴先生一样,死后有人痛哭抱棺的,那种出色的人。
我轻轻触摸围巾。
「我也通过讨伐队,看到人们会轻易走上邪路。正因如此,才需要我的力量。」
人会轻易染指恶事。
那么,只要不让他们这么做便可以了。
「我是勇者。勇者是人们希望的象徵。是正义的证明。还有,是邪恶的敌人。我要成为人们的希望,让人们看到我绝不容忍邪恶的样子。」
「换言之,勇者先生要成为邪恶的抑制力?」
「是。」
「这真的做得到?」
「做不做得到,不先试试不会知道。但是,我不会在做之前便放弃。如果是因为前任勇者隐匿行踪,让人们心里不安而出现缝隙的话,那填补那个便是这一代勇者的我的工作了。」
「也就是帮上任勇者拭屁股啰。」
「我就在这里。勇者就在这里。我想让人们知道这点。这样的话,未来一定充满希望。」
「哈、哈哈哈哈!这个真是杰作啊!」
吉斯康先生像是忍耐不住,开始大笑起来。
那笑声,听起来不像是嘲笑我。
「这便是勇者吗!啊啊,我明白了!你才是勇者啊!」
吉斯康先生拿玻璃杯敲了台面好几次、一边大笑。
「吶,勇者大人。」
他喊勇者大人。
直到刚刚都只是喊勇者先生。
从先生改为大人,我察觉到在吉斯康先生心中已认同了我。
(按:勇者先生原文为勇者殿,殿通常向晚辈使用;勇者大人原文为勇者様,様普遍更带敬意)
「有个身手不错的冒险者和盗贼,不过工作因为今天解散了而空暇了,勇者大人要不要试试雇用看看?」
「这不就…。」
「啊啊,报酬方面呢,这样吧。在勇者大人身旁去看你刚才说过的充满希望的未来,你看如何?」
向著诧异的我咪咪笑地举杯。
我呼的笑一笑,把自己的杯跟吉斯康先生相碰。
「这份契约我接受了!」
「非这样不可呢!」
关于吉斯康先生和霍金先生两人,我通过讨伐队的行动认识了他俩的人品。
吉斯康先生骤眼一看是个现实主义、喜欢挖苦的人,但如同从刚才对白所知一样,他心中抱著正义和浪漫。
当上怪盗,作为义贼劫富济贫的霍金先生,也是跟他经历并无二致的人。
曾几何时,迪巴先生说过,要是能够信赖的人,迎之为同伴也可以。
吉斯康先生和霍金先生两人,是可以信赖的。
要是能成为同伴,没有比这更令人放心的了。
于是,我就得到吉斯康先生和霍金先生这两位可靠的同伴。
顺带一提,霍金先生隔天在因为宿醉而摇摇晃晃时听到这决定,好像被自己惊愕大叫的声音而弄得头变更痛了。
=== 第十一卷 小苏菲亚日记 7 ===
骨头!
嗯,这种爽脆的口感最近都要上瘾了。
而且烦躁的情绪好像也遏抑住了。
虽然只是好像而已。
啊,尽管如此那些家伙到底是怎么样啊?
班长的话我懂。
因为是未婚妻嘛。
未婚夫跟其他女纠缠不清,那当然会不爽了。
可是,其他搭便车来滋事的女生是怎么回事啊?
是因为我独占了班中偶像,所以来滋扰我吗?
谁能接受啊!
是他靠过来的!
又不是我去接近他啊?
我对小鬼头没兴趣喔!
起码变得像梅拉佐菲一样帅再来吧!
不过,梅拉佐菲是世界上最帅的,所以那是不可能的了。
梅拉佐菲成份不足哇。!哼!
哼、哼哼!
我终于避开了!
我终于避开了!那根丝!
一直、一直都是第一记就被干掉,但我终于避开了!
喂、请等一会啊!
虽然一对三还是没变,但从三个方向包围不是犯规吗?
等、啊、啊呀!
…这个,是叫龟甲缚对吧?
是从哪里学会这个的,也只有一个人而已呢。
那家伙,甚么要教这种东西啊!
还有为甚么我非得受到这种苦头不可啊!
太不讲理了!
=== 第十一卷 Y8 尤利乌斯十四岁 青春 ===
「喝啊啊啊!」
伴随充满气势的吶喊,吉斯康挥下斧头,砍落了迫近的触手。
「老爷!」
「不用管我这边!别离开亚娜小姑娘!」
霍金本来跑去支援,但吉斯康制止了。
「噢!亚娜,绝对要待在我后面别动啊!」
「嗯,是!」
亚娜嘴角抽搐,安安份份地躲在哈林斯盾牌后面。
「喝!」
我也斩开进犯的触手,但不管砍下多少根还是没完没了。
我们现在对付的,是叫作好色波(按:原文ボエーレロ)的魔物。
好色波长满了像长蛇一样的触手,用尖端那能令人麻痹的针攻撃,然后捕食无法动弹的对手。
然后,有著特别喜欢袭击年轻女性的性质。
所以自然地,会瞄向我们之中唯一的女性亚娜。
哈林斯用盾挡住,而霍金则负责支援。
在亚娜身当诱饵的那段时间,我跟吉斯康两人则去攻击本体。
虽然是这么样的作战,但却比想像之中更棘手。
原因是就算不断砍了也好、砍了也好,触手马上会再生,欠缺了决定性的打击。
好色波的本体是成球状的。
而且其大小越大,等级便越高越难搞。
我们现在对付的好色波,轻易超越两个人的高度。
考虑到一般的只有人头大小,这实在大得不合常理。
「成长到这个地步,到底是吃了几多人了!」
吉斯康一边砍断袭来的触手,一边吐苦水道。
「也懂得为甚么冒险者公会会放弃不管了!」
这次的好色波讨伐,原本是冒险者公会向冒险者发布的东西。
但因为送出去的冒险者一个接一个被反杀,才会轮到我们。
冒险者打倒魔物,再从冒险者公会领取报酬,维持生计。
要是我们参一脚讨伐魔物的话,可能会令冒险者无法谋生。
为了防止这点,我们都是从冒险者公会那边,接受一些地方冒险者无力处理的强力魔物、又或者是内有缘由的委托。
换句话说,会找上我们的委托,几乎都是棘手的。
「噫噫!」
亚娜一边发出惨叫,一边向好色波射出魔法光球。
但在打中本体之前,就在中途被触手挡住了。
被光球打飞的触手也徐徐再生,很快回复原状了。
「笨蛋!别走上前!」
「呀呀!」
哈林斯跑上前,用盾牌架开杀向亚娜的触手。
哈林斯用的是以他年纪来说,大得可以藏住身躯有余的大盾。
因为有了吉斯康这攻击手,哈林斯比起剑,选择了更重视盾的防御手。
这张盾牌,正在守护担当回复的亚娜和支援的霍金。
「唏呀!」
霍金用匕首,切断了绕过哈林斯的盾,企图袭向亚娜的触手。
霍金在这支队伍中战斗力虽然比较低,但他并不弱。
使匕首的技术一流,常常都拜他的飞刀帮上忙。
但霍金的真正价值在于战斗以外。
补充我们使用的消耗品、收集情报、基于情报而制订计划方案等,主要工作都是支援我们战斗。
而且还会主动承担搬运行李等工作,让我们在战斗前保存体力,帮上很大忙。
尽管不起眼,但能让我们全力战斗,霍金的贡献很大。
那工作样子,令我想起了迪巴先生。
「唔?啧!」
好像察觉了甚么,吉斯康咂嘴道。
「是酸攻击!武器被废掉了!」
这么说著,毫不犹豫把手上的斧头扔向本体。
但那被触手挡住了。
掉上地上的斧头冒出古怪的烟,刀身溶掉了。
「这家伙!连酸攻击也有啊?」
酸攻击是最适合用来破坏武器防具的棘手技能。
用气力附予的技能强化过的武器本来没那么容易被破坏,但是酸攻击却可以贯穿这个而损坏武器防具。
而且耐性亦跟其他属性独立出来,不习惯的话,就算是熟练的冒险者也可能会受到意料之外的伤害。
「尽量别碰到触手上滑溜溜的黏液!会被溶掉的!」
「就算你这么说,啦!」
哈林斯专心一意用盾牌挡开杀向亚娜的触手。
看来没余闲理会黏液了。
看一看,哈林斯的盾牌表面,冒起了跟吉斯康的斧头一样的轻烟。
糟了。
厚重的盾牌要被破坏还有些许时间,不过看来没时间再慢吞吞了。
「大家!拜托帮我争取一点时间!」
「噢啊!」
「了解!」
吉斯康和哈林斯用力回答我的指示。
自人口贩卖讨伐队解散已有一年多。
我们这些成员到各地讨伐魔物,以及处理讨伐队漏网的盗贼。
这一年来我们的合作也变得像样了。
我跟吉斯康作为前锋攻击敌人,霍金和亚娜在后方支援,而哈林斯则负责中卫,视乎情况而防御敌愈攻击。
初时常常会出现依赖比较年长的吉斯康的场面,但最近已能配合彼此的呼吸了。
私底下亦变得融洽无阂,开始互相直呼其名了。
要是这些可靠的同伴,必然可以回应我的期待争取到时间!
吉斯康拿出备用武器的弯刀,撕裂触手。
吉斯康带上了多样武器,按照不同状况而使用不同的武器。
虽然主力武器的斧头已用不了,但还有其他的武器。
然而,战况不妙。
吉斯康和哈林斯填补我不在的空缺,可是人手不够。
霍金和亚娜也伺机支援他们两人,但看得出处理不过来。
「虽然会变赤字说,但也只能弃车保帅了!」
霍金向好色波丢了个甚么。
那东西随即炸开,冻住了好色波的触手。
「哈哈!怎么样!花大笔钱到手的冰结球的威力!」
是一次性的魔道具吗!
这种一次性魔道具颇为昂贵。
因为能造得出来的职人很有限,相对地效能是挂保证的。
刚才霍金掷的东西看来灌了冰魔法的效果。
「〇☆#%%!」
好色波第一次发出吵耳的怪叫声。
它胡乱挥舞触手,满地打滚。
不会错失这种良机!
「去吧!」
我放出全靠大家争取时间得以构筑的圣光魔法的圣光枪。
如同师父所教,增添了威力的一击!
凭我的力量,发动魔法还很花时间,但在本来威力已经够高的上位魔法的圣光魔法上,再灌注力量!
圣光枪轻而易举地贯穿了触手,直刺进本体!
然后光芒迸裂。
「大家,辛苦了。」
达成了委托的我们,举行了庆功会。
「乾杯!」
「「「乾杯!」」」
吉斯康和霍金用酒,其他的人用水果水乾杯。
「啊啊~。实在不想再讨伐好色波甚么了。」
喝了一口水果水,亚娜叹一口气大吐苦水。
那声线渗漏了隐藏不住的嫌恶感。
「嗯。单是回想起来都起鸡皮疙瘩了。」
「我们倒是没感觉到甚么,真的那么讨厌吗?」
「这个当然了!」
听到哈林斯问道,亚娜抡起杯子肯定答道。
杯中的水果水溅了一点出来。
「该怎么说呢。那个该说是令人不快的妄执吗。总之那东西一直都在盯著我。啊啊,有够不舒服的。」
可能有点对不起发抖的亚娜。
再怎么说,好色波是被称为世界三大女性公敌的魔物 (另外两个是?我只肯定有半兽人)
被好色波捕捉到的女性,听说在断气为止都会一直被干不能言明的事。
明明男的就会立即吃掉,女的却会一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因为这种性质,所以受到某些变态所喜好,好像会暗地里饲养,给予女性给它们。
不过大抵而言都是饲养失败被吃掉。
搞不好,今次也是这样子吃了人后逃走出去。
嗯。我也是男的,问到我是不是对这个完全没兴趣,嗯。
不过要是说出口的
话便会被亚娜轻蔑,所以不会说。
「为甚么这世界会有色情这东西啊。要是灭绝了就好了。」
也许因为太讨厌被好色波发出的执念,亚娜说起骚然不安的话来。
「你在说甚么啊。要是没有色情的话我们也不会出生喔?别否定自己出生的理由啊。」
哈林斯傻眼说道。
不过嘴角却拉起了。
完全一整个想要作弄亚娜。
「不对!请不要把相爱男女的结合,和那种污秽的东西相提并论!爱是更加神圣尊崇的事来的!」
亚娜的大喊,让霍金把喝著的酒「噗」的喷了出来。
然后猛咳起来,坐在旁边的吉斯康帮他扫背。
还好这里只有我们,但也不是大声呼喊甚么男女结合的地方。
亚娜喊完之后好像也有自觉,转眼满脸通红了。
「哦?那个神圣尊崇的东西,具体上要怎么做的?教我一下哦,圣女大人。」
「那、那那、那个,是!那个是!」
啊啊,已经完全被哈林斯戏弄了。
亚娜可怜地双颊通红、大惊失色。
明明没醉却像醉了一样。
「那个才不会说!」
「是神圣尊崇的东西吧?身为圣职者的圣女大人,便向无知的我宣导一下啊。」
「唔~!唔~!」
就算说一半是亚娜自爆,但再作弄下去也太可怜了。
差不多到此为止吧。
「哈林斯,戏弄到这里差不多就好了。」
「咕咕咕,也是呢。知道亚娜意外地好色就放过她吧。」
「好、好、好色?我?」
「你也饶有兴趣吧?不然怎么会做出那种过剩反应呢?」
「谁饶有兴趣了!」
「嘛嘛,你也到了这年纪了。对这种事情产生兴趣也不是甚么奇怪的事。而且你也说过吧?这是神圣尊崇的事来著。那么对仕奉神的圣女来说对这有兴趣倒不如说是种义务。」
「义、义务?」
「对对。所以没甚么好羞耻的。对自己内心更加诚实吧。」
「对自己内心,诚实…。」
「来吧,想像一下自己喜欢的男性,倾尽你的心意吧!」
「…。」
亚娜用热情的视线射向我。
「亚娜。亚娜。你被哄骗了哦。」
「吓?」
回复清醒的亚娜狠盯著哈林斯。
而当事人的哈林斯笑得按住肚皮。
「哈~林~斯!」
「哈哈哈,歹势歹势。」
哈林斯一边咯咯吃笑,姑且也道了歉。
「不过,对自己诚实我觉得真的不是坏事哦?到了年纪的男女对这有兴趣也不是甚么奇怪的事。你看尤利乌斯一脸圣人君子,但他也是到了这年纪的男孩子了。」
「哈林斯。」
就算我没好气地喊哈林斯名字,他也只是耸耸肩,完全没学乖的样子。
「倒不如说这种拘谨的家伙,才会轻易掉进色诱之中。正因为平时都勉强用理性遏抑,遏抑不住时的爆发也相应很大。要是慢吞吞的话,可能会被人从旁抢走啦。」
「甚?」
亚娜发出惊讶的声音。
「那个小师妹欧蕾露,跟尤利乌斯很要好呢~。虽然那孩子相貌不怎起眼,不过身体的成长很显著呢。」
哈林斯说著,看了看亚娜的胸部,叹了口气。
亚娜对哈林斯的态度怒上心头。
亚娜的,那个,也不是特别小。
倒不如说身形均整得很漂亮。
只是,欧蕾露的,那个,颇大。
我跟师父的徒弟二号维持著奇妙的缘份。
初次见面是在前沙利艾拉国的盖伦家领地。
之后被师父发现出魔法的才能,强制收为弟子,在那之后也每每扯上了各种关系上。
现在不时也会见面。
而每次见面,都会有所成长。
胸部…。
「哼!尤利乌斯才不会被那种大而无当的脂肪块诱惑到呢!是这样对吧?」
亚娜有点拚命地向我窥伺,希望得到同意,但是那个,老实说很困扰。
我没法立即肯定或者否定,只能暧昧地笑了笑。
我不知道亚娜是怎么理解,但只见她双脚不稳大受打击的样子。
「那边的两个大人!不要事不关己的样子,两位也说点甚么啊!」
亚娜倏地把矛头转向吉斯康和霍金。
「就算你这么问我。我也会间中逛窑子,所以给不了亚娜小姑娘想要的答案哦?」
「污、污秽!」
对吉斯康表示会夜游的宣言,亚娜马上尖叫。
「嘛,到了这年纪会对这种话题敏感也是无可厚非的,不过我觉得让尤利乌斯累积一下这方面的经验会比较好呢。」
「请不要把尤利乌斯诱惑到邪路去!」
亚娜满脸通红,乱挥双手。
杯中的水果水,看来都已经溅得一乾二净了。
「亚娜小姑娘,我是说认真的。过去也有很多英雄败在色诱上面。要是完全没有这种免疫力,便会像哈林斯所说轻易掉进色诱之中了。尤利乌斯说立场也是有立场的。例如造成既成事实扫平周围障碍、又或者利用色诱接近暗杀,也有这样的危险。」
因为突如其来的认真话题,也许让亚娜为刚才的兴奋而羞耻,顿时沮丧缩起来。
「在小亚娜这种年纪会有洁癖的心情也是无可奈何的。不过要我说的话,也有女性靠这样赚钱的。我希望你别一竹竿打一船人,把她们都说成是邪淫而厌恶她们。」
「是。」
对于熟知偏门生意的霍金提出的请求,亚娜率直地点点头。
因为贫穷而卖身的女人不在少数。
亚娜也想起了这些事吧。
「我也没叫去玩弄女人。只是提议要不要去可以信赖的店子,累积一下经验而已。不过王族的话也许有专人负责教育这种事,也许是我多事了。要是心里有命定的女性的话,那也无妨。」
亚娜充满期待地瞄向我这边,我故意假装没察觉到。
「魔族里好像也有专门以色诱为业的一族。虽然魔族现在很安份,但一旦重启战端的话,身为勇者的尤利乌斯便得走上战斗的最前线去了。那么的话,便有可能需要应对那些家伙了。」
跟魔族的战斗。
本来课予勇者最大的义务,是跟魔族战斗。
直至上上任为止,勇者的生涯几乎都是跟魔族战斗。
可是,在上任勇者的时代,魔族从猛烈进攻,一下子变得沉静到令人不安,再没攻击人族领域了。
这一直持续至今。
所以我没有上过跟魔族的战斗,但要是魔族攻进人族领域时,我也得一尽勇者的责任吧。
那想必会是严苛的战斗。
大概想的跟我一样,大家都阴沉起来。
「不要紧,我没笨到会那么容易掉进陷阱去。倒是哈林斯看起来会色迷迷地掉进去才比较可怕。」
「能够死在漂亮的大姊的毒牙,不如说是我的夙愿!」
配合我的玩笑话,哈林斯也胡扯一番。
「真是的!比起尤利乌斯,哈林斯那边更加不堪不是吗!」
于是亚娜勃然大怒,而吉斯康跟霍金扑哧一笑。
我不禁祈求,要是这种时光能一直继续下去就好了。
=== 第十一卷 小苏菲亚日记 8 ===
骨!
嗯?今天的骨不是特别有嚼头嘛。
诶?这个是龙骨?
哦?怪不得了。
最近那腹黑不知怎么身体接触特别激烈。
一有机会就触摸身体是怎么样?
虽然跟其他小屁孩不一样,至今都没做过掀裙子之类的笨事,但毕竟腹黑也是男孩子呢。
小鬼头就是会做这件事。
诶?
你问我会碰哪里?
啊啊,大多都是头。
例如拿起头发来嗅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