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战斗机为对手的空中战第二回合与第一回合截然不同,由我方占据了优势。.8
本来一般市民想要活下去就已经尽全力了,这种多余品也只有富裕阶级会买了。
因此,化妆品一类都很贵,而且性价比不高。这对魔王的钱包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但是,没办法啊。
并不是为了美白什么的才支付这么高昂的金额的,而是因为如果没有这个,就真的糟糕了。
就这样,一边在心中找着借口,一边随着更衣结束坐在了梳妆台前的椅子上。
萨艾尔则不由得高兴的梳起头来。
并未晨理散发,头发却还如丝般顺滑,所以只梳个几回就停了。像往常一样整理成了三编辫。(注:晨理散发:日文特有词汇,指早上整理晚上睡乱了的头发。如丝顺滑:一个拟声词。三编辫:一种发型。)
弱点是直射阳光的我,不可思议的是毛发居然没受损啊。
嘛,在外出时是有穿长袍,注意着不被太阳直射的啊。
虽然这样,但至今为止还保持着如丝顺滑的状态,除了不可思议找不到别的词了。
虽然觉得不可能,我不会是不知不觉间在用神化power在让毛发维持在最佳状态吧?
不能断言,什么也说不了。
嘛,算了,毕竟比起头发变得破破烂烂的还都很好啊。
如果在这里能使用能力的话,那么在别的地方就真的无能为力了吗?我这么想到。
这几年间,因为失去能力有各种各样的烦恼了。
想着,这一次会不会就能用出能力了。
让萨艾尔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同时集中意识。
所想象的是线。
很白,很细,很柔,很坚韧的蜘蛛丝。
从指尖射出那丝的想像。
然而,再怎么想像,指尖也出不来丝。
同样的,我也做出了对暗之魔法的想像,即使对眼睛注入了魔法想发动邪眼,也什么也没发生。
看看镜子的话,能看到是完全整理好仪容的自己。
虽然明白了,但是今天还是没有成果。
两年间,我为了取回自己原来的力量,一直在反复实验,反复失败着。
试过为了感知魔力流动而进行冥想,试过为了习惯体力而锻炼肌肉。
无论哪个,都徒劳无功的结束了。
技能也好属性值也罢,都是系统强制给这个世界的住民使用魔术而引出的力量。
也就是说,系统是为了正确使用力量而生的辅助装置。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没有这种辅助了。
所以才用不出力。
但是,系统只是辅助。
始终被辅助着,用着力量的是我们。
讲道理,这不就意味着没有辅助照样可以使用力量吗!
实际上邱列邱列也向我保证过,只要我明白使用方法,定能发挥出和过去一样,抑或是在那之上的力量。
但是,就是那个使用方法我不~~~明白啊!
这不就像是让日本男子打出○派气功波一样嘛!
能打得出去是不~~可能的啊!
要怎么打啊!
要打出来的话就要打啊!
哈,真的,搞不懂使用方法啊。
现在的我处于本来就连使用方法都从一开始就不明白的状况。
就像是没站在起跑线上一样。
我在神化之前也是可以梆梆的使用技能的。那种感觉我大致知道,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所以乐观的想着会不会很快的就知道使用方法了,两年过去了。
这也太令人着急了。
如果,就这样永远不知道使用方法的话,不是会一直这么弱嘛。
不会那样的,虽然我想要这么想,但是原本普通的人类不会持有力量才是标准。
因为这个世界有系统这样的东西,才会能发挥以技能形式显现的异能,在地球上有超能力者这样的会成为不可信的东西。
没有力量是很平常的。
我说不定也变成这样了。
虽然这么说,有庞大的能量沉睡在我的身体里面倒是真的。
虽然不明白它的使用方法。
只要能够抓到一个契机,知道技能的使用方法,或许就能看到曙光。
咽下出口的叹息,站了起来。
从行李中取出一直都穿着很不舒服的长袍,穿了进去。
好不容易才让萨艾尔打扮的花枝招展起来,为了尽可能的不让肌肤收到照射也是,为了隐藏眼睛也好,不带上兜帽,深深地隐藏其中是不行的。
嘛,虽然这些以外还有要把脸遮起来这一理由。
就这这样,我把脸遮在兜帽后,离开了房间。
萨艾尔从后面跟了上来。
现在投宿的这个住处是三层结构,我们把二层取做我们的房间。
因为一层是食堂,所以来吃迟来的早饭吧!
这么想着走下楼梯,踏足进入食堂,尽管是这种时间,这里却已经有了先客。
是男性二人,在这样的时间就开始喝酒谈笑了。
从外貌看来,有股冒险者范。
虽然总——觉得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但是输给了饥饿下决心向前走去。(注:原文的“不好”用了片假名,查了查的确可以表示强调)
两个冒险者向进入食堂的我和萨艾尔投来了视线,做出了诧异的表情。
嘛,毕竟进来的是会觉得在室内覆盖全身的打扮很怪异的人类,当然会变成这种表情的。
一边装作不在意这些冒险者的样子,一边从旁边饶了过
去。
可以的话想避开,所以选了离食堂门口最近的桌子作为阵地。
躲也躲不过。
就在想就这样从旁边穿过的,那个瞬间。
『哎~呀~』
一个男人故意做作一番,掀开了我的兜帽。
看到了冷笑着的两个男子的面容。
这些家伙,还真干出来了!(注:稍微有点骂人的语气)
瞬间闭上眼睛,只有这双眼睛被看见是绝对要避免的。
嘛,当然的闭上眼睛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就不知道了。
「哦!是个大美人嘛!」
比想象中的还要近,满溢着酒臭的吐息扑面而来。
下一个瞬间,吓了一跳的,头部周围涌出了冲击。
并不是那么强,通过看不见的状况判断,看起来是那个男人把胳膊放在了我的肩上。
这个可恶的醉鬼!
正因如此,我才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素颜。
我就算仅以自己的评论,也是个美人。
而且会因为这特殊的色彩招揽不必要的目光。
所以,要尽量不暴露素颜。
即便如此,这醉汉们还是把兜帽取了下来,这还不满意还还开始纠缠我。
而这些还都是算是小波小浪。
也就是说,只是我的大脑没跟上事态发展。
然而,下一次冲击却使得我的思考飞到了不知何处。
「哦~,是穿衣显瘦的类型呢。」
哈?
恩?
诶?
是揉来揉去的感觉。
要说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是从我的胸部传来的。
被 揉 到 了 !
没有当场晕倒真应该褒奖我自己的精神力。
不如说,如果再迟一点的话,我真的会失去意识的。
「昂?咋了小鬼?」
如果那个醉汉的声音没有传过来的话。
就危险了!
我这样想着,向萨艾尔伸出了手。
因为眼睛一直闭着所以凭直觉伸出了手,很幸运的成功抓住了萨艾尔小小的肩膀。
隔着手的感觉,知道了萨艾尔已经停止了行动。
呼,危险危险。
再晚一步的话,这里就会变成发生惨剧的地方了。
萨艾尔并不会自主行动起来。
但是,对于提前确定好的事情,她还是会好好按照那个行动的。
所以在这个场合,萨艾尔是要采取行动的。
也就是,歼灭敌人。
虽然觉得对仅仅两个醉汉表现出敌意很奇怪,但是判断这些对于萨艾尔来说是做不到的事情。
萨艾尔好像思考不了难些的事情,只能总之先把纠缠着我的对象不管是什么先当做敌人对待。
要是在这里的是阿艾尔的话,醉汉就会被很顺利的赶走了,然而萨艾尔做不了那么灵巧的事。
因为除了事先决定好的事情以外什么也做不了,在这种时候就不得不注意对待了。
虽然非常抗议,但是以生命作为性骚扰的代价实在是太重了。
为什么我非要救助性骚扰我的醉汉的性命啊。
不会吧——
…….仔细一想,没必要庇护这些家伙啊。
一大早就在这里喝酒,还做出性骚扰行为的废柴人类干脆死了算了不就好了吗?
「喂!这是想干啥!」
我正在想着这种危险的事情,真的开始考虑要把萨艾尔解放的时候,食堂深处响起了响彻食堂的声音。
禁不住半开眼确认声音的主人,结果从食堂深处扭扭地出来了一个体格很好的老太婆。
比体格很好的两个冒险者的体格还要大。
主要是宽度吗。
「要是让别的客人为难了的话就出去啊!」
『啊,那个,抱歉!』
是被老婆婆的威压吓到了吗,两个冒险者好像一下就醒酒了。(咕酱:其实喝醉根本是装的吧!)
「向老妪道歉有什么用?道歉的话就向那边的孩子道歉!」
『遵,遵命嘤!我错了!』
老婆婆强无敌!
两个冒险者对我低下头道了歉,就那样匆匆忙忙的逃离了食堂。
「真是的。所以说冒险者啊。」
老婆婆好像被惊呆了一样叹了口气。
「对不起了啊,小姑娘们」
虽然老婆婆道了歉,但是老婆婆又没有需要道歉的事,倒不如说应该因为帮了我们的事不被感谢不行才对。
总之先假装我不在乎。
「虽然冒险者大家不都是哪样的废物,小姑娘是个美人不注意可不行哦。」
是的,所以才要披上兜帽,躲在没人看得见的小屋里。
「特别是如今,别的地方的冒险者来到了这个小镇上,是要注意有没有奇怪的家伙混进来的时候了。」
嗯?
为什么别的地方的冒险者会过来?
在这个世界的冒险者一类,基本上都是只常居住在一个小城镇里的类型。
因为冒险者主要的事业是打败魔物呢。
因为必须每天拔除离城镇近的魔物,除非是很要紧的事不然不会远离城镇的。
这样的冒险者,为什么集合在了这样的城镇呢?
「好像是这镇子的周围出现了食人魔呢。然后,听说有来了几个冒险家就有几个被反过来杀害了。于是从临近的村子啊,镇子啊都聚集过来了冒险者。真恐怖啊。」
呼嗯。
食人魔呢。
不管来几个冒险家都能反杀的话,大概还挺强的。
在这个世界的魔物中,往往是属于地球的编造物的。
肯定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邪神开玩笑做的。
食人魔是虽然实际上没有被目击过,但意外的在各种地方都有出现的主要魔物。
而且,在那之中的,是对人类来说也能对付的魔物。
也就是说本来是不应该那么强的,但是有反杀冒险者一事,也就是说在这里出没的食人魔是特别的存在呢。
虽然我也不能说是人,但出现的魔物好像有时会不可思议的强,一定是按照这种模板来的吧。
虽然这么说,但是从我的面子看来,说食人魔什么的不过是杂鱼也没问题。
再怎么强也不可能敌得过数据破万的人偶蛛们,就算在这以上我们也还有魔王这个最强战力。
还不是需要在意的事情呐~
「来!不是来吃饭的嘛?这么骚乱,为了道歉给你便宜点!」
哇——咿!(很高兴的样子)
比起食人魔我果然还是更加关注这边!
=== 第八卷 闲话 某个冒险者的鬼退治 ===
「来的好啊!」
在公会的一楼,响彻着公会长乡音十足不是很悦耳的声音。
公会大厅被从附近聚集而来的冒险者们挤的水泄不通,令人窒息。
这些都是来参加食人魔退治的冒险者们。
以新手冒险者卢克索险些丧命落荒而逃为契机,这个食人魔的危险性已经广为所知了。
我们的公会长则立刻开始了行动。
向附近的公会求援,聚集了冒险者。
作为饵的是食人魔所拿的魔剑。
即使是冒险者,想入手魔剑也几乎是做不到的。
做出了把这魔剑给对讨伐食人魔做出贡献的冒险者的宣言。
正因如此,听到了这番话的冒险者全都聚集到了这条街上。
嘛,虽说我也被魔剑的魅力所吸引参加了。
「哟!哥特~还是和平时一样一副严肃的样子啊,因为是你所以是那样的吧?要为了死掉的家伙报仇所以燃起来了吧?」
嬉皮笑脸的和我勾肩搭背的是和我一样同为RankA的冒险者的莱古。
是在这镇子上能与我匹敌的高等级冒险者。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是想要魔剑才参加进来的。报仇什么的都是小事。」
「又来了又来了~」
明明已经一边对莱古的胳膊施暴一边否定他了,可这小子却一点也没相信。
「小子们,特别就靠你们了啊!」
我又对莱古说了些什么,可就在这个时机,公会老板的大嗓门把我说的话盖过去了。
「诚如你们所知,这回的对手是食人魔中的特异个体呀!在我看来它的能力值应该比一般的食人魔要高,技能里应该也有未知的东西存在所以要超越通常种哦。」
那些平日里都很粗犷的冒险者们都安静的听着公会老板的话。就算是我也实在是顾忌这在这时出声,硬是闭上了嘴。
「最应该注意的特征有三个!」
这是为数不多的生存下来的先遣队带回来的情报。
「首先是异常的恢复能力!用现在存在的技能说明不了的,奇妙的回复方法!我想身体会突然发光,然后下一个瞬间,据说伤口就全部消失了。而且听说,甚至有时连mp和sp都能回复!有过把食人魔逼至绝境的队伍,但是有着因为这个技能的原因被干掉的家伙。」
对于公会老板的话,冒险者们开始吵吵嚷嚷起来。
在那之中,有一个咬着嘴唇的青年的身姿。
是一个叫做卢克索的,新手中的潜力股。
卢克索是先遣队的生还者。
并且,为了给为了让卢克索逃跑而牺牲的同伴们报仇,(他)在伤好了之后就跑过来参加讨伐任务了。
卢克索的同伴们,是我也熟识的一群家伙。
「第二点!急剧的战斗力上升,像是气斗法,但是明显不同。虽然发动时间短,但是发动期间能力值会跳跃性增长。因为外表上不会有变化所以靠直觉对付吧!」
多么粗枝大叶的应付啊,但正因如此才叫冒险者的战斗。
随机应变。
这正是对于冒险者来说的基本,同时也是奥义。
「第三点!食人魔携带着魔剑!而且还是两把!」
对于公会老板的话,冒险者们又闹闹哄哄的吵起来了。
这也是那也是不都眼睛里面闪闪发光嘛。
嘛,在这里的大半的家伙都是以那个为目标的,这样还可以点头接受。
「安静下来!已确认的魔剑的能力是火和雷!约定好的,魔剑就给讨伐食人魔做出最大贡献的二人!」
欢呼声四起。
毕竟对于冒险者来说魔剑是憧憬着的存在呢。
「好嘞!小子们!走!」
作为对老板炸药般的发言的回应,“小子”们向着退治食人魔的方向行动了起来。
这个人数。
还有这以魔剑为目标的有着相同程度的的经验的冒险者。
就算是食人魔,对付这样准备齐全的家伙们,再怎么说也是回天乏术了吧。
「好—— 哥特!来竞争谁能得到魔剑吧!」
「这么说,魔剑我就收下了。」
和莱古闲扯着,我们也去退治食人魔了。
嘛,算是魔剑的附加品了。
对于被食人魔干掉的家伙们的悔恨的心情现在也好起来了,吗。
「真的假的啊」
是的,明明是得意扬扬地出发的,这是怎么回事?
全是抱头鼠窜的冒险者们。
在那附近爆炸了,有素不相识的冒险者的下半身被炸飞了。
尚未罹难的冒险者也是,被飞过来的剑贯穿了,然后被卷入飞剑的爆炸中,被炸飞了。
剑会爆炸,这是怎么回事啊。
四处重复上演着同样的光景。
「我可没听说过这些啊,喂。」
魔剑不是只有两根吗?!
我可没听说过魔剑会爆炸。
更何况,还有着这样的数量,谁能想得到?
说到绘制了这幅地狱绘卷的食人魔呢,则是取森林深处为阵地,反复拔出插在地上的魔剑,然后投掷出去。
随着他投出剑的轰鸣声响彻云霄,冒险者的数量也在减少。
蹂躏啊。
毫无疑问的蹂躏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见了呐喊声,看向那边,发现卢克索正在那里用弓射箭。
「喂,笨蛋!」
我不由得破口大骂。
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卢克索能胜得过的对手。
卢克索的弓好像并不能奏效。
再说,明明是从这里开始攻击,却要叫喊着来吸引注意力,这样一步坏棋也根本没有益处啊!
卢克索射出了箭。
但是,不出所料的果然被躲开了。
食人魔从地上拔出了剑,为了报复向着卢克索投了过来。
「嘁!」
一边咂嘴,我和卢克索一边钻入了飞剑的空隙中。
自己的剑则用来挡住飞来的剑。
「咔?!」
被挡住的剑原地爆炸了。
疼!
一下子就被冲击炸飞了。
可恶!
果然仅是被挡住就会爆炸吗!
胳膊吗?真走运。
虽然浑身浴血,但是总算是活下来了。
「唔,咕。」
然而,与我不同,被在极近的距离卷入爆炸的余波中的卢克索就没那么幸运了。
卢克索的能力值比我低,而且比收到直击的我所受的伤害要高。
「没问题吗!」
就算说了也不会没问题,我这么自己吐槽了一番。
倒在地上的卢克索,无论是由谁来看都不会显得没事。
不赶紧治疗的话就会死了。
「可恶啊!」
然而,好像为了阻止我一样,食人魔再次投来了剑。
如果再挨上一次那种攻击的话,先不说我,卢克索肯定是撑不下来的。
「噢啊啊啊——!」
但被再次丢来的魔剑并没有伤害到我们,而是被别人拦了下来。
「莱古!」
「喂!赶紧带卢克索离开这里!」
雷斯克在硬接下魔剑的爆炸以后也受到了跟我相同的伤害,但却立刻向我说道。
「由我来争取时间、你们快走!」
「莱古!等一下啊莱古!」
代替无法继续抵挡攻击的我,莱古则迅速顶了上去。
并径直将飞来的魔剑拦住,并随之消失在了爆炸的烈焰中。
「莱古!!!」
我一边喊着对方的名字,一边架起了卢克索的肩膀向后方撤退。
在我离开之前,回头看到的最后一眼里,看到了被那魔剑击中的莱古的亡骸。
「可恶!!!可恶啊!!!」
随后,今天的这次讨伐,以我们的完全败北而收场。
=== 第八卷 鬼2 鬼的魔剑 ===
我想做些什么?我又能做些什么?
若是让我用一句话概括自己前世的一生,短时间内我可能得不出答案。
任谁都是一样的吧?
在一般人看来,我的人生在相当年轻的时候就结束了。但我依然觉得,这样的一生并未短到能用一句话来概括。
不过,要是问起我对自己的人生是否满意,我很难率直地点头表示肯定。
「京也不擅长变通呢,这样下去可能会吃亏啊」
对我说这话的,是我高中的朋友之一——俊。
进了高中之后才交到的这位朋友,偶尔会说些一针见血的话。
硬要说的话,我的另一个朋友叶多应该更擅长察言观色。但俊似乎总能在无意识中透过事物表面看穿其本质。
我自认为自己在高中表现的还是挺老实的……
上高中之前,我的生活相当混乱。
最初是在幼儿园的时候。
年长的孩子们想把玩具抢走,为了阻止他们,我和他们打了起来。
明明是我们先来的,他们却想把我们轰走。
我拼死抵抗,把年长的男孩子弄哭了。
结果在幼儿园老师的介入之下,这件事不了了之。
仿佛理所当然一般,我被激怒了。
我做了正确的事情,为什么会被激怒呢?
当时的我还不能理解。
现在我明白了——我挑起的争端,连累了和我一起玩耍的孩子们,让他们受了伤。
甚至有孩子哭了。
错的是那些不懂先来后到、想夺取玩具的大孩子。
这是肯定的。
但是,和他们打起来的我,真的是在做正确的事吗?
我还得不出答案。
不过,我还是希望当时的自己能隐约意识到,我以为的正确,未必就是绝对的正确。
可当时的我稀里糊涂,什么也没能明白。
从那以后,我始终践行着自认为的正确。
说白了就是用拳头说话。
小学的时候阻止了霸凌。
初中的时候让恐吓犯自食其果。
琐碎的小事更是不胜枚举。
我越是做出自以为正确的行动,身边的人就越对我冷眼相待。
同伴不断减少,只有敌人不停地增加。
初中毕业的时候,我已经在当地被称为“小鬼”,臭名远扬。
当时我的身材还很矮小,这恐怕就是绰号的由来。
我只是在做自以为正确的事,身边的人却并不这么认为。
在他们看来,做坏事的反而是我。
所以,我决定选择一所较远的高中,老实地过日子。
就这样,充斥着欢声笑语的安稳日常开始了。
无视掉各种各样的事情,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我也能像个普通的高中生一样生活。
不过,我还是会时不时去想。
这样真的好吗?
和朋友一起玩游戏,为考试而烦恼,思考未来的方向。
像这样过着普通的高中生活,我却感觉有种沉闷的情绪渐渐在心中积聚。
俊说的没错,不擅长变通的我,也许已经吃了大亏。
究竟什么才是正确的呢?
我又该怎样才算是在做真正正确的事呢?
事到如今,连这份烦恼都成了奢侈。
打倒所有冒险者后,我叹了口气。
同时,全身都松懈了下来。
无意识中我似乎已经相当疲惫了。
和前世的小打小闹不同,真正赌上性命的厮杀果然会令人绷紧神经。
以至于松懈下来的瞬间,我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就这样坐在地面上,我又长叹了一口气。
周围弥漫着一股与硝烟不同的、什么东西燃烧的异味。
混杂其中的还有血的铁锈味。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倒下的冒险者尸体。
地面上因为爆炸产生的坑坑洼洼,述说着战斗的激烈程度。
手头的魔剑全部用光了。
我得赶紧再做一些出来。
武器炼成。
这是我的固有技能。
这个似乎生来就有的技能,具有消费MP生成武器的效果。
如果追加注入MP,还能为生成的武器附加特殊的效果。
用这种方法制作出的,就是名为魔剑的具有特殊效果的武器。
第一次发现这个技能,是在哥布林的村子里吃饭的时候。
哥布林的村子里没有刀叉,平时都是直接用手抓着吃饭的。
契机是那些被摆上餐桌的狩猎来的肉。
看着这些硬的过分的肉,我打心里想要把小刀。
狭小的家中闪过一道光,下个瞬间我的手中已经握住了一把刀。
这把刀比我想象中的要寒碜的多,但确确实实是把刀。
从空无一物的空间中突然出现小刀的不可思议的现象。
村长手中的全村唯一的鉴定石解释了其中的原因。
鉴定的结果告诉我,自己拥有“武器炼成”这个技能。
知道这点之后,我的生活发生了些许变化。
我会在MP允许的范围内用武器炼成制作武器。
因为我想尽我所能为村子做出一点微小的贡献。
遗憾的是,当时我的MP量还很少,做出来的充其量只是些简陋的小刀。
而且,光是制作一把就得用掉所有MP,之后我就不得不休息到MP恢复为止。
即便如此,因为有了能切分一直以来只能用手抓取的料理的工具,大家都很感谢我。
我很高兴,于是愈发努力地制作小刀。
就这样,我的技能等级上升了,MP上限也提高了。我开始能做出菜刀一类的东西。
可以的话我也想做些叉子出来,可惜武器炼成正如它的名字所说的那样,只能制作出武器。
小刀和菜刀都姑且能用作武器,所以可以炼成。
小刀、菜刀,随后是解体猎物用的大刀。
紧接着是短剑。
之后终于能做出像样的长剑了。
我一步步制作出更为精良、更为强大的武器。
此前因为缺乏物资,没有像样的武器的哥布林们。
他们因为我的武器炼成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以往战胜不了的魔物被打倒,行动范围也由此扩大。
拜此所赐,狩猎到的肉和探索中收获的物品也多了起来。
我的力量,帮到了村里的大家。
这让我很高兴也很自豪,激励我炼造出更强劲的武器。
回想起来,那段时光是最充实的。
只要持续工作就能提升技能等级,还能创造出品质更好的产品。
这些品质更好的产品,又能帮助到大家。
没有比这更有意义的事了。
现在的我,技能等级和MP上限都比当时高得多,生成的武器质量也远非当时能比。
那时候的武器也没法附加特殊效果。
我成长了。
但如今的我却并没有充实感。
为了杀人而制作武器,怎么可能会有充实感呢?
打倒魔物谋生的武器和杀人的武器。
同样是武器,它们的内涵却完全不同。
不,武器还是武器,吗。
本质是武器这点没有改变。
然而,根据使用方法的不同,武器的性质是会变的。
我为了杀人而使用武器。
说白了就是这样。
锻炼这个技能,明明不是为了做这种事的。
我又一次环视周围。
凹陷的地面。
倒在其中的冒险者的凄惨末路。
留有全尸的已经算好了,很多冒险者的外观简直惨不忍睹。
造成这副惨状的,是我生成的魔剑的力量。
地雷剑。
正如它的名字那样,拥有地雷的效果的魔剑。
一般的魔剑消费持有者的MP发挥效果,所以能一直用到坏掉为止。
我用得最多的双刀——炎刀和雷刀就是这样。
但地雷剑不一样。
这是我注入大量MP生成的魔剑。
我发现这种魔剑的力量会一次性爆发。
原本能用很久的魔剑的力量只在一次攻击中就被全部耗尽,其威力可想而知。
话虽如此,实际的威力也没到特别夸张的程度。
魔剑是消费持有者的MP发动的,而它只是以用完即弃的代价省略了消费MP的环节,借此提升了一些威力而已。
手的数量限制了能同时使用的一般魔剑的数量,这点也更加衬托出地雷剑的好用之处。
地雷剑只要设置好,就会在对手踩上它时自行发动。
我要做的只有生成地雷剑并配置好它。
毕竟我只有一个人,寡不敌众之时势必会露出破绽。
为此我才开发了地雷剑。
只要设置好就能发挥陷阱的功能,减轻我的负担。
因为武器炼成这一技能的特性,制作魔剑的过程中,我的技能等级也会随之提高。
提高了技能等级,就能制作更为精良的魔剑。
为此我必须尽可能多地制作魔剑,可是我一次能用的魔剑数量只有两把。
像某些漫画和游戏那样,强行装备更多数量的魔剑实在是缺乏实用性。
为了不浪费制作出的魔剑,能远距离使用的一次性魔剑正好符合了我的需求。
在这一理念的驱使下,我参照地雷剑制成了投掷用的炸裂剑。
它的构造与地雷剑大同小异,优点则是能根据我的想法选择攻击的对象。
我一开始是想制作枪械的,不过我的武器炼成似乎无法生成近代的兵器。
刃具和打击武器都能正常做出来,使用火药的武器就不行了。
正因如此,我才制作了炸裂剑作为代替,结果它比我预想的还要强力。
因为是剑,所以能受到剑的才能这一技能的攻击力补正,再算上投掷这一技能附加的命中补正和威力增加,光是击中就能造成相当大的伤害。
在此基础上还能爆炸,因此单就威力而言,它已经超过了地雷剑。
它的杀伤力甚至凌驾于枪械之上。
缺点则是与地雷剑不同,炸裂剑必须得由我亲手投出去,所以一旦被接近就用不上了。
这个问题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通过与地雷剑的配合使用得到缓解。
在周边设置地雷剑使对手难以接近,这样就能尽情投掷炸裂剑了。
地雷剑构成肉眼不可见的防壁。
炸裂剑则是炮台。
某种意义上这就像是把我自己变成了要塞。
话虽如此,地雷剑和炸裂剑都是消耗品。
用过就没了。
无论是地雷剑的防壁,还是炸裂剑的炮台。
最后的最后可以依赖的,只有我自身和手中的魔剑。
炎刀和雷刀。
不同于用完即弃的地雷剑和炸裂剑,它们是正经的魔剑。
因为外形是刀的样子,也许该说是魔刀才对。
正如名字所说的那样,它们各自蕴含着炎和雷的力量。
只要注入MP就能让炎和雷缠绕到刀身上,爆发性地提高攻击力。
这些炎和雷还能被放出去,进行中距离的牵制。
不仅如此,只要装备着这两把魔剑,持有者的防御力和炎、雷耐性就会被提高,连HP和MP都会微量回复。
效果当然比不上技能,但因为能在减少伤害的同时给予回复,它们在长时间战斗中非常好用。
而且,这两把刀还有自动修复损耗的能力,所以,只要不在一场战斗中被完全损坏,它们就能恢复得焕然一新。
为了做出拥有如此效果的魔剑,就算是现在的我也得花大力气。
用命名这一技能为它们取了名字之后,它们的效果又被进一步增强了。
命名是通过赋予物品或生物名字来提高物品所具备的效果或生物的能力值的技能。
对生物的命名,还会受到命名者的影响。
命名会确立隶属关系。
命名本身并不具备在此之上效果,但在和其他技能组合使用的场合,它甚至令对方唯命是从。
所以我才会……
我回想起了讨厌的事情。
还是转换下心情吧。
组织了这么大规模的讨伐部队,我不觉得那些人会就此放弃。
不如说,意识到我是多么危险的魔物后,他们应该会更急于打倒我才对。
对人类而言我是危险的,这点未必有错。因此我也没法去责备做出这个决定的人。
虽然不会去责备,但也不是说我没感觉到烦。
被攻击的话,任谁都会窝火的吧。
我要是有这个意思,也能主动为迎击做准备。
事到如今我已不会再试图与人类对话。
人类之流,不值得信任。
应该说我甚至想把人类灭绝掉。
从心底里涌现出的漆黑感情。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的嘴里有了一股铁锈味。
我还以为是咬牙咬的太用力弄破了嘴里的某个部位,结果发现自己正叼着冒险者的尸体。
弥散在嘴里的血肉味不由分说地刺激着我的记忆,让我回想起了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