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战斗机为对手的空中战第二回合与第一回合截然不同,由我方占据了优势。.12
可是,我的攻击直接穿过对方身体,因为来不及收刀而砍中地面。
我刚刚才体会过这种感觉。
这也是幻觉!
可恶,我被摆了一道!
在追逐的过程中,对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把本体跟幻影掉包了。
也或许我打从一开始追的就是幻影。
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事实,让我咬紧了牙齿。
总觉得眼前被怒火染成了一片赤红。
抬头一看,我发现眼前有一群因为惊讶而瞪大双眼的人。
而且仔细一看,这里不就是那座村子吗?
那个把我抓起来监禁的可恨村子。
我应该早就杀光这个村子的居民才对。
然而,这些人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难以压抑的怒火涌上心头。
「吼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无法违抗内心的怒火,挥刀砍向身旁的家伙。
那人被炎刀砍中,断成上下两截的尸体起火燃烧。
看到他的惨状,在场的其他人大声喊叫。
他们在说什么?
我明明听得见那些声音,却无法当成语言加以理解。
那似乎不是我所学过的人类语言。
算了。
那种小事无关紧要。
既然人在这个村子,不管这些家伙是什么人都不重要了。
我只要杀光所有人就行了。
我挥刀砍向下一个人。
在此同时,一位小女孩冲了出来,大声喊出某个名字。
「笹岛同学!」
那是虽然怀念,但如今我的名字应该已经不可能会有人呼唤。
难道不光是幻觉,对方还能让人幻听吗?
别用那个名字叫我!
我已经没资格用那个名字自称了。
笹岛京也这名字是早已死去的人类。
为了摆脱幻听,我朝著喊叫的小女孩挥下了炎刀。
=== 第八卷 闲话 教皇与秘密组织的对话 ===
『那么,你成功把巨魔引诱到妖精们所在的废村了,对吧?』
「是。我用外道魔法把它引过去了。」
『那巨魔的鉴定结果如何?』
「就跟您担心的一样。」
『……是吗?果然是转生者。』
「……这么做好吗?」
『就你观察,你认为那家伙有办法沟通吗?』
「不。」
『那就对了。就算对方是转生者,只要与人族为敌,就是我的敌人。』
「遵命。」
『恐怕要对不起你儿子了。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人族著想。』
「我想萨金也一定能够理解吧。」
『这可难说。转生者跟我们不一样,是在毫无觉悟的情况下被送来这个世界的被害者。要是他知道父亲害死了自己的同学,应该会很难过才对。这件事就保密吧。』
「遵命。」
『你有办法从旁监视巨魔与妖精的战斗吗?』
「没问题。」
『是吗?那你就继续监视吧。看看巨魔能对妖精造成多大的打击。』
「不,我刚才说得不够清楚。其实战斗已经分出胜负了。」
『什么?没想到会这么快。』
「一方面是因为妖精没派出他们的隐藏战力,但主要原因还是那只巨魔的战斗能力太强。」
『听你这么说,是妖精战败了吗?』
「是。除了疑似指挥官的家伙,以及与他同行的妖精族小女孩之外,其他妖精都战死了。就只有他们两人发动转移成功逃走。」
『指挥官与小女孩?』
「那是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因为她是妖精,实际年龄很难估算,但外表就跟人类的两三岁小孩差不多。不晓得她为何被派来这里。看起来也不像是装备著特殊的武器。只不过,她好像有大声对那只巨魔说了什么。」
『没办法用读唇术看出她说了什么吗?』
「因为距离很远,她又是侧对著我,所以我没能全部解读。」
『就算只有一部分或是推测的内容也行。』
「笹岛同学,拜托听我说……我是老……以上,就是我透过读唇术解读出来的内容。」
『我完全无法理解她到底说了什么。不,等一下,难不成那是转生者特有的语言……?』
「……」
『……就这么下定论还言之过早了吗?不,我果然应该如此认为展开行动才对。感谢你的报告。』
「应该的。」
『那么,巨魔后来怎么样了?』
「开始朝向魔之山脉前进了。要追上去吗?」
『魔之山脉……不,不用追了。』
「这样好吗?」
『巨魔的怒气技能等级是多少?』
「……已经进化成愤怒了。」
『什么!这样啊。这是我能想到最糟糕的状况了。既然如此,还是不该随便追上去才对。后面的事情就交给在魔之山脉驻守的冰龙去处理吧。就算冰龙没有出手,只要巨魔能跑到魔族领地就够了。就算巨魔就这样在魔之山脉定居也行。只要巨魔别回到这里,就不需要随便刺激它。只不过,为了提防它又跑回来,我要你在附近的城镇继续潜伏。』
「了解。」
『那就开始行动吧。对了,爱丽儿大人那件事也记得顺便帮忙掩盖一下。』
「我已经透过教会对公会施压了。冒险者与帝国军都不会对那位大人出手。」
『那就好。万事拜托了。』
「了解。」
=== 第八卷 闲话 某位冒险者的后续 ===
我望著手中的剑。
这把剑没有剑鞘,剑身外露著被我握在手上。
这是一把有著平缓曲线剑身的单刃长剑,在以双刃直剑为主流的这一带,很少见到这样的设计。
闪闪发光的刀身就跟艺术品一样,甚至让人怀疑这把刀是不是没有斩不断的东西。
光是拿在手上,就让人觉得好像有股力量涌出来。
事实上,将这把剑交给我的罗南特大人也说过,这把剑有著好几种能够强化使用者的效果。
不但如此,据说还有能够操纵雷电的效果。
即使在拥有特殊效果的魔剑之中,这也是特别厉害的一把魔剑。
光是这一把魔剑,就不晓得到底要花多少钱才买得到。
我猜,只要把这把剑卖掉,我这辈子大概就都不用赚钱了。
尽管得到了这么厉害的魔剑,我的心情却十分复杂。
「唉。」
不知不觉中,我叹了口气。
我真的有资格拿这把剑吗……
「公会长,你要我别对那些人出手,是什么意思?」
这是稍早之前发生的事。
我在公会里如此质问公会长。
因为他下达了指示,要我别对几天前出现在这个公会,疑似魔族的那群人出手。
「不知道。我只知道教会那边来了这样的通知。据说他们与教会交情匪浅,教会可以保证他们的来历,叫我们不必担心。」
「教会?」
我会发出疑惑的声音,也是没办法的事。
为什么信奉神言教的教会要帮那种可疑的家伙背书?
「事情就是这样。你千万别乱来喔。」
「……我不能接受。」
「就算不能也得接受。因为那只巨魔的缘故,这座城镇的冒险者数量已经大幅减少了。要是在这种时候惹教会不高兴会有什么后果?教会可是我们公会的大金主耶。」
我明白公会长想说的话。
教会不是普通的宗教团体。
要众人为了听到神言而锻炼技能的神言教,是许多冒险者信仰的对象。
公会与教会因此建立起密切的关系,变成会互相协助的盟友。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公会无视于教会的要求擅自行动的话会怎么样?
其他公会肯定不会给我们好脸色看,还有可能失去教会提供的资金。
本来就因为巨魔那件事搞到快要倒闭了,要是弄不好,这公会很可能会再也经营不下去。
与其让事情变成那样,还不如把造成纠纷的冒险者切割掉。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那人就是我。
有责任保护公会的公会长会把教会的主张摆在我的主张之上,也是没办法的事。
虽然脑袋能够明白这个道理,但如果问我能不能够接受,答案是不行。
「有告诉帝国军了吗?」
「教会都已经说那些人没问题了,你以为还能说吗?」
「我想也是。」
要是公会把这件事告诉帝国军,就等于是无视教会的要求。
「戈顿。我不知道你为何这么在意那帮人,但教会已经替他们背书了。既然那些家伙会这么说,应该就不会有事才对。没必要在那边胡乱猜测,害自己惹祸上身。万一真的出事了,反正我们已经提出警告,到时候过错就在保证那些人没问题的教会身上。到时候我们只要把责任都推给教会就行了不是吗?」
公会长说得一点都没错。
只不过,我总觉得要是放著那些人不管,恐怕会铸成大错,无论如何都无法保持平静。
就在这时,公会的大门突然打开,两位老人出现了。
「打扰了。喔喔,公会长。我正要找你呢。」
他们是率领帝国军前去讨伐巨魔的罗南特大人与纽托斯大人。
「您回来了吗!也就是说,您成功解决掉巨魔了对吧!」
公会长一脸开心地向罗南特大人搭话,但对方却板起脸孔。
「关于这件事嘛。很遗憾,我们没能成功解决巨魔。」
他们可是被誉为最强魔法师的罗南特大人,以及被誉为剑圣的纽托斯大人。
即使由这两人率领军队出动,也没办法击败那只巨魔吗?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罗南特大人也没必要说谎。
「难、难道说,被它逃掉了吗?」
「嗯。详情我们就换个能让人静下心来的地方说吧。」
「我明白了。那我带两位到楼上的房间。」
公会长与罗南特大人他们就这样走向屋子里面。
此时,公会长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我。
因为那眼神有点像是在瞪人,我想他八成是在警告我,要我别乱说话吧。
但罗南特大人接下来的行动,让公会长的小动作变成白费力气。
「嗯。不好意思,失礼了。」
事先通知一声后,罗南特大人看向我。
下一瞬间,彷佛身体被人到处乱舔般的可怕感觉向我袭来。
虽然对此不是很熟悉,但我知道这是被人鉴定时的感觉。
「喔。实力还不错。好吧。你也过来。」
虽然不晓得罗南特大人看上我哪一点,但我也被叫了过去。
无视于愣住的我和公会长,罗南特大人和纽托斯大人若无其事地先走了。
大人物的想法真教人搞不懂。
然后,在平常连我都没进去过的公会长房间,我们从罗南特大人口中得知他们与巨魔对决时的战况。
据罗南特大人本人所言,双方应该算是打成平手。
要是巨魔没有逃跑,双方继续打下去的话,不晓得结果会是如何?
老实说,我无法想像。
罗南特大人他们似乎也无法想像。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把巨魔交给后来出现的教会使者去处理吧。
又是教会……这是我听到这些话时的感想。
虽然我以前对教会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却突然觉得他们非常可疑。
「不过,虽然那些家伙有著许多内幕,但就只有能力是可以信任的。既然他们有办法解决,就不需要担心那只巨魔的事了。」
不愧是长久以来一直支撑著帝国的大人物,罗南特大人似乎也有过不少跟教会交手的经验。
既然罗南特大人敢如此断言,那我们应该可以当作那只巨魔已经被解决了。
「还有,关于你们刚才讨论的问题,也就是教会要你们别出手的那群人,我觉得放著不管就行了。」
「……您都听到了吗?」
「别看我这样,我的耳力还算不错。还不需要别人在我耳边大声嚷嚷。」
有别于一脸严肃的公会长,罗南特大人露出了淘气的笑容。
我们当时是在公会里交谈,而罗南特大人他们还在屋外。
连隔著墙壁都听得见,他的耳力到底是有多好?
「总之,我们是不会出手的。正确来说,是无法出手。因为我们还得填补在这次事件中失去的冒险者们的空缺,以这座城镇为中心,暂时把士兵配置在这里负责巡逻工作。公会现在应该也缺乏人手吧?」
罗南特大人说得没错,因为讨伐巨魔的行动失败了,冒险者的人数也大幅减少。
一旦冒险者变少,讨伐魔物、保护旅人、采集资源之类的工作都会陷入停滞。
而且不光是这座城镇的冒险者,那场巨魔讨伐行动还动用到了邻近城镇与村子的冒险者。
换句话说,这一带目前很缺冒险者。
而帝国军的士兵将会接替冒险者的工作。
「因为这个缘故,我们没时间跟那种不确定有没有危险的对手纠缠不清。如果是我个人就算要展开行动也无所谓,但因为勇者那件事,神言教已经把我视为眼中钉了。要是继续招惹他们,恐怕不是贬职就能了事。真是不好意思。」
看来他收了年幼的勇者当徒弟,以训练的名义把人家整得半死不活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若非如此,教会应该不会如此敌视名满天下的罗南特大人。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什么忙都帮不上。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就去向教会抱怨吧。」
虽然无法释怀,但也只能这样了。
即使心中还是留有芥蒂,我也决定接受这个事实。
「纽托斯,把那东西拿出来。」
但罗南特大人又把新的烦恼丢给了我。
「唔!我总算可以说话了吗?」
「还不行。你说话太吵了
。别开口,把那东西拿出来就好。」
「唔唔!」
在低声沉吟的同时,纽托斯大人再次闭口不语。
罗南特大人说得没错,因为他的声音大到让人听了耳朵会痛,所以叫他别说话是正确决定。
虽然他是被誉为剑圣的厉害人物。
「这把剑就给你吧。」
罗南特大人从纽托斯大人手中接过一把魔剑,然后交到了我手上。
而现在我手上就拿著那把魔剑。
这是那只巨魔所拥有的魔剑。
听说在跟罗南特大人他们战斗时,那家伙舍弃了其中一把魔剑逃走了。
虽然帝国军把魔剑当成战利品带了回来,但罗南特大人不知为何决定把魔剑托付给我。
硬是把魔剑塞到不愿接受的我手上。
「这东西到底该怎么处理才好?」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我一直看著魔剑。
在跟巨魔一战时,我毫无贡献。
这样的我真的有资格得到这把魔剑吗?
当然没有。
果然还是该立刻把剑还回去才对。
更何况,我都已经考虑不当冒险者了。
我毫无还手之力地败给巨魔,还失去了以雷格为首的所有冒险者同伴。
自信与斗志早已丧失殆尽。
所以,我才会打算在事件平息后放弃当个冒险者,从今以后过著平稳的生活。
毕竟在缺乏冒险者的现在,要是连我都不干了,这间公会真的会倒闭。
我原本打算在公会重新振作起来之前稍微帮点忙,但是收下了这种东西,就算我不情愿,也得跟拉马车的马一样死命干活了不是吗?
明明在与巨魔一战时没太大贡献,结果还得到了奖赏,肯定会被人冷眼相待。
在与巨魔一战时失去同伴的冒险者很多,死去的冒险者的亲人也很多。
如果没把魔剑交给他们,而是由我拿走的话,就算会遭人怨恨也是没办法的事。
要盖过那些恶意,我就只能拚命为大家做出贡献了。
「唉。我到底该如何是好?」
当我独自说著丧气话时,某人推开公会大门走了进来。
「啊,戈顿先生。」
听到自己的名字,我回头一看,结果看到了鲁可索。
虽然鲁可索在与巨魔一战时受到濒死的重伤,但做过治疗后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要是再晚一点接受治疗,他可能早就没命了吧。
可是为他争取到那一点时间的雷格已经不在人世了……
「是鲁可索啊。有什么事吗?」
鲁可索穿著轻便的服装前来这里。
不是冒险者的装备,而是走在街上的便服。
那不是来到冒险者公会该做的打扮。
「戈顿先生,我决定不当冒险者了。」
「这样啊。」
我隐约猜到会是这么一回事。
经过这次事件后,跟我一样决定不当冒险者的人应该很多吧。
鲁可索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不光是这样,我还打算离开这里。」
「这样啊。」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座城镇充满著我们以冒险者的身分,与同伴们一同度过的回忆。
只要待在这里,就会想起那些回忆,这肯定很令人难受。
「你说要离开这里,那有打算要去哪里吗?」
「有。我想回老家。我老家是农家,就是因为不想继承家业,我才离开家里当冒险者。我打算回去向父母道歉,重新展开人生。」
许多冒险者都是孤家寡人一个。
有些人只能当个冒险者,像鲁可索这种有家可回的家伙算是幸福的。
「这样啊。我会觉得寂寞的。」
「我也是。所以我才想在离开前,向一直关照我的戈顿先生道别。其实我也想跟雷格先生打声招呼再走。」
雷格是为了保护鲁可索而死。
鲁可索似乎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别放在心上。如果那家伙还在,一定会痛骂你一顿,叫你别臭著一张脸。」
「哈哈。确实如此。」
「你的命是那家伙救回来的。既然如此,那你就该跟他一样积极过活,找寻自己的幸福,这样才能报答那家伙不是吗?让那家伙看看自己救回来的人过得有多幸福。让他知道自己赌上性命是有价值的。」
雷格就是那种男人。
就算为了保护同伴而死,也只会把那当成荣耀,不会因此怨恨别人。
「我明白了!」
鲁可索泪珠盈眶地点头。
「好好照顾自己吧。」
「我会的。我最崇拜戈顿先生与雷格先生了。虽然我无法成为像你们这样出色的冒险者,但我好好珍惜被你们救回来的这条命!」
「嗯。你就努力找个可爱的老婆,生几个小孩,在孙子的包围下说自己过得很幸福吧。」
「我会的!可是,我得先去找个可爱的女朋友才行。」
「说得也是啊!」
相视一笑后,我伸出手。
鲁可索紧紧回握了我的手。
「保重。」
「嗯,戈顿先生也是。请您继续努力下去。」
鲁可索带著灿烂的笑容回老家了。
虽然我知道鲁可索毫无恶意……
但「请您继续努力下去」这句话来得真是太不凑巧了。
「……那就再稍微努力一下吧。」
让被雷格救回一命的鲁可索继续崇拜下去,好像也不坏。
=== 第八卷 4 我出发了 ===
被妖精袭击后,过了几天。
这段期间,我们过著风平浪静的生活。
就像是自从那个事件后就毫无波折的这两年一样。
在两年前的UFO事件结束后,波狄玛斯很神奇地完全没对我们出手。
考虑到那家伙的那种个性,只要逮到机会,应该就会来袭击我们才对。
我明明因为神化而变弱,露出了巨大的破绽,他却几乎完全没有动静。
虽然有种白紧张一场的感觉,但这样反倒更令人提心吊胆。
我们甚至怀疑他又在策画什么不好的事情,现在只是还在做准备。
而波狄玛斯时隔两年后发动的袭击,却是试图用转移带走吸血子这种以他来说有些不够高明的计画。
以久违的袭击来说,那种手法实在太过粗糙,应该还有更好的手法才对。这点让我实在想不通。
利用转移绑架别人,确实是有效的手法。
要是敌人突然出现,就这样用转移把人带走,我们也很难追踪。
毕竟我们不晓得对方转移到了哪里,也不晓得那是不是能够追上的距离。
我现在深切体会到转移有多么犯规了。
虽然能够使用转移的人很少,就算是波狄玛斯,身边应该也没有太多的转移使用者,但这并不表示完全没有。
既然用上了空间魔法师这张王牌,就表示他可能颇为认真地看待这次袭击,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没必要用上那种小女孩了,所以我果然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实在令人费解。
魔王似乎也是这么想的,这几天都板著一张脸。
不,总觉得魔王或许有事情瞒著我们。
我能从她身上隐约感受到犹豫不决的心情。
只不过,魔王感觉起来像是没有确切证据,所以才无法说出口。
既然魔王说不出口,那八成是因为顾虑到我们才会这么做,如果有必要的话,应该就会把事情告诉我们了吧。
反正现在的我毫无战力帮不上忙,也只能遵从魔王的分针了。
而魔王想出的对策,就是闭门不出!
嗯,就是尽量避免出门,躲在旅馆里消磨时间。
因为只要闭门不出,就不会突然遇袭,也容易保持警戒。
要是旅馆被敌人袭击的话呢?
到时候也只要牺牲旅馆就行了。
旅馆兄,抱歉了。
可是,你要恨就恨那些袭击者吧。
毕竟要是魔王或人偶蜘蛛她们认真起来,别说是这间旅馆,就连整座城镇都会被夷为平地。
幸好那种事情没有发生,旅馆的和平守住了。
旅馆兄,恭喜你捡回一命。
至于我们在这段期间如何打发时间,答案是听魔王老师的技能讲座。
「来,那边的善妒女孩请作答。」
「这外号有点过分,但我也无法否认就是了。什么问题?」
「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提升妒心这个技能的等级?请在十五秒内回答。」
「呃,因为七大罪系列的技能会对精神造成影响,对吗?」
「确定不改?」
「……确定不改。」
「答对了!」
以上便是魔王与吸血子的对话。
魔王小姐,这个哏是不是有点老?
「七大罪系列的技能会让人受到源于其典故。正确来说,是源于其初代所有者性格的精神上的影响。换句话说!拥有妒心这个技能的苏菲亚,正受到病娇波动的侵蚀!」
魔王猛然指向吸血子。
病娇波动……
咦?那不就已经差不多没救了吗?
「我不可能有受到那种影响吧?」
吸血子傻眼地赏了魔王白眼。
魔王和我也用白眼回敬她。
真是的,就是因为这样,毫无自觉的病娇才教人头痛。
「那、那是什么眼神?」
「总之,那不是什么好事,千万别让妒心的技能等级继续提升了。」
魔王似乎就是想说这句话。
「此外,其他的七大罪系列技能与七美德系列技能也最好是尽量避免。其中又以傲慢系、愤怒系与贪婪系特别危险。」
「那暴食系、色欲系和怠惰系呢?」
「只要别吃太多,就不会取得暴食系技能,所以应该不成问题。就算得到了,造成的精神污染也不严重。以苏菲亚的年龄来说,色欲系也不成问题……不,是问题吧?」
「为什么是问句?不会有问题啦。」
真的没问题吗?
「嗯,那就当作不会有问题吧。因为怠惰系几乎不会造成精神污染,所以也不成问题。」
「怠惰系,这名字听起来就像是会造成严重的精神污染耶。」
我也这么认为。
感觉会让人变成懒惰鬼。
「啊~怠惰系比较特别啦。毕竟初代所有者是个想偷懒却偷懒不了,最后过劳死的家伙。有别于字面上的意义,其技能效果是让敌人的SP的消耗量增加,可说是让自己勤奋干活,逼敌人休息的技能。」
经她这么一说,我想起怠惰的技能效果确实是让敌人的HP、MP和SP的消耗量增加。
原来这不是让自己休息,而是逼敌人休息的技能。
「总之,因为这个缘故,就算取得这个技能,也不会受到太严重的精神污染。虽然很不吉利就是了。」
那拥有这个不吉利技能的我不就……
不,还是别想太多了吧。
「至于有危险的那三个,傲慢系的经验值增加效果乍看之下很有用,但我并不推荐。」
来了,来了!
傲慢在这里!
我有这个技能喔!
「虽然取得经验值增加听起来好像很厉害,但精神污染太严重了。因为那会让人想把看到的一切生物全都变成经验值,变得跟半个狂战士没两样。」
来了,来了!
原来我是狂战士吗?
这点我好像无法否认,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而且效果本身也有著巨大的缺点。因为这个技能不会考虑到持有者本身的状况,只会硬逼持有者提升实力。人必定有著极限,但这个技能不会考虑到这种极限,只会不断给予持有者经验值。持有者最后的下场就是超越极限,也就是爆炸。」
来了,来了!
原来我的下场就是爆炸吗?
砰地一声血肉横飞!
这实在太可怕了!
「总之,绝对不能取得傲慢系技能喔。」
「我知道了。」
也许是魔王认真的表情充分表达出傲慢系技能的可怕之处,吸血子乖乖地点了点头。
哼,没关系。
反正结果我没有爆炸,而且傲慢还帮了我大忙。
所以,对于取得傲慢这件事,我一点都不后悔!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愤怒系技能也一样危险。不过,如果只有取得技能的话倒是还好。愤怒系技能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发动技能之后。」
「发动技能之后?」
「没错。一旦发动愤怒系技能,持有者的能力值就会暴增。而且不需要消耗MP与SP。虽然光是听到这样,可能会觉得这个技能很厉害,但缺点也不是普通的可怕。毕竟那会让人失去理智。」
啊~嗯。
我以前也曾经拥有愤怒系的第一阶段技能──怒气。
可是,我记得自己只试著发动过一次,就再也没拿出来用过了。
「一旦发动那个技能,眼前就会变得一片赤红,满脑子只想攻击别人。而且随著时间经过,症状还会变得更加严重,最后连想要关闭技能的想法都会逐渐消失。如果傲慢系算是半个狂战士的话,那愤怒系就是真正的狂战士了。」
「没有办法复原吗?」
「没有。只能由本人自己关闭技能,或是持有者死亡。就算成功关闭技能,只要被那股怒火侵蚀过一次,理性就会变得脆弱。所以,就算取得愤怒系技能,也绝对不能发动。」
来了,来了!
虽然只有一次,但是我发动过喔!
不过,我觉得情况不妙就立刻关掉了。
原来那技能很危险啊。好险好险。
「至于贪婪系嘛。就算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吧?因为清贫才是美德。」
说著这种话的魔王正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喝著不便宜的酒。
你的美德哪里去了?
当我们过著这种茧居生活时,街道的封锁终于解除了。
听说那只巨魔被赶走了。
不过,不是解决而是赶走这点让我有些在意。
因为那只被军队逼得走投无路的巨魔,似乎逃往魔之山脉了。
「我有不好的预感。」
魔王一脸认真地这么说。
「魔之山脉那么大,我们不可能这么倒楣刚好遇到那家伙吧?」
相较于魔王认真的表情,吸血子一脸傻眼地如此反驳。
「啧啧啧。天真,太天真了。苏菲亚,你太小看我们的扫把星体质了。」
魔王说得一脸得意。
吸血子更傻眼了。
照理来说,我们不太可能在广大的魔之山脉遇到那只巨魔。
不过,想到我们在这趟旅途中遭遇的各种麻烦。嗯,就让人觉得我们绝对会遇到那只巨魔!
「算了,反正不管怎么样,目的地都无法改变。只能祈祷别遇到那家伙了。虽然就算遇到也无所谓就是了。」
魔王简单结束掉关于巨魔的话题,开始准备出发。
对魔王来说,区区巨魔根本算不上对手。
在被卷入其他麻烦事件之前,我们决定赶紧前往魔之山脉。
据说这座城镇的冒险者怀疑魔王她们是魔族,对此有所警戒,而且可能还把这件事告诉来到此处的帝国军了。
要是我们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很可能会跟帝国军起冲突,所以才要在事情变成那样之前赶紧闪人。
「谢谢惠顾!」
因为这个缘故,在笑容满面的旅馆大婶的目送下,我们离开了城镇。
因为要是有个万一,旅馆就会被夷为平地,所以魔王好像多给了一些住宿费作为赔偿金。
在旅馆大婶眼中,我们是大方付帐的贵客,也难怪她会笑容满面。
旅馆兄,恭喜你逃过被夷为平地的命运。
然后,我们平安抵达了位于魔之山脉底下的废村。
离开城镇时没发生什么大问题,途中也没有出现任何状况。
虽然我们以为离开时可能会跟帝国军起冲突,或是在途中被妖精袭击,一直保持著警戒,但结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路上非常和平。
别误会,我并不讨厌和平喔。
不过,一路上和平到这种地步,反倒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在抵达废村的瞬间,那种感觉就烟消云散了。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个废村,那就是很凄惨。
根据我们事前得到的情报,这个废村受到某人──八成就是那只巨魔──的袭击,已经彻底毁灭了。
后来也没人前来重建村子,这里就这样被丢著不管。
这个村子原本就才刚建好,还被当成是攻略魔之山脉的前线基地。
既然这里毁灭了,就代表魔之山脉果然还是难以攻略,就算因此被人放弃也是没办法的事。
虽然我们事前就得知这些情报,但就算不知道这些事情,也能理解这里为何没人。
许多房子都伤痕累累。
而且上面还沾著红黑色的污渍。
只要想想这个村子变成废村的经过,就算不愿意也能猜到那些污渍是什么东西。
到底要发生多么激烈的惨剧,才能造成这样的景象?
既然这里变成这样,只要是脑袋正常的家伙,就算房子还能住人,也不会想要住在里面。
「嗯。先找间完好无缺的房子住一晚再说吧。」
可是,偏偏我们这些人的脑袋都不太正常。
连超级凶宅都敢住的魔王真不愧是魔王。
别误会,我当然会住。
只要能够遮风避雨,不管是凶宅还是什么我都愿意住。
因为在寒冷的外头睡觉太痛苦了!
「喂。」
就在这时,鼻子嗅个不停的吸血子露出厌恶的表情呼唤我们。
这家伙一直到处闻来闻去,她什么时候变成狗了?
「这里的血腥味有新旧之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
居然可以闻出血腥味的差别,真不愧是吸血鬼。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居然说这里的血腥味有新旧之分?
旧的血腥味八成是那些在此牺牲的村民留下来的。
那新的血腥味又是谁留下来的?
这表示在这里变成废村之后,又有人死在这里是吗?
「啊,你也发现了吗?这味道八成是妖精的血吧。」
魔王一边闻来闻去一边公布答案。
比吸血鬼更厉害的血腥味鉴定大师出现了。
原来是妖精的血啊……
……她刚才说了什么?
「那些家伙肯定是躲在这个废村埋伏我们吧。可是,他们在某人的袭击下全灭了。我想,犯人八成就是往这个方向逃跑的巨魔吧。」
呃~该怎么说呢?
他们还真是倒楣。
想要跨越魔之山脉,确实几乎百分之百会经过这个废村。
而且这里没有其他人,可以毫无顾虑地袭击我们。
可说是绝佳的埋伏地点。
可是,在我们抵达之前,被帝国军赶跑的巨魔先一步来到这里,反过来袭击了他们。
真是太倒楣了。
虽然是敌人,但我同情他们。
「那些家伙居然输给了巨魔吗?」
吸血子讶异地反问。
她会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
那些妖精居然会打输巨魔?
虽然我不晓得妖精准备了多少战力,但既然是要对付魔王,就应该不会太少才对。
而巨魔居然击溃了那些战力。
咦?那巨魔好像比我想的还要危险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