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战斗机为对手的空中战第二回合与第一回合截然不同,由我方占据了优势。.14
就是那种绝对不能详细描述的大事。
呜呕!
我不得不忍受著寒冷与晕车的双重攻势。
虽然这烦恼对在外面走路的其他人来说有些奢侈,但希望他们能体谅一下我这个没有能力值的家伙。
如果可以自己走的话,我也会自己走。
啊,正确来说,不是所有人都用走的。
吸血子和梅拉骑在负责拉马车的地竜上。
因为现在是艾儿在搬运马车,所以两只地竜就无事可做了。
这两只地竜都被梅拉用技能驯服了。
梅拉似乎在人类时代似练就了各种身为随从的技术,其中好像也包含担任车夫的经验。
随从当车夫正常吗?这种不识趣的问题千万别问。
然后,虽然因为这个缘故,他原本就拥有调教这个技能,但在驯服那些地竜的时候,这个技能又变得更强,进化成其上位技能──召唤。
驯服魔物的方法有两种。
一种是透过技能强制驯服。
就是利用调教与其上位技能──召唤,硬逼对方服从自己。
另一种则是先得到对方的认同,然后再定下契约。
以前者的情况来说,可以强制支配想要驯服的魔物。
当然,此时要是术者的实力没比魔物强,技能就会发动失败。
只不过,如果有先削弱对方再使用技能的话,就不在此限。
因为不需要取得对方的同意,所以立刻就能让魔物听令办事。
相对地,那也只能让对方听令办事,践踏了魔物本身的意愿。
最好别以为魔物在支配前与支配后会有著同样的能力。
因为那会让拥有自我意志的魔物,变得像是只会听从命令的机器。
至于另一种先被对方承认为主人再定下契约的方法,则能够保留魔物本身的意志。
因为魔物还留有自我意志,所以也可能造反。
不过,如果双方之间有著真正的羁绊,比起用技能强制支配,更能让魔物变成强大的同伴。
这就是所谓的友情之力吧。
而梅拉所采用的方法,是先让魔物承认自己是主人再定下契约。
因为这两只地竜的种族特性,是会一辈子效忠一度认定为主人的人,所以用这种方法比较好。
如果是为了梅拉这个主人,它们应该会拚命奋战吧。
不过,因为在这群成员中,两只地竜的实力只强过我,所以应该不会有这种机会吧。
你们两个的工作就是搬行李。
因此,一旦两只地竜快要不行了,我想骑在上面的两人应该就会下来,用缰绳牵著它们走。
毕竟骑在上面的两人的能力值还比较高。
就算两只地竜累了,吸血鬼二人组应该也还是活蹦乱跳的吧。
这件事目前还没发生,两只地竜的脚步还很轻盈。
只要侧耳倾听,就能听到魔王、吸血子与梅拉的闲聊内容。
「这座山里有需要提防的魔物?」
「嗯?只要有我在,就没有需要提防的魔物,不过这里姑且算是冰龙的地盘,顶多就只有那些家伙了吧。」
「除此之外呢?」
「嗯,照理来说,应该是哥布林吧。」
「咦?」
咦?
吸血子的声音跟我的心声重叠了。
哥布林……她是说那种最具代表性的下级魔物吗?
「因为它们都是些跟地龙一样有著武士精神的家伙。比起武士,说是修罗应该比较贴切吧?虽然单独一人的实力不强,却会无惧死亡果敢奋战。因为这样的家伙会集体发动攻击,所以一般人应该抵挡不住吧。」
那是哪个世界的哥布林啊?
就是这个世界的哥布林啦!
不,我认识的哥布林可不是长这样。
真是太扯了。
「再来就是猿猴了吧。」
魔王与吸血子之后也一边闲聊一边前进。
这表示她们还有能够边走边聊的余力。
要是爬到更高的地方,她们应该也会失去这样的余力。
不过,那应该会是很久以后的事情吧。
我真怀念还有这种想法的那时候。
好、好冷!
与其说是冷,不如说是冰!
与其说是冰,不如说是痛!
虽然我并没有小看雪山
,但环境恶劣的程度还是超乎我的想像。
我用毛毯裹住身体,还把魔石全塞进去,但还是会觉得冷。
虽然我已经躲在马车里瑟瑟发抖,但光是这样都会不断被夺去体力。
这可真是难熬。
开始攻略魔之山脉后过了几天。
虽然我们很顺利地往前推进,但越是前进就越是寒冷,让这趟旅途变得越来越难熬。
虽然不断飘落的雪很美,但也无比可恨。
一旦下雪,马车屋顶就会积雪。
因为要是雪积得太多,屋顶就会被压垮,所以必须定期把雪甩下来。
艾儿摇晃马车,把屋顶的积雪甩下来。
马车晃来晃去。
感觉像是一种新型游乐设施,让坐在上面的我每次都觉得快要死掉。
正确来说,感觉很难受。
所以,我每天都一边祈求不要下雪一边移动。
但这种时候雪偏偏下个不停!
马车摇来摇去!
真的好晕好难受。
然后,既然下了这么久的雪,地面当然也会积雪。
积雪的高度已经远远超过人的身高。
而且因为是新雪,所以很柔软。
要是把吸血子往雪上一丢,应该会直接整个人陷进去吧?
而那些积得老高的雪,被走在前面的魔王用手挖出了一条路。
比铲雪车还要厉害。
能力值真是伟大。
「嗯~这实在是有些奇怪。发生什么事了吗?」
魔王一边铲雪一边喃喃自语。
根据她的说法,不管天气有多冷,下了这么久的雪还是很奇怪。
这座魔之山脉难以攻陷的最大理由,就是因为这里是龙的住处。
据说掌管冰的冰龙一族就盘踞在这座山脉,正好夹在人族领土与魔族领土之间。
如果人族和魔族想要入侵对方的领土,就必须通过冰龙的地盘,所以想要越过魔之山脉侵犯对方领土,实质上几乎等于不可能。
而且这种寒冷是冰龙造成的。
由于冰龙们会一直释放出寒气,所以附近地区都会变冷。
当然,越是接近寒气的源头,气温就会越低。
换句话说,越是接近中央地区就越危险。
虽然我们正前往中央地区,正确来说是已经来到中央地区附近,但就算是这样,这种状况似乎还是很奇怪。
这也难怪。
毕竟我们已经使用了许多魔王特制的魔石,也还是冷到浑身发抖。
虽然我已经用毛毯把全身都包得紧紧的,还把魔石塞在里面,但毛毯外侧居然还能结冻。
要是没有魔石的话,我恐怕会跟著毛毯一起结冻。
尽管天气冷成这样,但外面正在下雪。
以目前的气温来说,要是没下冰雹才奇怪,结果却是下雪。
实在是太神奇了。
我很清楚这些雪不是自然现象,而是魔法的产物。
那降下这些雪的人是谁呢?
当然是这座魔之山脉的主人──冰龙。
「难不成对方是在提防爱丽儿小姐吗?」
「不。冰龙应该也很明白自己打不过我。而且我们之间有著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毕竟我上次经过这里时,对方就没有迎战,我想目标应该不是我才对。」
隔著冻结的毛毯,我听到吸血子与魔王的对话。
虽然我冷到顾不得听,但对话的内容让我颇感兴趣。
我稍微把毛毯拉开一道缝隙,让魔王与吸血子的对话能够听得更清楚。
在此同时,冰冷的空气从隙缝钻了进来。
好冰!
我要结冻了!
「除了我们之外,其他闯进这座魔之山脉的外人……难不成是那只巨魔?」
听到魔王这句话的下一瞬间,我把毛毯恢复原状。
呼~我还以为自己会结冻。
可是,怎么又是巨魔?
这只巨魔还真是活力十足。
到处惹事生非。
年轻真好。
虽然我也是实际年龄跟吸血子一样的幼女就是了。
话说回来,干掉妖精之后,接下来是龙啊。
巨魔先生还真是好战。
它为什么要接二连三地挑战强敌呢?
因为它在找寻比自己更强的家伙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世界最强的魔王大人就在这里喔。
可以体会到能让人说出「唔!没想到我居然完全无法还手!」这句话的实力差距喔。
虽然在说出这句话之前,可能就会被碎尸万段了。
搞不好不只是碎尸万段,甚至会被挫骨扬灰。
如果这种异常天气是那只巨魔造成的,那我还真希望这件事情发生。
老实说,那家伙超级令人困扰。
因为那只巨魔的缘故,我们被迫留在城镇里,还像这样遇上异常天气,可说是一件好事都没有。
啊,它杀了那些妖精应该算是好事吧。
不过,正负相抵后还是负的。
差不多该请它退场了。
如果这是故事的话,击败冰龙的巨魔就会阻挡在我们面前,被我们靠著友情之力击败。
不过,巨魔似乎是被帝国军赶跑的,我不认为它能战胜龙。
冰龙啊,拜托你赶快击败巨魔,让这场大雪停下来吧。
要不然我真的会没命啊!
我不断发出牙齿打颤的声音。
「哇靠!」
就在这时,我听到魔王发出女生不该发出的叫声。
我觉得女生不该发出「哇靠!」这样的叫声。
为了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我把毛毯拉开一道缝隙,偷偷看向外面。
哇靠!
我有一瞬间忘记了从隙缝钻进来的冷风。
眼前的光景就是有著如此强大的震撼力。
那是猿猴。
也是我的恶梦。
更是我的心灵创伤。
出现在眼前的是我想忘也忘不掉,过去在艾尔罗大迷宫下层集体霸凌弱小的我的那种猿猴!
我记得那种猿猴好像叫做巨口猿。
虽然我在旅途中听魔王说过,那种猿猴的别名是复仇猿,一旦同伴被杀,就会集体去找凶手报仇,是一种很难缠的魔物。
而且直到复仇对象死去之前,这些家伙绝对不会放弃。
就算看到这种猿猴也绝对不能杀。
因为只要杀死一只,就会有一整群前来袭击。
嗯。
当初我被袭击时就觉得奇怪,不明白它们为何会拚尽全力袭击一只蜘蛛,但既然它们的习性就是如此,那我也只能接受……
接受个鬼啦!
对方都已经杀过来了,还不能杀死对方,这是哪门子的烂游戏啊?
只要有一只被杀,就会不断袭击对手,直到我方全灭为止,这种习性以生物来说根本就有问题吧!
而这种猿猴正往我们这边逼近。
而且不是只有一只两只,是一大群。
总觉得看起来有点像是猿猴组成的巨浪!
真的假的!
我可没听说这座魔之山脉也是这种猿猴的栖息地啊!
「「「「「「「「「「「「「「「「吼呜!」」」」」」」」」」」」」」」」
吼呜个屁啊!
这种恶梦般的光景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巨魔到处作乱的影响吗?
难道它们是为了不被巨魔与冰龙的战斗波及,才会集体大规模迁徙吗?
那只巨魔也未免太会给人添麻烦了吧!
「不会吧!哇靠!」
连魔王都因为眼前的光景太过震撼而有些惊慌失措!
吸血子与梅拉甚至完全僵住了。
就算这里很冷,也不能整个人都僵住吧!
除了背著马车的艾儿之外,其他人偶蜘蛛都已经准备好要迎战了。
拜托不要只在这种时候变得可靠啦!
「啊……看来是躲不过了。算了,要打就来吧!」
面对进逼而来的猿猴巨浪,魔王立刻发动魔法。
话虽如此,但失去技能的我,其实看不见魔王准备发动的魔法。
只是从魔王的动作,隐约察觉她似乎正准备发动魔法。
咦?
等一下。
在这种情况下施展魔法是不是有些不妙?
「
看招!」
就在我发现这个事实的同时,魔王放出了魔法。
黑暗的奔流从魔王掌中放出。
那是什么?○派气功吗?
魔王用超强能力值放出的暗黑魔法,直接射进猿猴大军之中,然后当场往外扩散。
引起了巨大的爆炸。
即使猿猴是难缠的魔物,但单一个体的战力并不强,连还很弱小时的我都能击败。
它们不可能抵挡得住魔王的魔法,整个群体都被一扫而空。
但后面才是问题!
魔王放出的魔法余波往周围扩散,引发了某种现象。
不下于刚才逼近眼前的猿猴大军的庞然大物向我们袭来。
你问我那是什么?
当然是雪啊!
雪崩啦!
即使处在这种连毛毯都会结冻的气温之下,这种魔法雪还是保持著松软。
如果在积满这种雪的山里发生大爆炸,会发生这种事也很正常吧!
虽说如果要一口气消灭进逼而来的猿猴大军,就只能使出广范围且高杀伤力的魔法,但要是因此带来比猿猴更可怕的威胁,简直就是本末倒置。
看到进逼而来的雪崩,魔王也露出知道自己搞砸的表情。
嗯,算了,突然被猿猴大军袭击,就算因为惊慌失措而做出错误决策,其实也怪不得她啦。
雪崩有如怒涛般进逼而来。
「大家散开!」
为了不输给雪崩发出的巨响,魔王大声一喊。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纵身一跃!
靠著透过能力值强化的腿力,我们一口气跳到彷佛飞上天空般的高度。
然后继续使出空间机动这个技能,在空中奔跑。
吸血子和梅拉也一样跳了起来,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雪崩。
至于两只地竜,则是由莉儿与菲儿抱著。
雪崩以惊人的速度从下方通过。
而我正笔直朝著雪崩坠落。
嗯嗯嗯……嗯?
我人在天上。
跟马车合体的艾儿则位在不远的地方。
嗯~?
什么!
我试著把握现况。
看来在艾儿跳到空中时,我好像因为反作用力被拋到马车外面了。
即使是艾儿,在那种状况下似乎也没有多余的心力能顾及到我。
哈哈哈。
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吧!
我的天啊!
糟了糟了糟了!
再这样下去,我会笔直摔进雪崩之中!
而且用毛毯裹住身体的我什么都做不到!
虽然就算没用毛毯裹住身体,在这种状况下我也无能为力就是了!
「莎儿!快去支援!」
魔王对唯一还有余力的莎儿下达指示。
只要听到指示,莎儿就会乖乖照做。
她迅速行动,抓住了我。
但还是慢了一秒!
莎儿是在我被雪崩吞没的前一刻抓住我。
莎儿的手抓住了我的毛毯。
但毛毯随著啪擦的不祥声音撕裂开来。
就算结冻了,毛毯也还是毛毯。
支撑不住一个人的体重。
我的身体像是要被吸进雪崩之中般像下坠落。
我在无意识中往上方伸出手,而莎儿勉强抓住了我的手!
可是,我的身体已经被雪崩吞没,害得莎儿也跟著一起被雪崩吞没。
尽管在雪中翻来覆去,分不清上下左右,莎儿还是拉起了我,让我能再次看到天空。
莎儿似乎是用蛮力从雪崩里钻了出来。
虽然我被拉著的手发出有些不妙的疼痛,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抓住我!」
迟了一步赶到的吸血子从空中向我们伸出手。
在雪中翻滚的我没有余力伸出手。
莎儿抓住吸血子的手,而梅拉又抓住吸血子的手,想要把我们拉起来。
但吸血子的身体就在此时撞到了某样物体。
「咦!」
「大小姐!」
那物体紧紧抱住了被撞到的吸血子,是被雪崩冲过来的猿猴!
等等!这家伙不是!
真的假的?
猿猴居然还在啊!
因为被猿猴撞到的冲击,吸血子娇小的身躯摔进雪崩之中。
拉著吸血子的手的莎儿与梅拉,还有抱住它身体的猿猴也摔了进去。
我?当然也一起摔进去了。
都是这只臭猿猴害的!
虽然它可能是为了让自己别被冲走,才会拚命抓住撞到的东西,但结果还是被冲走了啊!
我们就这样握著彼此的手,消失在雪崩之中。
那魔王的救援呢?
仰望天空的我,在被雪崩吞没的前一瞬间,看到猿猴大军扑向魔王。
什么?
猿猴居然还有这么多?
话说回来……
喂,猿猴啊!就算被卷入雪崩之中,你们也还是要报仇吗?
这也未免太扯了吧!
在那种状况下,我们无法期待魔王前来救援。
在理解这个事实的瞬间,我的身体被雪崩完全吞没了。
然后,在视野暗下来的同时,我的意识也坠进黑暗之中。
=== 第八卷 鬼5 鬼与冰龙 ===
我手中的刀子喷出火焰。
那是能够烧尽世间生物的业火。
但如今已经变成微弱的灯火,只能稍微提高我的体温,立刻就被扑灭了。
原本应该缠著火焰的刀身上,取而代之地结上一层厚厚的冰。
「咕呜!」
我无视于这些状况,朝向眼前的庞然大物挥下刀子。
在传出坚硬声响的同时,我的手上感到一阵冲击。
虽然刀身上的冰因为那股冲击而碎裂散落,但底下的刀刃没能撕裂敌人的身躯,被存在于体表的强韧鳞片挡住了。
好硬。
而且好迟钝。
极度寒冷的环境让我的身体动作变得迟钝,无法随心所欲发挥实力。
『可悲。真可悲。』
连闪都不闪就硬接下我的攻击的龙,一边悠然俯视著我,一边把念话传了过来。
我无视于对方的念话,把另一只手拿著的刀挥了出去继续追击。
带有雷电的斩击直接砍中鳞片,爆出紫色的电光。
然而,那种让人联想到水晶的鳞片上,仍旧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不管再砍几刀也没用。虽然汝也是世间少见的强者,但还是比不上妾身。虽然比不上地龙,但防御力也是妾身的强项。』
龙用古人的口气说话。
虽然口气骄傲自大,但透过念话传来的却是年轻女性的声音。
看来这只龙似乎是母的。
那是一只全身覆盖著有如水晶般的鳞片,身体曲线优美的美丽的龙。
掌管的属性是冰。
它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周围的气温降低,造就一块极寒之地。
我让火焰缠著刀身。
虽然火马上就熄灭了,但要是不定期这么做,身体就会结冻。
这里的气温现在到底是几度?
我很肯定至少低于零度。
即使是在冬天的北海道,应该也不会冷到让人身体冻结。
猛烈的暴风雪不断打在我身上。
停留在身体上的雪逐渐夺走我的体力与体温。
因为穿著衣服反而会结冻,让寒冷变得更难抵御,所以战斗开始没多久后,我就把衣服全部脱掉,只留下遮住下半身重要部位的衣物。
以客观的角度来看,我等于是在半裸战斗。
虽然这副光景应该相当可笑,但我可是拚了命的。
……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会跟这种龙打起来?
我不知道。
虽然我有试著回想事情变成这样的经过,但脑袋就像是蒙上一层雾般无法好好思考。
我记得自己应该正前往某个地方。
我到底是要去哪里呢?
我想不起来。
我明明应该有个想去、想要回去的地方,但却想不起来。
总之,我必须击败眼前的敌人才行。
「吼喔喔喔喔喔!」
『真是太可悲了。汝已经满脑子只有战斗了吗?』
我轮流挥舞双手上的刀子,使出连续攻击。
冻僵的手使不上力气,冻僵的身体也做不出俐落的动作。
就凭那种攻击,不管砍多少下,也没办法伤到龙的鳞片分毫。
不过,我依然傻傻地不断攻击,最后龙终于一脸厌烦地翻身了。
『要杀死汝并不困难。而且妾身也想答谢一下把这座山脉搞得鸡犬不宁的汝。但我家主子吩咐妾身尽量别对汝等转生者出手。很遗憾,妾身无法帮汝解脱。』
拍打翅膀飞上天空的龙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总觉得它好像说了非常重要的事情,但话语的意义并没有停留在我脑中。
明明有听到声音,但内容却没有进到脑袋里面。
『……不过,妾身没有亲自下手,但汝还是死于这股严寒的话,那就只能算是意外了。』
龙扬起嘴角。
虽然我看不太出龙的表情变化,但我隐约感受到一种愉悦且不怀好意的感觉。
不过,龙很快就收起这种表情,眼中射出冰冷的光芒。
那是无愧于这块极寒之地支配者身分的冰冷目光。
『汝就在这块极寒之地一无所成地死去吧。这对汝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最后用怜悯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后,龙就飞走了。
眼前的威胁消失了。
话虽如此,但向我袭来的暴风雪并没有减弱。
光是站著不动,我就觉得生命力正在被剥夺。
我得快点过去才行。
……去哪里?
我应该正在前往某个地方的路上。
我到底想去哪里?
那应该是个非常重要的地方才对。
然而,我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明明希望想起,却又不想想起。
因为那个地方已经消失了。
我失去了一切。
失去家人,失去骄傲。
我什么都没有了。
也没有回去的资格。
因为我在那个地方,把妹妹○掉了……
「杀掉。」
我听到命令。
手里传来勒住纤细脖子的感触。
「吃掉。」
我听到命令。
露出的獠牙刺破皮肤,血腥味在嘴里扩散开来。
……我刚才是不是差点就想起某件不该想起的事情?
我不知道。
或许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总之,如果不离开这里,我就会冻死。
我该何去何从?
正当我想著这个问题时,我看到远方有某种东西从地面飞向天空。
那应该是魔法吧?
反正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就往那边前进吧。
于是,我连本来的目的地都忘记,朝向偶然看到的东西走了过去。
=== 第八卷 6 我遇难了 ===
劈啪劈啪!火焰燃烧的声响把我叫醒。
大家早。
「啊,你醒啦。」
正当我还有些昏昏沉沉时,吸血子向我搭话。
这让我想起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一口气清醒了。
「感觉如何?身上有会痛的地方吗?」
听到吸血子这么问,我再次检查身体的状况。
没有任何地方感到不适。
虽然被莎儿抓住的手臂感觉应该断成好几截了,但现在也已经变得完好如初。
看来在我昏过去时,她似乎有替我治疗。
我对吸血子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是吗?那就好。」
虽然语气有些冷淡,但我能隐约得到她松了口气。
「谢谢。」
毕竟被她救了一命,我还是道谢了。
就算我再怎么不擅长说话,这种时候还是得好好道谢。
「这、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嗯?这反应是怎么回事?
傲娇吗?
算了。
看来我并没有在天堂醒来,平安无事地活了下来。
真是太好了。
我挺起身体,环视周围。
但只能看到冰墙。
难道是吸血子用冰魔法做出冰屋,让我们在里面避难吗?
冰屋中央有著火堆,吸血子、梅拉与莎儿围坐在旁边。
「既然白大人已经醒了,那我们之后该怎么办?」
梅拉为确认后续行动而询问吸血子。
「当然是去跟爱丽儿小姐她们会合。」
吸血子毫不犹豫地回答。
「话虽如此,但我们不该随便行动。毕竟我们被雪崩冲走,不知道目前身在何方。我们还是主动发出信号,让爱丽儿小姐她们来找我们吧。」
遇难时的铁则。
就是不能随便乱跑。
因为要是乱跑,只会更加迷失方向。
幸好我们用吸血子的魔法搭建了据点,连火都升好了。
这样就能在某种程度上抵御寒冷,而且只要有火就能把雪融化成水。
虽然食物是个问题,但也只能相信魔王会立刻赶到了。
以上是吸血子和梅拉的讨论内容。
我跟莎儿只是在旁边听著。
没办法。
毕竟我毫无战力,莎儿又是那副死样子。
「要是真的不行的时候……要不要吃这个?」
说完,吸血子居然拿出一只猿猴。
啊~那不是当时抱住吸血子的猿猴吗?
喂,那家伙死掉了耶!
那幸存的猿猴岂不是会来找我们报仇?
「到时候……就只能靠某人了……」
也许是察觉到我想说什么,吸血子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莎儿。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莎儿身上。
我想也是。
既然莎儿是我们之中最强的人,要是发生事情的话,就得仰仗这家伙了。
虽然被我们注视的莎儿表情毫无变化,但她似乎难以置信地愣住了。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这样的莎儿没问题吗?
别担心,没问题的。
我想大概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那我去发出信号。只要朝向天空发射魔法,爱丽儿大人肯定会看到吧。」
「嗯,麻烦你了。」
梅拉走出冰屋。
顺带一提,这间冰屋没有出口。
要出去时好像一定得用冰魔法做个出口才行。
至于为什么要弄得这么麻烦,在梅拉进出时我就明白理由了。
超级寒冷的空气从梅拉制造的出口钻了进来。
咿咿咿……!
这是什么温度啊?
我要结冻啦!
梅拉朝向天空放出魔法,很快就回来了。
然后立刻堵住冰屋的入口。
这可真是不妙。
要是让入口一直开著,我们大概三两下就冻死了吧。
实在太冷了。
看样子,我们大概无论如何都无法离开这里了。
如果只有吸血子他们的话,可能还有办法离开,但我是办不到的。
要是去到外面,结局只会是冻死。
毕竟在被雪崩吞没之前,我的防寒装备──毛毯就已经撕裂,而且不知去向了。
在被雪崩吞没的时候,保温魔石似乎也遗失了。
换句话说,现在的我毫无御寒能力。
虽然身上的衣服姑且能够御寒,但这里的寒冷并没有这么简单就能抵御。
只能在这里等魔王等人前来救援了。
毕竟马车里还有备用的魔石和毛毯,这样就能解决问题。
总之,我们无事可做,只能围著火堆取暖。
吸血子正在摆弄猿猴的尸体。
虽然她还闻了闻从伤口流出的血,但那家伙很难吃喔。
我以前吃过,所以敢这么断言。
而且我在变成女郎蜘蛛后做过实验,发现蜘蛛身体与人类身体的味觉并不相同。
虽然蜘蛛身体可以正常地食用那些恶心生物,但人类身体会因为太过难吃而吃不下去。
然后,就连蜘蛛身体都觉得难吃的东西,人类身体只会觉得更难吃。
猿猴是连蜘蛛身体都觉得难吃的东西。
换句话说,那不是人类能吃的东西。
我轻轻拉住吸血子的手,让她放开猿猴。
对著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我的吸血子,我用摇头来表示意思。
那个不能吃。
吸血子似乎看懂我的意思,一脸厌恶地放开猿猴。
此时,我看到梅拉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梅拉,你也不想吃那种东西对吧?
不过,他可能也觉得要是真的走投无路的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所以他才没有阻止吸血子的行动。
因为梅拉虽然是随从,却会在身为主人的吸血子犯错时给予忠告。
可是,没想到吸血子会因为在旅途中吃惯了魔物,把一看就知道很恶心的猿猴当成食物。
真不知道该为她变得坚强而感到高兴,还是该为她变得不够淑女而感叹。
看吧。
梅拉正露出「大小姐,这样不行啦」的表情。
因为明明主人的战斗力和适应能力都提升了,却变得一点都不淑女。
嗯,该怎么说呢?嗯,加油吧。
当我用温暖的眼神守护著吸血子,不经意地把手摆在地上的瞬间,一股寒意突然窜上背脊。
想要撑住地面的手,碰到了某种东西。
那是把白色的大镰刀。
以我过去的身体为素材,只属于我的武器。
换言之,那可说是我的另一半。
本应摆在马车上的大镰刀,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
我在神化时吸收了炸弹的巨大能量,但因为只靠我无法完全吸收,让这把大镰刀也分摊了一些,导致它拥有几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虽然大致上都是以进化前的我的技能为基础能力,但发动时机与每次发动的能力都不一样,连我这个主人都无法掌握其全貌。
更重要的,是那些能力都不是凭我的意志发动,而是擅自发动的。
就像现在这样。
只不过,这些能力都不是随便乱发动,其中必定有著意义。
虽然这次八成是用转移传送到我身边,但这把大镰刀会这么做必定有其意义。
这把大镰刀必须在我手边的意义啊。
我当时会那么做是因为本能感觉到危险,并没有特定目的。
我只是出于本能察觉到这样下去会有危险,拿起大镰刀站了起来。
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结果来说救了我一命。
伴随著爆炸的声响,眼里的景色迅速变化。
我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好痛。
我感到疼痛。
虽然全身都在痛,但双手特别痛。
接下来,我发现白雪占据了视野。
当我发现自己似乎趴倒在地上的瞬间,刺骨的寒冷袭向全身。
冷、冷死了!
这是冰屋外的温度。
虽然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跑到冰屋外面,但我知道这种酷寒可不是在开玩笑的!
我得赶快回到冰屋里避难!
猛然起身后,我发现冰屋不见了。
只找到疑似冰屋残骸的两块冰。
要是把圆顶的中央沿著直线挖掉的话,应该就会变成那种形状吧。
正确来说,事实应该就是那样。
只不过,我的目光不是放在被破坏掉的冰屋上,而是被站在冰屋后方的家伙吸引住了。
人?
我看到了人影。
而且还是个在这种极寒之地脱到半裸的男人。
与其说是半裸,不如说是只用破布遮住下体,几乎全裸的男人。
有、有变态啊!不对!
奇怪?他不冷吗?
虽然脑海中浮现出这种无关紧要的感想,但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就烟消云散了。