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天空还要一段时间才会变成蓝色。
男子是在除非彻夜不睡,否则都会睡觉的时间死亡。
在这种时间还没睡觉,实在可疑至极。
如果是平常总是会喝到烂醉如泥的男人,那就更不用说了。
「那……那是因为……」
男性随从很明显地惊慌失措了。
因为他的反应明显到像是演技,让我差点笑了出来。但只要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就能明白那不是演技。
如果这是演技,那他应该能当上舞台剧的主角了吧。
随从们互相使了个眼神,似乎在思考能让他们脱罪的借口,可惜我已经知道其中的原因。
负责监视的部下,已经把迷宫恶梦被人袭击的消息告诉我了。
至于那位袭击者,应该就是这些随从死掉的主人派去的刺客吧。
就算只从环境证据来判断,我也对此十分肯定。
那男子肯定是打算用武力逼迫不听话的迷宫恶梦就范。
要不然就是为了泄愤,想要解决掉迷宫恶梦。
不管动机为何,这种愚蠢的行为都让人不由得叹气。
顺带一提,那些实行犯似乎被迷宫恶梦轻易击退了。
居然连敌我的战力差距都无法理解,可悲也该有个限度吧。
还是说,那些人有着无法违抗上司的理由吗?
如果那名男子就是那位上司,这确实有可能。
有着无能上司的部下还真是可怜。
好啦,那些失去无能上司的部下会怎么做呢?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不是跟上司一样无能的家伙。
就算没办法编个好理由,让欧兹国不向沙利艾拉国提出抗议,我也希望他们至少能让大事化小。
如果正式的使者在他国死掉,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该国都一定会受到追究。
如果不找个正当的理由,我国就会对欧兹国欠下不必要的人情。
既然如此,那我就必须在这时从这些家伙口中,取得他们的上司对迷宫恶梦出手的证言,让他们承认那名男子是死于迷宫恶梦的报复。
虽然无法改变死者是在沙利艾拉国内死亡的事实,但如果死者是因为对危险魔物出手而自食恶果,那我国的责任就会减轻。
如果再考虑到那名男子至今的言行,我方的说词应该也会被认同吧。
……希望如此。
我很明白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如果欧兹国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才派那名男子过来,那情况就糟透了。
猜不透欧兹国的目的,让我相当害怕。
我的妻儿受到袭击。
显然与他国有所勾结的盗贼不断增加。
神秘的入侵者。
这些迹象都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仿佛要印证这种不好的预感一样,密探传来欧兹国正在暗中行动的报告。
据说对方有开始备战的迹象。
我不敢相信会有这种事。
沙利艾拉国和欧兹国的国力差距相当大。
万一两国开战,应该会是沙利艾拉国的压倒性胜利吧。
欧兹国不可能不明白这点。
难道欧兹国有胜算吗?
难不成是连克山杜帝国或圣亚雷乌斯教国要暗中支援他们?
我不知道。
欧兹国真的打算开战吗?
我连这点都不知道。
但是,我应该做好现在力所能及的事。
那就是先让眼前的这些随从自白。
万一欧兹国真的打算开战,就算做这种事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不管怎么说,战争还不一定会发生。
说不定还能靠着交涉解决事情。
虽然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但我会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
再来的事情,只有女神才知道了……
=== 第五卷 S5 勇者一行人VS.吸血公主 ===
我对苏菲亚这个人所知甚少。
今世如此,前世亦然。
我知道她前世名叫根岸彰子,但如果问我根岸彰子是怎样的人,我大概连一个正确答案都说不出来吧。
我们之间的交集就是这么少。
几乎不曾有过像样的对话。
说不定我们刚才的一连串对话,就已经比在前世说过的话还要多了。
我对她一无所知。
前世如此,今世亦然。
我不知道今世的她是怀着什么样的想法做这种事。
不过,她的所做所为是对人族的践踏。
让尤利乌斯大哥拼命守护的人族陷入绝境。
我不能容许这种事。
所以,我要在这里阻止她。
而我怀着如此决心挥出的剑,被苏菲亚手中的大剑轻易挡下了。
「呜!」
刚才还不在苏菲亚手中的大剑,是从她的影子里出现的。
我一度以为那是影魔法,但似乎有些不同。
那八成是我所不知道的未知技能的效果。
就跟刚才那位名叫梅拉佐菲的男子出现时一样,那把大剑应该就藏在影子当中。
即使在双手剑之中,那把大剑也算是大型的,跟苏菲亚纤细的体型一点都不相衬。
但苏菲亚只用单手就能挥舞那把剑。
还夸张地把我整个人击飞出去。
我在空中找回平衡,所以着地时毫发无伤。
但这一击让我深切感受到敌我的战力差距。
我使尽全力的一击不但被她用单手轻松挡下,还连人带剑被一起击飞。
苏菲亚还拥有让魔法无效的技能。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使用魔法,只能靠着肉搏战击败她。
然而刚才那仅仅一回合的攻防,已经让我彻底明白了。
我打不赢。
即使无法发动鉴定,我也明白双方的能力值有着极大的差距。
不过,我对此早就做好心理准备。
打从在王都初次见到苏菲亚时,我就知道她的实力比我还强。
就算能力值不如对方,我也要想办法取胜。
「俊!别一个人硬上!」
卡迪雅来到我身旁。
「我跟麻香负责对付梅拉佐菲。其他人交给你们了。」
田川和栉谷同学一起走向梅拉佐菲,而梅拉佐菲也摆出架式作为回应。
「俊同学,我也能战斗。」
老师拿着弓箭起身。
治好老师的安娜似乎也能重回战场。
负责保护她们的哈林斯先生也是。
没错。
我不是独自一人。
虽然一个人可能打不赢,但只要结合同伴们的力量,肯定能够战胜。
「虽然是五对二,但我们这边可是在拼命,你们没意见吧?」
哈林斯先生举着盾牌走到前面。
「嗯,没问题。不过,就算要五对一也行喔。」
苏菲亚向在她身后待命的少女使了个眼神。
少女露出傻眼的表情,但马上就退到后方。
「你看起来还真是从容。」
「因为事实上就是如此。」
老师突然对言行一致地展现出从容不迫态度的苏菲亚射箭。
那是利用对话空档发动的完美奇袭。
虽然脑海中在一瞬间浮现出卑鄙这个字眼,但我告诉自己那是老师也豁出去了的证据,不去思考其正当性。
而且要是这种奇袭毫无意义,那也算不上是卑鄙。
苏菲亚用没有拿着大剑的另一只手抓住了箭。
惊人的反射神经。
在战斗中,根本没必要特地放弃闪躲,然后空手抓住飞过来的箭。
因为闪躲比较省事,而且又不费力。
她之所以故意选择空手抓箭,应该是为了展现双方的实力差距吧。
但就算实力差距明摆在眼前,我们也无法逃避这场战斗。
哈林斯先生把盾牌举在前面,冲了过去。
苏菲亚丢掉抓住的箭,用双手握住大剑。
下一瞬间,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响彻周围。
哈林斯先生的冲撞被苏菲亚用大剑挡了下来。
她纤细的身体文风不动,完全不把全副武装的哈林斯先生的冲撞放在眼里。
我和卡迪雅立刻从哈林斯先生的左右两侧冲出来,对苏菲亚进行追击。
我挥出去的剑与卡迪雅的刺剑突刺同时触碰到苏菲亚。
这瞬间,我们当下无法理解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眼前天旋地转,我们直接重摔在地上,没能成功减轻冲击。
尽管搞不清楚状况,我还是立刻站了起来。
手上传来麻痹般的钝痛。
看到跟我一样摔在地上的卡迪雅和哈林斯先生,以及苏菲亚完全挥出大剑的姿势,我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苏菲亚用大剑将我们同时击飞出去了。
而且只用了一击。
先是哈林斯先生被击飞,然后继续挥出的大剑又把我和卡迪雅击飞。
从根部被打断的刺剑就掉在还没能起身的卡迪雅身旁。
苏菲亚的攻击目标,似乎是我和卡迪雅的武器。
卡迪雅的刺剑遭到破坏,我的剑则是勉为其难逃过一劫,但那股冲击力让手腕受伤了。
老实说,我没放开剑已经算是奇迹了。
不,要是苏菲亚不是瞄准武器,而是直接攻击身体,我们会怎么样呢?
脑海中浮现出我和卡迪雅被劈成两半的模样。
那副光景,让我背脊发凉。
她并非办不到那种事。
苏菲亚是为了避免杀死我和卡迪雅,才会故意只攻击武器。
虽然老师再次射出的箭和安娜发出的魔法同时袭向苏菲亚,但锁定眉间的箭被轻易避开,魔法则是连闪躲都不用就自己消失了。
「对喔,你们之中还有半妖精这种微妙的家伙。」
苏菲亚看向安娜。
哈林斯先生起身举盾挡住那道视线,但苏菲亚无视他的存在,似乎陷入沉思。
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冲向苏菲亚并挥出剑。
即使明知苏菲亚的那种态度不是一时大意,而是游刃有余。
我的偷袭被轻易躲开了。
但那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立刻修正挥空的剑的移动轨道,重新砍向苏菲亚。
因为大小与重量的缘故,苏菲亚手中的大剑有着不够灵活的缺点。
只要靠着苏菲亚刚才展现的力量,她依然能够用很快的速度挥出那把大剑,但应该还是有着极限。
既然比力量没有胜算,我就用攻击次数与速度跟她一决胜负!
我尽可能地挥出最凌厉的斩击,并且避免太过用力。
同时尽量多用刺击限制住苏菲亚大剑的动作。
如我所料,剑身过长的大剑似乎不适合这种速度对决,苏菲亚开始专心用剑身进行防御。
老师的掩护射击在这时袭向苏菲亚。
苏菲亚这次没有空手抓箭的余力,直接避开飞过来的箭。
我趁机继续展开攻势。
有机会!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下一瞬间,我在视野的角落看到苏菲亚的脚动了。
接着腹部便感到一阵冲击。
「呜!」
像是从受到冲击的肚子被挤出来一样,我吐出一大口气。
虽然我就这样被击飞出去,但背部并没有受到撞击。
我抬起头来,看到哈林斯先生的脸。
看来是他接住了被击飞的我。
「没事吧!」
「嗯,谢谢你。」
虽然其实不算没事,我还是这么说。
腹部依然传来阵阵刺痛,但我立刻就从哈林斯先生的怀里钻了出来。
我很清楚自己被做了什么。
我被踢了。
没想到苏菲亚会在那种情况下出腿。
「你的想法是不错,但剑法太过正派,所以没料到还有这种卑鄙的招式对吧?」
苏菲亚用毫无戒心,听起来甚至有些亲切的口气向我问道。
我没有回答她,默默地重新摆好架式。
苏菲亚没有说错。
我做过许多训练,也拥有大量跟魔物战斗的经验,但相当缺乏以人类为对手的实战经验。
因此,我不善于应
付出其不意的攻击,也会因为战斗方式太过正派而被敌人轻易看穿。
我这时才深切感受到,自己跟苏菲亚之间的实力差距比想象中还要大。
不光是能力值的问题。
就实战经验这层意义来说,苏菲亚也走过远远多于我的生死关头。
在这短短几回合的交手中,我已充分从她身上感受到如此令人确信的魄力。
田川和栉谷同学与梅拉佐菲战斗的声音传入耳中。
但我不能将视线移向那边。
就算只有一瞬间,也不能将视线从苏菲亚身上移开。
我总觉得要是离开视线,这场战斗就会在那一瞬间结束。
尽管如此,我还是注意到卡迪雅的视线。
虽然她倒在地上,但那眼神似乎在暗示着我什么。
我察觉卡迪雅的意图,集中精神等待着那一瞬间的到来。
「嗯……该怎么办呢?除了老师之外的妖精全都要杀掉,那半妖精到底该怎么处置?」
苏菲亚还没有发现。
我们明明正在战斗,她却毫无防备地在想事情。
然后,卡迪雅的魔法完成了。
我在那一瞬间冲了出去。
卡迪雅发动的是土魔法。
那不是直接攻击苏菲亚,而是让地面震动的魔法。
苏菲亚的魔法无效化能力似乎对操纵地面的魔法不管用,所以魔法顺利地发动了。
地面猛烈震动,苏菲亚稍微失去了平衡。
我利用那一瞬间的空隙发动攻击。
这是我们获胜的唯一机会!
苏菲亚面带微笑,迎接我豁出一切的突击。
那微笑仿佛在嘲笑做着无谓挣扎的我们一样。
但那笑容稍微沉了下来。
老师射出的箭追过了我,笔直射向苏菲亚。
那支箭被我的身体挡住,苏菲亚应该看不见才对。
虽然没有事先讲好,但老师也利用卡迪雅制造出的空档发动攻击。
身体稍微失去平衡的苏菲亚没办法避开那支箭。
她不得不用大剑把箭弹开,并且试图再次挥剑阻挡我的攻势。
但是,苏菲亚脸上的笑容总算消失了。
因为哈林斯先生的大盾击中了大剑。
盾牌投掷。
哈林斯先生手中的盾牌并不单纯只是防具,而是货真价实的武器。
那盾牌有着惊人的重量,拿来殴打敌人时会变成杀伤力强大的钝器,从手中丢出去时则会变成炮弹。
先是在身形不稳时弹开老师射出的箭,勉强把大剑拉回时又被哈林斯先生丢出的盾牌给撞个正着。
就连苏菲亚都无法承受那股冲击,手中的大剑被大幅推向后方。
如今的苏菲亚已经完全失去平衡,我趁机一剑砍向她满是破绽的身体。
「都这种时候还不攻击脖子之类的弱点,太天真了吧?」
听到苏菲亚傻眼的话语,我无言以对。
我的剑确实砍中苏菲亚了。
但那一剑无法对苏菲亚的身体造成伤害。
剑被某种坚硬的触感挡住了。
我看向苏菲亚几乎紧贴在我眼前的脖子肌肤,这才明白其中的原因。
苏菲亚的脖子被某种闪闪发亮的金属物质所包覆。
那物质就像是龙或龙所拥有的坚硬鳞片。
「不过我还是要称赞你一下。虽然一点用都没有。」
苏菲亚的踢击再次袭向我。
我无法挡住那一腿,跟刚才一样被踢飞出去,然后跟刚才一样被哈林斯先生接住。
但跟刚才不一样的是,我没能立刻从哈林斯先生怀里起身。
我已经用尽全身的力量。
我确实为了避免杀死她而避开要害,但那依然是我毫无保留的一击。
而那一击对苏菲亚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能力值处于劣势,战技也处于劣势,但我们还是努力抓住了绝佳的机会。
结果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如果这单纯只是一次失败,我们说不定还有机会。
但这次的失败并没有那么简单。
魔法对苏菲亚不管用。
正因为如此,只能用魔法战斗的安娜才会无法出手。
如果魔法无效,就只能用物理手段进行攻击。
然而,就连我使出浑身解数的一击都对苏菲亚不管用。
也就是说,不管是魔法还是物理攻击,统统都对苏菲亚不管用。
面对这种任何攻击都无效,有着近乎无敌防御力的敌人,我到底该如何战斗?
我头一次体会到因为束手无策而带来怯懦。
=== 第五卷 5 暗中展开的阴谋 ===
因为有个烦人的大叔,所以我不小心就杀掉他了。
嘿嘿!
没啦,如果只是烦人,我还能够原谅。但对方都袭击我了,我当然要报复回去。
那位大叔每天都跑来大放厥词,然后自顾自地生气回家,实在让我很头痛。
虽然我还没有完全学会这里的语言,有些话听不太懂,但那位大叔所说的话,大致上就是以居高临下的态度表示「我会提供吃住,乖乖跟着我走吧」的意思。
就算他那么说,我也不可能乖乖跟着他走吧。
他脑袋没问题吗?
而且在我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时,他又不知为何感到不高兴,自顾自地开始发飙。
真是的,他到底在气什么啊?
前世时经常跑来找我麻烦的那女孩也是一样,为什么只要我愣愣地看着别人,他们就会生气呢?
真搞不懂。
总之,那位大叔每天都像那样跑来找我,但最后总算是感到厌烦,使出派手下过来袭击这样的手段。
他打算采取用武力绑架我这样的强硬手段,但倒楣的其实是负责执行的那些人。
想要绑架我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办到吧。
不知是出于职业意识还是什么,尽管身上飘散着悲壮气息,那些人依然果敢地向我挑战。
但我还是在转眼间就把他们全部解决掉了。
还顺便用邪眼收拾掉在幕后指使那些人的大叔。
然后城镇那边就有动静了。
看来那位大叔在其他国家是身份不俗的大人物。
因为他在这个城镇里离奇死亡,所以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变成国际问题,对这个城镇所属的国家造成不利影响。
领主和他的部下,还面有难色地开会讨论这件事。
啊~真抱歉。
这好像是我的错。
不过我一点都不后悔!
挨打就要还手!
这是我的原则!
算了,反正只是一个大叔死掉,应该不会演变成大问题吧。
我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
大叔死掉之后过了几天。
事情正朝向令我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战争准备中now。
怎么会!
为什么!
士兵陆续抵达这座城镇。
武器装备和补给物资也被大量运了过来,到处都能让人感受到战争即将开打的气氛。
这些人完全就是想要打仗。
唯一抱头烦恼的人,是这座城镇的领主。
虽然身为领主的他想要设法避免战争,但他的愿望没能实现,这些人完全没有要放弃战争的意思。
而且士气异常高昂。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件事跟我无关。
嗯。应该无关吧。
我没听见「把袭击神兽大人的混账们全部杀光!」这样的声音。
我说没听见就是没听见。
唉……太扯了。
这场战争之所以准备开打,似乎是因为我杀掉了那位大叔。
那位大叔是欧兹国的人,而那个国家和这座城镇所属的沙利艾拉国好像原本就互相敌视。
似乎是因为两国信仰的宗教不同,但详细情况我并不清楚。
而那个欧兹国的大人物死掉了。
原因出在我身上。
如果他是死于寻常魔物的袭击,那还不至于造成问题,但我目前在沙利艾拉国内可是被当成神兽大人。
你家的神兽杀了我家的人,所以你们必须负责。
说什么傻话,明明是你们先对神兽大人动手的吧!
你说什么?想打架吗?
好样的!放马过来啊!
两国之间曾经有过类似这样的交流。
虽然不至于用这种不良少年般的口气,但他们的对话总结起来真的就是这样的意思。
哈哈哈。
他们是白痴吗?
不要为了这种小事打仗啦。
这样未免太轻率了吧!
这些人发动战争的动机太过微不足道,让我感受到文化冲击了!
这已经不是沉不住气的等级。
这可是战争耶!
真的要为了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开战吗?
身为局外人的我或许没资格说这种话,就算说了也无济于事。
何况我并不完全算是局外人,所以也不方便多说什么。
正确来说,我明明才是当事人,但现在又变成局外人,立场有些微妙。
嗯……
我该怎么办呢?
虽然他们要打仗是他们家的事,但原因偏偏出在我身上,让我的心情有些微妙。
嗯。
其实我很清楚。
虽然原因确实出在我身上,但那不过是借口罢了。
仔细想一下就知道,把我拉拢到自己国家这种重要任务,怎么可能交给那种大叔去做。
不管怎么想,那位大叔都是为了制造问题而被派来这个国家的弃子。
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就能以此为借口,攻打沙利艾拉国。
这八成是早就写好的剧本吧。
证据就是,一直为了避免战争而四处奔走的领主在途中就放弃了。
欧兹国似乎早就在集结兵力。
而且不是只有欧兹国本身的兵力,还包括了其同盟国的兵力。
对方早就准备好要开战了。
面对打从一开始就想要开战的敌人,不管说什么都不可能阻止战争吧。
而我只是用来让这场战争开打的导火线。
可恶!
虽然别人想要在什么地方打仗与我无关,但为此受到利用,实在让人很不爽。
嗯……我该把这股怒火发泄在谁身上?
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后,我才想到:「咦?我只要参加这场战争不就好了吗?」
毕竟利用我掀起战火的是欧兹国。
他们正是沙利艾拉国在这次战争中的对手。
身为神兽大人的我,为了保护沙利艾拉国而参加战争。
嗯,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且一旦开战,当然会杀死很多人类。
人类的经验值比魔物还要优渥。
好诱人啊,真的好诱人。
只要想到这点,就觉得这场战争根本就是经验值的宝库。
如果要对抗魔王,我的实力还不够强大。
为了稍微填补我们之间的差距,能够赚到大量经验值绝非坏事。
而且若在战争中有好表现,我在沙利艾拉国内的名声也会变得更好。
我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对我而言有好无坏。
虽然要是我离开这里,那些妖精很可能会做出某种行动,但解决之道也很简单。
只要在出发之前,把这座城镇里的妖精偷偷杀光就行了。
完美……
这个计划太完美了!
好想一边奸笑一边说出「如我所料!」这句名言。
呼呼呼……
既然已经决定,那就不需要犹豫了。
赶快跟去战场凑热闹吧。
因为这个缘故,我来到真正的战场了!
放眼望去都是人!
如果要用我不够聪明的脑袋形容这副光景,我会说这地方让我想起日本在夏天和冬天都会举办的那个御宅族战场!
顺带一提,我连一次都不曾踏进那个战场!
也许有人会感到意外,但难不成有人认为我有办法踏进那种挤满了人的地方吗?
我肯定会被人潮吓昏吧!
因为这个缘故,我现在就快要昏过去了!
以上是来自现场的报导!
……我可以昏倒吗?
不,我是说真的。
因为士兵们开始移动,我就偷偷跟了过来,结果发现这里到处都是人。
全副武装的人,全部挤成一团。
虽然乍看之下无法得知这里到底聚集了多少人,但双方的人数应该都有破万。
太多了吧?
我发动睿智大人的探知功能,计算出更加精准的人数。
沙利艾拉国这边有四万两千人。
欧兹国那边则是有五万三千人。
原来如此。
规模差不多是关原之战的一半啊……
哈哈哈……
太多了吧!
真的假的!
这是因我而起的战争?
现场飘散着跟全面战争没两样的危险气氛耶。
啊……我的胃好像有点痛……
虽然我不知道蜘蛛有没有类似胃的器官就是了。
呜哇……
这场战争的规模比我想象中还要大上好几倍耶。
我还以为会是那种小规模的武装冲突,没想到会是这样。
该怎么说呢……我原本是打算冲进战场大闹一番,但要是在这种情况下做那种事,总觉得超级白目。
我该怎么办?
而且人数多到这种地步,我真的快要昏倒了。
干脆趁现在回家吧。
当我认真开始思考这种事时,双方的军队开始前进了。
就连待在远方的我,身体都因为战吼声而撼动。
好……好壮观……
虽然我在艾尔罗大迷宫里跟各式各样的魔物战斗过,但还是头一次在这么近的地方观看人类之间的大规模战争。
虽然参与这场战争的人类在能力值上都远远不如我,但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的魄力,果然非同凡响。
两军撞在一起。
要是我继续犹豫下去,沙利艾拉国就会战败。
人数差太多了。
我是不晓得人类之间的能力值差距有多大,但单纯就人数来看的话,沙利艾拉国显然居于下风。
而且战场还是宽广的平原。
两军既没有摆出阵形,也没有使出任何战术,就只是从正面互相冲突。
乍看之下,并没有能够让沙利艾拉国弥补人数差距的因素。
虽然来自后方的魔法攻击在战场上展开大规模轰炸,但从规模看来,还是欧兹国联合军那一方比较有利。
就这么打下去,沙利艾拉国绝对会输。
伤脑筋。
要是沙利艾拉国打输这一仗,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因为欧兹国绝对不会放过我。
他们都已经用我作为开战的借口了,要是直接放过我,在面子上也说不过去。
虽然不晓得他们会如何跟我接触,但应该不会跟沙利艾拉国的人民一样对我抱持敬意。
麻烦……太麻烦了……
为了避免那种麻烦的情况,帮助沙利艾拉国获胜,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嗯。没时间在这边拖拖拉拉了。
好!我要上了!
女人当自强!在意别人的视线就输了!
我冲了出去,来到两军交战位置正中央的上空。
注意到我的人们纷纷抬起头来,但我绝对不会在意的!
在意的话,真的会输!
因为我会昏倒!
我朝向欧兹国联合军发射魔法。
黑暗属性的广范围攻击魔法击中欧兹国联合军,一口气歼灭了许多人。
喔喔……
刚才那一击大概杀死了三千人吧?
欧兹国联合军的阵地上,多了一块没有人的空间。
战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抬头仰望着我。
……我搞砸了吗?
我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沉重的寂静垄罩着周围。
在这阵寂静之中,只有我能听见的等级提升通知声响个不停。
人类的经验值果然很多。
刚才那一击已经让我的等级提升了不少。
尽管内心冷汗直流,但正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我,依然听见了打破寂静的声音。
欧兹国联合军的士兵逃跑了。
只要有一个人逃跑,其他人就会跟着逃跑。
士兵们争先恐后地逃跑。
沙利艾拉国的士兵们回过神来。
他们赶紧追击因为忙着逃跑而毫无防备的欧兹国联合军士兵。
场面一片混乱。
虽然部分敌军似乎因为指挥官优秀而撑了下来,但战况还是一口气变得对沙利艾拉国有利。
……如我所料!
嗯,就当作是这样吧。
我的一击将欧兹国联合军的士气击垮,将沙利艾拉国导向胜利。
这就是我写好的剧本!
事情就是这样,我差不多该退场了。
继续被别人注视,对精神卫生也不太好。
毕竟战况都已经倾斜到这种地步,应该不会被敌方逆转了吧。
我就先一步回国,等待士兵们凯旋归来吧。
我怀着这样的想法,准备发动转移。
然后,在我的转移发动之前,我发现有其他人即将转移到我面前。
有某种东西要来了。
在跟刚才不同的意义上,我内心冷汗直流。
我还记得这种转移的感觉。
那就是我在艾尔罗大迷宫中层击败火龙后遇到的人物。
那名黑色男子。
他在这种时候来这里做什么?
可是我猜错了。
而且还是以最糟糕的形式。
「不好意思喔,在你玩游戏的时候打扰你。」
转移过来的少女亲切地向我搭话。
「总之,请你先死一次吧。」
笑容满面地下达死刑宣告。
脑袋里响起最高等级的警报。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因为眼前的人物,就是我一直躲避的对象。
魔王爱丽儿就在我眼前。
=== 第五卷 间章 魔王与管理者 ===
在漫长的人生中,我有好几次差点死掉的经验。
但我从未跟如此诡异的敌人战斗过。
因为身为我部下的女王蜘蛛怪发出求救讯号,让我头一次知道那家伙的存在。
从女王蜘蛛怪透过眷属支配这个技能传过来的情报中,我得知它快要反过来被自己生下的其中一个孩子吃掉。
虽然搞不清楚那是怎么回事,但从女王惊慌失措的态度看来,我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
我才刚以魔王的身份展开行动,现在正是重要时期,但我不可能拒绝重要的眷属的请求。
我立刻赶往女王所在的艾尔罗大迷宫,向本人询问详细情况。
听完之后,我的脑袋变得一片混乱。
对方就跟我事前听说的一样,是女王产下的孩子。
那孩子离开女王身边后,完成独一无二的进化,成功脱离了女王的支配。
这种异常状况还是头一次发生。
可是,这并非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虽说最近的系统Bug已经有所减少,但刚开始运作时却有不少。
我认定这次事件也只是其中一种Bug,只要解决掉那个异常个体,事情就能得到平息。
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以为对方只是完成独一无二的进化,其实并非很厉害,低估了那家伙的实力。
我马上就发现自己错了。
我没有彻底理解女王向我求救这件事的意义。
「找到了。」
找到那家伙时,我深深感受到那家伙是超出预期的危险敌人。
〈鉴定受阻〉
我第一时间发动鉴定所得到的结果,如实说明了一切。
只有支配者能够妨碍鉴定。
支配者不但拥有支配者技能,还能跟系统直接连结。
而这个特异分子得到连女王都无法企及的支配者地位了。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你奶奶喔。」
我一边开着玩笑,一边用友好的态度与她接触。
「不好意思,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可以请你停止攻击女王吗?」
被我这么一问,那家伙稍微歪了歪头,然后左右挥舞自己的脚。
对方拒绝了。
那家伙之所以歪头,大概是表示「为什么我必须这么做?」的意思吧。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
我并不是不想把支配者拉进己方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