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战斗机为对手的空中战第二回合与第一回合截然不同,由我方占据了优势。.53
无论做什么也赢不了。
一开始,我「这怎么可能」地惊愕着。
公爵家长子的我,精英中的精英的我。
完败给了一个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性格乖戾的女人。
对于赢过我这件事,苏菲娅绝对是嗤之以鼻的。
不可饶恕。
平常一直名列前茅的我,居然完全败给了这样一个女的。
一直以来扮演着优秀的贵公子的我的本性随着愤怒逐渐显现出来了。
所以要拼命学习,不断精炼,下次绝对要重振雄风,我想着。
然后便无数次的重复着失败。
很痛苦。
为何无法取胜?
怎么才能取胜?
我明明如此程度的努力过了,究竟是为何?
然而,在重复的失败过程中,我不知为何渐渐对苏菲娅抱有了尊敬的感情。
在曾经一时兴起阅读过的恋爱小说的其中一节中,有着「爱的越深,在反转之时恨意便越重」这样的文字。
我这边则是与之相反,不甘,屈辱,愤怒逐渐转化为了尊敬。
承认吧。
承认苏菲娅一直以来都比我要优秀。
在承认了之后,便发觉内心轻松了许多。
只用尊敬的目光看苏菲娅,重新认识到了她的魅力。
初次见面时对其第一印象的华美,在经年累月之后已经被岁月抛光的更加光彩炫目。
自然而然的蔑视他人,虽然绝对说不上有多好,但与我不同,苏菲娅并未隐藏自己的本性。
她的那份率直,她的表里如一,让人发觉到她的耀眼。
贵族人人都带着一张面具。
绝对不会让人发觉自己的本性,利用言语这一武器时常撒播着火星。
虽然性格很讨厌,但是不为之畏惧,不加以隐藏的苏菲娅让我抱有好感。
不对他人的评价加以关注,展现着唯我独尊的强大。
实际上,苏菲娅大概也并没有对别人抱有过兴趣。
直到我从属第十军才知道这件事。
若这便是苏菲娅所见的世界的话,那么在上学的我们看上去只会是一群不三不四的家伙。
更不用说,在知道了苏菲娅的真面目后,更让人这么想了。
于只在传说中存在的吸血鬼的真祖看来,我这种人与其他大众没什么区别吧。
公爵家的嫡长子这层立场,正因为是魔族所以才是能通用的头衔。
但是对于从来不拘束于这种小条框的苏菲娅来说,这种头衔形同虚设。
正因为遇见了苏菲娅,我才能得知自己的器量之小。
最体现我这一点的便是坑害费鲁米娜一事。
没想到,我居然是一个为了抓住所恋少女的心,就无动于衷地排除了长年构筑关系的婚约者的男人,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
我是知道学校里其他的男生因为苏菲娅的魅惑之力变得奇怪这件事的。
而我则有着自己的恋情不是那种仿佛被灌输的感情,而确确实实是自己的意志所带来的的优越感。
为这种小事感到优越,我也真是小器。
但是,与利用学校内崇拜苏菲娅的风气从而把碍事的费鲁米娜赶出去这件事相比,这小器都能算是可爱了。
因为,不仅仅是学校的人,就连身为其保护人的父亲都被
卷入其中,把费鲁米娜逼到了绝境。
连我自己都觉得高明。
只要费鲁米娜还在我婚约者的位置上坐着,我就绝对不可能与苏菲娅结婚。
更何况,费鲁米娜视散播魅惑之力的苏菲娅为危险,想要排除掉她。
明明是要排除掉费鲁米娜,却没有半点犹豫。
要说是否讨厌费鲁米娜,答案是否定的。
虽然并没有恋爱感情,但是却互相尊重,互相协调。
如果是费鲁米娜的话,即便没有爱情,也会带来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吧。
然而,我却已经知晓何为爱情。
然而,既然知晓了这疯狂无比的感情,便不可能接受那样的未来。
我的想法是,这是对不起没有任何过错的费鲁米娜的。
然而,想法也就到此为止了。
真是个残忍的婚约者。
恶有恶报,我现在就很不舒适。
本来,应该从学院毕业后,就进入父亲手下才对,但仅仅是为了追随苏菲娅,就进入了第十军帐下。
并不知道那里有何等的恐怖在等待着。
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的,轻松地进行着读作地狱的训练的成员们。
以及若无其事地混在里面的苏菲娅。
并且,在那之中,还有曾经是我婚约者的费鲁米娜。
也是遭受了不少打击。
落后于让人感觉像是开玩笑的训练的参与者们,被费鲁米娜用冰冷的目光看待,苏菲娅则是「连这种程度都做不到吗」地惊讶着。
我的心并未简单屈服,是因为有着之前挑战苏菲娅时狼狈不堪的失败。
要是没有那些经验的话,想必我就会丧失掉原来的自信,自闭在家吧。
即便如此,我也已经是在悬崖边上了。
说实话,虽然没有自闭在家,但是自信心其实已经完全丧失了。
与只输给苏菲娅一人的学生时代不同,现在我则是给第十军垫底的人。
而且,一度被我驱逐的费鲁米娜,现在远在我之上。
现在的费鲁米娜,基础数值至少超我一倍。
即便如此,我也已经进入了第十军,认真完成着训练。
然而,从第十军组建之初便一直进行着训练的费鲁米娜,就靠着这部分就已经早于我腾飞起来了。
一直都在我之下的费鲁米娜,已经远在我之上了。
虽然是被狠狠打击的我,但仅存的一点自尊心仍想颠覆这状况,于是,枯萎的心里又有了些许活力。
无论如何也要挣扎着赶上去。
然而,本来就很优秀的费鲁米娜,在数年前就已经开始这地狱特训了。
开始时拉下的差距已经无法缩短。
岂止如此,差距甚至越拉越大。
我已经,不顾体面的向苏菲娅低头了。
让自己变成吸血鬼,这样
虽然这可能是个借口,但是我一直期望着有一天能成为吸血鬼。
我想和苏菲娅在一起。
永远地。
既然如此,就要尽快让苏菲娅把我变成吸血鬼。
而且,语气说是要成为吸血鬼,不如说是要成为苏菲娅的眷属。
身和心都拱手送上。
我想,那必是无比甘美之物。
只不过,有一点担心,让我犹豫要不要变成吸血鬼。
并不是这么做就做不成魔族了这种事。
高位贵族的骄傲什么的,事到如今也没必要说,毕竟早就抛弃了。
毕竟,我是那种为了和苏菲娅在一起舍弃了婚约者的男人。
我已经做好了在坠落到终焉之前一直坠落下去的觉悟。
就算被指责自私,不负责任也好,我只想做我想做的。
对不起父亲的是,我并不想履行公爵家长子的职务。
那么,要问我在犹豫着什么,便是我的外表了。
据说吸血鬼长生不死。
不老不衰。
这便是问题。
除了苏菲娅以外,还有一个叫梅拉佐菲斯的男人。
他成为吸血鬼后,年龄便没再增长。
尽管对于人类而言已是正当壮年,但他仍是一副年轻的姿态。
要说是全盛期成长会停止倒还好。
现在苏菲娅便正在成长。
可是,苏菲娅是名为真祖的特别存在。
普通的吸血鬼真的会成长吗?
是的,我想等到我成为大人之后,再变成吸血鬼。
不要别的,就要和苏菲娅所倾慕的梅拉佐菲斯同样的外表年龄。
考虑到可能会有成长停止这一风险,最优方案就是当外表足够大后,再变成吸血鬼。
然而,已经不能说这种悠长的话题了。
刻不容缓地,这种在底层爬来爬去的局势不改变可不行。
成为吸血鬼的话,便能获得力量!
也就早晚的差距。
外表就算现在停止成长也不加追究了。
就这样拜托苏菲娅,我被变成了吸血鬼。
于我看来,世界改变了。
同时,能感觉到和苏菲娅紧密不可分割的联系一样的东西。
很幸福。
啊啊,那一瞬间我想着,我一定就是为了现在出生的。
然而,即便如此我在第十军立场也没变。
仍然是底层。
变成吸血鬼,基础数据确实上升了。
然而,第十军并没有简单到达到这种程度就能追上。
「这不是肯定的嘛,仅变成吸血鬼就强到那种地步,不是很狡猾吗?狡猾可不行哟?」
苏菲娅无语了。
「梅拉佐菲斯也是,刚成为吸血鬼后总是输。但是,却拼上命地保护我。那个时候的梅拉佐菲斯真的好帅哇。」
然后,就这么一脸痴相地继续着。
嫉妒了。
苏菲娅的眼中只会映出梅拉佐菲斯。
明明同样都是眷属,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苏菲娅所求的只是梅拉佐菲斯,我无论怎么追求都不会有响应。
我成为了吸血鬼,把永远与苏菲娅在一起的权利纳入手中。
但是,那也意味着,我可能需要永远忍受着无法得到回报的痛苦。
即便如此,我也不后悔。
=== 第十二卷 苏菲娅 ===
冲进完全不想去的学校、向积攒着压力的日子告别的话,便会因为用魅惑之力把学校搅得乱七八糟的罪而被附上奇怪的诅咒。
这真的无法接受哇!
说到底,把前世本来就已经是高中生的我监禁在学院这种一群小毛头的聚集地,这种行为才叫鬼畜不是吗!
每天都让我来当那种烦人的小毛头的对手,更甚至还压根见不到梅拉佐菲斯!
想着压力总会有办法的,我可是能忍则忍了哟!?
就那么忍着过了几年,就突然被惩罚了还被加上了奇怪的诅咒哟?
这不是很过分吗!?
但是却无法反抗!
因为就是那种诅咒。
这件事,总~~感觉有些很奇怪哇?
突然这些男的就开始非常巴结我了!
但是,毕竟是思春期嘛!我是这么想的。
实在是没想到人家居然在不经意间就对外散发着魅惑之力哇!
所以还想着以腹黑为首,男的们勾起帮来把班长赶出去了是怎么一回事呢。(咕:班长原文为委员长)
结果没想到,原来是魅惑的影响呢—
啊,腹黑我说的是瓦尔多,而班长则是费鲁米娜。
瓦尔多还是那种腹黑的性格,而费鲁米娜则是那种叽叽歪歪地一本正经讲大道理而像个班长一样所以便在心中这么叫她了。
毕竟费鲁米娜很牢骚很烦,所以被瓦尔多赶出去也是活该,这么想着的我之后就被主人施加诅咒了也是活该。
嘛,也是做了有点对不起费鲁米娜的事情哇。
虽然费鲁米娜又牢骚又烦,但她说的话却的确是正确的言论呢。
所以,虽然她没做什么坏事但是还是被擅自把我捧上台的男的们排除掉了。
虽然我既不可能去做,也不可能命令别人去做就是了,但是我还是多少感觉到了一些责任感的哟?
虽然说被诅咒了实在是不能忍,但是那之后又被梅拉佐菲斯斥责了…….
「大小姐,现在的你,能够骄傲的向你的双亲自夸吗?」
用完全没见过的严厉表情看着我的梅拉佐菲斯。
「大小姐,把身体交给吸血鬼的本能为所欲为这种事,想来必定是会令心情舒适,无论是谁都无法抗拒,无论是谁都无法反抗。没错,这是因为是大小姐自己所唆使的。就如同梦境一样吧?还是说就是认为那就是一场梦呢?没有体会现实,认为那是在梦中所发生的事吗?」
即便说是无意识的,我也的确是用了魅惑的力量。
并且,看来二次性征所带来的身体的变化伴随着的,是无意识地征服作为食物的男人的吸血鬼的本能。
「您的双亲所托付给我的唯有一事,便是『大小姐就交给你了』,仅此而已。」
那话语,真实地表现出了梅拉佐菲斯是如何看待我的父母的。
「被拜托了,那么我就要拼上这条命,到死为止也要守护大小姐。绝对不会食言的。若有过错便加以指摘。在归返正途之前,无论多少次我都会举起这只手的。」
言罢便张开手掌啪地打在了我的脸上。
「为了大小姐能够在老爷与夫人面前挺起胸膛骄傲地自夸,我会守望着的。若再有过错,我还是会再这使用这只手的。因此,请不要让我再扬起这只手了。」
好狡猾。
要是一副要哭的样子说出这种话的话,根本叫人无法反对不是吗!
因此,在这个事件后,我便认真的控制着自己,品行端正地度过这每一天哇。
但是!但是!!!
「咕叽叽!」
现在我正被迫土下座着。
主人大人?
吶诶,就这么砰砰地用这个诅咒不会太过了吗?
与梅拉佐菲斯的手不同,虽然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却一直在bangbang地使用对吧?!
要是因为我做的坏事而执行的教育,倒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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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种主人因为心情不好而在用它乱发脾气的感觉是什么,错觉吗?!
「噗」
虽然头被蹭在地上,但也能知道有谁在用鼻子笑这种事。
费——鲁——米——那——
不过,是因为我的缘故而导致人生乱套了所以会讨厌我这种事我也是知道的哟?!
但等轮到我在这里土下座着面临窘境时在哪里用鼻子发出笑声又是什么意思啊?!
虽然整体上还是觉得是自己做错了,而且也感觉到了责任,但是这家伙果然还是好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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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卷 拉斯 ===
绝不会说赎罪什么的。
更何况正义。
只是,我不希望这双手堆积起来的死失去意义。
用沾满鲜血的手,能做的只有这些。
魔族与人族交错的战场。
没有任何阵形,纯粹是乱战。
作战也没有任何意义,双方只能打倒眼前的敌人。
我没有在战场上指挥的能力。
无论前世与今世,都没有率人战斗的经验。
在第八军任职之后,虽然积累了少许经验,但原来的幕僚比我更能准确地发出指示。
说白了,我不适合当指挥官。
从能力上看在前线作战比较好。
只是,考虑到这次战争的目的,我不可能一个人暴走。
我如果那样暴走只会对人族带来损害,不过反过来魔族的受害反而变得少了。
对人族和魔族都必须平等地给予打击,那就是坏手吧。
所以,我不能在前线暴走大闹一场。
但是,也不能因此在后方指挥。
我做不到。
做不到的事被第八军的士兵们知道的话,我会被小看的。
第八军的成员,就是乌合之众聚集的集体。
第八军原本有名无实,几乎没有士兵。
原第八军团长辞去了那个只是挂名的职位,现在专心致志着内政。
虽说很少但其所属的士兵被其他军团重新编制,没有留在这个第八军的人。
那么,要说现在的第八军的成员是什么人,是解散搞小动作的魔族领主们的私设军而后重新编成的。
原第九军的军团长涅尼欧。
涅尼欧断然暗杀身为魔王的爱丽儿,失败了。
在此之前,他支持了原第七军团长引起的叛乱。
将涅尼欧所把持的私人军队与隶属于涅尼欧派系的贵族私人军队合并,并从其领地强制征兵,便是这个第八军。
正因如此,第八军的士兵士气低落。
其中更有意图反叛的士兵。
我只不过是尽可能的让他们服从而已。
所以,稍微被小看就完了。在那一瞬间,逃兵便会相继出现。
其中也许还有乘机瞄准我的人。
我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强大所以我想相信那样的事不会发生。如果真的发生了的话,我就必须对着自己的士兵兵刃相见吧。
虽然会因此增加受害,但我不想这么做。
结果,我采取的行动单纯明快。
如果不能指挥的话,不做就好。
指挥什么的毫无意义,让战争陷入泥沼就可以了。
再附加上不出现逃兵就完美了。
我在第八军背后布阵了地雷,将这事预先告诉了他们。
没有退路。
即便如此还是逃跑的话,我会将其切了。
他们面部颤抖的样子让人觉得有趣。
而且说起我自己,破坏了要塞。
尽量远投魔剑,以便无法看到我的身影。
这样一来,人族为了逃出被破坏的要塞而从里面出来,不得不前进。
在我魔剑的攻击下,要塞的防守简单的就破坏了。
不能待在要塞里。
拥挤的话只会增加受害者。
然后,像追赶一样不断远投魔剑。
无法后退的魔族军和只能前进的人族军。
除了交战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彼此相互被驱赶交战的话,作战也没啥卵用吧。
如果就这么进入乱战,就没指挥什么事了。
在乱战中,我在人族军的背后投掷魔剑驱赶着,控制砍倒人数在最小限度。
即便是远掷魔剑,也要尽量控制减少伤亡。
如果我过于减少人族军的话,魔族军的受害就会减少。
再怎么说也是伙伴,减少损失才是正确的指挥官姿态。
我所做的事恰恰相反。
真是残酷的军团长。
隶属于我的他们很不走运。
真心同情。
但是,我只做得到这个。
就决定这么做了。
就这样,随意地投掷魔剑,打倒迎面而来的人族,即使在嘈杂的战场中也能听到异样的呼喊声。
「怒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出气真持久,出现了这样不合时宜的感想。
一边叫喊一边挥剑,朝这边来的骑士。
从头盔的缝隙间可以看到一点点皱纹显眼的老骑士的脸。
看上去已经有相当年纪了,但在这个战场上却比谁都年轻和狂暴不已。
与其说那个姿态,不如说对那个剑技有印象。
很久以前,我还是大鬼的时候把我逼到绝路的老骑士。
「哼哼哼,这个霸气,想必阁下就是率领这支魔族军队的将领吧!吾辈名为纽托斯!来堂堂正正决一胜负吧!!」
啊,好热……
逼近我身旁的老骑士纽托斯丝毫不在意周围的情况,向我提出了认真的决战。
怎么说呢,读不懂气氛。
现在不是堂堂正正说那种话的时候吧。
在这样的乱战中决一胜负,笨蛋吗?
真是个笨蛋啊。
虽傻倒也直爽。
虽傻但也是一根筋走过来的仁兄。
忠于自己的信念,愚蠢而又正直地生活着。
稍微,不,相当羡慕。
与总是犹豫不决的我完全不同。
「接受」
特意把话还回去,是因为有那样的心情。
想要堂堂正正地与这位仁兄决一胜负。
纽托斯先生没有发现我是以前战斗过的对手。
那时候是大鬼,和现在不一样。
嗯,我不打算特地告知。
不管过去如何,这位仁兄都不会在意吧。
对我而言是复仇赛吗?
这样想的话总觉得心情有些变得不可思议,不过,要做的事并无变化。
「来吧!」
纽托斯先生猛地冲来。
不能当成是老人,或者说,在穿着沉重铠甲的状态下突进的速度是无法想象的。
虽说人族状态值不如魔族,但突进的速度比笨拙的魔族还要尖锐。
在第八军中,能如此突进的究竟能有多少呢。
「?!」
尽管如此,还是触及不到我。
比起当年我还是大鬼的时候,我变得更强了。
我的魔剑斩断了纽托斯先生的剑。
恐怕是相当有名的剑吧,不过尽管如此由于我的状态值和用魔剑奋力的一击,那剑从中间被切断了。
接着,切下纽托斯的头。
连抵抗都不允许,纽托斯的头掉下来了。
至少希望在感到疼痛的瞬间能够安稳地死去。
我考虑着那样的事也只不过是狂妄。
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种程度罢了。
看来对于人族军来说,纽托斯是很重要的人物,看见他死亡的士兵们动摇、瓦解了。
一角崩塌之后人族军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了。
就这样,我们第八军获得了胜利。
=== 第十二卷 霍金 ===
「霍金,你应该留下来。」
决战前夜,作为咱主人的吉斯康老爷这么跟咱说到。
「咱能问问理由吗?」
「……你自己不应该比谁都清楚吗?」
被老爷这么说咱也只能沉默了。
咱也清楚。
咱是勇者团队中最弱的……。
勇者团队是由作为队长的尤利乌斯、他的发小哈林斯、圣女亚娜,再加上老爷和咱五个人组成的。
作为勇者的尤利乌斯不论剑术和魔法都是超一流的。
哈林斯作为盾职,是抑制全队伤害的可靠存在。
圣女亚娜则是既可以使用治疗魔法来恢复,还能熟练运用魔法来进行攻击和支援的万能后卫。
老爷不光是武器的专家,还是仅次于尤利乌斯的攻击手。
相对而言,咱只是个战斗派不上用场的后勤人员。
咱的职责只是为了让勇者团队可以顺利活动,而进行一些诸如委托的周旋交涉、物资的补充、移动的申请和同各国的交涉之类的工作。
大部分都是战斗之外的工作。
当然,咱在战斗中也使用投掷匕首和魔法道具进行着支援。
但是咱也有着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其他人的自知之明。
与其他成员都在自己拿手的领域处于顶尖不同,直截了当地说,咱和那边的士兵对打都会输吧。
其实咱在战斗的时候也在尽可能地进行着支援,咱也只是一直在这么自欺欺人罢了。
「明天的战斗恐怕会变成混战吧。那样的话就没有保护你的余裕了。」
老爷毫无隐瞒地把咱从战力中排除了。
咱知道这也是为了咱着想才跟咱说的。
但就算是知道,被这么直白地说也让咱很难受。
和魔族的战争。
这次和勇者团队一直以来的对手不同。
勇者队迄今为止基本都是和强力的魔物为敌。
相比只有一只的魔物,咱们有五个人在战斗着。
不光在数量上占据优势,目标也被分散了。因此咱被盯上的概率很低。
就算被盯上也有哈林斯可以补救,没有什么危险。
但是同魔族的战争是多对多的集团战。
可以预想到如果变成像老爷所说的乱战的话,就算是哈林斯也补救不过来吧。
也就是说,自身的安全只能靠自己保护了,所以才对咱的实力实在是感到不安吧。
「无论如何也不行吗?」
「……」
咱试着出言请求,但是老爷抱着胳膊露出了很为难的表情。
「……我们队伍里最不能死的,不用说肯定是作为勇者的尤利乌斯。但是我认为第二不能死的就是你了,霍金。」
「!?」
对于老爷出乎意料的话,咱震惊了。
「我作为战士是一流的。哈林斯富有才干。亚娜小姐也是从圣女候补中选拔出来的。但是,我们并不是无可替代的。」
「不不,老爷。才不是这样的吧。」
「就是这样的啊。」
老爷边这么说着,边把酒一饮而尽。
「我是A级的冒险者。A级以上还有S级。」
「但是老爷不是单人就成为A级的吗?」
冒险者等级并不是只看强度。
冒险者既可以作为一个队伍进行评价来提升等级,也可以凭借战斗之外的功绩提升等级。
老爷是靠着自己一个人一路爬到A级的。
作为队伍成为A级和只身成为A级评价完全不同。
只身就成为A级的老爷强度相当于S级。
老爷有着如果好好加入队伍的话,马上就能升上S级的实力。
但是在此之前老爷就已经加入勇者团队,待遇变得不再是作为冒险者而是成为勇者背后的教会所属了。
当然,作为冒险者的实绩也不再被计算,老爷的等级就一直是A级不变了。
「算是吧,我也是有着S级相当的实力吧。」
说到S级冒险者,就是被称为英雄也不为过的人们。
冒险者当中也是有才能的一小部分人才能到达的高度。
「但是也就如此了。S级的冒险者也不是只有一人。也就是说,和我同等以上的战士也有别人。」
老爷坚持说这个高度是可以被轻易替代的。
「哈林斯也是如此。就算是亚娜小姑娘也是,圣女候补还有其他人在。」
「老爷……但是……」
「当然,我们有和尤利乌斯一起战斗的经验在,也互相配合过。即便是有同等实力的家伙在,也没法马上就代替我们吧。但是,这也只是稍微花上点时间就能解决的问题。」
老爷再一次倾斜酒杯,把酒一饮而尽。
「并不是一定是非我们几个不可的。」
老爷似乎有点自嘲意味地嘟囔道。
「老爷,照您这么说,咱不就是最容易被替代的人吗……」
老爷虽然说相当于S级的实力者可以被代替,但是S级都是选拔出来的精锐。
虽然正如老爷所说,相当于S级的实力者还有别的人存在,但是也并不是说刚好就能顺利加入勇者团队。
成为冒险者的话加入固定一个队伍的情况很多,也有为国家工作的情况。
那样轻轻松松就改变所属也做不到吧。
相比之下,咱现在做的只是些不起眼的后勤工作,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才能,是谁都能做到的工作。
勇者团队中最容易被替代的毫无疑问就是咱了。
「这可不对啊。恰恰相反,除尤利乌斯以外最无可替代的就是你了。」
「不用勉强安慰咱也是可以的。」
「傻瓜,才不是这样的。先听我说完。」
老爷边说边往咱的酒杯中倒酒。
「你知道尤利乌斯是无可替代的吧?你知道为什么吗?」
「那是,因为尤利乌斯是勇者啊。」
「没错。」
老爷理所当然地肯定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并不仅仅因为他是勇者,还因为尤利乌斯是尤利乌斯。」
「因为尤利乌斯,是尤利乌斯?」
老爷猜谜语一般的话让咱不禁歪起了头。
「勇者这种存在就算死了,也会有下一个勇者被选择出来。但是,那就不是尤利乌斯了。勇者就算死了也有继任存在,但是尤利乌斯死了的话就到此为止了。」
「嘛,这么说也是。」
「事先说好,因为是假设的话所以别生气。万一尤利乌斯死了,下任勇者对你进行劝诱的话,你会接受吗?」
「那种事……」
很难。
因为是尤利乌斯咱才为他效力的,就算被见都没见过的新勇者问到能不能追随他,也很容易想象到咱的情绪会转换不过来。
「就是这么回事。正因为是尤利乌斯(才会追随他吧)。」
紧接着,老爷继续说道。
「这对你也同样适用。」
「哈……」
「怎么了这一脸茫然的反应……」
老爷有点傻眼地吨吨地把酒喝完,又自己续上一杯。
「我、哈林斯和亚娜小姑娘可以说是道具。我是武器,哈林斯是盾,亚娜小姑娘是药剂。」
「不,这再怎么说也谦虚过头了吧?」
「虽然是个极端的比喻就是了。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我们是可以替代的。但是,和尤利乌斯一样,你也是无可替代的。那时因为你是后勤人员,和众多的人有所关联的原因。」
正如老爷所说,咱和人接触的情况很多。
咱承担着勇者团队委托的交涉任务,与之相伴的是同冒险者公会和神言教的协商工作,也有同任务地国家的国王和贵族们对话的情况存在。
加上因为补充物资之类的工作和商人们也有着交流,和无法明说的地下社会从业者们也不得不有某种程度的交际。
咱虽然是老爷的奴隶,但因为勇者的威望,咱不曾被粗鲁对
待真的是得救了。
虽然表面上尤利乌斯应对的情况也有,但是实务级别上和人交际的数量是咱比较多吧。
「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吗?」
「像我们一样仅仅是战斗的话别的强者也能做到。但是,正因为有着长年的信赖关系人与人才能够彼此往来。就算抛去这点,交涉、采买之类的技术也不能立刻掌握吧。」
「嘛,是这样。」
就算这样咱也作为勇者团队的后勤人员长年活动着呢。
就算现在有谁说着要和咱做同样的工作并完成交接,也没法立刻就发挥作用吧。
「我们只要前往现场战斗就行了,但是事前准备和善后就都是你的工作了。正因为这些工作可以拜托给你,我们才能安心投入战斗之中。支撑着我们活动的毫无疑问就是你了。」
「能被这么说,咱很高兴。」
说真的,有种被救赎的感觉。
因为坊间勇者团队的评价中只有咱有着不怎么样的风评。
尤利乌斯已经有着极大的人气,哈林斯也因为有着多余的帅气而很受女性欢迎。
亚娜酱也因为有着表里如一的直率、与生俱来的认真和道德品性的高尚,十分具有人气。
老爷也在中年人中广受好评。
相比之下,咱则有着「道具负责人」、「只扔匕首的家伙」、「说起来有这么个人来着」这种十分凄惨的评价。
咦?好奇怪啊。为什么泪水……。
虽然咱自身也知道自己做着十分不起眼的工作没法引人注目,但是即便如此这么没人气也十分让人气馁。如果光是没人气也就算了,其中还有着诽谤中伤。
区区奴隶的身份却巧妙地巴结上勇者,或多或少都有些这样带有嫉妒意味的坏话。
毕竟连咱自身都对自己才不堪任有所自知。
公爵家出身、身为尤利乌斯青梅竹马的哈林斯,作为圣女的亚娜酱和只身就到达了A级的干练冒险者的老爷。
除咱以外,大家都是厉害的人。
妒火向着唯一不成器的我集中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正因如此,有人认可咱的工作成为了咱极大的救赎。
「和我们关系密切的人们都非常了解你的功绩,挺起胸膛来。」
「要是咱能做到就好了……」
毕竟咱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东西。
咱没有像哈林斯那样的高贵身份,何止如此,咱就是一个奴隶。
也不像亚娜酱那样从众多的候补之中脱颖而出。
也没有像老爷那样能让周围人闭嘴的实力。
尽是没有的东西。
「说这样的话……千匕怪盗的名字会哭的哦。」
「请别说这个了……」
千匕怪盗是咱以前的异名。
「是吗?某种意义上你是我们中最知名的一个了。」
老爷一脸坏笑地说道。
的确,千匕怪盗的异名远近皆闻。
咱被称为千匕怪盗是成为老爷奴隶之前的事情。
咱那时做着盗窃不义贵族和商人的工作。
把偷来的东西通过门路换成钱后,全部用来购买食物并匿名寄送给孤儿院之类的地方。
这点也被市民当成美谈而十分具有人气,甚至还被编成舞台剧和吟游诗人的歌谣。
因为这个原因,咱千匕怪盗的异名被传播开来,区区盗贼之流也成为了名人。
拜此所赐,虽然十分幸运地能和支持咱的怪人们相遇,但反过来也有人对咱十分厌恶……
没想到变得出名也是要充分考虑的事情。
如果变得出名,与之相应地会被警戒而变得更难行动。最终,咱在调查人口贩卖组织的过程中被抓住了。
然后就这样作为奴隶被贩卖,被老爷买下后直到今日。
「那时候太过年轻了。」
事到如今千匕怪盗这个异名让咱十分羞耻。
「不论找什么借口,咱所做的都是盗窃。」
「我倒觉得是很了不起的事就是了。因为被你偷了,所以背地里行不义之举的事情败露而被抓的贵族和商人有很多。而且,因为你的捐赠而得救的孤儿也有很多。」
「确实。对于这些咱觉得太好了。」
「那不挺好的吗。为之自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